《人在大秦,老婆自己送上门》 第1章 第1章

“陈墨,你小子要老婆不?”

一座村庄之中,一名身穿破旧麻布衣服的老汉酿酿跄跄的从远处跑来。

他推门便进,进来便大声嚷嚷着:“你小子有福气了啊,只要你现在开口,等会老婆就能直接给你送到家里来啊。”

名为陈墨的青年不过是个年方十八的小伙子。

身姿如同一颗松柏一般挺立,眉目含笑,俊秀异常。

然而这样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谁看了都要偷偷叹息一声。

因为,他陈墨是个瘸子!

在穿越过来之后,自己便是这村中的一员,跟这心善的里长关系也颇为不错。

而在自己默默的了解之中,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来到了战国时期。

这个村庄正式位于韩国国度不远处的一个小村。

这个年代的行政规划分为郡县乡亭里。

所以这位里长说他是个官也是,说他不是吧,跟正常老百姓也没啥区别。

听了他的话陈墨顿时笑出了声,“叔,你这不是耍我吗,我一个瘸子,谁家的好姑娘能看上我了还?”

他一个瘸子,干啥都不方便,这辈子还能有啥大出息了?

答案是,他还真能有。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还真就是获得了自己的金手指,拥有了简化修炼的能力。

呼吸就可以增加内力,睡觉就可以提高体质。

一开始自己还没怎么发现有进步,但是如今这一年下来,陈墨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起来以前已经变强了许多。

别看他看起来瘦弱,但是这可是穿衣显瘦,脱衣下来,那可都是精装的腱子肉。

如今的秦国还没等秦王嬴政即位的时候。

但是作为一名熟知历史的现代人,陈墨心中明白,这安稳日子没有多久了,真正的乱世即将到来,想要活下去自保,就必须提高自己的实力。

虽然他看起来瘸,但是以他如今的实力,影响已经不算是很大了。

至于娶媳妇儿,虽然他长的俊,但是别人一听到他是个瘸子都是纷纷摇头。

因此,他只当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不过里长却是很认真的样子,连忙跺脚道:“哎呀你这个瓜娃子,我糊弄你干啥嘛,这是真事咧!”

“这不光是真事,还是咱们朝廷要求的。”

“昨天命令就给下来了,为了增加人口,强制到年龄的男女成亲,谁要是违反规定,那就得抓走充军啊。”

陈墨眉头一跳,心中顿时就了然了。

韩国不过就是一小国尔,近年发生一些战事,他贫弱的国力已经是难以支撑了,所以这是想要学习秦国,来增加自己的人口呢。

想结婚没有对象?没事,这韩国真正做到了政府包分配。

反正左右不就是一男一女吗,把那未婚的男女按到一起,一对一对的凑起来不就是。

至于什么感情,那是你们的事情,跟我们官府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领回去慢慢培养不就是。

里长这时候又开口道:“陈墨,你看你身体这不是也不方便,要是能有个婆娘,家里有个帮手的生活也方便不是?”

“而且你真不找个媳妇儿,这拉去充军了,你一个瘸子能看见明天太阳啊?”

“昂,乖听叔的话想找个婆娘,不管美丑先把政策糊弄过去再说。”

陈墨沉默了片刻,随后一把抄起一根木棍,直接向外走去。

前世到现在,自己都是个老单身汉,如今国家都包分配了,自己还抱怨啥?

虽然我腿是瘸的,但是我想的美啊。

说不定自己就真的分到了一个长的美若天仙的媳妇呢?

看着眼前健步如飞的“瘸子”,里长都已经是有些见怪不怪了,也连忙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来到了亭衙。

此时这里已经是格外热闹了,那些单身汉们此时一个个两眼泛光,老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大堂之中被分为了两块,一边是一群看起来愁云满天,哭哭啼啼的姑娘们,看起来岁数都不大,颇为年轻,如果是前世,还都只是学生而已。

另一边就是那群饥渴的单身汉了。

当然,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着在一旁站了一大片的家属们。

这个年代选媳妇儿可不像前世那么仔细,好不好看不是主要考虑的,对于穷苦人家来说,主要还是要看能不能干。

“狗子,我可跟你说好了啊,你选个你娘那样子的,那腚得大,腰得圆,这样子的才好生养,一看就富家知道不?”

“李娃子,你看好了啊,看看哪个姑娘手腕子粗,这样的才有劲,干起活来才能帮上忙了。”

“好好,爹你看好了,我就选这个了,你看她比人都胖一圈,这个腚大,肯定好生养。”

“这个啊?也行,虽然胖了点,但是估计也能干,应该是不亏本,就她吧。”

别说什么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在这帮连生存都成问题的穷苦人家之中,实在是连色心都升不起来了,只要是个女人,主要考虑的还是能不能干活,能不能生养。

毕竟这个年代,谁家多几个孩子,那可就代表着多几个劳动力了。

就在那边叽叽喳喳进行选人指导的时候,亭长怀中抱着一摞竹筒走来。

“行了行了,都给我安静点,排好队,听我点名!”

亭长开始喊名,然后喊到名字的就上来挑选媳妇。

等选完之后他大笔一挥,人就当场带走,就算是完事了。

至于女子的想法?根本没有人考虑

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陈墨因为来的晚所以被排在了最后面。

虽然他不着急,但是里长这时候看着越来越少的姑娘已经是抓耳挠腮起来了。

不多时,这些姑娘们就都已经是被选完了。

这时候才恰好到了陈墨。

里长看了被选的一干二净的女子,顿时就着急起来了,“不是,没了啊?这都怎么被选完了啊?”

今天要是陈墨搞不到媳妇,那可是就要被拉去充军了啊!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陈墨却是一笑,走上去拉住亭长的手,沉声道:“亭长大人,麻烦您老想想办法呗,你看我一个瘸子,这要是充军,我可就......”

亭长脸上浮现一抹不耐烦,正打算让陈墨滚蛋,忽然感觉手中一硬。

他仔细摸了摸那东西,脸上的褶子顿时挤在了一起。

“咳咳,这说的也是,你一个瘸子,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送死啊,我就帮你想想办法吧。”

他抬手一指道;“那后院还有一个,你自己去领走吧。”

里长脸色一喜,正想要跟陈墨一起道谢,忽然旁边亭卒犹豫开口道:“大人,那女的还没告身,身份不明啊?”

亭长一瞪眼道:“就你话多是吧?”

亭卒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多说。

亭长手一挥道:“你也听到了,我在跟你说啊,那女的是个哑巴,身子看着也怪瘦弱,估计干不了活还得白吃你的,脸上裹着块布不敢见人,不知道有啥毛病呢。”

“你要是领回去了,那可没有你后悔的余地了啊。”

第2章 第2章

此时的后院里,除了几个卒子守在这里,还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

她身形修长,柔顺的黑发如同瀑布一般披散在自己的后背,浑身遮掩,只露出来了一截白皙的脖颈仿佛天鹅一般优美。

但是最令人夺目的还是那一双眼眸,仿佛有星辰蕴含在其中一般明亮。

“真是见鬼了,怎么这女的在这里之后,这屋里就这么冷呢?”

一名卒子打了个寒战,跟另外一人说道。

“啧,我看这就是我老娘当年说的,这就是那种灾星一般的女人,败家!谁要是娶回去,就等着倒霉就完事了。”

那卒子扭头瞥了一眼,看着那优美的身形摇摇头,“怪不得这么大岁数还嫁不出去,看着身材不错,但是又是个哑巴又是个灾星,也难怪没人敢娶了。”

从露出来的半张脸和身材来看,这女人估计二十多岁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老女人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窃窃私语早就被惊鲵尽收耳中了。

只不过,无论被旁人如何评论,她都仿佛一潭死水一般毫无波动。

作为罗网天字一号的刺客,她的情绪已经不再是自己能拥有的奢侈东西了。

在无穷的杀戮之中,她仿佛已经不再是人了,而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

终于在有一天,她回想起来了自己人的身份。

她不想再做杀手了。

如同觉醒的机器人一般,她爆发出来了前所未有的抵抗,叛逃出来了罗网。

在一路追杀之下,逃亡到了这里。

这个小国家,这个小村。

刚好韩国颁布了新政策。

如果今后能做一个普通人,能相夫教子,不再与那些过往扯上关系,到也不错。

能嫁给本地人,就能在这世上获得一个新身份了。

这里远离咸阳,又是韩国的深处,想来隐藏在这里,罗网也轻易找不到她的。

于是,她就这么成为了一个旁人眼中的哑巴。

因为她来了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不是摇头点头,就是用手比比划划。

况且她连证明自己身份的告身都没有,因此亭长暂时把她留在了后院,准备等查明白之后再做打算。

结果就赶上了没选到媳妇的陈墨。

在陈墨的砸钱之下,他也懒得再调查了。

直接将这个哑女丢给陈墨,他省事拿钱,陈墨也不用充军送死,大家这不是三赢吗?血赚!

伴随着一阵推门声,沉默之中的惊鲵忽然间抬起了头。

她深邃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看向了入口方向。

三道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在看到陈墨的一瞬间,她一直死寂的目光忽然波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此前她从未有过的目光。

她还真没有想到,那个所谓的瘸子,居然会是一个如此俊朗,如此仪表堂堂的年轻人。

虽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因为常年的劳动有些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但是哪怕在秦国的国度,都依然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

他虽然肢体残缺,但是脸上那一抹灿烂的微笑,却仿佛朝阳一般耀眼,如同刺破阴霾的朝阳一般,直入惊鲵心中。

亭长抬了抬下巴,向着惊鲵方向道:“嗯,就是那娘们,你去领走吧,我这里直接给你记上,你就不用去充军了。”

里长探头看了看,皱眉道:‘这,未免也太瘦了些,真娶回家里去,怕不是白多了一张嘴,一点活也干不了啊。’

惊鲵身材自然是均匀优美,手臂修长白皙。

但是这种美丽在穷苦乡下人眼中,却是细胳膊细腿,是干不了活的象征。

他一个糟老头子指不定都能一巴掌给她打飞咯。

不过他到底能不能打飞惊鲵不好说,反正惊鲵一巴掌下去,只怕是真的可以将他打的尸骨无存。

“嘿,怎么,还不乐意啊,要不就别要了,直接回去充军算了。”

亭长对着里长横声横气的说道,然后还补充了一句,“钱不给退啊。”

陈墨微微一笑,转过头来对里长道:“叔,瞧你说的,我能有媳妇儿就不错了,我还挑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能答应跟我一起过日子吗?”

他攥着手中的木棍,走到惊鲵身旁道;“这位姑娘,你愿意吗?”

不过很快他就怔住了,温柔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不会说话了,这样吧,你愿意的话就点点头,不愿意的话,就摇摇头吧。”

惊鲵转过头来,心中有些惊讶。

她都没有想到陈墨居然会选择尊重她的意见,在这个年代,拥有前世先进观念的陈墨,无疑是降维打击了。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和熙的笑容上,仿佛隔空给予了她一股生机一般,让她死寂的内心都仿佛重新破土发芽了一般。

陈墨嘴角依然带着一份真诚,看着惊鲵久久没有回复,有些遗憾道:“姑娘不愿意,那此事就作罢吧。”

摇摇头,他转过身去,就想要离开。

谁知道此时惊鲵伸出来白嫩的手,捏住了他衣角,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亭长看到眼前一幕顿时欢快的鼓起掌来,“嗨呀,这不就好了吗,瘸子陪哑巴,两边也都没意见,多好的事情,天生一对,快点领回去入洞房吧!”

既然事情办完了,他立刻就开始赶人,还赶着用陈墨方才给的钱去好吃好喝呢!

第3章 第3章

在里长一路唉声叹气的轰炸之下,两人也总算是回到了家中。

婚礼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种穷苦人家来说过于奢侈了有些,所以在亭长那里落下户之后,两人也就算是真正成为了夫妻。

陈墨居住的地方位于村子的角落位置。

推开房门之后,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院子。

只不过这个院子却与她想象之中大相径庭。

没有丝毫的杂乱,反倒是井然有序,各有安排。

右边是一个小小的厨房,而居住的房屋则是与厅堂分开的。

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而走入房间之中,不光不像是寻常人家一般灰尘满地,凌乱不堪,反而是悠然雅致,家具和桌子仿佛都是人手工打造,别有一番风情,摆放也是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灰尘。

这一切都是惊鲵所没有想到的。

她转过身来凝视着陈墨,这个人真的只是乡野之中的一个寻常瘸子?

罗网之中也不是没有残疾的奇人异士,但是他们都并非常人,几乎都是内力深厚之辈,能够让其余的器官发挥极大的作用。

可是她都没有从陈墨身上发现哪怕一丝内力的痕迹,这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可是一个寻常的普通......不,一个残疾,他是怎么做到能生存的这么从容的?

甚至她都能够看到一个造型独特的茶壶,茶碗之中还放着冷掉的茶水。

一个普通的庄稼汉,能在这种情况下养活自己都拼尽全力了,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家中简陋,我们乡下人没什么好条件,你看看还需要增补些什么,如果有需要你就写出来,我去集市买回来,或者我自己做一些就是。”

陈墨语气温柔,轻声的对惊鲵说道。

惊鲵轻轻的摇摇头,示意不需要什么。

她取下自己身上的包裹,然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一般认真的打量着一切。

今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而身旁这个俊秀的年轻人,就是她的丈夫了。

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

那个传说之中的刺客,从被陈墨握住手的那一刻起就永远死在了过去。

陈墨指了指里面,“衣橱就在那边,如果有什么衣服要放进去就可以去那里,其余的东西暂且放在桌子上就好,我来处理。”

“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他拿起木棍,健步如飞的走入了厨房。

惊鲵跟在身后,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在厨房之中忙碌的身影。

自己这便宜夫君,怎么跟寻常残疾人完全不一样?甚至比正常人都流利了许多。

也罢,他是什么人也好,瘸子也好,瞎子也好,他就是个傻的,自己也得认了,既然是自己选的,她就会坦然承受自己的人生选择。

在陈墨的手艺之下,不多时厨房之中便飘然出来了一阵饭菜香气。

惊鲵抽了抽鼻子,看着被陈墨端出来的饭菜不由有些惊讶。

这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哪怕是在秦国的国度之中都算是大厨水平了,这个男人还有多少惊喜在后面等着?

吃过晚饭之后,惊鲵主动拿起碗筷去厨房处理,而陈墨则是打好了热水,想要去床边洗脚。

谁知道此时惊鲵忽然走来,伸手接过盆子,“我来吧,你这样......不太方便。”

仿佛清泉叮咚一般的声音猛然在耳边响起,陈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家中就他们两人,一个瘸子一个哑巴,这声音是从何而来?

“谁在说话?”

“家中只有我们,你说呢。”

惊鲵此时已经摘下了面纱,一张绝色容颜已经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陈墨看着她那娇羞的容颜,顿时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沫,发出来咕嘟一声。

原来,自己的这个便宜妻子,居然如此美丽?

本以为自己已经将她作为妻子,今后不管是什么样子都要承担她的未来,却没有想到是如此的国色天香。

但是这样一个美人,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小村来的?

陈墨不想去想,不管她是什么来历,如今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自己的妻子。

此时惊鲵已经将水盆端到了床边,扶着陈墨坐好,然后帮他脱下了鞋袜。

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的握住了陈墨的脚腕。

“我来吧,这是......妻子的责任。”

她的脸色淡然,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路途,那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哪怕是以自己的身份,来帮这个刚成为自己夫君的瘸子洗脚。

她从前没有做过普通人,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妻子。

只能尽量用以前听过的那些话语来照顾别人了。

“你会说话啊?”

他一脸郁闷的坐在床上,既然你会说话,在那里的时候为啥不开口嘛。

就连名字都是我给你起的。

惊鲵轻轻嗯了一声,仍然是低着头默默帮他洗脚。

陈墨心中有些悸动。

这个夫人的声音真是格外动听,令人沉迷。

再配上那绝色的容颜,以及现在出乎意料的懂事体贴,他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身处于梦境之中了。

“怎么样,烫不烫?”

惊鲵抬起头来,眼眸之中光彩闪闪,轻柔的问道。

“刚刚好,那个,你不要帮我洗了,我不习惯。”

“不如,你也来一起?”

陈墨将脚从盆中抽出,在边上晃了晃,示意盆子够大,让惊鲵也放进去。

不过是一起洗脚而已,这算什么,他们可是夫妻,日后不光要洗脚,还要一起赤裸相见,一起洗澡,一起水乳交融呢。

房间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一股尴尬的空气充满了两人之间,惊鲵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言语。

陈墨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自己貌似有些想当然了。

这个年代不比自己印象之中的那个时代,在此时,女子对于自己的脚可是格外看重的。

这是近乎最私密的部位,哪怕是自己的丈夫都不能随意看。

正当陈墨准备开口转移话题的时候,惊鲵却忽然淡淡道:“好。”

还没等陈墨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到了他的旁边。

一股女子身上独有的芬芳缓缓飘入了他的鼻子里。

一阵折腾后,水盆就多出来了一双温润如玉的娇小脚掌。

当两脚碰触之时,陈墨顿时心中一紧。

“好嫩!”

如此细腻的皮肤在这个时代只怕连那些大家小姐都未必能有。

自家的夫人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端坐在床上的惊鲵,此时却是五味陈杂,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涌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靠的那么近,第一次跟一个人如此亲密的肌肤相交。

当然,做杀手那时候骑在别人身上拧断脖子时候不算。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泡脚,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一种安静,但却带着淡淡温馨的安逸之中。

桌面上,一对刚买来的红烛摇曳着淡淡的光芒,散发出柔和焰火驱散了两人之间的阴霾。

只有偶尔传来的,水盆中,陈墨小小的耍流氓用脚去蹭惊鲵雪嫩玉足时发出的哗哗水声。

这样的气氛让惊鲵不由的失神,整个人有些恍惚的坐在床上。

忽然间,她转过身来,握住陈墨的手。

“低下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眼睛,好吗?”

她有些好奇,这样一个普通小村之中的瘸子,是怎么做到能在这样的生活之中如此井然有序的。

陈墨一愣,随后低下头来笑道:“当然可以。”

这可是自己夫人,以后要跟自己走向人生终点的人,她想看哪里不可以呢?

陈墨低下头来,将自己的额头贴到惊鲵的额头之上。

惊鲵瞪着自己的大眼睛,死死的看着陈墨的双眼,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感受彼此喷出的气息在脸上翻涌着。

“怎么,夫君我的眼睛,让你有些不满?”陈墨看她半天不出声,笑了笑自嘲起来。

“不,很好看,我有些看不够。”惊鲵甜甜一笑,这简单的情话却让陈墨有些心潮荡漾起来。

这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那么深邃,那么沧桑,仿佛有星辰流动,有岁月在诉说,如同有无数故事在其中沉淀。

陈墨咳嗦一声,只觉自己老脸有些通红。

作为一个男人,自己怎么可以被这样轻易拿捏!

他重新俯下身子,“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我也想好好记住你,哪怕以后我看不见了,我只要一碰,我就可以确定是你。”

惊鲵心头一惊,哼了一声道:“不许说这种不好的话。”

她娇嗔一声,随后拉起陈墨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诺,给你摸好了。”

陈墨这下沉默了,本来只想调戏一下自己的小妻子,没想到对方却那么诚恳。

他小心翼翼的用手体会着这张小脸的每一寸,将精致的五官一点点扫过。

挺翘小巧的琼鼻,细密的睫毛,薄薄的樱桃小嘴,还有那双水润的如同会说话的眼睛。

“夫人,你真美。”

他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这句话来,就在此时,他猛地愣在了原地。

因为瞬间,一道画面如同监控一般,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第4章 第4章

精致完美的五官,如同天仙一般的娇美美人。

而且,不光是这一张脸。

惊鲵的优美身姿,她背后的墙面,墙面后的院子,还有自己身后的一切,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如同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一般,这片区域内的东西都无所遁形。

甚至比他自己亲眼所见都还要清晰。

陈墨顿时懵逼了。

这算是什么?

说是第三人称,但是自己的视角之中,仍然是用第一人称来‘看’到的这一切。

这东西,似乎可以用神识来称呼?

如果这神识只是一开始的雏形,那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能如同站在天空仰望一般,将这个世界尽收眼底?

陈墨心中有些激动起来。

惊鲵感受到了他心情的波动,握住他的手道:“怎么了,让你摸摸我的脸,就要给你激动傻了?”

陈墨一笑,“是啊,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这捡回家的便宜老婆,居然是这样的美人呢。”

他本来以为,掩藏在面纱之下的,哪怕是个丑陋的也好,中规中矩的也好,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美的面容。

先前惊鲵露面就已经让他很是惊艳了,但是毕竟夜色有些黑,让他不能看清楚,此刻在神识的观察下,那绝美的容颜展现的纤毫不差。

自己当真是捡到宝了。

而且,里长毕竟也是穷苦人,哪里懂得欣赏美了,夫人这哪里是什么细胳膊细腿?

这分明是婀娜多姿的模特身材啊。

“夫人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接水。”

陈墨擦干脚,便穿上鞋子向外走去。

他必须要出去实验一下自己获得的新能力。

在外面他施展出来自己的神识,却发现在这神识之下,黑夜之中,他也能够看到如同白昼一般的景象。

有没有亮光对于他现在来说,都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在神识之下一切无所遁形,已经不需要光源了。

“牛逼啊,这下子捡到宝了。”陈墨不由在心中感慨起来。

他清晰的感知到,原本坐在床边的惊鲵,此时已经很自然的钻进了被窝之中。

陈墨推门走进去,才有些恍然起来。

惊鲵眼睛这时候死死的盯着上方的帘子,躺的仿佛一柄利剑一般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紧紧的用力。

精致小巧的脸上有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红晕。

显然,两人此时都已经是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对于惊鲵而言,只要她不愿意,其实在这世界之上没有任何人能让她做。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杀手惊鲵了。

她是面前之人的夫人了。

自己选择了他,那也应该做到自己身为一个夫人的责任。

惊鲵此时都已经在床上躺好了,面对这样一个绝色美人,他陈墨又不是太监,不会假惺惺的说什么我睡地上,我们分床之类的脑瘫事情。

自己娶回来的媳妇,凭什么还要跟违法一样畏畏缩缩的?

难道自己不用,还要等着留给别人?

他又不是和尚,反正他做不到。

陈墨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然后钻了进去。

才刚进去,被窝之中那迷人的芳香就让他有些恍惚了起来。

他侧过身子,向惊鲵身旁靠过去,然后搂住了她如同杨柳一般的细腰。

在刚刚接触到的瞬间,她的身子顿时绷紧如同钢铁一般,但是很快便缓缓放松了起来。

陈墨凑到她的耳边,耳语道:“夫人,我们该休息了。”

轻柔的气息缓缓吹在耳垂之上,让惊鲵感觉浑身都有些发酥起来,“嗯,那我关灯了。”

她的声音也同样清冽,让陈墨耳根软软的。

陈墨一笑,“那,我来了哦?”

话音未落,他直接探身向前,精准的将嘴唇对准了惊鲵那樱桃小嘴,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

陈墨平时的生活完全算不上艰苦。

虽然他是个瘸子,但是在系统加持下,他的身体远超常人,这所谓的瘸子,对于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甚至于,这所谓的瘸子早就已经好了,只不过是平时不方便展现给别人,不好解释。

对于如今的陈墨来说,能娶到一个夫人也是各位不易了。

本来以为,自己就要暂且顶着瘸子的名头先孤单的过一阵子了。

在前世的时候,自己母胎单身,才刚刚大学毕业想着工作后找个女朋友呢,结果还没找到,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

来就来吧,自己还成了个瘸子。

虽然好不容易搞定了这个问题,但是一开始着实是让他吃了一些苦头的。

不过如今可就不一样了。

自己不光身强体健,还有了如此神奇的神识。

正常的视线顶多只能看看眼前的东西,但是自己却能够依靠着神识全方位的感知一切。

甚至可以无视障碍,穿透墙壁。

有了神识,自己可就方便很多了。

再加上如今自己呼吸睡觉就能缓缓变强的能力,哪怕日后乱世真的到来了,自己应当也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夫人,咳咳,要不咱们先下来一下,为夫把床单换掉?”

陈墨有些无奈的爬下床去,找到了新的床单和被子。

惊鲵此时居然露出来前所未有的娇羞以及慌乱,那种通红的脸色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

她将自己的脑袋缩在被窝里,表情又羞又恼,只留下小脑袋露在外面。

那样子让人看了,谁能相信这是天字号杀手?

只怕都要以为这是个百依百顺的小媳妇了。

“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

她轻咬银牙,声音格外的绵软魅惑。

这下子,真是没法见人了......

陈墨反倒是笑意越发浓郁起来,“没什么的,虽然为夫也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但是这应该是正常的,在那个的时候,都会这样,没什么大不了。”

“夫人不用多想,来,我先把床单被子换掉.....”

什么不懂,那都是假的,自己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

但是总得先把老婆哄高兴了才行嘛。

好说歹说,总算是换好了,两人又美滋滋的躺了回去。

陈墨伸出手去,将惊鲵揽入怀中。

惊鲵抬头凝视着他俊秀的脸庞,轻轻将小脑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安心萌发弥散,让她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美妙梦乡之中。

第5章 第5章

不过在惊鲵美梦的时候,陈墨可没有睡觉,而是研究起来自己方才获得的神识。

他将所有注意力倾注在脑海之中,想要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感知迅速的扩散开来,自己的视角越来越高,一直到屋外的院墙边上才堪堪停下。

自己能够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甚至连那些角落之中的蚂蚁都能够看清。

当陈墨集中注意力的时候,甚至可以顺着它进入蚂蚁巢穴之中,直接看穿那些繁琐复杂的通道,然后沿着通道直接找到了里面的蚁后。

而天上的飞鸟,甚至可以看清它身上的每一根毛。

只要在他的范围之中,他就好像天神一般,全部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如今这个范围并不算大,陈墨估计了一下,如今能看到的范围半径大概也就七八米左右。

他想要再认真一点扩散出去,但是已经是没有任何动弹了。

“可惜,看样子如今就已经是观察极限。”

正想着,他就想要把自己的神识收回,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引人注意的地方。

屋外挂着风,本来树枝正在剧烈的颤抖着,而在自己的注视下,它居然开始缓缓减慢,甚至停住了。

陈墨皱了皱眉头,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他将注意力再次转移,看向了一只从口中掠过的飞鸟。

这只鸟儿顿时如同背上了一座大山一般,扇动翅膀都开始吃力起来,飞行速度犹如龟爬一般。

陈墨心中一惊,自己貌似无意之中拓展出来了这神识的另外用处。

为了防止这是意外,他刻意收回来自己的注意力,这鸟儿顿时如同受惊一般迅速的窜了出去。

陈墨心中顿时了然,开始狂喜起来。

果然,这就是属于自己的能力。

看似那鸟儿是被自己施加了一个力量,其实只是单纯自己放慢了他们的速度。

如今自己能放慢的速度应该是在两倍上。

两倍,听起来好像很少,可是仔细想来就能够明白这有多么恐怖了。

就不说高手之间的毫厘之差了,哪怕是普通人之间,如果有一个人的速度能达到别人的两倍,只怕是足以以一当十了吧?

那如果是高手过招?

那简直就是噶韭菜了。

别人才刚刚拔剑,自己都只怕已经砍掉好几个人头了。

当然了,如果真的只有这些,或许顶多能让一个普通人在高手之下逃脱,可是在陈墨手中那就截然不同了。

他呼吸睡觉都是在加强自己的实力,用不了多久自己都能够是一个高手,而有了这能力,自己只怕是足以对抗大部分高手了。

这样一来,哪怕在之后来临的乱世之中,保全自己也没有任何问题了。

照这样一来,给自己一段时间,只怕是可以赶超任何一个顶尖高手了。

........

清晨的一抹阳光洒入屋里,照射在惊鲵的脸上,让她顿时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她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剑锋一般审视着四周,令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度。

这么多年在生死之中游走,已经是让她养成了谨慎无比的习惯。

说的夸张一点,哪怕是自己睡着了,都得要睁着一只眼。

平日里别说是睡到大白天了,哪怕是夜晚有点动静,自己只怕是都要惊醒。

但是这一次,自己居然毫无警惕心的沉睡了这么久。

“真是有些不小心,以后应该注意一下了。”惊鲵在心中暗暗责备了自己一下。

但是很快,她眼中的锐利便收敛了回去,转而变成了一抹柔和。

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亡命天涯的刺客了,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妻子了。

昨天晚上,大概是太累了,所以今天才睡的那么沉吧。

偶尔一次放纵,也不是不可理解。

这里没有人认识自己,没有人对自己有威胁,很安全。

夫君只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虽然是个瘸子,但是也长的一表人才。

回想起来陈墨身上那健壮的肌肉,惊鲵不由自主又红了脸。

床上此时居然已经没有了陈墨的身影。

惊鲵轻哼了一声,随后坐起身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让被窝之中馥郁的香气飘出,如同置身于花丛之中一般。

抬头看去,床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叠好的衣物,一双干净的新鞋子也放在旁边。

看着眼前的衣物,她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温情。

如同微弱的甘霖,虽然渺小,却刚好可以滋润那初生的幼苗。

随着一声推门声,陈墨端着一碗小粥和一碟小菜走来,而此时的惊鲵也已经穿好衣服,开始整理床铺了。

陈墨顿时皱起眉头来,上前一步将碗筷放在桌子上,一把接过被子,“真是的,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昨晚那么.......哼,反正今天就要好好休息才是,你快放下,我来做就是了。”

她既然是自己的人,当然就要全心全意对人家才是。

而且自己着实有些鲁莽了,让夫人吃了些苦,今天应当是疲倦不堪才是。

也正是如此,他才一大早起来给惊鲵熬粥。

惊鲵噗嗤一笑,听着他关切的话语心中只感觉暖暖的。

“我哪有这么弱不经风,不比那么担心我。”

对于一名顶尖高手来说,这点伤势算什么。

不过略微调息修养一下,就已经好多了。

陈墨看到她宛如一朵鲜花绽开般的笑颜,顿时愣在原地片刻,摇了摇头才冷静下来。

与她相比,自己前世的那些明星居然都如同残花败柳一般,统统都要靠边站了。

吃过饭后,这一次陈墨更是无比强硬起来,禁止了惊鲵对饭桌的一切收拾行为。

方才吃个饭的功夫,就看到她皱眉了好几次,还跟自己说没事,简直是骗子!

这种情况还要让她去收拾,那自己不是太畜牲了。

惊鲵坐在一张陈墨自己做的小小摇椅上,饶有兴趣的摇晃着,同时用温和的目光看着正忙忙碌碌的陈墨。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么平静祥和的过下去,那该有多好呢。

第6章 第6章

“新郑?这不是你们韩国的国都吗?”

“毕竟路途遥远,你身体不行,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惊鲵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询问陈墨想要去做什么,只是想要陪伴他。

陈墨一笑道:“也不远,步行一个时辰就可以到。”

“夫人昨日劳累,还是在家好好歇息吧,这条路我常走,早就已经了然于心了。”

“你有什么想要买的,可以告诉我,为夫帮你带回来。”

这条路何止是常走,陈墨每天基本都会走一遍这条路。

这些年来,每一天几乎都是如此。

因为他真正的根基还是在新郑之中。

唯独昨天情况特殊,才留在家里陪老婆,没有去。

惊鲵沉默片刻,还是摇摇头,坚定道:“还是让我陪你去吧,我的身体很好,没事的。”

她站起身来,笑着转了一圈,忽然停下脚步,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陈墨可是一个瘸子,自己这样做,未免有些嘲讽的意思了。

她心中忽然一酸,神情一肃,然后走到陈墨身旁接过他的木棍,用力的拉住他的手。

“夫君,以后不要再只靠自己了,我是你的妻子。”

“我来做你的腿。”

........

新郑毕竟是国都,这里人来人往,沿街的商贩络绎不绝。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独特的地理位置。

它刚好位于魏秦、赵楚的交界处,也因此,它的贸易可以说是相当繁荣了。

不光是商贩来往密集,经济条件也是相当优越。

拥簇的街头之上,正有两名男子穿行于人流之中。

走在前面那人身穿锦衣,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是却有一头亮眼的白发。

但是他又有跟年龄不服的眼神,如同一头恶狼,凶狠的让人不敢接近。

而后面紧跟着一个身穿白色儒袍之人,他看起来倒是颇为亲和了。

他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正屁颠屁颠跟在前方之人的身后。

“卫庄兄,别走,慢点,你慢点,等等我啊。”

张良气喘吁吁,一路小跑着才总算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忽然间,卫庄猛地停在了原地,张良正小跑着,一下子没刹住砰的一下撞在他的后背上。

“哎呦!”

张良捂着自己的额头,不满道;“你这人真是的,说跑就跑,说停就停的。”

卫庄压根懒得搭理他,只是用自己锐利的目光看着一个地方。

“喂喂喂,理我一下,你这是看啥呢?”

张良在他面前挥舞着手,想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过卫庄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淡淡道:“你说,一个盲人,想要下笔如飞,是怎么做到的呢?”

张良思索道:“下笔如飞?那怕是只能乱写了,想要写的比正常人还流畅,只怕是没有什么可能啊。”

“那如果他写的还很不错呢?”

“嘶,如果是利用刻刀和竹筒的话,也不是不行,不对,如果是用这个的话,也做不到写的很快啊?”

他尴尬的笑笑,“我说,卫庄兄,你莫名说这个不会是想跟我说个笑话吧,这笑话可不好笑......”

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庄犀利的眼神给憋回到了肚子里。

卫庄随手一指,张良连忙顺着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街边的道路上,此时正站着一男一女。

那女人身材优美,前凸后翘,脸上蒙着面纱,气质高雅,一看就是一等一的美人,此时手中正捧着一方砚台。

而那个男人,更是稀奇,居然用黑布蒙眼,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旁边还放着一张拐杖。

此刻那桌子之上正放着一张素娟,那男人右手持笔,正在笔走龙蛇。

仔细看去,那写出来的字居然还异常不错,让张良都颇为欣赏。

这一下子可给他整不会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真瞎还是假瞎啊?哪怕是假瞎,蒙成这样了只怕也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吧?”

这人自然是假瞎,因为此人便是陈墨了。

当他觉醒了神识之后,立马想出来了这一招。

之前的他都是利用自己的瘸腿和强壮的身体卖艺来着,不过眼下生意也逐渐变少,刚好有了这本事,也是个更好的噱头。

卫庄拍了拍张良,随后便大步向前走去。

“好了别看了,他们还等着呢,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张良张了张嘴,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一脸郁闷的跟了上去。

你这人好生不讲理,明明是你先提的,怎么最后说的反倒好像是我的问题一样。

.......

“写完了?”

惊鲵接过陈墨的毛笔,随后帮他温柔的插入了拇指粗的竹筒之中。

陈墨对着面前的素娟吹了吹,也好方便让它早点吹干。

“写完了,只不过今天好像来的早了些,得辛苦你陪我在这里多等一阵了。”

惊鲵轻笑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如今我都是你的人了,别说是跟你多等一阵,就算是跟你一起睡大街又何妨呢?”

她将毛笔砚台收拾好后,整个人都趴在了陈墨的身上,随后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手中的素娟。

“夫君你这是写的什么字,我居然都没有见过。”

惊鲵毕竟是罗网之中的顶尖杀手,不光是需要奔走于七国执行任务,有时为了更好的执行任务还需要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

因此她从小就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可以说她除了强大的实力之外,也可以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才女。

然而,哪怕是如此,今天看着陈墨的这些字,她居然是一头雾水,一点都不认识。

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当真是前所未见。

一阵香风飘入鼻中,陈墨感受着身后的那一团突如其来的柔软,顿时笑道:“这个啊?这个叫简体字。”

感觉字迹干的差不多了,陈墨就将这个素娟收入怀中,“这上面写的,可就是咱们今天赚钱的玩意了。”

“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动身吧。”

惊鲵帮他把东西都收拾好,随后便站在陈墨旁边为他指路,顺便支撑住他的身体。

第7章 第7章

“到了,就是这里。”陈墨拉住惊鲵的手,示意停下。

其实他完全不需要惊鲵搀扶着他,但是夫人一片好心,身上香香的,又软软的,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哪怕是抱着一辈子也不嫌弃,干脆就那么搀扶着吧。

“嗯?这里?”

惊鲵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看向这装饰豪华的酒楼。

此时天色渐晚,但是这酒楼生意不减,仍然是很热闹。

甚至于惊鲵看到许许多多身穿华贵衣服的男子,有的是单独走来,有的还成群结伴。

而且这酒楼还颇为不同,进去的人几乎没有女人不说,门口既然还有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在迎宾。

意识到有些不对的惊鲵抬起头来,看向了上方牌匾。

琼玉楼!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陈墨这么不想让她跟来,哪怕自己来了也得蒙着脸了。

一股骤然加大的力量从陈墨手上传来,顿时让他呲牙咧嘴起来。

造孽啊,看遍整个世界,有几个敢这么光明正大带老婆进青楼的?

“嘶,夫人,夫人你莫急啊,为夫不是你想的那样,要不然也不会带你来了,我只是工作在这里谋生而已,正经工作!”

惊鲵瞥了一眼他此时蒙着黑布的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正经营生?”

“嗯,正经。”陈墨咳嗦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

啥正经生意是在青楼里面干啊,自己还真是有些不好交代。

惊鲵叹息了一声,随后道:“无妨,那我们就直接这么进去吗?”

进青楼就进青楼吧,既然夫君说在这里有工作,那就陪他进去又何妨。

当年自己为了暗杀目标,哪里没有去过啊。

当他们走近的时候,门口迎客的女子们也是注意到了两人。

立刻便有一人迎上来,面带浪荡笑容,衣物格外清凉,扭着屁股就这么走来。

“陈师傅可算是来了,怎地昨日没来也不打个招呼呢。”

“你是不知道姐妹们多么想念你啊,你一天不来我们可是想念的紧呢。”

惊鲵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墨一样,“正经营生?青楼女子想念的紧?”

作为一名经受过诸多培训的顶尖刺客,很多东西都是需要培训的,虽然没有用到过,但是惊鲵知道的,会的也是非常多的。

陈墨感受到了身旁那幽幽的冷意,心中已经是将这女子的祖宗十八代玩上了消消乐。

就你话多,就你会说!

这琼玉楼之中不光是姑娘们很大,这面积也是格外的大。

前楼后院,前面自然是营业的地方,而后院就是姑娘们居住的地方了。

而此时的四楼顶层,一间豪华的包厢之中灯火通明。

里面正盘坐着六道身影,三男三女。

虽然是刚好合适的数量,而且在这刚好合适的地点,但是这里却并没有什么淫糜的场面,相反,这几人彼此之间可谓是很是尊敬。

这三名男子,其中两人赫然就是张良和卫庄了。

此时屋内香薰萦绕,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正温柔的抚琴。

琴声缓缓,如山泉叮咚,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一曲作罢,一名粉衣女子笑吟吟的坐在桌子上,立刻笑着拍手称赞,“好听好听,嘿嘿,弄玉姐姐的琴声真是越来越动听了,这技术当真是一天高过一天啊。”

弄玉听了一笑,起来欠身道;“红莲公主谬赞了,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算不得什么。”

红莲抓着一个巴掌大的苹果啃着,听了她的话顿时大眼睛咕噜噜一转,“那你教教我呗,你这技术可比宫里的那些琴师都要好呢。”

“咳咳,教不教你的事情先另说,能不能你先从那桌子上下来啊,知道的你是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山.......额,女侠呢。”张良一头黑线的看着毫无形象的红莲,顿时有些无奈起来。

红莲扭头啐了一口,“要你管啊,我哥都管不着我,你咋管这么宽,本公主要真实女侠,第一个先斩了你这多管闲事的狗头。”

一旁的韩非听了顿时摸了摸鼻子,怎么这就扯上我了,我倒是想管,我管的住吗?

红莲公主自打出生那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韩王也是格外娇纵,从小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格。

这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能让她乖乖听话了。

骂完了张良,红莲也是从桌子上蹦下来,提溜着裙子跑到了泡茶的紫发姑娘面前。

“紫女姐姐,你们说的那个很有意思的瞎瘸子今天还来不来了,我可是专门从宫里跑过来看他的啊?”

“哼,昨天让本姑娘白跑一趟,今天要是还让我白跑,我就跟他没完!”

“到时候我就让人给他抓走,直接送进宫里面去,只给本公主一个服务!”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忽然一停,似乎是意识到这个主意貌似不错,已经是正式思考起来了。

紫女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露出自己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无奈道;“你可别闹了,我这里才开了不长时间,一直都是靠他才吸引了不少生意,如今才正式起步,这时候你把他人给我带走了,我这里生意还做不做了。”

张良听了两人话语也是好奇起来,问道:“这人有这样的本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他是来做什么的?”

他和卫庄毕竟是第一次到新郑,还真是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紫女思索了一阵,“是个瘸子,一般来我们这里还蒙着眼睛,貌似是又瘸又瞎,但是一点都不像个残疾人,很是不凡。”

“一个瞎瘸子?”张良皱起眉头,不知为何想起来大街上那个写字的瞎子,也颇为不凡。这世上的能人异士到还真是不少呢。

红莲哼了一声,“你问这么多干嘛,一会人不就来了,你自己看就是。”

她将眼神看向紫女,笑嘻嘻的道:“不过紫女姐姐,你有没有感觉你这个琼玉楼的名字好俗哦,太常见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这名字可就是招牌,想要生意好,那招牌就得亮啊!”

“你这名字可得换一个,你要是想不出来,我帮你想一个怎么样、”

紫女也道;“那可真是巧了,咱俩都想一起了,我昨个夜里思来想去,最后也是重新想出来了一个。”

第8章 第8章

“诺,就是这个名字了,明天就让人赶制新的牌匾去。”

她笑着丢出一个木牌扣在桌上。

红莲刚想伸手摸过木牌来看看紫女起的什么名字,谁知道此时下方居然响起了一声嘹亮的惊堂木声。

“开始了,开始了,终于是开始了。”

她立刻收回手去,兴高采烈的走到窗边探头探脑的向外看去。

这坊楼是个筒子结构,四面都是包间,中间一个偌大的空旷之地,中间放着一座木头搭建的亭子。

亭子四边用竹帘挡着,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不过红莲注意到,随着这惊堂木一拍,周围的窗户都是纷纷被推开,一个个脑袋探出来,好像都是准备倾听下面的声音。

“看样子都是奔着那个家伙来的啊,他到底有什么神奇的,能让这么多人都慕名而来?”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声音已经是响起来。

“咱们书接上回啊!”

“那南荒圣子徐丰年和老白两人游历归来,结果在路上遇到了一高手劫杀!”

“眼看两人即将对敌,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身穿白衣的神秘人仿佛那天神一般,忽的从天而降。”

“那白衣人头戴斗笠,面上白纱笼罩,腰间系着双刀,一身白衣亮如白雪,身形飘渺仿佛天上仙人。”

“........”

此时的四方亭之中,陈墨端坐在桌前。

桌子之上唯有一块惊堂木,一杯清茶。

他眼睛之上蒙着那块黑布,手中拎着折扇,坐姿板正吐词清晰有力。

此时正在被他讲述的大型说书故事,正是来自前世的神秘力量,《雪中狂剑行》!

内容精彩诡谲,有尔虞我诈的庙堂交锋,有热血沸腾的江湖恩怨。

在此时的年代,这种故事简直是超出了想象,所以人都是一听便被这样的故事所深深吸引。

当年陈墨第一次在这里说书,就引发出来一场轰动。

再加上他这个抑扬顿挫的语气,让人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

当初刚开业的时候,好好一个青楼,居然大半人都是来听说书的,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来这里的人,要么是巨富,要么是贵族,之所以如此热爱这个故事,就是因为陈墨的故事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们有些人一生也不可能经历所谓的庙堂之争,也不可能经历那江湖风雨。

但是陈墨的说书,却让他们仿佛真正的经历了一次一般。

他那精彩绝伦的故事,再加上琼玉楼不错的姑娘质量,琼玉楼这个初入新郑的青楼,名声顿时一炮而红。

生意也是越发兴隆。

因此紫女才会对红莲说出来这样的话语,这可当真是属于她的摇钱树了。

而此时一旁的惊鲵也已经是沉浸在了这个故事之中,哪怕她见过识广,经历丰富,但是这样的故事,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听到那拦路高手向徐丰年砍来的时候,手中甚至偷偷攥了一把汗。

而听到白衣人出现,一剑斩断的时候,又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

惊鲵顿时回忆起来,当年自己手持长剑,在包围之中一剑杀一人,浑身浴血,面容冷峻的时候,是不是比他这样还要帅气呢?

四楼的包厢之中,红莲趴在窗户上,已经是两眼放光了。

张良静静的坐着,听着这个故事评价道;“此人文采非凡,能将一个故事说的这般妙趣横生,当真是妙啊。”

卫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目光有些凝重。

“一人能轻易斩杀数百重甲士兵,此人实力可谓是超凡脱俗,可是江湖之中我怎么未曾听闻过这个名号?”

弄玉笑道;“卫庄大哥,这是故事,也就是所谓编纂出来的故事而已,这样一个虚构的人,怎么可能让人听说过呢。”

卫庄眉头一挑,“原来如此,编撰.......他一个又瞎又瘸的人,究竟是如何编纂出来这样精彩的故事。”

紫女此时已经是将面前的茶杯一一斟满,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弄玉给几人端过去。

“要不说,这是一个非凡的家伙呢。”

韩非背着手,此时也站在窗户边,认真的侧耳倾听着。

良久,他沉吟道;“看样子,这场针对徐丰年的劫杀,不会那么简单啊。”

“但是他如果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谁,我认为是谁下手,要从这里分析。”

韩非已经是彻底代入了进去,开始分析故事之中的局面了。

“两人现在已经是对出手之人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人,有这样的实力,居然还专门前来搭救他们呢?”

陈墨的声音忽的戛然而止,然后端起来茶杯,开始默默饮茶。

惊鲵本以为他这就是喝口水润喉,可是谁知道,这水一喝起来居然就没了完了!

听到关键时候被戛然而止,惊鲵现在已经是心痒难耐了,走过去推推陈墨,轻声道;“夫君,怎么停下来了?”

陈墨神秘一笑,“夫人莫急,稍等片刻,他们比你还急呢。”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响起,“付员外打赏陈师傅三百刀!!!”

而此时各处的包间也开始传出女子声音,“乙三号房客人打赏二百刀!”

“甲六号房打赏五百刀!”

.....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堆积如山的刀币被女子们捧着送入了四方亭之中。

惊鲵看着那一大堆刀币小嘴张开,人已经看傻了。

作为一名顶级刺客,她不缺钱,也不可能缺钱,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来钱如此简单的。

她顿时想明白了沉默为什么要停在刚才了,就是要让这些有钱人着急,然后他们就会自己送钱来了。

陈墨一笑,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就叫做钩子。

第9章 第9章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停下来了啊,快点让他给我继续!”

四楼的包厢之中,红莲公主已经是急的上蹿下跳了。

那白衣人到底什么身份,又为什么出手相助,为什么不快点揭晓啊。

这个家伙居然正好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来了,这不是故意折磨人吗。

一直到外面一阵阵的打赏,红莲公主才反应过来。

她咬牙切齿道:“这家伙,原来是想要讹钱!”

紫女顿时笑起来,“公主你这可就有些不讲理了,这怎么能叫讹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家就是靠这个赚钱,他能靠这个赚钱,客人也能听书听个舒服。”

红莲公主听了她的话顿时泄了口气,闷闷道;“那也不该这样啊?”

紫女顿时目瞪口呆,这位公主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

红莲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韩非身旁,然后伸出小手晃了晃。

“干嘛?”韩非一脸懵逼的看向身旁的妹妹。

红莲理直气壮道;“钱啊,不打赏够那个家伙就不肯说,你还快点满足他。”

韩非讪笑了一声,随后便将腰间的钱袋解下。

刚想从里面取出一些来,忽然整个钱袋都被红莲一把拽走,然后飞快走到了床边,一下子丢了出去。

她扯着嗓子向下面喊到:“甲字一号房给你赏了不知道多少,你自己数数,赶紧说,赶紧说!”

韩非顿时急眼了,“妹妹,那袋子里可是二十金啊,你就这么丢出去了?”

这个年代的金可不是一般的昂贵,一金的等价衡量那可是一万刀。

二十金,那可是足足二十万刀了。

红莲无所谓的撇撇嘴,一摊手道;“不就这点吗,你缺吗?反正我不缺。”

韩非脸色顿时麻了,你当然不缺啊,那可是丢的我的。

而一旁看热闹的紫女和弄玉都愣住了,这红莲公主也未免太大方了。

而此时惊鲵已经接过了袋子,打开一看顿时傻眼了。

怪不得平时陈墨也不做什么生计,生活却格外滋润,原来天天都来这里捡钱啊!

陈墨凑过去一看,“霍,这是哪个财主,这么财大气粗。”

这些金子可不是小数了。

金主都如此大方了,他还拖着未免有些不识好歹了,于是一拍惊堂木,继续开始了。

“原来这女子,居然就是那绝色榜之上的第一美人,南宫雪!”

他继续说下去,而那些听书的听众们倒是都激动起来了。

“第一美人搭救,那这不得是一场姻缘了?”

“嘿,以前都是英雄救美,没想到居然还来了一场美救英雄。”

有人疑惑道:‘这绝色榜又是个什么东西,绝色榜第一美人,莫非便是天下美人排出来的榜单?’

“有意思,盘点天下美人,只可惜我还从来没有真的见过这东西呢。”

红莲听了眼前一亮,扭过来问道;“绝色榜,王兄,你说我们要是有这个,我能上榜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不要说这位小公主殿下了,此时已经是争胜之心升起了。

紫女忍俊不禁,“小公主貌美如花,如果真的有这种榜单的话,当然是要名列前茅了。”

红莲嘻嘻一笑,眼睛都高兴到挤到一块,“本公主哪里有两位姐姐美,要是真有这个的话,我只能排在你们后面了。”

“我还真挺好奇呢,要是真有人能做出来这盘点天下的榜单,我还真是好奇另外六国加起来,这榜首到底能有多么绝世呢。”

张良耸耸肩,“想知道啊,那你让李先生想办法嘛。”

紫女瞥了他一眼,“子房你这话看样子是没过脑子呀,李先生再是才华超凡,但是这美人榜可得是需要亲眼所见的,你让他一个盲人如何去排名呢。”

但是红莲却让这话给刺激起来了,又趴在窗户上大喊:“歪歪,下面那个谁,我告诉你,你要是能再给七国美人排出来个绝色榜,本公,本姑娘就再赏你二十金!”

虽然蒙着眼睛,但是陈墨依然是眼前一亮!

一晚上四十金,这是什么概念啊?哪怕是在新郑这个国都,四十金都足够买一栋大宅子了。

楼上这是哪位?莫非是哪个大富商家里的败家女儿?

紫女看着红莲顿时摇了摇头,让一个瞎子拍美人榜单,你这不是戳人家痛处。

但是她的话也是引起来了众人的共鸣,也是纷纷附和,如果真的能排出来,那就也少不了赏金。

虽然没有红莲那般阔绰,但是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四方亭之中,惊鲵顿时皱眉起来。

虽然她知道陈墨并不是真的目盲,但是一直以来来到这里都是以盲人身份避免麻烦的,这些人难道不知道这一点?

这不是难为一个盲人吗。

何况七国如此之大,连她都是不敢妄言的,夫君闻所未闻,拿什么来拍?

谁知道此时的陈墨居然不慌不忙,淡淡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一笑道:“七国广阔无边,美女如云,至于谁是第一,那只能说是各花各入歌入各人眼了。”

“但如果让我列个榜单,说有谁能上榜嘛,陈某倒是可以点评一二了。”

你要是让我说高手榜,我可能有点想不起来,但是这美女榜嘛,前世的自己早就了如指掌了。

男人对于美女的熟悉程度,那简直就是女人对于化妆品一般熟悉。

一旁的惊鲵已经是惊呆了,自己这没出过村的夫君,难不成还真能排出来个美人榜单不成?

“哦呦?当真能排啊。”

“呵呵,听说这家伙又瘸又瞎,最远也就是出村到新郑来,他上哪知道美女去。”

“他今天要是这能排出来,我今天就倒立日!

“既然陈先生这么自信,那就说出来让我们欣赏一下,如果说得好,那就大大有赏,如果说不好,呵呵,那这招牌可就不好说了。

第10章 第10章

这声音传入了惊鲵的耳朵之中,顿时让她眉头一皱。

她隔着帘子确定了说话的包厢,眼中浮现一抹冷意。

居然敢威胁我的夫君,此人当真是已有取死之道。

你当我惊鲵拿不起剑了是吧,今天你能砸了我们夫妻吃饭的招牌,明天我就让你全家吃上地府饭!

陈墨感受到了身旁的那股寒意,立刻拉过她的小手摸了摸,安抚道;“放心吧,为夫心中早有定论。”

随后他感觉气氛差不多,立刻高声道:“既然大家都如此期待,那我就发表一下拙见了。”

楼上的紫女此时听到这个也是好奇了起来。

一个瞎瘸子,还真敢妄言能盘点天下美人不成?

她也有些好奇,在此人眼中,这七国究竟都有谁能上榜。

啪!

惊堂木一响,陈墨的声音就缓缓飘出。

“那就先从韩国说起吧。”

“这远的先不说了,就说国都王宫之中,当今韩王的宠妃明珠夫人,当可上榜。”

他说完之后,那些能入朝为官的,此时都是认可了起来。

他们当然是见过明珠夫人的,这位夫人当真配得上这份殊荣。

要不然也不会成为韩王的宠妃了。

红莲有些郁闷,想要反驳,但是却有不知从何说起。

虽然她讨厌明珠夫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美貌。

哼,这个骚货已经是快要把她父王的魂都勾走了。

“除了明珠夫人嘛,韩王另一位宠妃胡夫人当然也是榜上有名了。”

楼上一直是一声不吭。

认不认可是另说的,这身份可是摆着呢,他们敢出去反驳,这不是在打韩王的脸?要不要命了。

红莲翻了个白眼,什么绝色榜,不如叫骚狐狸榜好了。

明珠夫人和胡夫人,她都见过,这两个人可谓是一个比一个会勾搭人。

特别是胡夫人,她一个眼神连女子都要心笙旗摇,何况是男人了。

不过此时红莲公主已经是嘿嘿傻笑起来了,说到王室的女子,那她怎么也该是能上榜的吧?

谁知道陈墨这厮话锋一转,“这宫内就先说到这里,我们再说宫外。”

红莲目瞪口呆,急得直跺脚,“这是什么意思啊,宫内美人排完了就?本公主连排名都进不去啊?”

陈墨的声音继续下去,“这宫外啊,得有两位美人能上榜。”

“而且,这两人是同一处的。”

“哦?这美人是何人,快说。”

陈墨一笑道:“这其一嘛,便是紫兰轩的主人,紫女姑娘。”

“紫女姑娘不但是姿容绝色,更是琴棋书画,才情惊艳。”

“第二个嘛,也是紫兰轩的姑娘,名为弄玉,容貌不必多说,琴艺也是非同一般。”

此时四楼包房之中,众人的目光都是放在了两人的身上。

张良韩非还有卫庄几人面带笑意的看着他们,这瞎子,看来还真是有点东西。

弄玉眨眨眼,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自己就上榜了就?

她扭头看向紫女,想要看看她是什么反应,谁知道紫女这时候居然满脸震惊的坐在原地,一双眼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不可能,他是怎么知道的?”

张良道:“有什么不可能的,紫女姑娘我看完全当得起这个名头啊,不会是不好意思接受吧?”

紫女拼命摇头,眼眸之中居然有一份惊恐。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他说的话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韩非顿时皱眉,“这里不是叫琼玉楼吗?哪里来的紫兰轩?”

就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紫女扶额道:“不,现在还叫琼玉楼,但是很快就不是了。”

空气如同凝滞了,一般,几人的目光顿时看向了桌面之上的那个木牌,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会吧?”

紫女上前一步,默默的翻开了那个扣着的木牌。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包房之中立刻变得针落可闻。

就连平日间活泼的红莲,此时居然都已经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眼前让人难以理解的一幕,让她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没有上榜的事情。

毕竟相比于自己没有上榜,眼前之事才是最让人难以理解的

只见紫女翻开的那木牌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紫兰轩。”

如果是之后,哪怕是一天也好,可是,偏偏是现在,偏偏是那个陈墨。

如果是之前,众人只当是他记错了名字,倒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但是现在结合这个木牌,事情有些离奇了起来。

紫女还说了,自己想了一晚上想到一个好名字,准备明天找人定制新的牌匾换掉,从此便更名的。

但是现在,紫兰轩的名字还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陈墨是从哪里知道的?

他可是说的清清楚楚,紫兰轩的紫女姑娘。

韩非此时面上前所未有的严峻,“紫女姑娘,这紫兰轩的名字,你可否跟其他人说起过?”

紫女摇头,“这个名字我今日清晨才确定下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木牌也是写下来不久,写完就一直放在身上,如果不是红莲说起来,这件事甚至都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可真是见鬼了。”张良顿时有些头皮发麻起来。

那陈墨,难不成是什么未卜先知之人不成?

卫庄站起身来,默不作声的看向四方亭之中。

这锐利的目光让惊鲵顿时警惕起来,抬头看向这个方向。

但是很快,她就感觉那股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这人什么来历,之前可否确定过?”

卫庄转身询问紫女。

紫女的声音此时格外的不平静,“查过了,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的身份甚至没有任何疑点。”

“他就是城外农村的农户,是里长的远方侄子,身份并没有任何问题。”

红莲张了张嘴,也有些被这事情惊到了,声音都有些小小的,“这,说不定就是他说错了,刚好歪打误撞了呢?”

巧合?他们这些人可不会有一个抱着这种想法的。

第11章 第11章

张良瞥了她一眼,决定不跟笨蛋计较。

争论输了自己得挨骂,争论赢了不光得挨骂,还得挨打,这买卖不划算。

紫女死死的看着手中的木牌,内心一直无法平静。

这个陈墨,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一个说书的瞎子?

不光是他们,其实听说书的客人们也都是颇为疑惑的。

好多人都是见过紫女和弄玉的,因此对于陈墨的评价倒是没有什么疑惑,的确是如此。

但是陈墨所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不过相对于房间之中众人仿佛见鬼了一般,其他人却丝毫不在意,他们只想知道这个美人是不是名副其实。

陈墨一笑,见到没有人反驳,于是继续道:“那我们再说说其余的六国吧。”

“说到六国,就不能不说那诸子百家了,比如那阴阳家,就是其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阴阳家多美女,这是有见识的人都清楚的事情。

只可惜,几乎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阴阳家的阴阳术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这些美人虽然美,但是却是实打实的蛇蝎美人。

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嘎腰子不打麻药的存在!

“阴阳家的东君焱妃,右护法月神,这两人不光是容貌绝脉,同时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陈墨才刚说出这两人的名号,场上顿时一阵安静。

这两人当然是没人反驳他们了,敢反驳他们只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除了这个两个人,还有两对姐妹并蒂花,水部长老娥皇女英,木部长老黑白少司命,还有,那火部长老,大司命。

其实大司命这个女人,陈墨本来不太想排上去的。

因为这个女人风格着实是有些吓人,纯纯的黑暗风,修炼阴阳师秘术,导致双手如同是沾满了干涸血液一般的暗红色,看上去颇为瘆人。

但是虽然如此,也不能否认,这个人确实好看。

此时已经有人惊讶起来,“光这阴阳家的美女就已经是占据了五个名额了?”

甚至这五个名额还有几个是合在一起的,要是分开几乎要给这美人榜单占满了。

这阴阳家还叫什么阴阳家,干脆叫美人家好了。

谁要是能掌控整个阴阳家,将这些女人都收入掌中,那得是多美的一件事?

只可惜,这件事众人也就是想想了,做梦都做不出来这种剧情。

想收她们,只怕想法是第一天有的,人是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的。

陈墨听着他们的惊呼倒是丝毫不在意,这才哪到哪。

他继续说道:“除了这些人,其余七国美人们也着实是有些不胜枚举了,我就再说一些好了。”

“燕国有那天下第一舞姬雪女,各位可认可?”

上方顿时传来应和,“雪女?莫非便是那个传闻之中一舞倾城,一首白雪催人泪的雪女?”

“此女几乎可称燕国第一美人了,当然是当得起这个名号了。”

“医家传人念端大师的弟子端木蓉,清丽脱俗,外冷内热,相貌绝色的同时,还有着怜悯天下的心胸。”

“还有一人,众人都有所听闻,但是却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只不过,此人却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各位可猜猜她是谁?”

说到这里,陈墨停下了话语,端起茶杯开始带着笑等待。

得给这些人一些讨论的时间,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吸引他们。

凡事有张有弛,自己一味的盘点,不如让他们真正的参与进来,这样更有效果。

很快,上面便是一阵阵的讨论声。

大家都在纷纷思考陈墨说的这个人是谁。

都有所耳闻,但是都没人见过,那怎么才能知道这是不是一位美人呢?

只不过,陈墨此时说是谁,只怕大家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了。

毕竟先前的点评都可谓是珠玉在前,这个瞎瘸子的确是有本事的,每一个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连惊鲵此时都陷入了沉思,开始考虑有谁当得起这个名号。

她走遍七国,当然是见多识广,可是怎么都想不到有什么人是符合这个条件的。

而在包厢之中,红莲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唇角几乎已经是压不住了。

说到现在都还没有提到自己,莫非这个名字便是自己?

大家都听过但是没见过,她红莲不就是如此嘛。

整个韩国谁不知道她?但是见过她的人却着实没有几个。

嘿嘿,果然,本公主怎么可能榜上无名。

其实本公主也不是很在意这个排名,不过既然要上榜了,那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吧。

哎呀,真是有点害羞呢。

众人看着红莲公主站在窗边,一会傻笑一会脸红的,此时都有些目瞪口呆了起来。

这姑娘莫非是中邪了不成?

一定是陈墨干的!

喝完一杯茶,感觉众人应当是讨论的差不多了,陈墨才惊堂木一拍。

顿时,场上鸦雀无声。

紫女眼中精芒一闪,此人好强的把控能力,居然能恰好把握的那个时机。

这更让她有些好奇了,此人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陈墨放下手中的差茶杯,声音洪亮道:“既然各位讨论不出来一个答案,那在下不才,就为各位揭晓答案吧。”

“此人便是........”

“秦国罗网天字一号刺客,越王八剑之一的剑主,惊鲵!0

此言一出,上面顿时便是惊诧声。

“难怪了,怪不得说人人耳闻,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呢,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是死了。”

“惊鲵,罗网最为强大的刺客,据说出手从来没有失误过。”

“这瞎子是怎么知道惊鲵是个绝世美人的?”

“不会是因为他是个瞎子,才没有死吧?”

提起这个名字,众人顿时亡魂大冒。

罗网天字一号刺客,这几乎可以说是死神的代名词了。

而此时的红莲顿时石化在了窗前。

惊鲵???什么情况???

难道不应该是本公主吗,为什么会是一个见都没有见过的杀手!

陈墨听着外面的惊呼顿时遗憾的摇摇头,看向一旁的惊鲵,“这些人啊,自以为有什么见识,但是方才我都这么提示了,他们都想不到,着实是外强中干。对了,夫人你想到没有?”

第12章 第12章

刚说完他就继续摇头,“夫人怎么会知道这个杀手的名号呢,那更不会想到了。”

惊鲵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你的意思是,我自己不知道自己?

她的诧异在心中还没有平复,但是又升起一阵惶恐。

陈墨说的对,她的确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哪怕是作为杀手,她也是认知明确。

但是,这世上见过她真正样子的人的确是屈指可数。

哪怕是罗网之中,知道的人都不多,而另外见过她的人,大部分都是死了,还有一部分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

而陈墨,他作为一个乡野村夫,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他昨天已经是见过了自己的样子,但是他应当也不知道自己是惊鲵啊?

毕竟自己一个双手沾满了血腥的杀手,如果真的知道是自己,哪里还敢这么肆意妄为?

昨天晚上自己被陈墨这个坏人折腾的可不轻。

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怎么可能敢这么做?

所以惊鲵可以确定,这就是一个巧合,陈墨压根不知道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那个惊鲵。

事实上,陈墨也真的不知道她就是惊鲵。

因为他虽然知道惊鲵的长相,但是前世那个二次元里面的惊鲵,跟这个现实之中的惊鲵,不能说是天差地别,也能说是毫不相关。

“呵呵,不光说起来嘛,这所谓的美人,可远不止七国之中。”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拍惊堂木说道。

而这句话一出,顿时轰动了全场。

“你难不成还真能游历天下,见过天下美人不成?”

有人笑道:“也不能这么说,陈先生方才所列的人,大家有哪个是不认可的,哪怕他真的说自己游历过天下,我都信了。”

“那就请陈先生给咱们长长见识,说说这所谓的七国之外,又能有什么美人吧。”

“难不成那些蛮荒小国之中还能有什么美人不成?”

陈墨缓缓道:“在下也不过是略知一二而已了,比如那匈奴部落的胡姬,还有那楼兰的大祭司,都是足以上榜的人物。”

“不过嘛,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一个人。”

“如果榜单上少了此人,那我的盘点简直就是白做了。”

众人顿时无比期待起来。

什么样的人能够得到陈墨这么高的评价?

“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陈先生你快些说来。”

“是啊,快说,赏钱必定大大的有。”

在众人的催促声之中,陈墨脑海里面一道火红色的倩影缓缓成型。

只可惜,他轻柔一笑便摇了摇头,随后轻声道;“抱歉各位,在下也不过是听人提起过,因此并不知道其芳名。”

“啊呀,那你说个什么!”

四周顿时传来一阵阵的唏嘘。

“就是,不知道名字说什么呀。”

“你也不过是听别人描述,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都不一定呢。”

只有一旁的惊鲵看向沉默,她能感受到,陈墨是知道这个人的。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此时四楼包厢之中,除了气得不行的红莲,另外几人都是因为震惊而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个人居然真的列出来了七国的美人榜,甚至,连那七国之外的都知道。

这可就太厉害了。

七国地域辽阔,纵横数千里,有多少人终其一生没有出过国门。

可是陈墨却可以如此随意的说出这么多美人出来。

光是这份见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又瞎又瘸的残疾人。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紫女笑道:“这个人都没有见过我,但是居然能把我列入这榜单之中,也着实是有些令人意外了。”

韩非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认真道:“他所说的这些女子我的确也是认可的,但是见过的人还真是没有几个。”

他扭过头去,“卫庄兄,子房,你们二人常年游离在外,可曾见过这些女子?”

张良偷偷看了一眼此时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红莲,讪笑道;“女人如老虎,看女人不如去看书。”

卫庄定下心神,眼眸之中一道利光闪烁,“见过几个,但是那阴阳家的月神一直闭关,我还没有跟她交手过。”

“还有那罗网的惊鲵,常年带着面具,身份神秘,的确也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至于那方外之地的楼兰,匈奴,我更是未曾去过,更别说见过了。”

韩非背着手,在屋内踱步起来。

“连你都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过,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个陈先生,果然不简单啊。”

紫女眼光又落在了木牌之上,“没想到我这里还有这等人物,可笑我一直还以为他不过是个说书先生,却不自知是尊大佛。”

她到现在都在好奇,陈墨是怎么未卜先知,甚至连她的想法都能够知道的。

这个疑惑仿佛生根发芽一样,在心中破土发芽。

这让她对于陈墨好奇起来。

而一个女人开始对男人好奇的时候,那就是她开始沦陷的时候了。

“呵呵,那诸位,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收完了打赏,陈墨也就向着四周开始准备个告别了。

“今天怎地结束如此之快啊。”

“是啊,以往不是每天两回么,怎么今天就一回啊。”

不理会众人的抱怨,陈墨带着捧着一大袋子钱都惊鲵就直接走出来了四方亭。

“什么,这就结束了,这就盘点完了啊?”

红莲满脸不可思议,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

怎么能就这么结束,我可是都还没有听到我红莲的名号呢!

张良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顿时忍不住乐呵,直接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起来。

这里一共就三个女子,弄玉和紫女早早上榜,就她红莲公主榜上无名。

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哪里受的了这种委屈。

眼看着陈墨和惊鲵准备离开,她一下子拉开门便窜了出去。

第13章 第13章

“哎哎!!红莲,红莲你回来啊。”

韩非顿时被吓了一跳,人可是他带出来的,要是在外面出来什么意外,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但是红莲不管他怎么喊,仍然是跟一阵小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随便她去吧,有我在这里,出不来事情的。”

紫女将木牌揣进怀里,自信的笑了笑。

此时的惊鲵一手拎着一袋子钱,一手扶着陈墨,忽然间,他脚步一停。

惊鲵被他拉住,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看见一道身影正在飞速向他们靠近。

“喂!!你给我站住。”

红莲提溜着裙子,人还没停下,声音就已经过来了。

看着这怒气冲冲的小个子,惊鲵虽然不明白她来做什么,但是还是警惕了起来。

但是陈墨却笑着问道:“这姑娘莫非是来送打赏的?还挺讲信誉。”

他从这个声音听出来,她就是之前赏了二十金那位。

她还说,自己要是真的排出来榜单,她还给二十金。

本来自己就当一个玩笑,没成想对方还要追上来送,真是一个好姑娘啊。

四楼已经超出了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因此直到现在红莲靠近,他才看清楚了红莲的长相。

十五六岁的年纪,嫩的很,仿佛一朵花骨朵含苞待放,脸上都有一些婴儿肥。

灵气十足,一看就是娇纵贯了的顽皮鬼。

红莲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小胸口直接被气得忽上忽下。

还送打赏,本公主这就是来送你去大牢的!

她停下脚步,气喘吁吁道:“本,嗯.......本姑娘问你,你那个美人榜单就这么排完了?”

陈墨点头,“是啊,七国之内,诸子百家,七国之外,蛮荒边陲,方才已经盘点完了,难道姑娘方才没有好好听吗?”

红莲咬着贝齿,什么没好好听,她就是听得太仔细此时才生气呢。

她冷笑一声,哼道;“听清了,当然是听清了。”

要不是因为听清了现在才不来找你呢!

今天你不把话给我说明白了,就别想走。

“我问你,这美人榜是不是还少了人啊?”

陈墨沉吟半响,“少了人?应当没有吧。”

有名号的美人他多少还是很有印象的,此刻心中再过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除了那个没有说出来的名字外,基本都介绍个遍了。

红莲气鼓鼓的道:“我看你是个残疾人,我好心提醒你一下。”

“那人是韩国人,亭亭玉立,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秀外慧中!”

“而且身份高贵,是你怎么都得罪不起的人,怎么样,想到了吗!!”

红莲越说越骄傲,气势也是节节高起来。

一旁的惊鲵此时都有些要笑出声,听出来她就是在说自己本人了,那陈墨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韩国,那他还真是有人没排呢。

只不过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韩国公主,也就是今后的赤练。

这么一看,她倒是和那二次元的形象也颇为相似。

“呵呵,公主真是说笑了,不排当然不是因为公主不够漂亮,而是.......”

那当然是因为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了。

陈墨顿时有些想笑。

我要不是有神识,直接用肉眼看,说不定还真是分不清你的前胸后背呢。

如果是后来的赤炼的话,那当然无论如何都能上榜。

但是现在还青涩的红莲,顶多是一个可爱,与日后魅惑众生的赤练相比,那可谓是天上地下。

况且在陈墨看来,十五六岁也就是个孩子吧。

既然是美人,那至少也还是成年了吧。

当然了,这个成年并不是现在的标准,而是后世的标准。

红莲此时重点并不是他的榜单上了,而是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

此时的韩非趴在窗户边,担心红莲会惹出来什么事情。

忽然间,他皱眉道:“红莲的身份居然被他看出来了。”

“哦,小红莲说了什么,居然被他猜出来了?”

张良顿时好奇起来,也往窗边而来。

这还真是奇哉怪也,一个瞎子,不光是清楚天下美人,居然连没多少人见过的公主都能认出来。

“是他?”

看到惊鲵和陈墨的时候,张良顿时惊讶起来。

韩非挑眉道;“你认识这个人?”

张良深吸一口气,“我问你,一个瞎子,他是怎么做到下笔如飞的?”

韩非笑了笑,看向他道;“你觉得你很幽默?”

张良愣住了,这人咋还抢我台词呢?

“子房先生见过这人?”

弄玉端来两杯茶水,递给韩非张良,然后好奇的探头看去。

一道蒙着黑布的身影映入眼帘,在楼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弄玉是见过陈墨的,对于这个人的印象是颇为谦虚,才华出众。

而且长相很是帅气,只可惜又瞎又瘸。

可是经过方才的紫兰轩事件,弄玉也对于陈墨好奇起来。

这是个怎么样的人,才能如此身残志坚,才华横溢的?

那些精彩绝伦的故事让人仿佛置身于其中一般,好像就是他亲自经历过一样。

张良端起茶水啜了一口,“我和卫庄兄来的时候就碰到了他,当时他和那身旁的女子在台阶上奋笔疾书。”

“也不知道他是在写字还是作画,那下笔的速度居然比我还要快的多。”

弄玉看着楼下的目光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紫女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另一扇窗边,推开窗户开始看出去。

她的目光落在陈墨的身上,眼中浮现意外之色。

她之前只是知道这个人,但是还没有亲眼见过。

此时看到陈墨的长相也是惊讶起来。

特别是嘴角那洋溢的笑容,不光没有因为自己的残缺而自卑,反而看起来比一般人乐观开朗的多。

那种笑容有一种自信和开朗,仿佛能够让人感染那种情绪。

楼下的陈墨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似乎透过了蒙眼的黑布,看向了他们。

“他,他这是在看我们?”

弄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第14章 第14章

“或许是听到了我们的议论,眼睛不灵敏,那耳朵可能就会比较发达吧。”

紫女出言安慰道。

虽然这么说,但是此时她心中也是没底。

这话谁信啊?

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大,这里距离那里还挺远,而且楼下声音嘈杂,他怎么可能听得见。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诸位,先不说这个神秘的陈先生了,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夜幕的事情了?”

“你们找我来,莫非是让我来听书的不成?”

他一向是干练的性格,此时看着众人围在窗边,也感觉有些疑惑。

与其围在那里讨论那个瞎子,不如直接叫他上来问一问。

“不错,卫庄说得对,讨论如何对付夜幕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韩非收回了目光,此时红莲也已经回来了。

这位公主此时挎着个小猫批脸,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那自然也是不用再关注楼下的事情了。

只是有些惊讶,陈墨居然能让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妹妹吃了亏还不发脾气,当真是前所未见啊。

如今的韩国虽然看上去一片祥和,但是暗地里早就波诡云谲了。

大将军姬无夜创立自己的组织“夜幕”权倾朝野。

手下夜幕的凶将更是从各方面全方位架空了韩国。

皑皑血衣侯白亦非,雪衣堡之主,不但本身实力高深莫测,更是掌握重权,手底下掌管韩国北方十万大军,从军队方面侵蚀韩国。

石上翡翠虎,擅长经商,在韩国富甲一方,在财的方面侵蚀韩国。

月下蓑衣客,夜幕情报网头目,此人隐秘很深,姬无夜凭借他来收集韩国情报,监视朝野风吹草动。

最后一个,也是最为难对付的一个。

也就是韩王如今的第一宠妃,那位刚刚上榜美人榜单潮女妖明珠夫人。

她利用美色博取韩王信任,实际上通过韩王涉及朝政,通过政来腐蚀韩国。

而韩王对于她的宠爱,导致对于她的信任都已经是超过了韩非这个亲儿子。

这四人可谓是各施其能,是韩国主要的内患。

想要搬到大将军姬无夜,主要的就是先干掉这四个人,从一点点开始瓦解他们的势力。

........

夜色已深。

通往城外的小路上,只有两道手牵手的身影。

“夫人,今日我在跟那个红莲公主交谈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四楼的几道身影?”

四楼已经是超越了他的神识范围了,而他的眼睛被黑布蒙着,自然是看不到的。

他只是感觉有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所以才抬头看去。

惊鲵回忆了一下,随后道;“有四个人,两男两女,从衣着来看都不是普通人,那几个女子也并非风尘之人。”

陈墨点头道:“能够跟红莲公主在一起的人,当然不会是普通人了。”

“那四个人之中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人吗?”

提到特别两个字,惊鲵脑中顿时有了一道身影。

“有,一个紫发女子,很美。”

陈墨脚步一停,随后站在原地开始思考起来。

果然,如同他猜想的一样。

“怎么了夫君,莫非这几个人你认识?”

惊鲵停下脚步,温柔的支撑着陈墨。

陈墨摇头,握着她温软的小手继续向前。

“不认识。”

他当然不认识了,只不过是知道这几个人而已。

这么看来的话,自己所在的这个琼玉楼就是所谓的紫兰轩了。

怪不得红莲公主堂堂公主之尊会出现在这里。

这紫兰轩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风尘之地。

而是会成为“流沙”的开创之地而存在。

也是他们用来获取情报的主要场所。

惊鲵懂事的没有多闻,而是担忧道:夫君今日得罪了那红莲公主,莫非是不怕她报复吗?

她一路上其实都在考虑这件事。

陈墨没有把红莲公主排上那美人榜,从那位公主怒气冲冲的样子来看,已经是很不满了。

而一个公主想要找陈墨麻烦,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惊鲵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晚上直接潜入王宫把红莲干掉,这样就能防患于未然了。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生活,可不想让人给自己打破。

陈墨笑道:“不必担忧,我对那位公主有些了解,虽然娇生惯养泼辣了些,但是其实本性不错。”

“而且我和她说了,没让她上榜不是因为她不够漂亮。”

惊鲵顿时噗嗤一笑,“所以你就骗人家小姑娘说,如果他国公子听说了她的美貌,就会来找她和亲?”

当时这位公主的表情可真是有趣的紧,登时便让陈墨这个坏人给吓白了。

她才不想嫁人,更不想去和亲。

惊鲵忽然放慢了脚步,看向了陈墨的侧脸。

感受到她的目光,陈墨转过头来,笑道;“怎么了,莫非是发现为夫又帅气了?”

惊鲵嘴角一勾,随后手上又用了些力,“本来就很帅,我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夫君明明知道最后一位女子的名字,却又不肯说出来呢?”

陈墨一笑,玩味道:“夫人这是好奇这位女子到底是谁吧?”

其实两人想得根本不是一回事。

陈墨还以为是惊鲵觉得自己没让她上榜而生气呢。

其实他不知道,不光上榜了,而且评价还不低呢。

惊鲵吐气如兰,眼眸如同明亮的星辰一般,“那夫君能不能告诉我呢?”

说完这句话,她顿时恍惚了一下,自己,这是在撒娇吗?

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有一天向别人撒娇?

陈墨看着她的脸庞,顿时心头一震。

因为惊鲵在反应过来在撒娇之后,居然俏脸之上浮起一抹红霞。

那娇艳的样子可谓是名不胜收。

“夫人,咱们快些回去,为夫忽然想到家里面的被子还没有收,我看这天气,咱们还是早些回去收了吧。”

他可没有带自己夫人钻小树林的癖好呢。

惊鲵一脸懵逼,就这么被陈墨一路飞快的拉走。

回家之后,被子没收好不说,居然还又换了一条。

第15章 第15章

月色之下,陈墨轻轻帮惊鲵揉捏着双腿。

惊鲵瘫在床上,眼神之中居然有丝丝魅惑流露,“夫君,你不累嘛?”

“不累,夫人才是真的辛苦。”

陈墨咧着嘴傻笑。

惊鲵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满脸羞红起来。

怎么跟夫君这不正经的在一起久了,自己也快不正经起来了。

“好了好了,夫君你去休息吧,不用给我按了。”

被陈墨伺候了这半天之后惊鲵也是开始打发他停手了。

在这个时代,哪有男人这么伺候女人的事情了。

陈墨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笑道;“没事,为夫还一点都不累呢。”

惊鲵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心头一颤。

她坐起身来,握住陈墨的手,轻柔道:“那也不行,你是男人,咱们家的主人,等以后日子好起来了,你还要三妻四妾呢。”

“到时候家里姐姐妹妹来了,你再这么做,你让他们怎么看你呢?”

“而且,你在我这里这样做,是不是到时候也会这么去对她们呢?”

男人要顶天立地,而不是在这些小事之上伺候女人。

显然,这就是惊鲵和陈墨思想之上的差异了。

新时代的教育讲究一个男女平等,但是现在的这个年代,显然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

哪怕是作为顶级刺客的惊鲵,毕竟也只是一个女人,也必定是要受到时代的影响的。

因此在她看来,自己可以去帮夫君按,但是却怎么可以让夫君来伺候自己呢?

“哈哈哈,我一个残疾,能够娶到夫人就已经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情了,哪里还奢求什么三妻四妾,能把你伺候好,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陈墨也用力攥紧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惊鲵掌心。

只不过,他的心中也有些奇怪。

惊鲵的手上有一层淡淡的薄茧,像是常年攥紧锄头来做农活留下的一样,可是她的皮肤白皙光滑,不光不像是做农活的人,反倒是像富家大小姐。

而且如果是做农活的人,这样的一层茧子也未免有些太单薄了。

谁知道惊鲵听了他的话,居然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她声音认真道;“残疾怎么了,夫君这么有本事的人,以后如果扬名了要是还没有个三妻四妾,岂不是让人笑话?”

“我知道夫君爱我,但正是如此,我更不能霸占这份爱了。”

“如果夫君不好意思,大不了我来帮你物色好了,不用你操心。”

陈墨今天的表现着实让惊鲵已经是大吃一惊了,以她的眼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陈墨绝非是从常人,定非池中之物。

只不过现在的陈墨,对于这些都没有什么追求,还只是小富即安而已。

这个年代,对于有本事的人来说,女子不过是身份的象征而已,只有那些没本事的男子,才会单独守着一个女子过日子。

陈墨顿时一脸懵逼起来。

老婆亲自帮忙把关纳妾?这话简直让他一个现代新青年大受震惊。

说道过日子,陈墨顿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翻身下床,开始翻找起来。

惊鲵看着他的背影,好奇道:“夫君这是在找什么?”

陈墨没有回答,而是寻找了一番后,拎出来一个用布包着的坛子走来。

他揭开布之后,直接将坛子塞到了惊鲵手中。

他抬起头来,认真看向惊鲵,“这个你拿着,这是我这些年来的一点积蓄,以后就交给夫人打理了。”

惊鲵捧着坛子,眼神之中有些难以置信,“这,这真的就交给我了?”

她知道这里面是陈墨的全部家当,但是就这么轻易的交给她了?

“要不然呢,男主外,女主内,我在外面挣钱,夫人在家数钱,咱们这日子当然会越过越好了。”

陈墨一点都不担心惊鲵会卷钱跑路,不光是因为这些日子相处对于她人品的信任,也是因为她的容貌。

以惊鲵的姿色如果是爱财之人的话,那随便找个王公贵族勾搭一下,金山银山也不过是等闲而已,何苦跟他一个乡下人过苦日子呢?

她呆呆的捧着那个坛子,脸上猛然绽放开一个璀璨的笑容,一股甜蜜如同蜂蜜一般在心中氤氲开来。

看着惊鲵的样子,那美艳不可方物的笑,小陈墨顿时又探头了起来。

惊鲵眼睁睁的看着小陈墨直起身子来,顿时脸色有又红了几分。

陈墨尴尬的咳嗦了一声,然后一股子钻进被窝里嚷嚷道;“睡觉睡觉,今天可不想了。”

这当然不可能是他不行了,而是因为家里要没有被子了......

“你,你真的要睡觉了啊?”

惊鲵将钱罐放倒一旁,然后犹豫一下在背后推了推陈墨。

陈墨往前一拱,将被子腾出来一块位置,“是啊。”

惊鲵好笑的看着他的背影,“不是这样。”

陈墨又转过身来,有些纳闷,“那这样?”

好怪,夫人怎么忽然奇奇怪怪的。

惊鲵没再回话,而是一股脑整个人钻入了被窝里。

韩王宫。

一盏盏长明灯悬挂在墙上,将这个韩国的中枢点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而在每一盏灯下,都有一名装备精良的士兵站立。

而在不同位置,还有着一对对士兵不断巡逻着。

这样的防御力量,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来,都少不得要挨一巴掌。

可是偏偏有一道身影,将这些守卫都视若无物一般,如同鬼魅一般在王宫之中穿行着。

很快,这道身影便消失在了一间豪华的房间之中。

房间之中只有一名女子,正翘着腿坐在用名贵毛皮铺就的软榻之上。

女子身材前凸后翘,上衣被顶出来一道令人瞠目结舌的弧度。

光是身材就已经足够迷倒天下男人,可是同时,她还有着一张足以魅惑众生的面容,简直能勾走所有男人的灵魂。

此人,便是那位明珠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