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气罐炸坦克，你管这叫军转民？》


 第1章

    第1章</p>

    吉市，吉工大。</p>

    机械工程院院长办公室。</p>

    王保国笑盈盈的看着眼前这位最让他得意的门生李成仁。</p>

    桌上站着的台历的日期赫然是1980年5月1日。</p>

    “成仁，还有几天你就要毕业了，之前老师询问你未来打算去哪你一直说不确定，现在来找老师是已经决定好去哪里了吗？”</p>

    “还是说你准备留在学校继续深造，读博，亦或是找个部门进去工作？”</p>

    “国外留学的机会老师也一直为你保留，像你这样出色的人才国家是不会吝啬出国留学的资金的。”</p>

    “我听说许多的国外的企业准备入资国内，不乏松下，本田等国际知名产商，毕竟搞科研的和搞生产的是有些不同，作为一名华夏子弟，老师还是希望你能选择国内的工厂高就。”</p>

    说完这些话，王保国的目光停留在李成仁身上良久。</p>

    作为国内，甚至国际上机械工程电子领域的大牛人物，王保国的得意门生李成仁自然也是那些外资电子企业打算入资国内的首选。</p>

    这些工厂早就派人来联系过他并且对李成仁开出不菲的薪资待遇，最高的更是直接开出华夏总代理的职位想要拉拢李成仁。</p>

    当然，这些李成仁都是知晓的，王保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希望而隐瞒什么。</p>

    “我已经决定好了老师。”</p>

    “去哪？”</p>

    王保国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期待，但心中也已经做好李成仁选择外企的准备。</p>

    毕竟外企的薪资待遇实在是丰厚，在这个经济起步发展的时代，能进入外企工作是当下所有年轻人的梦想。</p>

    “哈省红五星兵工厂。”</p>

    李成仁目光坚毅的看向自己的老师。</p>

    “我已经和五机部军转民改革办公室打过报告，申请成为哈省红五星兵工厂的厂长。”</p>

    在听到李成仁选择国内工厂的时候王保国的心倒是放了下来。</p>

    但......</p>

    “成仁你再说一遍，你要去哪？”</p>

    “报告老师！红五星兵工厂！”</p>

    洪亮的声音在院长办公室回响。</p>

    “不是......成仁！你选哪里不好？你选红五星兵工厂！”</p>

    听到李成仁的选择，王保国差点没一口气咽过去。</p>

    他已达花甲高龄，自己爱徒的选择真的气得他有些呼吸困难。</p>

    “成仁你疯了？！”</p>

    “你知道红五星兵工厂是什么地方吗？”</p>

    “你去那边？”</p>

    “哪个王八犊子批准的？！”</p>

    “恶心我呢！”</p>

    “是不是高育才那个王八蛋！纯心坑我学生呢！”</p>

    “扶我起来，我要找高育才这个王八蛋对峙！”</p>

    看着气喘吁吁，面红耳赤的王保国，李成仁忙递上水杯，手不断地轻抚王保国的后背为他顺气。</p>

    “老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p>

    在李成仁的安抚下，王保国的心情逐渐平复。</p>

    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爱徒。</p>

    “你知道红五星兵工厂是干什么的吗？”</p>

    “作为国内最大的兵工厂，它们军转民也是最为困难的。”</p>

    “如果说论打造军事武器，红五星兵工厂绝对的第一，如果没有军转民这个政策，老师绝对不会阻拦你，甚至还会推荐你。”</p>

    “可是现在，军转民的政策下来，红五星兵工厂从原本的龙头直接跌落到了凤尾。”</p>

    “说句不好听的，连凤尾都不配！”</p>

    “红五星兵工厂现在的地位就好比茅坑里的臭石头，狗看了都摇头！”</p>

    “这么多优秀的军转民军工单位，已经转型成功的有多少？你想去哪就可以去哪，你为什么偏偏选择红五星？”</p>

    “你要知道，他们已经长达二十余年没有成功转型了，高层安排了无数优秀的人才想要去帮忙转型，可是最后呢？”</p>

    “成功了吗？”</p>

    “老师不否认你的能力，但是你要清楚，你是个人，你不是神！你的本领在机械电子工程，而不是领导改革！”</p>

    “你出门去问一圈，谁愿意去红五星？所有人都避之不及！”</p>

    “为什么你就倔了个头非得去那？”</p>

    “你去了，然后呢？失败了？让所有人看你笑话？”</p>

    “到时候报道吉工大高材生李成仁自视甚高，非得去啃红五星这块硬骨头，最后身败名裂一事无成！”</p>

    “老师不瞒你说，就红五星要是再没办法转型成功，上面已经准备将红五星全面解散，重新组织建立机械工厂了。”</p>

    “就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地你去那干啥啊？”</p>

    “你但凡是等红五星解散重组后有些起色了再过去老师都不会说什么。”</p>

    “你是谁？你是我的学生，你是我教了这么多学生里面最优秀的一个！你是老师的骄傲！”</p>

    “现在你决定去那？”</p>

    “你浪费的不仅仅是你个人的青春！你浪费的是国家对你的培养！是老师对你的期望！是埋没了一个机械工程高材生的未来！”</p>

    王保国的声音越来越大，乃至后面咆哮出声。</p>

    “老师，我已经决定了。”</p>

    李成仁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最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的老师。</p>

    他清楚老师在他身上寄予的希望。</p>

    自恢复高考来，李成仁所展现的知识底蕴是王保国教授学生中最扎实的。</p>

    别的学生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p>

    而李成仁在大二那年直接跳过大学学习，又用了两年，仅仅三年就完成了大学和研究生的课程学习。</p>

    在校五年，绝大部分的时间反而是跟随者王保国做科研，以他名字命名的科研项目，以及参与的科研项目都在国内取得了非常大的成绩。</p>

    强大的学习能力，聪明的大脑，不迂腐的动手能力，做事的小心踏实，可以说王保国对李成仁完全是当做关门弟子来培养。</p>

    王保国曾经说过，或许在未来的十年内再也遇不到像李成仁这般优秀的学生了。</p>

    可是现在，如此优秀的学生竟然要选择进入这么一个黑暗无光的军工厂就业。</p>

    “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否则调令我是绝对不会签的！”</p>

    “要不你就别找我，直接找校长让他签！”</p>

    “对于军转民的政策老师您是认同的，既然如此，红五星的军转民更是必须的。”</p>

    李成仁对上王保国犀利的目光认真的说道。</p>

    “不可否认，上面已经安排过无数优秀的人才去红五星，可是他们都失败了。”</p>

    “不是他们不优秀，而是他们的术业主攻的还是军工类，您也说了，机械工业和军工是有差距的。”</p>

    “而我这些年的研究不仅仅在军工类有些许的造诣，在机械工程上也有不小的成果。”</p>

    “我不否认您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我也不觉得我去红五星就是走进黑暗。”</p>

    “红五星作为华夏最大的军工厂，如果能成功转型，不仅仅是对红五星，甚至对华夏来说也会是一场里程碑！”</p>

    “曾经的先烈负重前行，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靠着自己的摸索带着华夏的军事走上国际舞台。”</p>

    “他们才是真正黑暗中寻找光明，带领华夏走出黑暗的人。”</p>

    “而我，有充足的知识储备，丰富的经验，我站在巨人的肩头去寻找光明。”</p>

    “红五星的转型刻不容缓，一定需要有人去当这个领头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p>

    “我有信心去当这个领路人，就算是失败了，积累的宝贵经验也能帮助下一个。”</p>

    “父亲为我取名成仁，即为不成功，便成仁。”</p>

    李成仁的目光坚毅，哪怕王保国再有千言万语，在对上这李成仁的双眸时也选择了沉默。</p>

    良久。</p>

    王保国在调令下签下自己的署名甩给李成仁。</p>

    “拿走拿走，你真的是铁了心要趟这浑水，老师说再多也没有用了。”</p>

    “既然如此，那就去干！”</p>

    “谢谢老师！”</p>

    李成仁恭敬的对着王保国深鞠一躬。</p>

    拿着调令走出门口时，王保国的声音传来。</p>

    “无论结果，努力了，尽力了，就好了，哪怕失败了也无所谓，只要你不灰心不丧气，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p>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后的一蹶不振。”</p>

    “吉工大永远是你的家，如果真的干不下去了，回来，老师依然会带着你。”</p>

    “别的不能保证，给你找一个安家立户的工作不难。”</p>

    “滚吧，乘着我还没改主意之前。”</p>

    走出院长办公室大门，李成仁沉沉的舒了一口气。</p>

    门外的李成仁脸颊上已挂满泪水，这一走，就没有回头路。</p>

    看着手中的签上王保国大名的调令，李成仁在调令的背后看到王保国留下的最后一句话。</p>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路阻且长，与君共勉。”</p>

 第2章

    第2章</p>

    纵万般的不舍，这一条路是李成仁自己的选择，此一路道阻且长，或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寻到那一丝光明。</p>

    没有过多的迟疑，李成仁回到寝室中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p>

    在调令签署后，李成仁在三天内必须前往红五星军工厂就职。</p>

    适逢毕业季，按理来说大家都会在宿舍中收拾自己的行李各奔东西。</p>

    但，408寝室中却只有李成仁一人。</p>

    也不知道那几个人去哪了。</p>

    一起生活多年，走之前李成仁倒是想和他们好好的告个别。</p>

    算了，不在就不在吧，从吉工大到红五星军工厂的车票是明早，早些收拾好行囊到时也能快些去火车站。</p>

    一边收拾着床铺，脑海中思索着关于红五星军工厂的种种信息。</p>

    自60年苏华交恶开始，苏方便对华夏虎视眈眈，在边境线陈兵不知几何，甚至扬言要在华夏种蘑菇，三日直取京都。</p>

    面对如此的庞然大物，华夏开始进行轰轰烈烈的三线建设。</p>

    无数的兵工厂拔地而起，已知的就有百座之多。</p>

    围绕着边境线，在战略后方建设基地，以工农军建设为主，进行源源不断的生产建设，为将来长时间的拉锯战做准备。</p>

    十年间，大大小小的兵工厂拔地而起，数量更是达到了三百之数，而这个数量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着。</p>

    而后，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苏华关系回暖。战争爆发的可能性极大程度的降低。</p>

    再后来，华夏提出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为中心的决策，一时间这些曾抱以大用的军工厂反而成了改革开放的拦路石。</p>

    成为了经济发展建设的拖油瓶。</p>

    这些只能制造枪支弹药的军工厂没有前线枪支弹药的需求，只能靠着国家微薄的补贴度日。</p>

    甚至连平时的生活都无法保证稳定，使得国家对军工厂的转型提上了日程。</p>

    在这个经济刚刚起步发展的时代，这些的军工厂若不快些转型，只会成为国家的累赘。</p>

    为此，国内曾召开过数次会议，尽是商讨如何把这些煌极一时的军工厂进行改变，让他们从军工企业变成一个民用工业。</p>

    在保证自给自足的同时也保留军工生产机能，为将来隐藏的战争作保障。</p>

    这边是现下轰轰烈烈的军转民行动。</p>

    可，军转民，谈何容易？</p>

    某位将军曾说过：我摸了一辈子的枪，你现在让我放下枪，去搞机械，我怎么办？我会做什么？</p>

    那些因为当时情况学习军工机械的人更是如此。</p>

    他们在军工行业学到了极致，现在突然说他们学的军工技能用不到了，让他们转民工机械，难如登天。</p>

    正因如此，王保国和李成仁曾多次参加军转民会议的原因。</p>

    国家需要他们这样优秀的军工，民工行业的翘楚来为军转民这等大规模行动出谋划策。</p>

    “如何将军工类产品转型成民工类产品？”</p>

    “怎样的产品才能让军工厂脱离眼下的困境？”</p>

    这个问题从李成仁决定前往红五星军工厂当厂长开始思索到现在。</p>

    行李不多，就是简单的被褥衣服和几本写满笔记的机械书籍。</p>

    收拾的最后，李成仁在属于他的那张小桌子上看到了一张纸条。</p>

    “6点，岳阳楼，航哥请客，408包厢。”</p>

    “这小子。”</p>

    李成仁不禁一笑。</p>

    在这个经济刚起步的时候，即便他们作为吉工大优秀的研究生宿舍也是十人一间。</p>

    李成仁有专属的小桌子还是因为他平日里研究颇多，哥几个为了不影响他做科研专门买的。</p>

    而其余九人则是共用一张不大的桌子，和这小桌子比也大不了多少。</p>

    看了眼墙上的挂着的时钟。</p>

    五点十分了。</p>

    此一别也不知何时才会再见，虽然平时李成仁在宿舍的时间不多，但几年的相处，宿舍哥几个对他的好他是记在心里的。</p>

    这一顿饭不去吃倒是显得他有些不通情理了。</p>

    岳阳楼酒店离哈工大有些距离，一路小跑的情况下李成仁还是花费了四十五分钟才到。</p>

    推开408包厢的大门，宿舍其他的几个哥们早就到了。</p>

    看着有些气喘的李成仁，圆桌首位的赵航忍不住打趣道：“仁哥急啥，哥几个能不等你先吃不成？”</p>

    闻言其他几人也是大笑。</p>

    李成仁笑了笑，走到赵航的身旁猛地一捏肩膀。</p>

    疼的赵航嗷嗷直叫。</p>

    “航哥请客那不得快快跑来，懈怠了航哥到时候给我穿小鞋咋办。”</p>

    “航哥有钱啊，岳阳楼酒店在咱吉市都排的上号的，这一顿饭得花不少钱吧？还专门选了个408房号的包厢，有心了有心了。”</p>

    “你先撒开，疼死了，臭小子这么对为父的？”</p>

    赵航气笑道。</p>

    包厢很大，李成仁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数了数包厢里面的人。</p>

    “不对啊？老李怎么没来？”</p>

    “李建国？那小子收拾好东西就走了，听说他分配到省部任职了，中午的车票。”</p>

    赵航说道。</p>

    “这小子这么急干啥，哥几个饭都不一起吃？”</p>

    李成仁不解的问到。</p>

    “老李头家里穷，村里供他一个大学读研已经很困难了，听说研究生到省部上班就有补贴，他想赶紧将村里欠下的钱还上就走了。”</p>

    “该说不说，老李头还是很有志气的，好些不错的外资企业给他开出高薪他都不去，他就想着为国效力，只要有稳定的工资就好了。”</p>

    赵航回道。</p>

    “那倒是。”</p>

    李成仁点了点头。</p>

    “毕竟不能跟咱航少比啊，啥家庭啊这一身西装革履的换着穿。”</p>

    “你包里鼓起来的是个啥玩意？”</p>

    “这个啊，大哥大。”</p>

    赵航随手将挎包里面的黑色好似板砖的大哥大拿了出来。</p>

    “这玩意不便宜吧？”</p>

    李成仁下铺的钱二牛看着赵航手中那黑板砖满眼的羡慕。</p>

    他们都是读机械工程的，这种新奇玩意多少有些涉及。</p>

    好像是个美国货，价格还不便宜嘞。</p>

    “还行，万把块美刀。”</p>

    “不愧是航哥，一个大哥大都能当万元户了。”</p>

    “你家也够有钱的啊，这么贵的玩意说买就买了？”</p>

    虽然早已习惯赵航的有钱，但是万把块的东西就这么摆在眼前，说不羡慕是假的。</p>

    “这玩意，国内弄不到吧？老美那边推出没几年。”</p>

    李成仁一眼看出那是老美摩托罗拉公司前些年生产的移动通信电话。</p>

    “那可不，国内现在可没有，这不是因为我老爹是做海外贸易的，我妈呢又在海关那边当个主任啥的，这种东西搞来不是问题。”</p>

    “毕竟咱离爹妈这么远，总得有联系方式。”</p>

    赵航懒洋洋的回道。</p>

    “有钱真好。”</p>

    几人不禁感慨。</p>

    “对了，人来齐了那就开吃吧。”</p>

    “服务员，上菜，咱们边吃边聊。”</p>

    赵航一打响指，几个早就在门口等着的服务员将一道道色香味美的佳肴端上餐桌。</p>

    “有福了有福了，跟着航哥有肉吃嘿嘿。”</p>

    宿舍的哥几个也不拘谨，毕竟这不是赵航第一次请客了。</p>

    和其他人相比，李成仁倒是显得有些无措，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宿舍的聚会。</p>

    以前他几乎可以说是住在研究院，也没有来过赵航请客的酒席。</p>

    “都是哥们这么拘束干嘛，大口吃大口喝，不够再带。”</p>

    赵航摆了摆手示意李成仁放松些。</p>

    这一餐吃的很愉快，岳阳楼不愧是吉市知名酒楼，做菜真的一绝。</p>

    喝茶休息，李成仁看向这些不怎么见面的室友，问道：“哥几个未来打算去哪发展？”</p>

    “航哥不用说了，高低得去老美那边。”</p>

    “不去。”</p>

    赵航摇了摇头。</p>

    “哥们打算去日本。”</p>

    “啊？”</p>

    赵航的选择让众人一惊。</p>

    “航哥，你爹不是在老美那做外贸吗？你去老美那不是更容易？”钱二牛问道。</p>

    “嘿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老爹告诉我现在日本的经济发展特别的迅速，说难听点完全可以站着捡钱。”</p>

    “他们那对机械工程的人才求贤若渴，还没毕业的时候我就去接触了一下，那边的松下，丰田等大厂对我非常的感兴趣。”</p>

    “还没有过去就已经给我开出了三十万日元的月薪，这还是实习期，等转正了翻个几番不是问题。”</p>

    “这折合成华夏币也有两千块钱了，这放在国内机械厂里面哪个职位能有这薪资待遇啊。”</p>

    “而且，我告诉你们，他们那边还让我边读边工作，东京大学的名额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只等我这边毕业就可以直接入学。”</p>

    “到时候以学业为重，薪资照发不误，等毕业了直接进入企业当高级工程师，甚至管理层，你们能想到这待遇有多好吗？”</p>

    “所以说，留学真的很重要，不论是技术还是环境都比国内好太多了。”</p>

    “留学结束，你想找个跨过公司的工作不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赚外币，不要太爽。”</p>

    “你们可能不知道，国外对我们这样的技术人才有着极高的补贴，只要留学毕业了，愿意的话可以随时办绿卡，申请国籍，舒舒服服。”</p>

    “就比如成仁，他是咱宿舍最牛逼的，以他的技术水平，不用留学都能得到外资企业的橄榄枝，更别说留学之后会咋样。”</p>

    “反正公费，你出去了不回来国家能给你绑回来还是咋地？”</p>

    “多的不说嗷，几千美刀甚至上万美刀对你来说轻轻松松，经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是不一样的。”</p>

    “国内这薪资待遇你敢想吗？国外的月薪都比国内的人均年薪高了不知道几倍。”</p>

    “二牛，你爹一个月收入有三十吗？”</p>

    “没......”钱二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p>

    “俺爹就是个工厂的工人，月收二十八块。”</p>

    “你看看，这能比吗？”</p>

    赵航啪的一拍手。</p>

    “所以，不管是为了研究还是为了赚钱，国外的环境比国内好太多了。”</p>

    “就这玩意？到国外干个几个月，随便买的。”</p>

    赵航指着自己的大哥大手机说道。</p>

    “俺没这个技术，嘿嘿，俺和你们比就算个学渣，国内已经有工厂给我发邀请了，一个月也有两百块，俺很满足了。”钱二牛说道。</p>

    “我也差不多，不过我打算去部委上班，我爹跟我说找个铁饭碗稳稳当当过日子就好了，出国留学虽然是公费的，但是肯定还有花销，算了吧。”</p>

    其余几人纷纷说道。</p>

    “你呢，成仁，你可是咱们宿舍里面最应该出国留学的人。”</p>

    赵航问道。</p>

    “不去，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这口洋饭我吃不下。”</p>

    李成仁笑着摇了摇头。</p>

    “对，我不是大丈夫，这洋快餐我吃的可开心了。”</p>

    赵航撇了撇嘴说道。</p>

    “你有抱负你要领着国内改革开放，然后嘞，差距摆在这里的，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p>

    “去部委还是省委？天天喝个伶仃醉，公事就是喝酒吃饭，酒桌文化，你觉得你能研究啥？”</p>

    “还是说你要去工厂？现在军转民大运动，多少人才前仆后继，还不是被拍死在沙滩上？你能改变什么？”</p>

    赵航不理解。</p>

    “我已经决定好了，去红五星军工厂。”</p>

    “笑死，红五星......”</p>

    赵航笑着的表情逐渐僵住。</p>

    宿舍其余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成仁。</p>

    “仁子，你想好了？红五星军工厂是军转民最难啃的一块骨头。”</p>

    “不说咱们学校，其他优秀的学校输送无数的人才想要去完成这一事业，二十多年过去，无人完成，那就是一块臭泥潭，陷进去就出不来了！”</p>

    “申请已经提交，老师已经给我批准了，调令就在包里，明天我就会离开学校前往红五星军工厂。”</p>

    “总要有人给这块骨头啃下来，有我，还有之前的学长们，甚至还有往后的学弟们。”</p>

    李成仁笑着望着这些相处了五年的室友。</p>

    一时间，408包厢沉默了下来。</p>

    “牛逼，虽然很震惊，但是这句话从你李成仁的口中说出来我不觉得意外。”</p>

    良久，赵航开口打破了寂静。</p>

    说着举起酒杯斟满酒对着李成仁一饮而尽。</p>

    “这杯酒是老子提前为你喝的庆功酒，要是以后还能再见，庆功宴你给老子请回来！”</p>

    “祝成功！”</p>

 第3章

    第3章</p>

    李成仁要去红五星军工厂就任的事情不知道是谁传了出去，吉工大机械工程学院，乃至大部分吉工大的学生老师都听说了这个消息。</p>

    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个在吉工大的风云人物，被称为机械工程学院最优秀毕业生的李成仁竟然会选择去红五星军工厂这种地方就业。</p>

    疯了，绝对是疯了。</p>

    不少机械工程院的老师纷纷去王保国办公室询问。</p>

    “院长，您怎么就给批准了啊！以成仁的学识不应该去趟这摊浑水的！”</p>

    “这样的天才要是去了红五星军工厂真的会废的！咱们学院派到红五星军工厂的优秀学子不少，您不会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p>

    “院长，您就这么放成仁走了？哪怕把他留下来当个老师都比去红五星军工厂好啊！”</p>

    “......”</p>

    看着办公桌前一个个满腹牢骚的老师，教授，王保国扶了扶镜框，平静的看着喧闹的众人。</p>

    他仅仅说了一句话就堵住了这些老师的嘴。</p>

    “天才是骄傲的，更何况成仁，他有自己的志向，他相信自己，即便失败了，他也努力过。”</p>

    “这条路一定是要有人走的，而他或许是我们学院最适合的那个人。”</p>

    王保国的话让众老师教授沉默。</p>

    这时，一名教授机械电子专业的老师开口道：“院长，要不我也申请和成仁一同去红五星吧，从成仁入学开始我便是他的老师，一个人太累，我或许可以帮得上他。”</p>

    他是真的舍不得李成仁。</p>

    “你教导出更优秀的人才，他们要是自愿去红五星军工厂，那才是对成仁最大的帮助，这条路很漫长，需要相互搀扶着前进，你们要做的是培养更多像成仁这般优秀的人才。”</p>

    “不仅是为了红五星军工厂，不仅是为了成仁，也是为了国家。”</p>

    王保国的话让他们清楚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p>

    这看不到尽头的路需要更多像李成仁人才前仆后继，即便再难，也会迎来曙光。</p>

    “都愣着干嘛？不上课了？”</p>

    将一众老师教授送走后，王保国缓缓起身站到窗边。</p>

    院长办公室的窗户正对学院大门，看着校门口那熟悉的人影，王保国的心终是不舍。</p>

    苍老的手攥紧。</p>

    “成仁，一定要成功，老师等你的好消息。”</p>

    ......</p>

    李成仁拖着行李箱背上包裹，在408宿舍室友的陪同下来到学院大门。</p>

    “这么快就要走吗？这才刚吃完饭。”</p>

    钱二牛不舍的看着即将离去的李成仁。</p>

    “明早的车票，从学院到火车站要一个小时的路，早些在边上租个宾馆也好养足精神。”</p>

    “仁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毕竟国家培养了我们，我却选择离开祖国。”</p>

    分别之际，赵航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p>

    李成仁摇了摇头。</p>

    “人各有志，国内的经济发展确实和国外没法比。去国外留学工作确实可以赚到更多的钱。”</p>

    “谁都想自己的生活过好，你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机遇，这是你自的选择。”</p>

    “只是，这里毕竟是生你养你的土地，哪怕现在的她有些落后，有些贫穷，但谁能保证她会一直这样呢？”</p>

    “或许，五年，十年，十五年后她也会和日本，老美那般繁荣呢？”</p>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家里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孩子。”</p>

    “哪怕他流落在外，等他回家的那一刻家里人永远会热诚以待。”</p>

    “常回家看看，或许以后我们都各奔东西再难相见，但家在这，回家了，我们自然有相见的机会。”</p>

    “好！”</p>

    赵航突然爆喝一声，不断地鼓掌。</p>

    他的这一举动吓得周围路人一怔，看向这边的目光都有些异样。</p>

    “仁子，哥问你，红五星军工厂你有信心将它带上正轨吗？”</p>

    “不知道。”李成仁苦涩一笑：“这是一项大工程，即便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p>

    “五年？十年？二十年？说不好。”</p>

    “但，只要我在那一日，我定会贡献出毕生所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p>

    “行！”</p>

    赵航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p>

    “那哥几个做一个约定，十年之后，不管过得如何，成就几何，都回到吉工大，哥几个搓一顿！”</p>

    “到时候咱看看是成仁成功带红五星军工厂转型还是咱老赵搁日本混的风生水起！”</p>

    “亦或是哥几个越干越大，职位越来越高！”</p>

    “仁子，你小子注意奥，别到时候跟那些学长一样干的自闭了，灰头土脸的回来，到时候哥们可要笑你的！”</p>

    “小孩子呢！还玩拉钩钩？”</p>

    “别到时候回来灰头土脸的是你。”</p>

    李成仁笑骂道，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p>

    “二牛，你不是也要去部委上班吗？你去告诉老李头一声，十年后回来聚一聚。”赵航对着钱二牛说道。</p>

    “没问题航哥，十年后不管咋样，哥几个都聚聚！”</p>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p>

    “道阻且长，愿君共勉。”</p>

    离别之际，赵航猛地对着李成仁一个熊抱。</p>

    “咱宿舍里面哥们最佩服的就是你，你一定会成功的，别让哥们失望。”</p>

    “滚吧，赶紧走，别浪费时间了。”</p>

    不等李成仁说话，赵航先是一步转身离去。</p>

    伸出手背对着李成仁摆了摆。</p>

    李成仁莞尔一笑。</p>

    老师的期望，室友的信任，李成仁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将红五星军工厂成功军转民的心！</p>

    次日清晨。</p>

    李成仁早已在火车站内候着。</p>

    站内熙熙攘攘的都是四处奔波的人。</p>

    不少是面容青涩毕业四散而去的学生。</p>

    回过头，最后看了眼这个自己生活了数年的城市。</p>

    有人离开后或许一辈子不会回来，有些人离开后还会经常回来。</p>

    有的带着感恩，带着喜爱，也有带着憎恨，带着厌恶。</p>

    不可否认的是，这里陪伴了他们人生中的某一段岁月。</p>

    不管美好与否，依然是一段不可磨灭的回忆。</p>

    上了火车。</p>

    过道来往乘客摩肩接踵，好半天李成仁才找到自己的座位。</p>

    从吉市到红五星军工厂所在的齐市有着接近十个小时的路程。</p>

    本来还想买个卧铺票来着，但售票员一看李成仁的调任上写着红五星军工厂就觉得这是哪个屁都不是的小厂，直接说没票。</p>

    在这个民工企业发展的时代，军工类在百姓的眼中都是严重的拖油瓶，能买到坐票还是靠着王院长的介绍信。</p>

    毕竟王保国作为机械行业的泰斗人物，整个吉市没有人不认识。</p>

    但这不影响售票员看不起去红五星军工厂就任的李成仁。</p>

    “齐市，几十年了，我都快忘了曾经的你的样貌了......”</p>

 第4章

    第4章</p>

    吉市到齐市的火车开了约莫七个小时。</p>

    早上六点上的火车，下午一点才到。</p>

    前世的李成仁早已习惯迅捷的高铁，现在绿皮火车哐哧哐哧慢悠悠的速度倒是有些不习惯。</p>

    这也导致李成仁没有预备吃食，忍痛花了两毛八买了一袋方便面，找乘务员要了一壶热水简单泡了下。</p>

    曾经熬夜做研究用作勉强垫肚子的方便面，在这个时代却是个稀罕物。</p>

    味道还是那个味，相对来说清淡了不少。</p>

    这并不影响那一股独特的香味吸引来不少大人小孩的目光。</p>

    有个稚童奶声奶气的询问自己的父母。</p>

    “这个哥哥吃的是什么呀？好香啊。”</p>

    “爹，娘，俺也要吃。”</p>

    孩童的父母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掏了掏兜翻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连张一块的纸币都没有。</p>

    看着吃的正香的李成仁，几度举起的手终是放了下去。</p>

    看他们这样，李成仁心头一紧，更是坚定了要为国家出一份力的决心。</p>

    “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p>

    随着火车的鸣笛，李成仁到站了。</p>

    在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少，大多背着厚重的行囊，提着桶，带着一床厚厚的被褥。</p>

    齐市作为工业大市，吸引了不少外地的务工人员。</p>

    他们没有什么文化，选择一个机械工厂的活安稳的上班是这个年代大部分出生农村孩子的选择。</p>

    火车站外，站满了拉活的人。</p>

    黄包车夫，举着牌子招工的，对着进出火车站的人吆喝吃食的小贩......</p>

    对比其他穿着满是补丁衣服的农民工，李成仁这般穿着白净的年轻人自然是那些小摊小贩的目标。</p>

    还没出火车站他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p>

    一脚刚踏出火车站，那些小摊小贩就蜂拥而至，推销着自己的产品。</p>

    有衣服的，有吃的，甚至还有几个喷着浓厚香水，花着骇人妆容的中年妇女给李成仁的手中塞着奇奇怪怪的小卡片。</p>

    面对这些人，李成仁没有废话，挽起袖子露出自己坚实的二头肌，恶狠狠的看着这些个小贩。</p>

    “不买就不买，整这吓人作甚！”</p>

    “晦气玩意，咋地你还想抢啊。”</p>

    见卖不出东西，那些人也是骂骂咧咧的离开了。</p>

    毕竟李成仁一米八七的身高，加上一直做机械类的研究，没点肌肉都抬不动器材。</p>

    就这体型使得一些小贩知难而退了。</p>

    但还是有些胆大的凑来上给李成仁推销自己的产品。</p>

    “小兄弟，不要这么紧张嘛，只是卖个小玩意又不会吃了你。”</p>

    “不用不用，我等人。”</p>

    李成仁摆了摆手回绝了那些人。</p>

    他在等来接自己的人。</p>

    自己怎么也算是红五星军工厂下一任厂长，应该会安排人来接。</p>

    可是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完全看不见。</p>

    又或许是他们没派人来呢？</p>

    算了，等下自己还是坐公交去吧。</p>

    红五星军工厂现在虽然落寞了，在以前怎么也算是齐市的大厂找个人问问怎么去倒是不难。</p>

    “小哥，小哥，要地图吗？全新的。”</p>

    这小贩在旁边蹲了好久，刚才人多他都不出来，现在人一散去正是推销的好时机。</p>

    听口音，温市的？</p>

    虽然李成仁是北方人，但曾经自己的科研团队里面有个温市的哥们，那口音记忆犹新。</p>

    都说温市的人精的很，尤其是做生意。</p>

    相比刚才蜂拥而上的那些人，李成仁现在倒是有耐心去和这个小贩聊聊。</p>

    这个年代小摊小贩的小产经济是主流，甚至在未来的三十年依然如此。</p>

    直到网络的普及，网上购物越发的方便，小摊小贩才逐渐减少。</p>

    “全新的？”</p>

    “那能骗老板不成？”</p>

    说着那小贩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有些皱巴巴的地图。</p>

    “你管这叫全新？”</p>

    李成仁眉头一皱。</p>

    先不说地图皱巴巴，打开之后好多地点都是模糊不清的。</p>

    做地图的人倒是有些良心，专门用水笔在这些模糊不清的地方手绘地图标注地名。</p>

    一张地图没有出版社，没有标价，没有标尺。</p>

    妥妥的三无产品。</p>

    除了能大概了解一下齐市布局外，和几个关键地点，其他全都模糊不清。</p>

    “多钱？”</p>

    “看你远道而来齐市，我就给你一个内部价，八毛！”</p>

    小贩伸出手指比了个八。</p>

    “嘿，哥们？宰客也不是你这么宰的。”</p>

    李成仁冷哼一声。</p>

    地图在这个年代确实是稀罕物，买的人并不是很多，一个精良的地图制作难度也不低，八毛的价格是不算高。</p>

    但这小贩拿出来的地图一眼不知名的小作坊自己做的。</p>

    皱巴巴的样子都不知道是经过了几手，更别说地图上好多地方都是含糊不清，只有大厦，公园等字样，没有明确的标注。</p>

    “诶呀，小本生意，那这样，五毛，你退一步，我退一步，不能再低了。”</p>

    “一毛二。”</p>

    李成仁掏出一毛二。</p>

    毕竟好久没回来了，这还是八零年代的齐市，既然要在这里生活还是需要了解一下的。</p>

    这地图虽然不是很精准，但大概得地方也能了解一下。</p>

    正版地图不便宜，一毛二也不低了，一个五口之家月开销才十块钱左右，能省则省。</p>

    “诶呀，老板，价不是这样砍的啦，三毛，就三毛。”</p>

    小贩看着李成仁手里的一毛二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p>

    “那算了。”</p>

    说着李成仁准备把钱放回兜里。</p>

    “成交！”</p>

    不等李成仁反应，那小贩直接从李成仁的手中拿过一毛二，地图一丢。</p>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退款。”</p>

    眨眼睛，小贩跑远了，李成仁想要去追都来不及。</p>

    “我怎么感觉他还是赚了？”</p>

    李成仁挠了挠头，捡起那张地图。</p>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认真看了下，这地图简直不堪入目。</p>

    那些个标注的地名根本不是模糊不清，就是一通乱写，一团黑字。</p>

    这么的粗制滥造，几厘都嫌多！</p>

    敢情自己就是个冤大头。</p>

    也罢也罢，最起码这地图上李成仁找到了红五星军工厂的位置。</p>

    公交站也有写，自己最起码可以找到公交站坐过去。</p>

    来到齐市第一天倒是被这小摊小贩上了一课。</p>

    小贩之间的竞争就如此的激烈，那工厂之间的商战呢？</p>

    算了不想这么多，先去公交站到红五星军工厂上任再慢慢了解这里的情况。</p>

    “您好同志，您是李成仁同志吗？”</p>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李成仁回头看去。</p>

    只见一身穿军绿军装的中年正对着一个个走出火车站的中年人询问。</p>

    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块写着李成仁大名的纸版。</p>

    “嗷不是啊，不好意思。”</p>

    “您好，您是李成仁同志吗？”</p>

    那个军人同志认真的询问每一个出来的中年男子。</p>

    李成仁认出了，那是来接自己的人。</p>

    我，这......</p>

    看着手中皱巴巴的齐市地图，李成仁更加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了。</p>

    “您好，我是李成仁。”</p>

    李成仁上前自报姓名。</p>

    “啊，您好终于找到您了。”</p>

    那名中年军人听到李成仁自报，喜出望外，转头看到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同志。</p>

    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p>

    “您是从吉市吉工大来齐市的李成仁同志吗？”</p>

    战士再三确认，直到看到李成仁拿出的调任，这才相信眼前的青年就是李成仁。</p>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带着李成仁上了车。</p>

    车在路上行驶，中年军人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p>

    “真的不敢相信，李成仁同志竟是如此的年轻。”</p>

 第5章

    第5章</p>

    “李某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未来的路还需要上头多多帮衬。”</p>

    李成仁莞尔一笑谦虚的说道。</p>

    “嘿嘿，英雄出少年，华夏未来的发展需要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出人出力，咱这样的大老粗可比不了你们。”</p>

    司机笑着说道。</p>

    “俺没文化，倒是很羡慕你们，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用。”</p>

    “您谦虚了，如果不是您这样的人也换不来现在的太平盛世，我们是在你们的伞下贡献出我们所能付出的那一份力。”</p>

    “战乱时期如果没有您这样的战士，也不会有我们可以报效华夏的机会。”</p>

    “对了，咱们这是去哪？我看不像是去红五星军工厂的路啊？”</p>

    在司机开车的时候李成仁也在研究路线，但是这一路开下来李成仁发现司机开的路和去红五星军工厂的路是相反的。</p>

    “有人要见你，我先带你去见了之后再带你去红五星军工厂。”</p>

    有人要见自己？</p>

    李成仁不免有些疑惑。</p>

    “是杨主任要见你。”</p>

    “杨主任？齐市国防部杨开元主任？”</p>

    “没错。”</p>

    听到这名字，李成仁有些惊讶。</p>

    齐市国防部那可是管理着整个齐市军工系统的大佬，这么一个大人物竟然想要见自己这么一个厂子的厂长。</p>

    话说回来，红五星军工厂从行政关系来看属于国防部的下属部门，自己这个厂长在没有带红五星军工厂实现军转民之前一直算是杨主任的下属。</p>

    当然，只要完成了军转民，自己就和这个顶头上司没有一点关系了。</p>

    带着疑惑，李成仁随车来到了齐市国防部大楼。</p>

    楼下停着数辆军绿的吉普车。</p>

    在这个自行车都算大三样的年代，车真的算是个稀罕物。</p>

    或许，以后这些碧绿碧绿，顶棚盖布的吉普车会成为时代的淘汰品。</p>

    但是现在，车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p>

    哪怕是在吉工大李成仁也没见过如此多数量多的车。</p>

    不由得感慨这个年代国家的经济重心暂时性的还在军工上，到了后面才会慢慢的转型民工。</p>

    “杨主任在办公室里，我带你上去。”</p>

    跟着司机，李成仁来到齐市国防部主任办公室。</p>

    “报告！主任我接到李成仁同志了！”</p>

    司机大喊一声报告。</p>

    屋内的杨开元这才缓过神来。</p>

    “请进。”</p>

    “小李同志你好，我是齐市国防部主任杨开元。”</p>

    虽面带微笑，但无形中还是有着一股独属于上层领导的压迫感。</p>

    “杨主任您好。”</p>

    李成仁忙伸出手和杨开元握在一起。</p>

    杨开元的手掌粗糙，很明显的能摸出虎口厚厚的结痂，这明显是一个经常磨枪的人，十有八九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p>

    能成为国防部主任，怎会是一名弱者？</p>

    一时间李成仁对眼前这位齐市国防部主任尊敬更甚一层。</p>

    “随便坐吧，这次我找你来也是为了和你聊聊。”</p>

    点上一根烟，杨开元给李成仁递去一根。</p>

    没有牌子，一眼军区专供。</p>

    点燃，深吸，好辛辣的感觉。</p>

    第一次抽这种烟李成仁倒是有些不适应，被呛得连连咳嗽。</p>

    看到李成仁这般，杨开元笑道：“不好意思忘了你只是个大学生，这种烟太重你受不了。”</p>

    “没事没事。”李成仁连连摆手。</p>

    他知道上过战场的人都喜欢抽重烟，只有这种强烈的刺激才能让他们那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p>

    自己的老师王保国以前也抽，到后面改革开放了才慢慢抽淡一些的烟。</p>

    “杨主任，您在看什么？”</p>

    看着突然愣神的杨开元，李成仁不解的询问道。</p>

    “不好意思，在想一些事情。”</p>

    杨开元掐灭还没抽几口就已经燃到烟屁股的烟，认真的看向李成仁。</p>

    目光之锐利好似鹰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p>

    被杨开元这样看着李成仁有些许的不适。</p>

    “李成仁，吉工大毕业，机械工程学院高材生，国家机械工程泰斗王保国的学生。”</p>

    “为什么要选择去红五星军工厂。”</p>

    “听说你是老王最得意的门生，他怎么会同意你来红五星军工厂？”</p>

    杨开元的神情变得严肃。</p>

    “有些话我知道说出来不好，但是对于每一个想要去红五星军工厂的大学生我都要说一遍。”</p>

    “红五星军工厂是我们齐市，甚至国家都十分棘手的事情，无数自视甚高的大学生想要靠着红五星军工厂来镀一层金。”</p>

    “这就和下乡一般，来了没几天就吃不了苦申请转厂。”</p>

    说着，杨开元指着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p>

    “这里面至少夹着十张是去红五星军工厂没待几天就受不了的转业申请。”</p>

    “我不管你是谁的学生，你在学校里的履历有多么的优秀，如果你确定下来要走这一条路，不管你后来受不了还是各种原因想要离开，我都不批！”</p>

    “而且我也明确的告诉你，红五星军工厂不是你来镀金的地方，这地方说难听点就是一滩淤泥，不会给你的履历上附上一层金。”</p>

    “所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来红五星军工厂？”</p>

    杨开元的一番话压迫感十足，即便他没有面对着自己，李成仁还是感觉胸口有些喘不过气。</p>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适应不了这烈烟的味道。</p>

    “我想试试。”</p>

    李成仁回答。</p>

    “试试，呵......”</p>

    杨开元冷笑一声。</p>

    “作为一个军人，我听得最多的就是我想试试，有这份心是好的。”</p>

    “你来之前你的老师应该告诉过你红五星军工厂的情况。”</p>

    “作为齐市国防部的主任，我自然是举双手欢迎你们这些优秀的大学生过来，哪怕希望渺茫，我也想看到红五星军工厂在你们的带领下成功的军转民。”</p>

    “但是......”</p>

    杨主任的声音变得柔和。</p>

    “从我个人的角度，我不希望你来。”</p>

    “你很优秀，你的履历我看了好几遍。”</p>

    “能让老王对外宣称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你的能力毋庸置疑。”</p>

    “你的舞台很大，你的路很远，去别的地方你或许可以取得更高的成就。”</p>

    听到杨开元这么说，李成仁倒是一点都不意外。</p>

    在自己提出要去红五星军工厂担任厂长的时候上头领导是极度不愿意的。</p>

    上至吉市国防部部长，下至吉工大校长，无数的领导都找自己谈过话。</p>

    无一例外都是想要劝诫自己改变这个想法。</p>

    李成仁的知识水平和职业技能在机械行业绝对可以称得上顶尖，但带领一个厂子，更别说是一个即将落幕的夕阳工厂，上头领导觉得很难。</p>

    更何况红五星军工厂内的工人多达数千人，这即便是让一个有资深经验的中小厂厂长管理都是一件头疼的事情。</p>

    不用说李成仁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p>

    可想而知，李成仁为了拿到这份调任说了多少。</p>

    最后还是得到上头的某个部级领导的批准才拿到。</p>

    “您是觉得我能力不足吗？”</p>

    李成仁笑问。</p>

    “你的知识水平和技术能力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红五星军工厂是一个千人大厂，并不是只需要你的技术就能成功转型的。”</p>

    “这份领导力即便是一些中小厂，乃至个别大厂厂长都不曾具备的，你只是一个刚毕业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我很难相信你可以做到。”</p>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我对自己有信心。”</p>

    李成仁的目光坚毅。</p>

    看到这，杨开元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p>

    “年轻人有勇气面对困难是好的，但是你必须有承担失败的心理准备。”</p>

    “不管后续的红五星军工厂划分到哪一个部门的管理下，你要是干的不好我都会去和上头打报告。”</p>

    “到时候在你的履历上可是会留下黑点的。”</p>

    “对了，在这之前，我先跟你说一声，红五星军工厂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一年之后不管如何红五星军工厂都会转到其他部门下面。”</p>

    “这一年的时间我可会一直盯着你的。”</p>

    “没问题，我会做好我分内的事情的。”</p>

    “那多的也不说了，祝你成功。”</p>

    说着杨开元丢给李成仁一包烟。</p>

    “大前门？杨主任有钱啊哈哈哈。”</p>

    在那个年代寻常人抽的都是自己买的烟叶卷的烟，像大前门这种卷烟可不是一般人能抽得起的。</p>

    五毛钱一包的价格让不少烟民望而却步。</p>

    “送你了，去吧！”</p>

 第6章

    第6章</p>

    “小李同志，杨主任很看重你啊。”</p>

    走出办公室，司机看着李成仁手中的大前门香烟笑呵呵的说道。</p>

    “杨主任平时可很少送烟，只有被他看中，或者做出某些杰出贡献的人他才舍得送一包烟做奖赏。”</p>

    “废什么话呢。”</p>

    杨开元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出。</p>

    只见他换上了一身便装走了出来。</p>

    “杨主任，您这是？”</p>

    “下午倒是没什么事，刚好跟你一起去办理一下交接。”</p>

    “虽然红五星军工厂现在还算是国防部所属部门，但是军转民这个政策下你还是需要去工业部进行一下交接。”</p>

    “路上也好跟你说一下红五星军工厂现在的情况，多了解一些也方便你后续开展工作。”</p>

    杨主任想的非常周到。</p>

    工业部距离国防部不远，李成仁很快办理完交接事项。</p>

    而后就跟着过来的车去红五星军工厂。</p>

    “在说之前，我还是想听听你对红五星军工厂改革有什么想法。”</p>

    “您还是不信任我啊哈哈。”</p>

    李成仁笑道。</p>

    “想你这样来的时候自信满满的年轻人我见多了，等开始办事的时候又是各种的没头绪。”</p>

    “我也说了，红五星军工厂只剩下最后一年的时间了，这一年你需要做的非常多，作为国防部主任，我想听听你的看法。”</p>

    “看你这么的自信，”</p>

    “想来是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了。”</p>

    李成仁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p>

    “想法自然是有的，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几个方案。”</p>

    “不过在这之前还无法确定这些方案到底能不能发挥作用，毕竟红五星军工厂的实际情况我并不是特别的了解。”</p>

    “目前已知的数据太少，只知道红五星军工厂现在的处境非常的恶劣，想要实现军转民的难度很大。”</p>

    在决定去做这件事的时候李成仁就已经在脑海中策划过无数相对应的方案。</p>

    有着重生前的技术在手上，寻出一条路并不是一件难事。</p>

    只要找对了突破口，问题就能迎刃而解。</p>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如李成仁所说。</p>

    了解实在是太少了，重生前红五星军工厂就一直是国家头疼的问题。</p>

    哪怕到最后还是没有成功的完成转型，最后面临解散重组。</p>

    虽然李成仁有着几个不错的方案，但还是需要因地制宜，社会环境的不同，未来军转民的建设目标方向也要因而改变。</p>

    曾经带领国家科研团队攻克无数难题的经历让李成仁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p>

    不仅仅要让红五星军工厂走出现在的困境，李成仁的目标是做大做强！</p>

    “既然有想法了那就是好事。”</p>

    杨开元哈哈一笑。</p>

    “你说的没错，确实需要好好的了解之后才能对症下药，那咱们就先去看，看了之后再商讨一下该如何应对。”</p>

    和初见充满压迫感不同，现在的杨开元倒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将自己的所知所解尽数的告知李成仁这个后辈。</p>

    “1952年，红五星军工厂正式成立。”</p>

    “成立之初红五星军工厂只是一个小厂，后借着67年三线建设的东风迅速发展，提升了规模和重建。”</p>

    “后来的几年红五星军工厂发展越发的迅速，很快成为了咱们齐市最大的军工厂，那段时间红五星军工厂是多么的威风，多么的辉煌。”</p>

    “曾经的红五星军工厂作为齐市最大的轻重武器生产基地，在60到70年代为国内全面备战提供了大量的武器弹药。”</p>

    “子弹，手雷，轻重机枪，冲锋枪，大小口径火炮数不胜数，真正的国之重工！”</p>

    “只可惜，苏方援建时候藏了一手，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给的设备都是些二手的，技术也是点到为止，而后的三线建设中为了给国家省钱，秉承着一个勒紧裤腰带，能用则用，在设备等多方面建设都是十分的简陋。”</p>

    “这也成为了红五星军工厂后面没落的一个起因。”</p>

    “70年之后国家对武器弹药的需求越来越低，这也使得接到的任务越来越少。”</p>

    “70年代末，随着自卫反击战的打响，库存也是消耗一空。”</p>

    “从那以后任务越来越少，甚至几个月都可能接不到一个任务。”</p>

    “没有任务能怎么办？那就只能吃补贴了。”</p>

    “当然，这也不是红五星军工厂一家如此，整个齐市乃至哈省的几十家军工厂的情况都好不到哪里去。”</p>

    “每年就是这些补贴我审批的就不下千万。”</p>

    杨开元叹息一声，拍了拍手。</p>

    “就这样的情况下，国家现在改革开放经济建设，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p>

    “国库本就空虚，每年还要在这一项上面支出如此庞大的数额，你想想，这情况能好到哪里去？”</p>

    “这些补贴累计到一起看着倒是不少，但是真的发到每个人手上能有多少呢？”</p>

    “每个月的固定薪资都不能保证，更别说奖金这种。”</p>

    “寻常家庭一个月开销十块十五块差不多了吧？”</p>

    “固定薪资刚好十元，可以勉强解决温饱。”</p>

    “可是，每个月真的可以稳定有十元的薪资吗？”</p>

    “不发，少发，这种情况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p>

    “当兵的时候部队里面有句话：没有粮草，怎么行路？”</p>

    “哪怕在困难的时候或多或少也有一些东西用作饱腹。”</p>

    “如果真的一分钱都没有，这让那些有家庭的工人怎么办？”</p>

    “每个月发补贴的时候我都能收到好多来自各个兵工厂的报告，无一例外都是说发的太少了，根本没办法满足平日里生活所需。”</p>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p>

    越说越头疼，杨开元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p>

    车内十分安静。</p>

    看着眉头紧锁的杨开元，李成仁明白红五星军工厂军转民的难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p>

    没有钱，没办法过日子，这些工人怎么办？</p>

    在这个国家急需经济建设的时候能拿出一部分用作发补贴已经实属不易了。</p>

    “所以......”</p>

    杨开元缓缓开口。</p>

    “小李，这件事真的非常的棘手，经济问题无法解决，红五星军工厂就没办法恢复活力。”</p>

    “可是，没有活力又怎么能带来经济呢？”</p>

    “即便有活力，又需要用怎么一个方法来给红五星军工厂带来经济？”</p>

 第7章

    第7章</p>

    要改革，先搞钱。</p>

    这句话不管是放在哪一个时代都是如此。</p>

    连温饱都没有办法解决，你让我怎么办事？</p>

    杨主任说的这些李成仁自然是非常的清楚。</p>

    重活一世的他对这个年代的大环境了解可是要比杨开元还要的熟悉。</p>

    而军费开支分为三个部分。</p>

    一是科研，装备武器的研发制作。</p>

    二是日常消耗，训练的子弹武器，等等各种资源的消耗。</p>

    三是人员的吃食，以及后勤部猪马养殖的消耗。</p>

    前一年，1979年，我国军费的开支达到了223亿元，占国家GPD的5.48℅。</p>

    今年，虽只过去不到半年，但是在军费上的支出也已经到了100亿。</p>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1980年我国的军费开支最后会是到一个194亿元的数字，占国家GDP的4.26℅。</p>

    同比上年减少了29亿元，降低了13℅的军费投入。</p>

    看似一点点的在减少，实际上这是国家在军中科研投入的资金划入换了个渠道，目的就是降低军费的开支。</p>

    即便如此，总体军费的消耗依旧是一个恐怖的数字。</p>

    第二项消耗其实占比也不是非常的大，军费的大头反而都落在人员的吃食这第三项消耗上。</p>

    这第三项的军费消耗不仅仅是军中训练人员及牲畜，各个地方的军工厂，军事类部门消耗都算在其中。</p>

    经历过三线运动后，军工厂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全国大大小小数百个军工厂就指着国家军费的补贴度日。</p>

    即便补贴一再减少，但耐不住人多。</p>

    仅仅是红五星军工厂的军费开支就多达百万之数，那其他的军工厂以及军管部门呢？</p>

    这些军费的消耗又会带来什么影响？</p>

    军中训练水平日益低下，没有新时代的武器补充，没有新时代的武器研究出来，国外那些优秀的新型武器少购，甚至不购。</p>

    军事能力如跳崖般下滑。</p>

    这也是为什么部队一再的精简，裁员，为的不就是在这为数不多的军费中一省再省，将最重要的部分投入科研。</p>

    就是要让国家的军队水平，装备科研水平给抬上来，保证军队的先进性。</p>

    现在，乃至后来的数十年间都是如此。</p>

    在这个经济发展的初期，乃至中期，后期都有一些军转民失败的工厂没落，甚至解散。</p>

    运气好一点的被其他民办厂子收购，运气差一点的直接就是卷铺盖走人。</p>

    当时的下岗再就业热潮整整持续了数年。</p>

    而退休下岗的大部分人就是来自各个军转民失败的军工厂以及被裁撤的部队军人。</p>

    呼——</p>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杨开元有些颓然的眼神中闪现光芒。</p>

    “小李同志，你肩膀上的担子很重，但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前赴后继的优秀人才，国家才不愿意放弃这些军工厂。”</p>

    “困难肯定是有的，但是谁又能说改革无法成功呢？”</p>

    李成仁笑着点上一根烟。</p>

    看着烟雾袅袅升起。</p>

    “我们的改革就好似这一缕青烟，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一团迷雾，可是到了后面一切都会变得清明。”</p>

    “再困难的路不也走过，不都挺了过来？”</p>

    “毛委员曾经说过：你要有知识，你就得参加变革现实的实践。你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就得变革梨子，亲口吃一吃。你要知道原子的组织同性质，你就得实行物理学和化学的实验，变革原子的情况。你要知道革命的理论和方法，你就得参加革命。一切真知都是从直接经验发源的。”</p>

    “科研是如此，军转民，亦是如此。”</p>

    “只要能尝到那一口的甜就知道军转民是怎么个滋味，就知道这条路该如何去走。”</p>

    “有条件要上，没条件更要上！”</p>

    “只要红五星军工厂可以转型成功，之后就可以以点带面带着全国的数百家军工厂进行军转民。”</p>

    “这一战要是打赢了，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人民来说都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进步。”</p>

    “好！”</p>

    “哈哈哈！”</p>

    杨开元听了李成仁的豪言壮语后忍不住鼓起了掌。</p>

    “年轻人，有冲劲，有热血，是好事！”</p>

    “敢想，敢干。”</p>

    “华夏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只要有这个信心，没有路咱们也给他踏出一条路来！”</p>

    “是有这句话吧？”</p>

    “您想说的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吧。”</p>

    李成仁笑着回应道。</p>

    “没错，就是这句。”</p>

    “不过......”</p>

    话锋一转，杨开元神情严肃的说道。</p>

    “话谁都可以说，但是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要有行动。”</p>

    “说再多都不如你直接把实际成果放到我面前来的实在。”</p>

    “我话也给你放在这里了，只要不违反纪律，不违反法律法规，你只管放手去做就好了。”</p>

    “底线就是法律，只要你不去触碰，你该咋做咋做，我不管你。”</p>

    “当然，如果你要经济支持，那不好意思，没钱。”</p>

    “杨主任你这就不对了。”</p>

    李成仁苦笑着说道。</p>

    “你又想孩子长大，又不想给孩子奶粉钱。”</p>

    “那我不管。”</p>

    杨开元一副耳聋目瞎的样子摇了摇头。</p>

    “政策我也给你了，限制我也给你拉到最低了，要钱没有，要命我也不给。”</p>

    “你看我这吉普车市面上能卖多少钱，你拿去卖，就当我对你的赞助了。”</p>

    “这......”</p>

    看着老赖一般的杨开元，李成仁很是无奈。</p>

    但他也清楚想要从军部搞钱确实困难，不过这车......</p>

    “你小子不会真的要我这车吧？”</p>

    李成仁四周打量这军用吉普的目光看的杨开元一哆嗦。</p>

    自己就客气客气，这小子真就客气。</p>

    “嘿嘿，这不是您说的这车赞助给咱吗。”</p>

    李成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p>

    “现在资金欠缺，这吉普车虽然不咋，但卖出去的话也能有一个不错的价格，杯水车薪，好歹可以解渴。”</p>

    杨开元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玩笑话反而引狼入室了？</p>

    当了一辈子的黄雀，竟要被个小鹰捉了？</p>

    “开玩笑开玩笑。”</p>

    李成仁摆了摆手，看出杨开元的不乐意。</p>

    虽说这个时代车确实是个贵物件，但这可是军车，就算杨开元敢给，他李成仁真敢卖出去不成？</p>

    别说卖了，只要他真敢拿这辆军车去做一些违反规定的事情，下一秒他可能就要戴上银手链了。</p>

    “年纪轻轻，挺幽默？”</p>

    杨开元没好气的瞪一眼李成仁。</p>

    从他刚才的行为看来，这小子怕是真的动了卖车的心思。</p>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实在是太穷了。</p>

    “主任，到了。”</p>

    谈话中，车终于是开到了红五星军工厂。</p>

    红五星军工厂坐落在吉市漠县的某个大山中。</p>

    山路崎岖，一路颠簸。</p>

    先前和杨开元说着话注意力倒是没在路途的颠簸上倒也还好。</p>

    但真正停车后，腹中绞痛，难受的感觉直冲天灵盖。</p>

    下车的时候李成仁差点吐了出来。</p>

    “这路能不能......”</p>

    “没钱，别想。”</p>

    ......</p>

    李成仁下定决心，赚到钱了高低得先设计个防震的车，然后再给这过来的路修一下。</p>

    要不来来去去的肚子莫不得遭大罪。</p>

    缓了好一会，李成仁直起身子看着这坐落在山中的庞大军工厂。</p>

    门口的建设十分的简单。</p>

    一个大门，门口横放着一块已经有着斑驳锈迹的白底红字“红五星军工厂”的横匾。</p>

    门旁立柱上则是凹雕的“国营红五星军工厂”。</p>

    红色的颜料随着时光荏苒掉落了些许，隐隐透出立柱原本的白色。</p>

    大门往外延展的则是五米高墙，高墙之上挂着电网。</p>

    “老杨！”</p>

    “来晚了来晚了，不好意思刚才手头有些事情。”</p>

    一道爽然的中年人的声音从红五星军工厂内传出。</p>

    只见一身着朴素白底衬衫，梳着大背头的清爽中年男人快步走出。</p>

    “介绍一下，”杨开元指着走来的男人和李成仁介绍到：“这是吉市工业局，工业改革发展办公室主任，赵峰同志。”</p>

    “也是原本红五星军工厂的老厂长，你未来的顶头上司。”</p>

 第8章

    第8章</p>

    “赵主任您好，未来请多关照。”</p>

    李成仁伸出手主动和赵峰打了声招呼。</p>

    赵峰上下打量着李成仁嘴里发出啧啧声。</p>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早我听说组织给红五星军工厂安排了一个大学生来当厂长我还有些纳闷。”</p>

    “这些年想要靠着来红五星军工厂镀金的大学生多了去了，一个个都是稚嫩的小娃娃，空有一肚子理论，一干实事就歇菜。”</p>

    “是你来的话，我的心，稳了不少。”</p>

    “哦？”闻言，杨开元挑眉，笑着看向李成仁。</p>

    “老赵，你和小李同志认识？”</p>

    赵峰点了点头。</p>

    “之前在京都工业工程大会见过小李一次。”</p>

    “当时他和他的老师王保国教授一同上台对工程科研相关项目上提出十分优秀的见解，后续我们以此为基石开展一系列相关活动都取得了不错的成效。”</p>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的科研项目你是领头的，王教授是你的导师。”</p>

    说着赵峰将李成仁的手打开放在杨开元面前。</p>

    “老杨，你就看看这双手，二十多岁的年纪，这老茧的厚度快赶上干了十数年的工人了。”</p>

    “看到这双手，我老赵真的感觉红五星军工厂这次有救了。”</p>

    莫说杨开元，就连李成仁本人都没有想到赵主任能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p>

    “老赵，咱先不说这些虚妄的，红五星军工厂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李同志的履历确实优秀，但是他还年轻，你这样说会给他很大的压力的。”</p>

    杨开元眉头微皱，他不否认李成仁的能力，但是赵峰这般说辞让杨开元有些不舒服。</p>

    李成仁毕竟年轻，要是被捧杀了对国家都是一个损失。</p>

    他的目光也一直在李成仁的身上。</p>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赵峰如此的夸赞，李成仁除了一开始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之后就转而平淡。</p>

    好似赵峰说的那些与自己无关一般。</p>

    这般的沉稳让杨开元眼前一亮。</p>

    “诶......老杨，我确实表现的有些夸张了，但是也请你理解一下我。”</p>

    赵峰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红五星军工厂的目光变得柔和。</p>

    红五星军工厂在他的眼中好似恢复了往日的生机。</p>

    “虽然我现在是吉市工业改革发展办公室的主任，但我也是红五星军工厂曾经的厂长。”</p>

    “我见证过红五星军工厂曾经辉煌，也见过现在红五星军工厂的没落。”</p>

    “十年，整整十年的时间我都生活在红五星军工厂，他就像是我的孩子一般，他现在生病了，我这个当父亲的多么希望有这么一个医生能治好他的病。”</p>

    “那......”李成仁挠了挠头，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赵峰：“资金这一块......”</p>

    一提钱，赵峰眼中的温柔如潮水般退去。</p>

    “没钱。”</p>

    如杨开元一般。</p>

    虽然很希望红五星军工厂好起来，但是在资金这一块同样的无法松口。</p>

    “那您刚才说的那些......”</p>

    李成仁嘴角微抽，这赵主任一边心疼孩子一边又不愿意拨钱给孩子治病。</p>

    “五成。”</p>

    赵峰伸出手掌。</p>

    “最多只能给你拨出往年五成的补贴。”</p>

    “国家对于这些濒死的军工厂资金的安排已经是非常的少了。”</p>

    “在科研上投入的越多，在其他地方的投入相对的就要少很多。”</p>

    能要到钱李成仁就已经很满意了，也不多要，每个人都来一点。</p>

    “杨主任......”</p>

    李成仁看向杨开元。</p>

    “这......”</p>

    杨开元不知道该怎么说了。</p>

    此时，赵峰上来拱了一把火。</p>

    “老杨，反正上头只给红五星军工厂一年的时间，之后怎么安排全听上头就好了。”</p>

    “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也别抠抠搜搜了。”</p>

    “不管怎么说红五星军工厂曾经也是你们军工部门的，咋地现在转到我们工业部就不管了？”</p>

    “就这么抛弃自己革命战友了？”</p>

    “不是老赵，我手头就这些钱，你也说了科研那边投入加多，我能怎么办。”</p>

    赵主任和杨主任跟打太极一般你推我我推你。</p>

    李成仁有些许的无奈。</p>

    放在以前这两个上司手头的资金定然是不少的。</p>

    批不批准补助只是他们打个批条的事情。</p>

    但是，现在就没这么肯定了。</p>

    国家对科研的拨款数额日益增加，其他方面的投入自然就要随之降低。</p>

    可是，红五星军工厂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不是如何改革。</p>

    没钱啊，咋改革啊。</p>

    饭都吃不饱，怎么有力气去做？</p>

    哪怕是骡子都得砸吧砸吧几口草料才能继续推磨。</p>

    更何况人呢？</p>

    “真不是的老赵，不是我不想给，是我不能给。”</p>

    “我给红五星军工厂拨款了，那其他军工厂怎么办？一个个都来找我要？我怎么给？”</p>

    杨开元十分的无奈。</p>

    “你们工业部门至少还有个最低标准的补助，我们军工部门则是能节衣缩食就节衣缩食。”</p>

    “能省出一块钱绝对不多吃一口。”</p>

    而各个军工厂其实是根据他们的生产任务来批的。</p>

    就比如红五星军工厂得到一个生产弹药的任务，针对任务的数量要求给予一定数额的补贴。</p>

    一吨弹药就给一吨弹药的补贴，两吨，三吨......以此类推。</p>

    军工部必须按照这样的指标来分配。</p>

    可是，没有任务，没有指标，这份补贴怎么来？</p>

    哪怕军部想给，也没这么多钱给。</p>

    下面这么多张嘴巴都张着，一碗水端不平就会引来其他没有喝到水，喝得少的人的抗议。</p>

    反而会引出更多的问题。</p>

    与其如此，倒不如一视同仁，没任务，就没补贴。</p>

    而这，就是军转民改革最难搞定的一个问题。</p>

    “那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p>

    “那你倒是给他们分配任务啊，现在红五星军工厂是你们工业部下辖部门，这个问题不应该是你来解决？”</p>

    “那红五星军工厂就不是你们军部提出的军转民改革？锅倒是直接甩给我们工业部了，我工业部现在愿意出五成的补贴，你们军部就一点不出？一个大子都拿不出？我不信！”</p>

    两个主任对着吵了起来。</p>

    李成仁有些头疼。</p>

    还未出师就有一道横栏拦住了自己前进的路。</p>

    这一路会有多么的坎坷，李成仁心中已然知晓。</p>

    “赵主任？”</p>

    “赵主任！”</p>

    一道呼声从红五星军工厂内传来。</p>

    一满头白发，约莫花甲之年，身着蓝色工衣，袖口绑着一根红带的老人缓步走来。</p>

    在红五星军工厂任职多年，那老人倒是认得杨开元。</p>

    “二位领导，到里面聊吧。”</p>

    “听说厂子新来了一个厂长，大家都在等着迎接呢。”</p>

 第9章

    第9章</p>

    回到吉普车上，两位主任还在为补贴的事情争吵个不停。</p>

    这个问题也不是李成仁能左右的，靠在车窗边，他一路看下来。</p>

    那保卫科的老同志说是大家在里面迎接，实际情况确实一路上好多工人无所事事的在四处溜达。</p>

    好似游魂一般漫无目的的走着。</p>

    看着开在路上的吉普车，眼中有好奇，有淡漠，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眼神。</p>

    躺着晒太阳的也有，聊着天嗑瓜子的也有。</p>

    这其中不少还是带着孩子的中年男人妇女。</p>

    孩子身上穿着打着不知道多少补丁的衣裳，在道路的两边追逐打闹，身影瘦小，有的更是瘦的没有幼童圆润的脸颊，像是一名日益操劳的工人，脸颊微微的凹陷。</p>

    跑个两步就有些气喘，伸手去找自己的父母要吃的。</p>

    得到的只有寥寥几颗瓜子。</p>

    即便如此，这小小的瓜子却是他们眼中的宝物一般。</p>

    要到瓜子的孩童小心的拨开放入嘴中咀嚼，身旁的孩童则是满眼羡慕的看着能吃上瓜子的同伴。</p>

    有想要抢夺的都被自己的父母以眼神止住。</p>

    除了这些人，还有几只鸡鸭嘎嘎乱叫。</p>

    他们也是孩童们玩乐的目标，没有任何的目的，就这么肆意的追逐，追到了来上一脚，继续追继续跑。</p>

    看到这些，李成仁忍不住的叹息一声。</p>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工厂内应该有的景象。</p>

    若不是没有任务需要去做，这些工人又怎会如此闲散的在工厂外站着呢？</p>

    不多时，吉普车停了下来。</p>

    走出吉普车，李成仁一眼看到的便是正前方那四层高的小破楼。</p>

    外墙上的漆掉的掉，脏的脏，破落的不成样子了。</p>

    而这也是红五星军工厂最高的一座楼，显然，这座高楼应当是红五星军工厂办公处所在的地方。</p>

    其他的厂房只有一层高，方方正正的遍布在周围，</p>

    因为是平房，山外的人很难发现这山中竟坐落这一个规模如此大的军工厂。</p>

    四周一眼望不到边，李成仁无法想象在这座军工厂内坐落这多少这样的厂房。</p>

    “进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p>

    那保卫科的老人下车为两位主任以及李成仁拉开车门。</p>

    在戒李成仁下来的时候，那老人握住李成仁的手，苍老的目光中却是闪过一抹精光。</p>

    “小同志，希望你可以带领我们红五星军工厂走出困境。”</p>

    老人的手十分的粗糙，虎口处的老茧比杨开元的还要硬，还要厚。</p>

    想来这老者是一名从军年龄不弱于杨开元的老革命了。</p>

    “老同志，您参军多久了？”</p>

    李成仁有些好奇。</p>

    一提这个，老人有些伛偻的身体竟缓缓的站直。</p>

    苍老的脸上带着骄傲。</p>

    “老头我啊，爬过雪山，走过草地，在队伍还没有更名之前，我们自称红军......”</p>

    “老前辈！”</p>

    李成仁猛地站直，恭敬的对着老人伸出手。</p>

    “谢谢你们的付出，因为有了你们才有后来的我们，既然接受了红五星军工厂，我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p>

    这一幕，杨开元和赵峰看在眼里。</p>

    对李成仁越发的欣赏。</p>

    “小李，红五星军工厂是部队的老底子，大部分的人都是根正苗红的老兵，因为在战场上负伤才退居三线的。”</p>

    杨开元走过来拍了拍李成仁的肩膀。</p>

    “所以在红五星军工厂你要做什么放心去做，大胆去做！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执行力这一块我老杨还是很信得过他们的。”</p>

    “只是......”杨开元回过头去看了眼远处那些闲散的工人：“他们也需要一股劲来唤醒，一次次的失败会让人麻木的。”</p>

    “走吧，进去聊。”</p>

    走到楼内。</p>

    大堂已经站着十数名身着黄褐色衣服，胸口挂着徽章的中年人。</p>

    看到杨开元几人到来，为首的男人忙走上前和两位领导握手。</p>

    “两位领导都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p>

    “嗯。”</p>

    杨开元点了点头，转身和李成仁介绍到。</p>

    “这位是红五星军工厂现任厂长，他和你一样也都是大学生下三线。”</p>

    “小同志你好，我叫陈开始，红五星军工厂现任厂长，五年前来的。”</p>

    中年人主动向李成仁伸出手。</p>

    “李成仁，吉工大机械工程学院研究生。”</p>

    二人互报姓名。</p>

    “小陈，通知你们应该已经接到了吧，小李同志将接替你的位置成为红五星军工厂新任厂长，而你则是当副厂长，配合李成仁同志完成军转民的各项事。”杨开元说道。</p>

    “嗯，赵主任已经提前知会过我们一声了。”</p>

    “小李同志，你有信心吗？”</p>

    突然，陈开始对李成仁发出疑问。</p>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p>

    李成仁笑着回应。</p>

    “笑......试试，来的人都想试试，你凭什么觉得你能？”</p>

    陈开始没说话，但是旁边的其他红五星军工厂的主任率先发出质问。</p>

    “嗯？”</p>

    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四周充满质疑的目光，李成仁明白自己的年纪轻轻想要得到这些老同志的信服并不是这么一件容易的事情。</p>

    “李同志，也不是说咱们针对你，大学生下三线来搞军转民的多了去了，我们红五星军工厂里面前前后后来了十个大学生有了吧？”</p>

    “最后呢？就只有陈开始同志坚持了下来。”</p>

    “虽然他还没能成功带领我们军转民，但是至少他能坚持，你要是想随便混混我真觉得你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p>

    “杨主任，国家这是什么意思嘛？只给我们一年的时间，还安排这么一个小年轻过来？闹呢？”</p>

    “不想管我们直接说好了，这么浪费时间干什么呢？”</p>

    “我们也不知道为啥要整这个军转民，但是国家需要我们肯定配合，但是你让一个娃娃过来要我们配合，我们怎么配合嘛？”</p>

    “陈厂长做的不够好吗？最起码我们看到他在坚持，现在要给他换了，弄个小娃娃过来？”</p>

    “......”</p>

    争吵声响彻整个大楼，不少就在附近溜达的工人在听到声响后纷纷围了过来站在门外边看着。</p>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不断，无一例外的都是在说李成仁太年轻怎么怎么样。</p>

    “我还是觉得跟着陈厂长好。”</p>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p>

    原先围在外边轻声议论的人声音一下子响了不少。</p>

    杨开元和赵峰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发生，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做什么。</p>

    这种事情需要李成仁自己面对，如果连让手底下的人信服都做不到，那他也没有资格去带领红五星军工厂。</p>

    “都娘的给老子闭嘴！”</p>

    陈开始怒喝一声一下子震的周围的人鸦雀无声。</p>

    看着叽叽喳喳的众人，这个刚过三十生辰的男人怒目圆瞪。</p>

    他清楚李成仁现在的处境，曾经的他也经历过。</p>

    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也洗刷净他的冲劲。</p>

    曾经淋过雨，他也想为李成仁撑起一把伞。</p>

    “你们一个个好意思说自己曾经是军人吗！”</p>

    “对组织的安排无条件服从，对组织无条件信任，为了组织付出一切。”</p>

    “这些都是你们曾经宣誓过的东西，怎么？现在退居三线了都忘了是吗！”</p>

    “我来的时候是这样，李成仁同志来了也是如此！中间来的那些大学生你们都要质疑一下？”</p>

    “怎么？质疑党的安排成了我们红五星军工厂的传统了是吗！”</p>

    “又希望有人救你们于水火，又嫌弃人年轻？”</p>

    “年轻怎么了？无数的先烈都是站在之前的先烈肩膀上才取得现如今的成就的。”</p>

    “我们的失败就是经验，我们应该无条件的将自己犯过的错告诉李成仁同志，让他来帮我们解决，带我们走出困境。”</p>

    “而不是现在这样！跟个泼妇一般质疑他！”</p>

    “组织安排他来，那就说明还没放弃我们！”</p>

    “李成仁同志的简历我看过，他比我优秀，我这个当厂长的都没说什么，你们又在这叫什么！”</p>

    五年来，这是陈开始第一次在工人面前发火。</p>

    他承认李成仁的优秀，他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他可以带领红五星军工厂走出困境。</p>

    在面对质疑的时候，李成仁的临危不惧他都看在眼里。</p>

    莫名的，他对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同志产生了兴趣。</p>

    反正只剩下一年了，为什么不试试呢？</p>

    因为陈开始一番教训下，那些叫的很欢的工人低下了头。</p>

    李成仁对陈开始投过感谢的眼神。</p>

    他明白，眼下的情况，他最需要做的反而不是找出一条路带领他们走出去。</p>

    而是，立威！</p>

 第10章

    第10章</p>

    “可是厂长，你这些年为了我们东西奔走，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有了白发，这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p>

    “现在，你说要有个天降大学生取代你的位置，我们不服！”</p>

    “是啊，我们不服！”</p>

    “......”</p>

    “呵......”</p>

    陈开始看着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工人，心中一阵暖流。</p>

    但，他摇了摇头。</p>

    “我是失败的，哪怕我曾经为了厂子不断地努力，可结果就摆在眼前，这五年来没有为红五星军工厂带来一个单子。”</p>

    “你们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我而改变。”</p>

    “而他！李成仁同志！”</p>

    “行业冉冉的新星。”</p>

    “他毕业后的选择有无数，最低最低都能去省厅，部委找一个不错的工作。”</p>

    “可是他毅然决然的来到我们这，想要带领我们走出困境。”</p>

    “你们一个个又凭什么去质疑他？”</p>

    “他手头的技术是我们需要的，俗话说得好，打战除了需要武器弹药，也需要战术！”</p>

    “他有技术，只要给他一些时日，他了解了我们的情况，自然也会有相应的方法应对。”</p>

    “我陈开始做个表态！”</p>

    “我相信李成仁同志！”</p>

    “从今以后我就是红五星军工厂的副厂长，也将会成为李成仁同志的左膀右臂帮助他攻克一切问题！”</p>

    陈开始的话掷地有声，让原本喧闹不停地工人们安静了下来。</p>

    “大家......”</p>

    久久没开口的李成仁站了出来。</p>

    “我李成仁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救世主，但是就如我的名字一般，成仁，不成功便成仁。”</p>

    “从踏进红五星军工厂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我不再是吉工大毕业的研究生，我同你们一般就是红五星军工厂的工人。”</p>

    “来到这，我只有三个目标。”</p>

    “带领红五星军工厂走出困境。”</p>

    “让红五星军工厂恢复往日的辉煌。”</p>

    “让红五星军工厂成功的完成军转民！”</p>

    “从成为红五星军工厂的新任厂长开始，过往的成就，名誉一切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想要带领厂子走向辉煌的厂长！”</p>

    “我叫李成仁，不成功，便成仁！”</p>

    李成仁的一番话听得陈开始热血沸腾。</p>

    那团被时间熄灭的焰火重新再心头燃起。</p>

    曾经的他来到红五星军工厂就是和李成仁一样。</p>

    “好！”</p>

    随着陈开始带头鼓掌，其他的工人虽对李成仁抱有怀疑的态度，但还是跟着一起鼓起了掌。</p>

    “大家先好好休息，等我们商量出未来红五星军工厂的发展路线后就通知大家。”</p>

    “这段时间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时刻准备应对未来的订单！”</p>

    李成仁对着大家伙高声道。</p>

    “李成仁同志，我们真的可以接到订单吗？”</p>

    有个年轻的小同志忍不住询问道。</p>

    “会的，一定会，而且不会很迟。”</p>

    李成仁目光坚定。</p>

    “好！”</p>

    众人高声喝彩。</p>

    这一幕幕都被杨开元和赵峰二人看在眼里。</p>

    二人轻声耳语。</p>

    “老杨，我真感觉小李同志能成功，怎么说赌一把？”</p>

    “怎么赌？”</p>

    “多的不说，你出三成的补贴可以吧，毕竟红五星是军转民试点工厂，国家也有补贴标准的。试试吧。”</p>

    “老赵，你也知道我......”</p>

    “别废话，就赌这一次，万一呢？”</p>

    “......”</p>

    等待工人离开后，李成仁将红五星军工厂主任以上的干部全部召集到一起。</p>

    “陈厂长，刚才多谢。”</p>

    李成仁先是对陈开始表达了自己的感激。</p>

    “你我目标相同，说这些见外了。”</p>

    陈开始笑着摆了摆手。</p>

    “红五星军工厂你比我了解，齐市的社会环境我也不如你了解，说起来我空有一身技术，其他不如你。”</p>

    “虽然上面认命我是红五星军工厂的厂长，但是咱两也没必要分这么细，正厂长副厂长不都是厂长，以后咱们都以厂长相称。”</p>

    “你要是觉得正厂长叫的好听，以后红五星军工厂正厂长还是你。”</p>

    李成仁作为一个空降厂长，在红五星军工厂的威信还是不如陈开始的。</p>

    与其在这种上面扯淡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说明白，反正他来到这并不是为了一个厂长的名号。</p>

    “李成仁同志，说这些你就有点太看不起我陈开始了，我可没这么小的肚量哈哈哈，只要你能带红五星军工厂走上正轨，哪怕让我去一线当工人我都无所谓。”</p>

    “话说，你刚才说我们红五星军工厂可以接到订单？你有计划了？”</p>

    陈开始十分的好奇。</p>

    他在红五星军工厂这五年各种办法都去试过了，甚至是市内，县内那种小型工厂，公司去谈合作。</p>

    无一例外的都被婉拒了，他真的想不到该怎么去做这件事了。</p>

    “你先跟我说说齐市当下的社会环境，我看看对我们有没有帮助。”</p>

    “成。”</p>

    陈开始事无巨细的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李成仁，甚至连自己寻求合作碰壁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p>

    在说这些事的时候陈开始满脸的苦涩。</p>

    心底的疤痕被揭开终究是不怎么好受的。</p>

    听完陈开始的介绍后，李成仁眉头微皱。</p>

    首先他就将依靠齐市内部寻求订单的方案给否决了。</p>

    “齐市不是还有其他军工厂吗？他们的情况呢？”</p>

    “好不到哪里去。”陈开始摇了摇头。</p>

    “隔壁的大庆钢铁厂倒是偶尔能接到一些订单，但是做的都是些铁锹，铁镐这种农具，收入微乎其微。”</p>

    “即便这样他也是众多军工厂中为数不多可以接到订单的工厂了。”</p>

    “富搞金属，穷搞钢铁。”</p>

    李成仁点了点头。</p>

    “钢铁厂的情况确实要比我们这类军工厂要好些，哈市的情况也差不多。”</p>

    “没错，每个地方都差不多。”陈开始说道。</p>

    “所以现在大部分的军工厂都是处于一个半开工的状态，每个地方就这么点指标，狼多肉少，生产任务自然也是给那些个专业对口的要好些。”</p>

    “如果想要多的，那就只能去接创汇任务了，虽然钱不多，但总比没有好。”</p>

    闻言，李成仁猛地一拍手。</p>

    对啊！</p>

    怎么忘了这一茬！</p>

    创汇时期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革命以前这段时期。</p>

    在这个期间国内许多为出口而生产的工艺产品，这些产品基本还是沿袭了民国时期的风格。</p>

    一般来讲，创汇期的雕件风格比较呆板，线条不如晚清民国的流畅，现实主义风格明显一些。</p>

    眼下正是创汇时期的一个风口期！</p>

    国家对做外汇的厂子有直接的现金补贴，或者是相对应的政策出口优惠。</p>

    国内的米不好赚，那为什么不赚外汇呢？</p>

    想到这，李成仁眼睛发亮。</p>

    “创汇时期，外汇才是一条可以杀出去的血路啊！”</p>

 第11章

    第11章</p>

    “是的，现在国家十分鼓励国内的企业做外贸交易，为国家创造外汇。”</p>

    杨开元点了点头说道。</p>

    “对于创造外汇的企业，不管能赚多少，哪怕是一美刀国家都会针对性的给予补贴。”</p>

    “而针对创造外汇的多少，每一个档次都有相应的补贴，比如五万美刀，十万美刀，十五万......以此类推。”</p>

    80年代，是一个国家对外汇需求异常高的时代。</p>

    经历过大清的闭关锁国，华夏对外的贸易交流并不是很多，最多就是进行以物换物的模式来各取所需，因而涉及不到外汇。</p>

    随着改革开放之后，华夏和国外的接触交流增多，外贸交易越发的频繁，不论是购买先进器材还是技术专利都是需要外汇。</p>

    但因为之前的外贸交流并不多，从而导致华夏币在国际上的认可度并不是很高，也可以说没有一点认可度。</p>

    按照现在的汇率1美刀约等于1.49华夏币，但是因为国际的不认可，即便有华夏币也没有地方可以兑换成美刀。</p>

    购买技术需要外汇，购买机械材料要外汇，机要人员出国出差也要外汇，可是没有那能怎么办？</p>

    借贷，找老美或是其他拥有国际认可度货币的国家借款。</p>

    无论是用何种方式抵押，这些钱是必须得借的。</p>

    就拿今年来说，华夏的外汇储备就是一个负数。</p>

    如果李成仁没记错的话，华夏现在的外汇储备是-5.06亿美刀。</p>

    而这个欠款数字还在增加。</p>

    因而国家现在对外汇的需求非常的高。</p>

    只要是在国际上得到认可的货币，如美刀，英镑，有多少国家就要多少。</p>

    国内卖10块钱华夏币的物品，差不多是6块多美刀。</p>

    可是出口的时候人家嫌贵，那能怎么办？</p>

    降价。</p>

    5美刀还嫌贵？</p>

    那就4美刀！甚至3美刀。</p>

    只要能卖出去，能为国家创造外汇，就要卖！</p>

    而差的这部分国家则会进行补贴。</p>

    这部分补贴或是直接的金钱补贴，或是出口赋税的各种减免。</p>

    如此看来，与其和国内的那些军工厂去抢那寥寥无几的任务订单，还不如将目光投向海外。</p>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p>

    陈开始眉头微皱。</p>

    创汇的补贴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怎么创造外汇，怎么去拿这个补贴是一个问题。</p>

    隔壁大庆钢铁厂本身就是造钢铁的，转变一下生产一些工用制品或多或少也能卖出去。</p>

    赚的不多，但通过国家的补贴勉强度日还是没问题的。</p>

    可是红五星军工厂不一样。</p>

    那些个工人除了会生产武器弹药外，其他的技术可以说是一概不通。</p>

    那些个外汇任务看了都不知道能接啥。</p>

    加上外汇产品对质量的要求也不低，不是说简简单单做一个产品就能达到国外的标准。</p>

    要是这么简单，那其他的军工厂早就给外汇订单接完了。</p>

    何至于如现在这般手足无措？</p>

    “小李同志，你这个想法是好的，我自然是赞成的。”</p>

    杨开元说道。</p>

    “但是你得考虑一下红五星军工厂的内部情况，以及外汇订单的各项要求。”</p>

    “不是说你接了订单就能做，做了就能达标。”</p>

    “要是无法达到订单的标准我们是要赔钱的，这不就给国家增加负担吗？”</p>

    “我还是觉得你们寻思寻思在国内多多少少先接一些订单把眼下的情况给缓解，等稳定之后你们再考虑做外汇我就不反对了。”</p>

    “你们能生存下去就是对国家最大的帮助。”</p>

    杨开元其实说的也算是比较委婉了。</p>

    接外汇任务谋求出路这件事其他军工厂的人自然也想到过。</p>

    杨开元也给他们分配了订单下去。</p>

    可是呢，做出来的东西参差不齐，质量根本得不到保证。</p>

    这不仅仅是自己赚不到钱，反而还让国家为他们的失败买单。</p>

    数量多了，外汇任务也渐渐地只分配给如大庆钢铁厂这种专业对口的厂子。</p>

    最起码他们可以给国家带来外汇收入，而不是一味的赔钱。</p>

    “杨主任，赵主任，我想请问一下，创外汇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们把产品做出来，然后卖给外国人，然后外国人给我们相对应的美刀作为酬金。”</p>

    李成仁看着两位主任说道。</p>

    “没错。”</p>

    二人点了点头。</p>

    “嗯。”李成仁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要考虑的是不是如何去做出这么一个产品来得到国外的认可，然后将其推销出去。”</p>

    “说白了，我们目前的情况并不是订单该怎么获取，而是该怎么研究出一个产品让外国人肯定，从而收到订单。”</p>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p>

    赵峰眉头微皱，听李成仁这么说怎么感觉奇奇怪怪，有点被绕进去的感觉。</p>

    “国家没有规定赚外汇必须通过接取外汇任务来赚吧？”</p>

    “所以我们为什么非要将目光盯在现有的订单上呢？”</p>

    “我们难道不能有自己的产品得到国外的认可，从而将产品推销出去赚这一笔外汇呢？”</p>

    “你觉得很容易？”赵峰问道。</p>

    “你知道我们齐市的外汇创造最多的是什么吗？”</p>

    “并不是各项工用产品，而是大白菜。”</p>

    “按照出口价一公斤两分，出口了五千吨，创造外汇六万七千美刀。”</p>

    “一整年，种了几万亩的白菜，最后出口的只占所有白菜的一丁点，而这已经创下了我们齐市去年出口最高的外汇数额了。”</p>

    说到这赵峰不禁点了根烟，有些惆怅。</p>

    “我也不想打击你的热情，但事实就是如此。”</p>

    “你如果真的想要自主研发产品的话，我可以给你批一部分的补贴作为你的启动资金。”</p>

    “毕竟红五星军工厂是军转民重要的试点工厂，我们工业局也会尽所能的配合你们。”</p>

    “不过，据我了解，南方的发展是要比我们迅速的，在外汇创造上他们取得了不小的成就。”</p>

    “你要是有空的话我给你批一个出差的补贴，你去南方看看，去学学那边有什么可以创造收益的产品弄过来自己做做。”</p>

    “要是能接到一些订单自然是最好的，最主要的还是先要拿到订单，搞到钱。”</p>

    “基础的生产材料工业局可以先垫付一下，等你赚到钱了再换回来就行。”</p>

    “反正，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要怎么做看你自己。”</p>

    可是，这说起来容易，要是这条路行得通，那齐市，甚至哈省所有的军工厂都用这个方法去赚钱，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军工厂濒临倒闭。</p>

    “五万美刀的那个任务我接下了。”</p>

    沉思片刻，李成仁大声的说道。</p>

 第12章

    第12章</p>

    “成仁同志，五万美刀的外汇任务，你确定我们厂能完成？”</p>

    陈开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成仁。</p>

    赵主任刚说去年最高的创汇收入才堪堪七万美刀，李成仁怎么敢如此夸下海口？</p>

    “成仁同志，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年轻人做事还是需要脚踏实地。”</p>

    杨开元点上一根香烟，随着雾气吐出，他目光如炬。</p>

    “作为吉工大毕业的高材生，你想通过自己的本事来发光发热没问题，有这么一股子劲在也没问题。”</p>

    “可是，你需要让我们看到你的价值，创汇任务不是这么好接的，更何况你接的还是五万美刀的外汇任务。”</p>

    “这一块我了解不多，但是赵主任刚才说的很明白，创汇的难度之大不是现在的红五星军工厂可以完成的。”</p>

    “你要知道，你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你应该做的是先创造出价值让我们看到，然后我们才会根据你创造价值的大小来相对应的给你补贴和帮助。”</p>

    “你直接说你要接五万的创汇任务，你拿什么去完成？”</p>

    “是啊李同志，咱们跟着你是为了做实事，不是听你在这夸海口，画大饼的。”</p>

    红五星军工厂几个主任纷纷表达出对李成仁这个选择的不满。</p>

    “我知道年轻人想要做出一番成绩给上头看，可是我们不一样，我们还有妻儿老小就指着工厂能接到任务赚点钱。”</p>

    “每年过年连一顿肉都吃不上，就山边的那一片菜园子看到了吗？每个人只有一小块地去种。”</p>

    “厂子里养的那些个鸡鸭鹅也只是为了过年前卖个好价钱，大家可以分点买米钱。”</p>

    “咱真的不需要厂子能赚多少多少的钱，我们只求能解决个温饱问题。”</p>

    “要不我们厂子这上千人真的干不下下去了，都要饿死了！”</p>

    “我们要的是一个带我们做实事的厂长，而不是全凭自己臆想的人！说这么多，我们现在能接到单子吗？钱能来吗？能给我们换来米面吗？”</p>

    “别怪我老王说话难听，咱们厂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能带我们接到单子吃饱饭的就是好厂长。”</p>

    “您是高材生，是知识分子，是社会的优秀青年，那烦请您先让我们填饱肚子，不至于饱一顿饿一顿就行了，我就给您烧高香了。”</p>

    李成仁说的那些条条框框的这些人听不明白，在他们看来李成仁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p>

    比不上能让他们吃上饭的老厂长陈开始的一根毛。</p>

    面对质疑，李成仁摇了摇头。</p>

    “纸上谈兵是一回事，但是了解理论是另一回事。”</p>

    “来，我给大家普及几个知识点。”</p>

    “哦吼，吉工大高材生要上课了，那我可得好好听听。”</p>

    赵峰饶有兴趣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来。</p>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李成仁将大厅中的那块黑板拉了过来。</p>

    擦掉上面的文字，写下“产品附加值”“营销”七个字。</p>

    “首先，我先和你们普及一下产品附加值的意思。”</p>

    “产品附加价值是在产品的原有价值的基础上，通过生产过程中的有效劳动新创造的价值，即附加在产品原有价值上的新价值，附加值的实现在于通过有效的营销手段进行联接。”</p>

    “由于产品创造并满足了客户更高层次的需求而使企业获得的超额回报。”</p>

    “也即消费者为得到产品或服务而付出的价钱与企业为产品付出的成本之间的差值就是附加值，差值越大，企业获得的附加值越高。”</p>

    “我们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铁锄头三块钱左右，而一个高压锅的价格是一百块钱。”</p>

    “钢铁的价格是580元每吨，而铝材的价格是230元每吨。”</p>

    “这么看来锄头的价格不是应该更贵吗？”</p>

    “这就是付出的价钱与企业为产品付出的成本之间的差值。”</p>

    “每一把锄头的材料价值是大于高压锅的，但是因为高压锅的效用，从铝合金做出来的高压锅反而售价要在锄头之上。”</p>

    “再通俗一点，相同材料制作的不同产品，有些价格就低，有些价格就高，从而产生差值。”</p>

    “核心就在于，去做一个怎样的产品才能让这个差值变大，让消费者买单，从而让我们获得更高的利益。”</p>

    “那我们凭啥让他们买贵的产品呢？”陈开始问道。</p>

    “好问题！”</p>

    李成仁敲了敲黑板。</p>

    “这个时候就要提出营销这个知识点了。”</p>

    “你说的营销是不是类似温市那些个年轻人出来各种推销？”</p>

    赵峰已经拿出了包中的小本本。</p>

    吉工大高材生的课可不是想听就能听的。</p>

    本来只是想看看李成仁怎么给自己的选择说出了个理。</p>

    现在看来，这些可是他知之甚少的好知识。</p>

    小本本记下来，要是李成仁成功了，这些知识点或许可能成为让其他军工厂成功军转民的重要基础。</p>

    皮包的本子上有许多的褶子，赵峰平时不少拿出来记一些重要事情。</p>

    虽然他现在已经坐上了工业局主任的位置，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懂的地方有很多，路很长，要学习的知识也很多。</p>

    翻到干净的一页，先将“产品附加值”“营销”七个字记下来。</p>

    看到赵峰如此，李成仁心中感慨万分。</p>

    这个年代正是有这些积极上进的人在，国家才会成就后世的繁荣。</p>

    “营销又名市场营销。”</p>

    “市场营销是商品或服务从生产者手中移交到消费者手中的一种过程，是企业或其他组织以满足消费者需要为中心进行的一系列活动”</p>

    “市场营销既是一种职能，又是组织为了自身及利益相关者的利益而创造、沟通、传播和传递客户价值，为顾客、客户、合作伙伴以及整个社会带来经济价值的活动、过程和体系。”</p>

    “这和赵主任刚才举的那个例子差不多，就是利用推销，噱头等各种方式把自己的服务，产品售卖给消费者。”</p>

    “老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可是要是巷子太深了，多么美的酒外面的人又怎么闻得到呢？”</p>

    “温市的那些年轻人很明白这个道理，不能等着顾客上门，而是需要自己走出去，去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解他们的产品。”</p>

    “不去问问又怎么知道他们要不要呢？”</p>

    “当然这其中包括了另一个小知识点。”</p>

    “产品针对性！”</p>

    “有产品，要推销，但不能盲目的推销。”</p>

    “在一个产品制作出来的时候就要明确自己产品的受众人群是谁。”</p>

    “比如前面说的锄头，受众就是农民。”</p>

    “锄头这玩意在城市里卖能卖出去几把？但是拿到乡下去又能卖出去多少？”</p>

    “高压锅也是如此，受众就是在家做饭的人，以及饭店厨房。”</p>

    “如果有钱可以大肆投入广告，宣传让所有人知道，让那些有需求的人主动上来。”</p>

    “但是我们现在的情况是穷，没有钱去搞宣传。”</p>

    “这就体现了产品针对性的重要。”</p>

    “制作出产品，寻找产品针对客户，然后对他们进行推销，让他们购买我们的产品。”</p>

    “能赚多少就是看产品附加值能带给我们多少的收益了。”</p>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是该做产品还是先找针对客户呢？”</p>

    “那肯定是生产出产品啊。”</p>

    杨开元开口道。</p>

    “红五星军工厂连一个拿得出手的产品都没有，凭什么让人家购买呢？”</p>

    “你得做出一个标志性的产品出来，然后再推销，再赚钱。”</p>

    “那些个军工厂都是这样做的。”</p>

    “那他们成功了吗？”</p>

    李成仁的一句话直接让杨开元闭上了嘴。</p>

    是啊，这么久了，他们成功了吗？</p>

 第13章

    第13章</p>

    八十年代的华夏并没有通互联网，现在的消息传递大部分靠的是小范围的广告，电话以及书信。</p>

    这要是放在四十年后互联网越发的发达，广告营销只需要拍个视频，买点流量就可以让大众了解一款产品。</p>

    现在想要广告营销投入的成本太大了，不是红五星军工厂现在的情况所允许的。</p>

    “这个思路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问题在于我们现在没办法大肆的去宣传我们的产品，让潜在客户主动找上我们。”</p>

    “这个也是当下大部分军工厂的一个误区，他们都是在埋头搞研究，想着怎么做出一款自己觉得没问题的产品然后再想办法卖出去。”</p>

    “可是他们做出来之后连自己的目标用户都不知道，也不确定，那产品该卖给谁呢？”</p>

    “所以，我们当下应该去转换一下思路，先确定好目标客户群体，然后再进行产品科研。”</p>

    “说白了，我们只做客户所需求的，他们要啥我们做啥，这样可以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并且在产品做出来之后可以第一时间的进行推销售卖。”</p>

    “大大缩短的在产品研发完成后没有找到目标客户所产生的真空期。”</p>

    “客户要啥，研究啥。”</p>

    赵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这几个字记在本子上。</p>

    “对！”</p>

    “你说的没错！”</p>

    赵峰突然就想明白了，眼底闪过精光。</p>

    “那按照你说的，红五星军工厂该研究一款怎样的产品在适合红五星军工厂的情况下还能找到目标客户。”</p>

    李成仁没有说话，而是将黑板上的文字全部擦掉，快速的在黑板上画图。</p>

    很快，一个圆柱体的图形出现在黑板上。</p>

    在圆柱体的上方还明确的标了门阀，进出口。</p>

    “这玩意，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p>

    赵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李成仁画的这张图。</p>

    “赵主任你看我上个色你应该就知道了。”</p>

    说着李成仁拿出蓝色的粉笔给圆柱体全部涂上。</p>

    看到这，赵峰了然了，猛地一拍脑门。</p>

    “这不是煤气罐吗？”</p>

    “那玩意现在只有国外有，价格可不便宜呢。”</p>

    “是的。”李成仁点了点头：“我就是打算去做煤气罐。”</p>

    “还是专门用来出口的煤气罐。”</p>

    “嗯，这玩意确实不错，在国外比较普及，卖出去问题不大。”</p>

    “但是......”赵峰越看越觉得不对劲。</p>

    “小李，你这煤气罐为什么要比正常的煤气罐长这么多？”</p>

    杨开元发现了煤气罐的问题。</p>

    之前出国出差的时候他见过煤气罐。</p>

    那玩意差不多五六十厘米的高度，宽约三十厘米。</p>

    李成仁画的这个图宽度倒是没啥问题，但是煤气罐的高度至少得有八十厘米了。</p>

    再加上煤气罐上方也不是传统的门阀，而是一个长长的管子加上一个铁盘子。</p>

    门阀都和煤气罐的宽度差不多了。</p>

    那边上的支架又是怎么个事？</p>

    怎么还搭配四个像尾翼的块块？</p>

    不对！</p>

    在脑中将这些东西组合到一起，杨开元大声道：“你小子是想造炸弹！这压根不是国外的煤气罐！”</p>

    一语出全场皆惊，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一脸笑嘻嘻的李成仁身上。</p>

    杨开元的神情变得严肃。</p>

    “小李同志，你得知道让你来红五星军工厂的任务是军转民，而不是继续制造武器弹药。”</p>

    “如果这就是你要做的产品，那我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下你是否能够胜任红五星军工厂厂长这份职务，这件事我也会和上头反应的。”</p>

    “诶诶诶，杨主任你别瞎说啊！”</p>

    一听这李成仁连忙摇头否认。</p>

    “我这就是国外的煤气罐，我给罐子的高度加高是为了多存放一点燃气进去，然后用和普通煤气罐相同的价格售出。”</p>

    “这样看来他们还是赚的！”</p>

    “相同的价格买到更大容量的煤气罐那不是一件好事情吗？”</p>

    “你放屁！”</p>

    杨开元指着像尾翼的那四个零件问道：“来，你说，这四个玩意不是尾翼是什么？”</p>

    “这些东西组装到一起你跟我说不是炸弹？”</p>

    “装上去就可以直接当做航空炸弹拿来丢了，不装的话直接用特定的大炮也能成为一发炮弹。”</p>

    “你小子尽跟我扯呢？当我傻子？”</p>

    “杨主任！”李成仁眉头微皱：“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四个明明是煤气罐的支架，你把他竖着装上去不就可以平稳的站在地上。”</p>

    “有四个支架在也方便运输，煤气罐稳稳当当的一层累一层。”</p>

    “那你说，这跟长长的管子又是什么？”</p>

    杨开元指着那根和煤气罐差不多长度的门阀装置问道。</p>

    “拿来拖着多方便。”李成仁咧嘴一笑：“用杠杆原理来说，有一个长的架子在寻常人要拖着这么大的一个煤气罐回家可以省不少力气，如果门阀太短太小怎么带回家？扛着吗？”</p>

    “您要是觉得不对，您拉个外国人问问，您就问他这样的煤气罐他觉得好不好用，他有没有带回家的想法。”</p>

    “嗯......这确实是一个炸弹，除了外形像煤气罐其他完全看不到一点煤气罐的影子。”</p>

    其他的人在听杨开元说后重新审视起李成仁画的图。</p>

    就如杨开元说的一般，这玩意和煤气罐压根就不沾边，倒像是一个煤气罐形状的炸弹。</p>

    “你就扯吧！”</p>

    杨开元有些生气。</p>

    “我本以为你一个吉工大的高材生想要来红五星军工厂当厂长就是为了让红五星军工厂走出困境，成功实现军转民。”</p>

    “我就说呢，红五星军工厂这一个烂摊子这么多年了都没人敢来接手，天降一个高材生还让我开心了一段时间。”</p>

    “没想到啊没想到，李成仁你肚子里竟是这么一滩坏水。”</p>

    “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这一切了，压根就不是本着军转民来的。”</p>

    “我劝你实话实说，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工业局局长，说你无法胜任这个工作，给你发调任，哪里来的滚回哪里！”</p>

    杨开元这下是真的生气了。</p>

    前面被李成仁这么一顿忽悠，他在李成仁的身上好似真的看到了红五星军工厂军转民的曙光。</p>

    甚至他在心里还对这个晚辈后生还有一定的佩服。</p>

    这么多年没人敢接手的这一个烂摊子，他一个吉工大高材生不怕履历留下污点毅然决然的选择来到这。</p>

    现在他真的对李成仁非常的失望。</p>

    不仅是因为他的欺骗，更多的还是因为李成仁拿军转民这件事当儿戏。</p>

    转，就好好转！</p>

    彻彻底底的从军转成民！</p>

    而不是打着军转民的幌子做着军工类的东西。</p>

    “电话！”</p>

    “陈开始你耳朵聋了！把电话给我！我现在就去和上头汇报，撤你的职，赶紧滚蛋！”</p>

 第14章

    第14章</p>

    “您消消气消消气，如此大动肝火不值得。”</p>

    李成仁忙给杨开元递上一根烟。</p>

    “您抽一颗缓缓，您听我跟你解释一下。”</p>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在尼古丁的麻醉下，杨开元愤怒的情绪缓解了不少。</p>

    “我听你跟我狡辩。”</p>

    “您看啊，我这设计出来的图纸是不是就是个煤气罐的样子，这里面只要注入煤气是不是就可以成为一个烧火做饭的煤气罐？”</p>

    李成仁问道。</p>

    “没错，但是这并不影响你这个煤气罐可以变成一个军火炸弹。”杨开元冷冷一笑。</p>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p>

    李成仁一脸的无辜。</p>

    “我明确的说明了我这个产品就是个煤气罐，里面就是应该注入燃气用来烧火做饭的玩意。”</p>

    “可是如果他们按照硝酸钾74.64℅、硫磺11.85℅、木炭13.51℅的质量比，然后里面再加入一些碎石，碎铁等等这就成了您口中的炸药。”</p>

    “这确实脱离了我制作的煤气罐的初衷，可这是我能控制的吗？”</p>

    “曾经的战斗我们的先烈利用酒瓶子里面注入燃料里面塞着一块被染料浸泡过的布料用作引燃，制作成了一个燃烧瓶，这不一样是脱离酒瓶的制作初衷？”</p>

    “甚至我这还只是做了一个煤气罐的外壳，单独拿出来就是一个煤气罐，您不能否认这件事。”</p>

    “因此，里面塞的是燃气还是我刚说的那些是我能决定的吗？”</p>

    “我让他们放那些玩意了吗？我没有啊，是他们自己要放的，这和我什么关系？”</p>

    “是他们自己要这么搞的，关我什么事？”</p>

    “关我什么事？”</p>

    “我生产的这个产品就是煤气罐......”</p>

    “你......”</p>

    听李成仁这么一连串的说下来，杨开元直接愣住了。</p>

    直到手指间的烟燃到屁股烫到了手这才着急忙慌的丢在地上踩灭。</p>

    莫说杨开元了，赵峰，陈开始等红五星军工厂的主任们也被李成仁这番说辞唬的一愣一愣的。</p>

    “也就是说，这玩意要是再配合一个套筒，是不是就可以成为一个大型的迫击炮了？”</p>

    “你敢说这玩意不是军火？”</p>

    “你甚至还要将这个玩意直接卖到国际上？”</p>

    “你这是犯纪律的！”</p>

    “我绝对不批准！”</p>

    杨开元直接否决了李成仁这个想法。</p>

    “哦，那您不批准呗。”</p>

    李成仁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p>

    “从您踏入红五星军工厂和赵主任完成军转民交接的那一刻开始，红五星军工厂已经从军部划入工业局了，您不是我的顶头上司。”</p>

    “这个问题应该是交给赵主任，而不是您来决定的。”</p>

    “你小子！”</p>

    真的要被李成仁气死了。</p>

    年纪轻轻满嘴尽是歪理。</p>

    “赵主任，我打算用这个煤气罐为国家创造外汇，您看怎么样？”</p>

    赵峰的脑子里面无数思绪划过，盯着黑板上煤气罐的设计图纸看了良久。</p>

    他是明白了为什么李成仁如此执着的去说他的这个产品就是个煤气罐的原因。</p>

    “其实......按照小李同志说的那般，这玩意就是个煤气罐，理论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p>

    “通过煤气罐去创造外汇也是符合国家规定，我这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p>

    “但是啊......老杨你先别说话。”</p>

    赵峰抬手按在杨开元的肩膀上，将他想要说的话直接憋了回去。</p>

    “你这个煤气罐生产成本也不低，这东西在国外的售价虽然不便宜，但是所付出的人工成本也不低，这和你前面说的产品附加值又有什么关系？”</p>

    “这么一个煤气罐又能带来多少的外汇收入，我希望得到一个大概的数值。”</p>

    “而且，你怎么确定你的这个煤气罐能卖得出去？你的目标客户又是谁？”</p>

    面对这个问题，李成仁在心里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目标客户。</p>

    “首先，我想请问两位主任一个问题。”</p>

    “既然你们都已经确定了这个就是个炸弹，那我应该卖给谁？”</p>

    杨开元想了想说道。</p>

    “哪里有战争哪里就需要，现在正在打战的国家数不胜数，这倒是很好寻找目标客户。”</p>

    “那你怎么能让他们接受你的产品？你想通过怎样的方式将这个煤气罐推销给他们？”</p>

    “那我再问您二位一个问题。”李成仁说道：“在这些国家里面有没有无法自主生产武器弹药的国家？”</p>

    “那自然是有的，不过很少，不过他们国家都比较贫瘠，有钱的直接购买军火就好了，你这煤气罐他们也不见得买得起。”</p>

    这方面的问题是作为军部人员的杨开元所熟知的。</p>

    “不是的。”</p>

    李成仁摇了摇头。</p>

    “据我了解，大部分所谓可以自主制作武器弹药的国家并没有多少，即便可以制作但是做出来的武器炸弹在质量这一块并不能得到保证。”</p>

    “因此绝大部分战争中的国家用的武器弹药几乎可以说是全部从其他国家购入。”</p>

    “而且，我要否认您一个点，就是武器制作难度确实不高，但是子弹的制作确实很多国家困扰的一个难题。”</p>

    “子弹的需求量是非常大的，因此想要大批量生产子弹并且符合武器标准的子弹是非常的困难的。”</p>

    “就拿我们华夏举例，我们军火出口最多的并不是枪支，反而是弹药。”</p>

    “看似小小的这么一个玩意，想要保证精度完美的契合相对应的武器是非常的困难的。”</p>

    “子弹的制作需要非常精细的设备才能完成，这显然不是那些战乱国可以做到。”</p>

    “这和你的煤气罐又有什么关系？”杨开元不太理解明明在说煤气罐的事情为什么能扯到武器子弹上。</p>

    “没关系吗？”</p>

    李成仁摇了摇头：“正相反，这两者关系是非常的大的。”</p>

    “一颗子弹的售价您是比我清楚的，一把枪的售价按照战争国最常用的AK系列步枪做标准，一把是450美刀。”</p>

    “要知道这把枪被称为步枪中的白菜武器，就这样也得这个价格。”</p>

    “没这贵的。”杨开元摆了摆手，AK系列步枪的价格他还是清楚的远没有李成仁说的这么夸张。</p>

    “这个方面您比我清楚，但是我们现在就以450美刀作为一个例子。”李成仁继续说道。</p>

    “一把AK系列步枪450美刀，子弹另算。不管价格如何，在子弹数量达到一个数值的时候这个价格绝对会超过步枪的价格。”</p>

    “那谁能保证有步枪加上子弹的士兵就可以完成击杀？”</p>

    “而我的煤气罐才什么价格？先不说威力能到一个怎样的程度，就凭您觉得我这个煤气罐可以改装成大型迫击炮来看，是不是很赚？”</p>

    “这可比直接买一把AK步枪加上不计几何数量的子弹来的划算！”</p>

    “而一个常规的迫击炮又是什么价格呢？”</p>

    “我只是买个外壳，内部装什么事他们决定的，因此这个价格还能再低一点。”</p>

    “而我只需要附上一个禁止说明，那么......”</p>

 第15章

    第15章</p>

    赵峰眼前一亮。</p>

    “按照你这样说的话，那这款煤气罐的目标客户可就不少了。”</p>

    “而且，只需要制造一个外壳的话，成本这一块也可以节约很多，制造难度并不是很大。”</p>

    “就红五星军工厂这些工人的技术水平制造这么一款煤气罐的难度是非常低的。”</p>

    “成仁同志，这款煤气罐你决定以怎样的一个价格卖出去？”</p>

    摸索着下巴，李成仁思索一会。</p>

    “一把AK系列步枪的售价是450美元，我们的煤气罐虽然只有一个外壳，但是我们卖的是那份说明书。”</p>

    “先按照每个600美元的价格去卖，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要。”</p>

    “反正这煤气罐不算人工成本，材料仅仅需要3美元，这个煤气罐的产品附加值至少在500美元以上。”</p>

    听李成仁这番计算下来，杨开元，陈开始等人张大个嘴巴好似脱臼一般。</p>

    两百倍！</p>

    这可是两百倍的溢价！</p>

    哪怕这煤气罐只卖出去一个都是血赚不亏的事情！</p>

    夸张，太夸张了。</p>

    一个炸弹卖600美元，绝对的物超所值！</p>

    消费者群体这一块压根不用担心的。</p>

    “你小子真的......”</p>

    杨开元气笑了。</p>

    售卖军火他不允许，但是李成仁这般投机倒把却是可以给国家创造外汇。</p>

    一般来说国内出口的产品都是价格低于国内售价，国家还要对这些外汇产品进行补贴。</p>

    用华夏币去转换成美刀。</p>

    李成仁的这个煤气罐要是能制作出来，卖出去，就是一笔血赚不亏的买卖。</p>

    这还需要补贴吗？</p>

    这得嘉奖了！</p>

    “而且......”李成仁话锋一转：“说白了我就是个卖煤气罐的，他们买回去拿来干啥是我能决定的吗？”</p>

    “哪怕他们拿回去，直接拎手上抡起来砸人，给人砸死了难道也要我负责吗？”</p>

    “不现实的。”</p>

    摊了摊手，李成仁一脸的无辜。</p>

    “如果这个能给他们带来帮助，帮助他们赶跑侵略者，让他们内战胜利，我这还是大功一件。”</p>

    “我也不想弄这玩意，但站在大义层面来说我这是帮助那些受侵略国家站起来！”</p>

    “如果在打鬼子的时候我们也有这么一个煤气罐，或许我们可以减少死伤，先烈们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牺牲。”</p>

    听到后面这句话，杨开元的心咯噔一下。</p>

    看着黑板上的煤气罐，他的眼眶有些发红。</p>

    “要是当时我们有这么个煤气罐我就不用眼睁睁的看着战友抱着炸药包冲到敌人坦克车下，仅仅为了炸掉他们的履带。”</p>

    “小董就不会在我面前拿着炸药冲向碉堡......”</p>

    “我是看着他们一个个到在我面前......”</p>

    “如果有这个煤气罐，或许，我还可以找他们一起喝酒。”</p>

    “抗战也就不会持续这么久了。”</p>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这么一个煤气罐的出现会给当时的我们带来多大的帮助。”</p>

    “谁能想到现在的华夏武器库充盈，军工厂多的都开始转民了。”</p>

    点上一根烟，仰头吐出一口浓雾。</p>

    “行！你就去做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p>

    “但是有几个问题你得注意一下。”</p>

    “您说。”李成仁点了点头拿出本子准备记录。</p>

    “首先一点，客户的问题，这个需要你自己去寻找。”</p>

    “虽然国家鼓励创汇，但是客户是你自己去寻找的，国家不会给予你丁点的支持，最多就是政策上少收你点税。”</p>

    “大庆钢铁厂那边也是如此，他们都是自己寻找客户再接下创汇任务的要求，一视同仁，并不是只针对你一个。”</p>

    “第二点，你这个煤气罐说好听点是个生活用品，但是你也说了这玩意是可以进行改装的，具备成为炸弹的各项要求。”</p>

    “所以如果这个东西未来出现在战场上，很有可能会引起外交上的问题。”</p>

    “说白了这玩意要是被定性成军火，那你未来可能要上军事法庭的！”</p>

    “因为军火交易这个是国家层面的问题，我国不像老美那边是允许私人持有枪支，并且有军火商。”</p>

    “华夏不允许军火商的出现，华夏出现的军火交易除了军方外都是违法的，你能懂吗。”</p>

    杨开元看着李成仁的目光有些担忧。</p>

    “红五星军工厂现在已经军转民，即便现在还顶着军工厂的名号，但不允许军火交易就是不允许。”</p>

    “一个不好很容易进苦窑的。”</p>

    “你做的这一切为了国家，为了红五星军工厂，这些我老杨都是看在眼里的。”</p>

    “所以，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如果你决定去做这个煤气罐你就要做好这个准备。”</p>

    “如果出现了问题，作为红五星军工厂厂长的你将要负首要责任。”</p>

    “你......”</p>

    杨开元没有说下去。</p>

    红五星军工厂那些个高层听到这里已然知道了结局。</p>

    神情变得严肃起来。</p>

    他们可以为了红五星军工厂鞠躬尽瘁，可以在困难的时候陪着红五星军工厂慢慢寻找出路。</p>

    但是如果因为这个事情要上军事法庭，他们犹豫了。</p>

    从李成仁能熟练运用产品附加值这些对国家经济发展非常有利的知识，他就看出李成仁是一个能做实事的高材生。</p>

    这是国家非常迫切需要的人才。</p>

    如果因为一个煤气罐进苦窑浪费大好年华，他感觉真的非常的不值！</p>

    杨开元真的希望这个时候李成仁能退缩一下，没人会笑他。</p>

    李成仁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这样的人才完全可以在其他领域发光发亮，不用局限在红五星军工厂这。</p>

    “不就是进局子吗？”李成仁咧嘴一笑，十分的洒脱，好似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一般。</p>

    李成仁的坦然让还想说什么的杨开元一愣。</p>

    良久，噗嗤一笑。</p>

    “你小子啊！”</p>

    “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一个天才？还是一个疯子？”</p>

    “都可以。”</p>

    李成仁跟着大笑。</p>

    “来一根。”</p>

    杨开元掏了掏兜拿出一包捂得热乎的红中华。</p>

    “豁，杨主任深藏不漏啊，还藏着包华子？”李成仁眉头一挑。</p>

    赵峰看着杨开元手中的华子笑着拍了拍李成仁的肩膀：“这说明老杨很看好你，我早就听说老杨随身带着包华子，专门给他看得上眼的年轻人。”</p>

    “我和老杨之前的老上级来我们这做客听说这消息想去要一根都被这老抠门的拒绝了，各种理由推脱啊哈哈哈。”</p>

    “真别说，我都没抽过老杨给的华子。”</p>

    “吸——”</p>

    猛地吸一口，李成仁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好似醉酒了一般，都有些站不稳了。</p>

    “劲真大。”</p>

    “这条路不好走，只要踏上了可就是一条不归之路，没有人能给你帮助，但是你赚到的外汇都要上交国家，你明白吗？”</p>

    杨开元再次严肃的询问。</p>

    “我为什么要怕？”李成仁不解的看向杨开元。</p>

    “我相信我的国家，我相信我的组织。”</p>

    “我更相信，我自己。”</p>

    “疯子，你可真是个疯子，哈哈哈。”</p>

    杨开元放声大笑。</p>

    “想要赚钱的人，哪一个不是疯子？”</p>

    “我只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员......”</p>

 第16章

    第16章</p>

    “那现在怎么说？搞一个出来看看效果？”</p>

    杨开元是越来越欣赏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辈了。</p>

    敢想，敢干，不畏惧失败带来的负面影响。</p>

    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扣在自己胸口的那个头像。</p>

    您的话，他们真的有听，有在落实。</p>

    “搞！当然搞！”</p>

    “笔来！”</p>

    李成仁大手一挥接过陈开始递来的纸和笔，拿着尺子将脑中的一系列图案，标码仔仔细细的绘出。</p>

    没一会，一张更为详细的图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p>

    “这是初版，具体里面要增加什么，需要以怎样的比例增加我还没有写出来。”</p>

    李成仁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长吁一口气。</p>

    “等初版做出来之后我们先看看效果，要是效果好的话我们就可以去找客户了。”</p>

    “这一版是经过我自己计算觉得可以达到标准的一个图形模板，不过具体还是要看实物。”</p>

    接过李成仁递过来的“煤气罐”图纸，陈开始仔细的看了看，再和黑板上的图对比了一下。</p>

    “行，这玩意不难，咱们得工厂做这玩意不是什么问题，等会就让人先做出来看看怎么个事。”</p>

    陈开始拿着图纸就要出去。</p>

    门刚开，就有几个精瘦的小伙差一点的摔了进来。</p>

    “你们这是干什么？”</p>

    陈开始眉头微蹙。</p>

    他们这算是在开会，按照厂规其余人是不能来旁听的。</p>

    聊得都是机密，是不能泄露的。</p>

    “你们可知道现在这样是犯纪律的！”</p>

    陈开始面带歉意的看向李成仁和两位主任，转而怒气冲冲的瞪着那几个想要偷听的工人。</p>

    “不是的厂长......”</p>

    那几人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p>

    “咱不是想要偷听你们开会，咱就是在门口候着。”</p>

    “李厂长这般的年轻，即便有您做担保，但是大家说真的还是有些不信任。”</p>

    “我就是个粗人，场面话我也说不出来，我就是想知道咱们天降的李厂长能不能带咱们赚钱。”</p>

    说着那人将自己的娃儿从一旁拉了出来。</p>

    那小娃娃不过三四岁的年龄，满脸却黑，脏乎乎的小手中拖着一个不知道缝补了多少次的布娃娃。</p>

    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外人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渴望。</p>

    拿着烟的李成仁成了他的目标。</p>

    不顾脸上还粘着的鼻涕泡，小娃娃奶声奶气的靠在自己父亲的裤脚询问。</p>

    “爹，叔叔手中的棍棍可以吃吗？他刚好像吃了一口。”</p>

    没有人说话。</p>

    那人紧咬着下唇，眼眶隐隐有些发红。</p>

    “咱只想有口饭吃。”</p>

    “娃儿才三岁，我们大人几天不吃东西也没关系，但是俺娃儿在长身体，俺不能连他一口吃的都没有。”</p>

    “厂长，别怪老王，偷听这件事俺怂恿的。”</p>

    一个脸上满是皱纹的中年人不忍老王为这件事背上处分，甚至失去工作。</p>

    “俺知道惩罚是啥，俺老光棍一个，您要开除就开除俺吧，老王还有妻儿，要养活一家子人。”</p>

    “俺孤儿一个，上没爹娘要照顾，下没有妻儿，俺没关系的。”</p>

    两人的话顿时引得其他工人的不满。</p>

    “走什么走！”</p>

    “咱们又没做错什么，里面说的话我们可没听清，压根不知道你们聊了啥。”</p>

    “上头三番两次派人下来，有啥用，说好听点军转民，所难听点就是让我们自生自灭呗！”</p>

    “陈厂长来的时候好歹也有几年的工作经验，这李厂长年纪怕是还没有我儿子大，那小子好歹还种过几年的地，李厂长......”</p>

    那人没有继续说下去。</p>

    显然，即便有陈开始的担保，李成仁想要得到红五星军工厂众员工的认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p>

    “好了！”</p>

    李成仁上前一步。</p>

    将陈开始手中的设计图拿过，举过头顶。</p>

    “我李成仁说过会让大家吃饱饭的，现在我们红五星军工厂第一个产品的设计图我已经画出来了。”</p>

    “到底能不能赚钱，能不能让大家吃饱饭，就看各位的工作能力了。”</p>

    一旁的陈开始想要站出来说什么，但是一旁的杨开元拉住。</p>

    “杨主任，我去帮成仁同志说几句吧。”</p>

    “信任这种东西不是你说有就有的，要得到大家的认同必须他李成仁拿出自己的价值，你说再多也只是让其他人给你面子，而不是李成仁自己的本事。”</p>

    前方。</p>

    李成仁的话顿时引得红五星军工厂那些个工人的不满。</p>

    不说图纸真假。</p>

    他们觉得李成仁有些看不起他们这些个工人。</p>

    说话的声音也大拉起来。</p>

    要不是杨开元，赵峰等厂里的高层在，否则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已经骂了出来。</p>

    “想让我看得起你们，那你们拿去做。”</p>

    李成仁将图纸递交了出去。</p>

    “做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p>

    “我作为你们的厂长，我已经将产品拿出来了，到底能不能做出来，做的好不好那就是你们工人的事情。”</p>

    “赚钱的路子摆在你们面前了，能不能拿到这个钱，能不能吃饱饭就是你们的事情了。”</p>

    “不就是做东西？您觉得我们搞了这么多年的机械制作只会造个枪，真以为我们只能造枪了？”</p>

    为首的是一个在红五星军工厂十分有资历的老员工田老二。</p>

    他一把拿过李成仁手中的图纸走到工人中。</p>

    在看到李成仁的图纸后，一众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p>

    他们转头再看向李成仁，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p>

    “再看看？”</p>

    一人提议。</p>

    “嗯。”</p>

    低下头，再看几眼李成仁的那张图纸。</p>

    “这不就是......”</p>

    “不对啊，这图纸上标的名称不是‘煤气罐’吗？为什么我看着这么想个炸弹？”</p>

    “问问？”</p>

    “行！”</p>

    田老二走到李成仁身旁，脸上的怒意消散了些许。</p>

    倒是有些谦逊的低下头指着图纸上的“煤气罐”询问道。</p>

    “李厂长啊，您确定这玩意是煤气罐吗？我怎么看着像炮弹啊？”</p>

    “就这尾翼，就这长度，还带个装火药的弹体。”</p>

    “诶！话不可乱说！”陈开始听到田老二这话后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p>

    转身看向那些个同样眼中满是迷茫的工人。</p>

    “李厂长设计出来的这个产品就是一个煤气罐，各位工人不要多想。”</p>

    “现在的我们已经军转民了，我们不再是一个军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都是共用产品，和军事武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p>

    “这个就是个煤气罐，大家记住，我们制作的只有煤气罐，只是煤气罐，不是什么炸弹。”</p>

    “咱们可是国家军转民的试点工厂，可不能带头犯错！”</p>

    “没错。”</p>

    李成仁附和道。</p>

    “我这张图纸的产品就是煤气罐，并不是所谓的炸弹。”</p>

    “各位也请自己的看一看，这张图纸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p>

    “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p>

    “煤气罐就煤气罐，炸弹是个什么玩意？这是我们红五星军工厂该生产的东西？”</p>

    “可不能乱说哦。”</p>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们要做的就是个煤气罐，其他的不该知道的别知道，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p>

    “饭这玩意有的吃就好了，怎么吃，吃的什么，能吃多好，就看各位怎么判断了。”</p>

    “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过来只是为了带红五星军工厂军转民的，在这个过程中带来的利益是绝对可以让大家吃饱饭的。”</p>

    “但是，能不能吃到这口饭只在于你们听不听话，能不能做出让我满意的产品。”</p>

    李成仁说这话多少带点威胁的意味。</p>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陈开始和两位主任。</p>

    他们都没有说话。</p>

    “那么，我再问一遍。”</p>

    “这张图纸上的是什么？”</p>

    “煤气罐！”</p>

    工人们异口同声的喊道。</p>

    李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p>

    “没错，就是煤气罐。”</p>

    “那么......”李成仁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开始。</p>

    “陈厂长带大家去做个样品出来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