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死时,老公在初恋那替她暖胃》 1 1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晚,南城大雪封路,

可因为老公一句话,我妈大半夜去给他买计生用品。

然而,她却在回来路上出了车祸,在雪天里活生生冻死。

等我赶去医院的时候,我妈命不久矣。

“别怪星渊,是妈没用,你和他要好好的......”

话还没说完,我妈就咽气了。

我打开母亲手里紧紧攥着的袋子,里面居然是几包女性卫生巾,

我流着眼泪,痛心疾首打电话质问老公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叫我妈去买卫生巾。

电话那头却传来他初恋青梅矫揉造作的哭腔:

“梦菲姐,你别为难星源哥,是我突然身体不舒服,他担心我才让阿姨去买的,你要怪就怪我。”

我冷笑,“那麻烦告诉你的情哥哥,抽个空,回来把婚离了!”

我擦干眼泪,着手处理我妈的后事。

却没想到,谢星渊玩起了人间蒸发。

....................................

我妈去世。

作为女婿的谢星渊这几天不仅人间蒸发,还在朋友圈秀他跟白月光顾漫妮所谓的“纯友谊”。

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手机直接关机。

我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幅自欺欺人的模样,可却还是为我妈感到心寒。

将近半个月没见的谢星渊终于记起来他还有个家。

可回家的第一句话,就是把我当老妈子使唤。

“我饿了,煮碗清汤面就行。”

他没理我,脱下外套就躺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看手机。

谢星渊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

我想,屏幕那头应该是顾漫妮给他发消息了。

自从顾漫妮回国后,我和谢星渊大吵了无数次。

可每一次我都吵不过他。

“漫妮她刚回国,就算我之前喜欢她,现在我就是把她当亲妹妹照顾,你总不能让我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吧?柳梦菲,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

他和顾漫妮之间有我插不进去的二十年。

青梅竹马的情分总是让他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的小题大做。

见我许久没有动静,谢星渊终于舍得放下手机看我几眼。

“我刚应酬完,你知道我胃不好。”

谢星渊总是仗着我爱他,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降低底线去满足他。

刚结婚的时候,我也是事业爱情两双手抓。

可随着谢星渊一次次的胃病复发,我心软了。

我选择做他背后的女人,为他精心准备一日三餐。

耳鬓厮磨后,他喜欢抱着我,用那双深情的眼眸看我。

“梦菲,有你的地方才有家,你做的饭菜,有家的味道。”

因为爱他,我甘愿让步。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退让了。

我坐在谢星渊的对面,用审视的目光看他。

见我迟迟没有动静,他终于注意到我红肿的眼睛和眼下的青黑。

谢星渊叹了口气,“上次我比较忙,所以就让妈帮我去买点东西。因为这么点小事儿,你就哭成这样?至于吗?”

至于吗?

谢星渊轻描淡写地带过他是为了哄顾漫妮开心去让我妈跑腿。

明明是他有二心,却一味地指责我乱吃醋。

“谢星渊你有良心吗?让我妈大雪天去买你根本用不着的东西,你把她当亲妈还是你家的佣人?”

一想到我妈到死的时候还在为没能把东西送到谢星渊手上而内疚,我就觉得自己爱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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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的情绪比往日每一次争吵都要激烈,谢星渊总算察觉出点不对劲了。

“是不是妈生气了?改天我找时间去哄哄她。再说了,妈都把我当亲儿子对待了,肯定会原谅我的。”

谢星渊蹲下身子,牵着我的手,抬头望我:“老婆,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生气,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没忘,我还特意买了礼物送你。”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你看看,喜欢吗?”

没有包装,就像是随便放在口袋中应急的礼物。

明明这枚戒指的克数比谢星渊向我求婚的时候大很多,可我却没那个时候高兴。

更何况,它还曾经出现在顾漫妮的朋友圈。

“某人说戒指很适合我,可我却嫌弃老气,好在最后选到心仪的戒指啦~”

两张配图,一张是现在谢星渊送给我的戒指,另一张是女人手上更为精美的粉色钻戒。

所以,我只配得到顾漫妮不要的东西吗?

包括眼前这个让人反胃的男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离婚?”

“柳梦菲,你到底在闹什么?都老夫老妻了,一定要那么注重仪式感吗?礼物我又不是没买!”

注重仪式感的从来不是我,而是谢星源。

我还记得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小到每个月十四号的情人节,大到恋爱周年纪念日,谢星渊都不会错过。

他承诺过我妈会给我一辈子惊喜。

可谢星源口中的一辈子,只是短短七年。

我推开谢星渊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静道:

“我没有闹,顾漫妮回来了,你们终于可以再续前缘。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不爱你了,想让你放我自由。”

年轻时候的我有自信谢星渊会爱我一辈子。

可现实却狠狠地打我一巴掌。

只有未能说出口的暗恋之人,才会让谢星渊念念不忘。

谢星渊猛地站起身,冲我冷笑:

“放你自由?结婚三年,我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现在闹离婚?除非妈也同意,要不然这辈子你就跟我一起耗着!”

我看着男人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再次重复:“我要离婚。”

“柳梦菲,话说出口后可千万别后悔!离婚就离婚!你以后可别哭着求我复婚!”

话音刚落,重重的摔门声响起,我下意识看向玄关处。

他明明一回家就可以看到我妈的骨灰盒。

可他根本不关心这个家到底多了什么,又或是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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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谢星渊是在大学认识的,当时牵线人还是我妈妈。

他从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里扎根长大,妈妈是那里的义工,

他长得很好看,但是性格却孤僻冷傲,在我妈日复一日的照顾亲近下,才渐渐放下心防。

第一次和他有交集还是在大学社团里,因为我被人泼脏水,有人乱传我在外面赚脏钱。

明明我没有做过那种事情,可有关我的黄色图片却传遍了整个大学论坛。

我想要去找校领导澄清,却被告知让我暂时休学休息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哪怕被人诬陷,我都不敢告诉我妈。

她作为单亲母亲,向来以我为傲。

要是知道这件事情,她一定会很难过。

可我不知道她其实已经从谢星渊那里知道了所有事,还请谢星渊帮我的忙。

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谢星渊用技术手段发现发帖人的IP,还帮我把证据送到了校长办公室。

事后,他递给我纸巾,沉声道:“柳梦菲,下次别只会哭了。阿姨只会比你更伤心,你要学会反击,狠狠打脸那些造谣你的人!”

因为谢星源的雪中送炭,我和他之间这才慢慢熟络起来。

深入了解后,那份感激便化作对他的敬佩。

我无法想象我妈没出现时,他自己是怎么艰难长大的。

谢星渊的冷漠不过是他为了保护自己竖起的尖刺。

他的口头禅依旧是“柳梦菲,你怎么没有遗传阿姨的智商,怎么那么笨啊?”

可是谢星渊会在我考试前给我送我重点资料,也会跟我一起偷偷给妈妈准备生日惊喜。

这样的谢星渊怎么会不让我心动呢?

在一次社团聚会后,我鼓起勇气向他表白。

谢星渊沉默了很久。

直到我都开始为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哀悼的时候,我听到了男人嘶哑的回复。

“如果你不介意我是孤儿,我们可以试试。”

得知我俩恋爱后,妈妈非常高兴。

她对谢星渊的喜爱加上了一层丈母娘的滤镜,越看越喜欢。

谢星渊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妈记得清清楚楚。

每次我们两个放假回去的时候,我妈都会做上满满一桌子的菜,让谢星渊不要拘束,想吃什么就跟他说。

谢星渊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他对我妈也好。

饭后会主动去洗碗,也会在我妈跳广场舞的时候,耐心为她录视频。

有的时候,我甚至都怀疑谢星渊才是我妈的亲儿子。

毕竟,自从他来到这个家后,家里变热闹了,我妈脸上的笑更多了。

那是在和我爸离婚后,在她脸上几乎从未看见的开怀大笑。

大学毕业后,我们顺理成章地结婚了。

所有人都说我嫁对了人,我妈有了个好女婿。

我也曾经深信不疑谢星渊是个好丈夫,在未来也会是一名合格的爸爸。

可这一切在三个月前彻底改变。

谢星渊所谓的青梅,顾漫妮回国了。

她是谢星渊年少时的未能说出口的暗恋之人。

自从顾漫妮回国后,谢星渊的心就彻底不在我的身上了。

他开始晚归,开始带着女人的香水味回家。

每当我问他到底去哪里的时候,谢星渊就会毫无耐心地呵斥我疑神疑鬼,说我斤斤计较。

我不想和他吵,更不想看着原本和睦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我妈总是盼着我过得好。

她总是说谢星渊比我爸好,希望我的后半辈子能够幸福美满。

所以我拼尽全力想要维持好这段婚姻。

至少别让我妈再为我操心了。

可我没想到我的忍让换来的是谢星渊的得寸进尺。

他居然大半夜叫我妈去帮他青梅买卫生巾!

因为谢星渊的一句话,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我亲眼看着我妈的尸体推进火葬场,骨灰被装进小小的盒子中。

抱着尚有余温的骨灰盒时,我突然发现我不爱谢星渊了。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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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自己家的第四天,我妈去世的第七天,谢星渊居然肯来找我了。

我抱着我妈的骨灰盒,和他、以及身后哭哭啼啼的顾漫妮对峙。

“妈妈呢?”

“现在想起来她也是你妈了吗?你怎么不再晚点来呢?”

我妈最注重老一辈的传统。

死后第七天,我一定要让她入土为安。

“你什么意思?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我受够了你这副样子!”

谢星渊猛地撞开我,随后就在我家四处打量。

他好像在找什么,但是没找到。

谢星渊怒气冲冲地走到我面前,脸色阴沉:“你把妈藏到哪里去了?你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撺掇妈做坏事呢?”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让我妈使坏了?”

我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个分贝。

“柳梦菲,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我特意给浅浅买的钻戒,你让妈偷走是什么意思?我是没给你买吗?”

谢星渊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语气更是冷得吓人。

“你就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吗?”

别人的东西?

我连他送我的东西都不想要,又怎么会稀罕他给顾漫妮的礼物呢?

亏我刚刚还以为谢星渊是良心发现,想要送妈妈最后一程。

结果还是为了顾漫妮而来责问我妈。

我抬眸看着只会不辨是非质问我的男人,冷声道:“你喜欢谁,想要送谁东西我管不着,但是你也别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谢星渊冷哼一声,将手机怼到我的面前,“证据都摆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办!”

视频中,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在客厅东张西望,随后走到卧室。

几分钟后,她手插在兜里面,低着头走出门。

那个女人,无论是从身材,还是从衣着打扮,看上去和我妈很是相似。

“柳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也不能教唆阿姨去我家偷东西啊,那是星渊哥送我的钻戒,你要是真的想要,跟我说一声,我就算是再不愿意,也会送给你的。”

顾漫妮似乎觉得这把火还烧得不够旺,佯装委曲求全地冲我哭诉。

我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突然懂了谢星渊为什么喜欢她了?

她哭起来真好看,好看到我都差点心软了。

可是在她回国的这三个月里和她交锋的无数次,让我深知顾漫妮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善良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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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渊心疼地将顾漫妮揽至身后,冲我说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

“柳梦菲,我都说了我只是把漫妮当做妹妹对待,她刚回国,对国内的很多东西都不熟悉,我做哥哥的多照顾她怎么了?为什么你还要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呢?”

没有切实的证据,只是一段似而非似的监控,他就轻易地将我和妈妈定罪。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了。

明明当时他救我于水火的时候,最讲究证据了。

“谢星渊,我和你认识七年了,我妈也把你当做亲生的儿子对待了六年,我们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你觉得我妈会是那种偷东西的坏人吗?”

我悲愤的质问让谢星渊的眉头紧锁,他的神色逐渐和缓,似乎觉得我说得对。

可顾漫妮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打压我。

她声音哽咽,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落下。

“我当然相信柳阿姨不是那种人,可为人父母的,怎么也是要偏向自己的孩子的。那晚只有柳阿姨一个外人进过我的房间,等我和星渊兜风回来后,戒指就不见了。”

顾漫妮越说越委屈,肩膀不住颤抖。

“我又不是那种喜欢为难别人的人,只要阿姨把钻戒还回来,我绝对不会报警的!”

听到这话,谢星渊原本有所动容的脸色顿时变得淡漠疏离。

“梦菲,漫妮她都说了,只要妈把东西还回来,她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别把妈害得因为入室偷窃去坐牢了!”

谢星渊口口声声说我妈偷东西,可那晚我妈因为车祸去世,她怎么可能有作案时间呢?

柳梦菲的话里全是漏洞,谢星渊对此却深信不疑。

他说得倒是好听,担心我妈坐牢。

可我妈又怎么可能担下莫须有的罪名呢?

亏我妈还把谢星渊当亲儿子对待,好吃的好喝的从来都没有因为他是女婿而有所懈怠。

到头来,谢星渊根本就没把我妈放在心上!

我懒得和这对野鸳鸯多说话,抱着我妈的骨灰盒就准备去墓地。

我找算命师傅算过。

今日十一点安葬,我妈投胎转世才会一路平坦。

可我还没走出门几步,就被顾漫妮小跑着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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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漫妮抓住我的手腕,理直气壮地冲我大喊大叫。

“柳姐姐,你不能把偷来的东西占为己有!”

可趁着谢星渊还没来得及追上,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继续嘲讽。

“你就是个小偷,趁我出国七年偷走了谢星渊,现在我回来了,你也是时候和你那生不出儿子的妈一起滚得远远的!”

认识我的人只知道我妈离婚,但知道我爸妈离婚是因为爸爸嫌弃妈妈生不出儿子的,只有谢星渊。

我对谢星渊坦诚相待,毫无保留地告诉他我的一切。

可他却把这个当做谈资,毫不犹豫地告诉别人,甚至还让顾漫妮把这个当做嘲笑我的利刃。

心脏处好像被人用刀尖翻搅,疼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可我不想在顾漫妮面前落泪,也不想让人看出我的狼狈。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心头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天天撒谎污蔑人,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你想要谢星渊,就拿走啊!一个变心的男人,你爱要不要,但你凭什么拿我妈说事?”

“生不出儿子怎么了?女人难道一定要生儿子才能实现价值吗?”

“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谢星渊在上面签字,你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把人骂了一顿,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我看了眼时间,再和他们拖延下去,就要错过最佳的安葬时间了。

可顾漫妮依旧不死心,她拽住我,不让我走。

“柳梦菲,你少在这里先声夺人,什么叫做我想要?谢星渊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只不过是他在我出国时候的替代品!”

她似乎被我骂破防了,也不再装温柔,不依不饶地盯着我手中的骨灰盒。

“再说了,你这么着急想要离开?不就是想要转移赃物吗?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该不会都是你和你妈偷来的东西吧?”

顾漫妮平时倒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抢东西的时候力气大得吓人。

我怕她把我妈的骨灰盒打碎,最后倒是真的被她抢走了。

她手里拿着骨灰盒,小人得志地冲我笑:“就那么宝贵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吗?该不会还偷了其他人的贵重东西吧?”

话音刚落,顾漫妮张开手指,任由盒子掉落。

我下意识朝我妈的骨灰盒扑去。

木制的盒子重重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最后掉落在地上。

里面的骨灰更是散落一地。

我看着还在滚动的碎骨,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

“哟,还知道用面粉把偷来的东西藏起来,看来你还是个惯犯......”

听着顾漫妮嘴臭的话,我猛地站起身,重重地赏了她一耳光。

“你竟然敢打我?”

顾漫妮不可置信地捂着嘴。

“我不仅要打你,我还想杀了你!”

压抑数天的情绪如火山般爆发,我忍无可忍地朝顾漫妮扬起拳头。

可就在落在她那张装模作样的脸上时,傅星渊挡在了顾漫妮的面前。

甚至为了保护她,一脚将我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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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谢星渊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剧烈的疼痛让我不受控制地捂住肚子,狼狈地蜷缩成一团。

“星渊哥,我差点就要毁容了!我知道你们夫妻之间很恩爱,可是我就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

顾漫妮一脸后怕,胆战心惊地捂着脸。

赖在谢星渊怀中的同时,她还不忘记冲我得意地笑。

谢星渊将人抱在怀中轻声安慰,“放心,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随后他走到我的面前,垂眸看向地上的我,从牙缝中冷冰冰地抛出几个字。

“柳梦菲,看来我以前对你太好了,让你连明辨事理的能力都没有了,你平常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杀人?你最好是知错能改,快点向漫妮道歉!”

我讨厌谢星渊居高临下的样子。

哪怕肚子疼得厉害,我还是强撑着站起来,随后冲他啐了一口血水。

“你做梦!要我给她道歉,除非我死!”

“柳梦菲,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谢星渊满脸嫌弃地擦着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阴沉沉地盯着我。

“嫉妒成性,还爱撒谎,现在还学会了以死相逼,再继续下去,你是不是就要杀人放火了?今天我非得要好好治治你这些坏习惯!”

谢星渊看了眼洒落满地的灰,冷笑道:“你不是喜欢偷东西吗?那就让偷来的东西和你永远在一起吧!”

说完,他蹲下身子,抓起我妈的骨灰就准备往我嘴里塞。

我瞬间就后悔了。

我不应该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激怒谢星渊。

可等我彻底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谢星渊的左手死死地扣住我的喉咙,右手则将我妈的骨灰往我嘴里塞。

干呕的感觉从喉咙开始往上发酵,可偏偏满嘴的堵塞让我怎么都缓不过来。

我痛苦哀嚎,满脸绝望,最后干脆放弃了挣扎。

就这么死了也好,早点去陪我妈。

见我不动弹了,谢星渊反倒是松开我了。

我瘫坐在地上,将口中的东西尽数吐在手心。

泪眼朦胧中,看着满地的骨灰,我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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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死的时候,全身骨头碎裂。

那张平时最爱美的脸,被车碾得不成样子。

她是在我怀中断气的,可死前还在念叨着谢星渊。

“别怪星渊,是妈没用,你和他要好好的......”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妈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我和谢星渊结婚四年,却始终没能有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我妈观念传统,总觉得女人这辈子就应该结婚生子。

最好生个儿子,以后有依靠。

可她从未把这种观念强加在我的身上。

因为没能生儿子,爸爸对她提出离婚。

明明妈妈已经过得够苦了,可她却坚持要把我抚养长大。

她知道,女孩子在爸爸眼中是不值钱的。

她怕我被判给爸爸后,就成为爸爸新家里的佣人。

是我没用,嫁错了人,还害死了自己的亲妈。

我跪在地上,一点点将洒落的骨灰收集。

可是泪怎么就不争气地往下掉呢?

哭是没用的。

妈妈去世了,再也没有人会毫无保留地爱我了。

“哭什么?真以为自己是苦情戏女主吗?我真的没想到姐姐你人品不行,演技还怪好嘞。”

听着耳边的嘲讽,我已经不想再争了。

我现在只想把我妈的骨灰全都捡起来,让她早点入土为安。

可是我不争了,有的是人奚落我。

就在我伸手去够最后一块碎骨的时候,谢星渊毫不犹豫地将它踩在地上。

“柳梦菲,你闹够了没有?对着隔夜的骨头都能哭成这个样子吗?妈要是知道你拿她开这种玩笑,以后说不定都不想认你这个不孝女。”

谢星渊冲我叹气,“现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把漫妮的钻戒交出来,这件事情就算了。”

“算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算了?”

我恶狠狠地咬着牙,心中的怒火燃烧得越来越旺,恨不得将谢星渊生吞活剥。

“我怎么不配?妈把我当亲儿子对待,你这个亲女儿反而咒她死。”

“我知道妈耳根子软,所以除了你,没人会教唆她偷东西!”

“你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打可怜牌也没用!做错了事情就要去承担责任!”

“把东西交出来,别让我再说重复一遍了!”

谢星渊彻底对我不耐烦了,说话的声音又冷又硬。

手机电话蓦然响起。

活泼的铃声和此时冷凝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颤抖着解锁,刚准备对电话那头说些什么的时候,手中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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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诧异看着抢走我手机的男人,眼神空洞:“你又想干什么?”

谢星渊没理我,反倒是和电话那头的人聊起天。

他神色看上去格外得意,还故意外放。

可等那边的人说话,谢星渊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柳小姐您好,您原本约定今天十一点为您的母亲下葬,现在已经超时一个小时了,请问您这边需要重新预约下葬时间吗?”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下葬?我前几天才和妈打过电话,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你们诈骗的也要有个分寸,诅咒我妈死良心过得去吗?”

谢星渊嘴上说着不相信,可为什么挂断电话的他看上去那么慌张呢?

“柳梦菲,这又是你骗人的把戏吗?快把妈给找回来,别让她老人家在外面待着了。”

谢星渊蹲下身子,想要把我扶起来。

我没动。

没有怒骂,也没有痛苦。

见我这副模样,谢星渊更慌了。

“梦菲,你告诉我,妈是不是出去了?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我妈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妈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我求你了,别拿妈的死开玩笑了。”

谢星渊跪在我面前,颤着手想要把我嘴角的尘土擦拭。

我偏头避开,淡淡道:“你刚刚强行喂我嘴里的,就是我妈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