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她不想再丢失自我,痴缠于他》 第1章 她猛然惊觉。

自己竟然重生回到了四十年前,和季泽年结婚的这天!

前世,她轰轰烈烈的追了身为陆军团长的季泽年三年。

闹得整个军区大院人尽皆知。

季泽年母亲便以此为由逼着他娶了自己。

但结婚之后,季泽年却对她的堂妹苏若云处处照顾。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导致苏慧兰顶着小三的骂声,守了一辈子活寡!

重生前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旋,苏慧兰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军区起床号角声响起。

苏慧兰刚叠好被子,就看到季泽年敲门走了进来。

他从军绿色上衣的口袋掏出一叠钱和票证放到桌子上。

“这是今年攒下来的钱和票,交给你保管,家里缺什么就买什么!”

苏慧兰愣神看向他:“给我做什么?”

“男主外女主内,这些东西应该给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苏慧兰看着桌上的钱和票,久久不能回神。

上一世新婚夜,季泽年让她独守空房。

她大吵大闹却适得其反,逼得男人去了训练基地的宿舍睡。

这次她安安静静,没想到季泽年说出这样的话。

苏慧兰看着桌子上的一堆票据,心头五味杂陈。

将心底那一丝悸动扼去后,她拿着饭票去了食堂。

食堂大门前。

苏慧兰赫然看到季泽年和她的堂妹苏若云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

共吃一份早饭!

此时,季泽年手上端着一碗白粥。

苏若云正就着他的手,拿着勺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上辈子,苏慧兰也看到了这刺眼的一幕。

那时,她冲过去质问季泽年。

却不小心掀翻了他手里的铝饭盒,烫到了苏若云。

季泽年当下斥责她,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苏若云离开。

因为这件事情,苏慧兰在军区家属院中得到一个善妒的名声。

也许是重活一世的原因,此刻苏慧兰看到这一幕。

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和伤心,更没有冲过去质问。

这辈子,她不想再丢失自我,痴缠于他。

苏慧兰撇过头,打算无视他们直接走进食堂。

但苏若云娇滴滴对季泽年说的话却传入了她耳中。

“姐夫,新婚第一天你就这么照顾我,姐姐不会生气吧?”

季泽年蹙了蹙眉,冷硬开口。

“没事。”

听到他的话,苏慧兰步伐微顿。

一侧头,刚好迎上苏若云看过来的视线。

苏若云慌忙站了起来,与季泽年拉开距离。

“姐姐,你别生气,我和姐夫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慧兰扯了扯嘴角。

自己什么都没说,就已经定义她在生气了。

还真是张口就来!

她没有理苏若云,径直走到季泽年身边。

“吃完饭,我们去政治机关处!”

季泽年诧然蹙眉:“去那里干什么?”

苏慧兰深吸口气,认真看向他:“打离婚报告!”

第2章 说出这句话,苏慧兰忽然觉得浑身轻松。

她发现上辈子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现在说出来其实也并不难!

她不再等季泽年回应,便往食堂离走。

但没走几步,她的手腕被季泽年狠狠攥住。

“你在胡闹什么,哪有昨天刚结婚,今天就离婚的!”

他漆黑的瞳仁似带了刀,刺的苏慧兰心头微痛。

苏慧兰不懂,明明上辈子季泽年无时无刻不想和她离婚。

自己费尽心机以死相逼才将他留住。

但那段婚姻,也是名存实亡。

而这辈子她率先开口提离婚了,却被他说成胡闹。

苏慧兰一脸平静:“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她想了两辈子,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只希望这一世能平安顺遂,再回到父母身边好好孝敬他们二老。

但季泽年道出的话,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军婚不是你想离就能离,以后不要说这种荒唐话。”

说完,他转身便走。

但蓦地想到什么,又转身对苏慧兰解释了一句。

“你妹妹脚受伤了,我只是顺带照顾她一下,你别多想。”

说完,他再朝食堂门口走去。

看着他搀扶着门口的苏若云一起离开,苏慧兰心底只觉讽刺。

以前自己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时,季泽年闭口不谈。

现在她不在意,不过问了,那个男人却开始主动解释。

但这解释在苏慧兰心中却格外苍白。

苏若云既不是没亲人没朋友,也不是卧榻在床。

怎么就用的着身为姐夫的他亲自照顾了?

苏慧兰低下头,掩去眼中的雾气,转身朝打饭窗口走去。

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去了文工团。

身为军区文工团的话剧演员,她上一世兢兢业业,却因为婚姻名声不好被迫离开话剧团队。

这一世,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演绎好自己的角色。

刚到文工团更衣室。

苏慧兰听到几个舞蹈演员在挨头唠嗑说八卦。

“听说了吗?季团长喜欢的人是苏若云,是苏慧兰不要脸爬了季团长的床,季团长才不得不娶她!”

“啊?这不就是小三上位吗?她这人作风不行啊!”

“是啊,咱们文工团有这种人简直丢脸!”

苏慧兰越听,心里越难受。

上辈子她要是早知道季泽年喜欢苏若云,自己根本就不会嫁给他。

更何况苏若云在老家有未婚夫,就算自己离婚放手成全他们两人。

也不见得他们俩能在一起!

苏慧兰“砰”的一声拉开更衣室的帘子,看向里面乱嚼舌根的三人。

“说话要讲证据,我和季泽年男未婚女未嫁,名正言顺结的婚!”

“以后再在背后污蔑人,我就报告政委!”

她说完,挺直背脊去了里面房间更换演员服装。

众人面带嘲讽之色,依旧继续毫不畏惧的嘀咕。

“切,有什么好神气的。季团长喜欢的是苏若云,她一个爬床的,以后迟早得离!”

鄙夷的话像针一样刺向苏慧兰的耳朵。

她攥紧演出服,沉闷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好一会儿,苏慧兰才调整好情绪,去了话剧训练厅。

可她刚走进大厅,就看到身穿同款演出服的苏若云站在舞台上,唱着《白毛女》喜儿的台词。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苏慧兰一听,瞬间觉得不对劲。

喜儿不是由她演绎的角色吗?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立即走到话剧老师身边。

“老师,《白毛女》喜儿这个角色不是我的吗?”

但现在和一众演员站在台上的,却是苏若云!

看到苏慧兰过来,话剧老师面露难色的开口。

“忘了通知你,季团长已经将喜儿这个角色定给若云了。”

第3章 苏慧兰的心顿时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前世她为了季泽年主动放弃了出演,这一世她为了演好《白毛女》,已经做了充分准备。

下个月,整个话剧组去北京进行慰问演出。

只要这次慰问演出表现的好。

他们这个节目就能在年底上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

可现在,季泽年竟然直接让苏若云截胡了?

苏慧兰没法接受,转身就准备去训练场找那个男人问清楚。

训练场。

红墙上用白漆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人民子弟兵,保家卫国冲前锋】

苏慧兰刚往里走,就看到了季泽年带着几个士兵迎面走来。

他们似乎刚刚训练完毕,浑身的迷彩服被汗水湿透,紧贴着肌肤。

隐约还能看到迷彩服下充满野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季泽年诧异看向苏慧兰,眉眼紧蹙。

“你来这儿干什么?”

身后的几个士兵都知趣地走远,让他们独处。

想到角色的事情,苏慧兰开门见山直接问。

“喜儿的角色是你给苏若云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话落,季泽年的眉眼闪过一抹复杂。

“若云孤身一人待在文工团,她比你更需要这个角色。”

听到他的话,苏慧兰只觉心口一阵淤堵。

“我为了那个角色已经训练了一年,你凭什么说给就给!”

季泽年下颚线紧绷了几分。

他看向苏慧兰,带着些许失望。

“你是团长夫人,要有身为军嫂的大度和气量,不应该和你妹妹争这些东西。”

苏慧兰霎时红了眼。

一颗心像被万千蚂蚁啃噬而过,漫着密密麻麻的痛意。

“我是团长夫人,就该把凭实力争取来的角色送给苏若云吗?”

季泽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角色已经给出去了,你以后还会有别的机会!”

听着这话,苏慧兰的眼泪差点溢出来。

去北京、去中央领导人面前参加演出的机会,哪那么容易得来?

哨声吹响,季泽年深深看了她一眼。

“以后不要来训练场,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说完,他和那群士兵又继续去了训练场地。

苏慧兰蜷紧手心,转身往家属院走。

路过通讯室的时候,通讯员小张喊住了她。

“苏慧兰同志,你母亲刚刚来电话了,你回一个过去吧!”

听到通讯员的话,苏慧兰浑噩的心底终于泛起了一股暖意。

她赶忙进去,用固定电话回拨了家里的座机。

嘟声过后,电话被接通。

“是兰兰吗?”

时隔数十年,苏慧兰再次听到母亲的声音,她的鼻头骤然一酸。

“妈……”

上辈子,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父母了。

自己婚姻不幸,背负一辈子骂名。

她一委屈就给家里打电话,导致母亲担心她而积郁成疾,最终病逝。

电话那边的苏母听到苏慧兰哽咽的声音,不由得担忧起来。

“兰兰,你怎么了?是不是泽年欺负你了?”

听到母亲的关切声,苏慧兰的心底一阵酸涩。

她连忙稳住情绪:“没有,泽年哥没有欺负我,我就是突然听到您的声音……想您了……”

对苏慧兰来说,她差不多已经有半个世纪没和母亲说过话了。

想到这些,苏慧兰恨不得立刻回到信阳市,待在母亲身边尽孝。

“没有就好,妈昨晚梦到泽年欺负你了,就打个电话来问问。”

说着说着,苏母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嘱咐。

“你现在是团长夫人,是所有军嫂的榜样,不可以和以前一样耍小孩子脾气。”

上一世听到这样的话,苏慧兰会有些不耐烦。

但这一次,她只觉得心安和温暖。

“我知道的,妈!”

她又和母亲说了些体己话,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回家属院的途中,途径一个栽满荷花的大池塘。

苏慧兰本想直接走过去,却看到苏若云站在河边来回张望,好似在等什么人。

她转身便想绕道而行,却被那个女人一把喊住。

“姐姐!”

苏慧兰脚步一顿,不得不停下来。

苏若云走了过来,巴掌大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姐姐,我是特意过来谢谢你的,是你的退出,才让我有机会去北京!”

苏慧兰听得心头微窒,但也只是平淡开口:“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姐夫。”

苏若云细眉一抬,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得意。

但转眼,她又幽怨叹息一声。

“泽年哥对我真的很好,只可惜被姐姐捷足先登了……”

听到这话,苏慧兰觉得有些心理不适。

“你在老家有未婚夫,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苏若云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要是不因为你和泽年哥在一起了,我爸妈才会强迫我找个男人订婚。”

“更何况,就算我有未婚夫,但我在泽年哥心中依旧比你有分量!”

她说着突然退后一步,直接站到了河堤的淤泥边,大声喊着。

“姐姐,我不会游泳,这么深的水,你推我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苏若云势在必得地看了苏慧兰一眼,后仰着跌进了池塘里!

“噗通”一声巨响,苏慧兰被这一幕震的目瞪口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看到一道身穿迷彩服的高大身影,紧跟着苏若云跳了下去!

第4章 苏慧兰心脏一颤。

她看着季泽年挥舞长臂游到苏若云身边,再抱着她稳稳游回岸边,抱了上来。

“咳咳……”

他们二人的身上已经完全湿透,衣服紧紧的贴着皮肤。

尤其是苏若云白色衬衣底下若隐若现的春光,分外引人遐想。

苏若云呛了几口水,依偎在季泽年怀里低声啜泣着。

“姐夫,我好冷……”

季泽年见状,顾不得其他,赶紧将自己的迷彩服脱下来盖在了她身上。

“我带你去军区医院。”

说完,他抱着苏若云,直接推开人群,就往军区医院方向走。

整个过程,他一眼都没有去看苏慧兰。

围观的军属们见季泽年抱着苏若云走了,纷纷议论起来。

“季团长真是大英雄,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跳水救人!”

“听说苏若云和季团长曾经有过一段,所以刚才苏慧兰才将人直接往池塘里推搡……”

“那苏慧兰作风问题很恶劣啊,这种有杀人动机的人怎么能住在我们军属大院!”

一字一句的指责扑面而来,像千万只蚊子在苏慧兰耳边嗡嗡作响,震得她脑袋发晕。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比起前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不是因为她重生了,所有事情的发展都跟上一世截然不同?

苏慧兰深深叹了口气,无视旁人的议论,追着季泽年的脚步往军区医院赶去。

刚到医院门口,她就被警卫员拦住了。

“苏慧兰同志,有人举报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慧兰脸色一变。

“是她自己跳的,跟我没关系……”

但警卫员一脸严肃地钳制住了她的手臂:“有没有关系,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苏慧兰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走。

警卫室。

临时关押所。

门被关上的瞬间,苏慧兰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上辈子,她和苏若云没有太多交集。

但这一世的羁绊,却多到出乎她的意料。

她想了一整夜,都没有想明白。

苏若云这出苦肉计,到底寓意为何。

让自己身败名裂,她就能上位嫁给季泽年?

第二天一大早,苏慧兰被警卫长带到了审讯室。

一张冰冷的长桌前,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椅子。

警卫长坐在对面,一脸审视的看着她。

“苏慧兰同志,你为什么要将苏若云推进河里?”

苏慧兰听到这话,皱眉反驳:“我说过,不是我推的!”

警卫长猛地一拍桌子,拔高了音量:“那么多军属都看到了,你还不说实话!我劝你坦白认错,马上改过自新!”

苏慧兰觉得百口莫辩。

要不是苏若云吆喝那一嗓子,根本没人留意到池塘边的一幕。

要是能有上一世自己所在世界的道路监控摄像头就好,这样谁也不能污蔑谁!

正僵持不下之际,传来了敲门声。

警卫员传话:“苏若云同志让季团长带话,昨天是她自己摔下池塘的,落水一事和苏慧兰同志没关系。”

有了这关键的一句话,苏慧兰得以从审讯室离开。

门口,季泽年站在一辆军用BJ-212型吉普车前,等着苏慧兰走来。

两人上了车,一路都无言。

回到家后,季泽年才冷硬开口:“等过几天,你去医院给若云道歉。”

听到这话,苏慧兰胸口一阵淤堵。

“她落水的事跟我没关系,为什么要道歉?”

季泽年的眸色忽然沉了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审视。

“她是为了维护你才说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你就不能懂点事?”

这一刻,苏慧兰总算明白了。

自己能从警卫室离开,不是因为苏若云说出了真相,而是她故意含糊不清让季泽年笃定自己犯了错!

苏慧兰拢紧手心,有些失望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是不是苏若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的话却不值得你相信?”

季泽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只信证据,你不要阴阳怪气。”

“以后你就待在家里待着,别给我惹祸,更不许再去文工团!”

他像发布军令一样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苏慧兰一愣,心脏一阵发钝。

不能去文工团,那她工作怎么办!

她想追出去拦住季泽年。

却被男人留在门口的兵给拦住了。

“嫂子,团长吩咐了,您哪儿都不许去!”

苏慧兰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即使现在是盛夏六月,她依旧觉得浑身冷的刺骨。

“季泽年,你凭什么轻易决定我的人生?”

她喃喃自语着,转身回了房间。

翻看着桌上的报纸,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傍晚,门口传来敲门声。

苏慧兰起身去开门。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瞬间愣住——

第5章 “妈?”

苏母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麻布衣服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袋北京稻香村的驴打滚。

那是苏慧兰以前最爱吃的糕点!

苏慧兰两辈子的思念一朝迸发,眼中泪意瞬间涌上。

“妈,您怎么来了!”

苏慧兰一把将母亲抱住,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

上辈子送母归黄土,她在思念中度过余生。

如今再看到。

她感觉面前的母亲既陌生又熟悉,但依旧还是那么亲切。

“妈特意来看你,怕你在军区大院住不习惯。”

苏母轻拍着她的后背,两人一齐进了屋。

苏慧兰拉着母亲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面前的母亲比上一世离开前要年轻的多,但依旧憔悴和清瘦。

从老家来到南阳市,差不多要坐三个小时的大巴。

她老人家晕车,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苏慧兰想想就觉得心酸。

“我在这边挺好的,您不用担心。”她故作轻松说道。

苏母欣慰地叹了口气,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妈不担心,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她话刚说完,鼻孔里毫无征兆地溢出一串鼻血,滴落在了衣服上。

“妈,你怎么流鼻血了?”

苏慧兰慌忙拿出手帕去擦拭,再帮母亲止血。

苏母拿纸巾揉成串儿塞进鼻孔里,熟稔的动作好似进行过无数次。

“没事,来的车上又闷又热,上火了而已。”

她解释完,又往房间四处看了看,随即转移了话题。

“泽年呢?天都黑了他怎么还没回来?院子里怎么还站着两个兵娃子?”

苏慧兰脸色一僵,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两天的事。

她强扯出一抹笑:“泽年带兵上山训练去了,外面两个兵娃子是他留下来照顾我的。”

听到这话,苏母放心一笑:“那就好,看到你们小夫妻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苏慧兰眼神闪烁了几分,但还是笑着点了头。

苏母在这儿陪了苏慧兰两日,季泽年都没有出现。

母女俩在家里唠嗑儿聊家常,说了好一些体己话。

这天晚上,苏母正在厨房做饭。

房门传来动静。

苏慧兰走去开门,却看到季泽年带着苏若云一同回来。

她愣了一瞬。

“姐姐……”苏若云躲在季泽年的背后,怯怯唤道。

季泽年直接拉着她的手腕进屋。

“若云刚出院没地方去,暂时住我们家里。”

听到这话,苏慧兰错愕不已。

上辈子,苏若云可从没来家里住过!

怎么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她可以住招待所,也可以住文工团宿舍,为什么要住我们家?”

季泽年蹙紧眉宇:“她身体还没恢复好,住家里更合适。”

苏慧兰还没回过神,就见苏母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解开身上的围裙,笑盈盈地说道:“我带若云去住招待所吧,也方便照顾她。”

季泽年皱着眉头看向苏母:“您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慧兰,过几天就走了。”

“你们刚结婚,我和若云丫头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小两口,去招待所住……”

苏若云看着苏母,眼神一阵闪烁。

她从老家逃婚来军区找季泽年的事,家里没人知道。

婶婶该不会告诉她爹妈吧?!

她扯了扯季泽年的衣袖,可怜兮兮说道:“姐夫,我不想去招待所……”

季泽年看了看她苍白虚弱的模样,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家里有两间屋子,先凑合一晚,明天再做安排。”

亦如军令,不容任何人反驳。

苏母和苏若云住在了偏房,季泽年和苏慧兰睡婚房。

夜里。

季泽年从外面洗完澡回来,轻躺在床的外侧。

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苏慧兰的心底五味杂陈。

上辈子直到她死,他们都从未在同一张床上躺过。

没想到这辈子,托苏若云的福,他们竟然睡在一张床上。

但这一晚,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想到季泽年对苏若云的种种关照,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想带苏若云回家,不应该急于这一时,等我们离婚了,你再带她回来不好吗?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泽年打断。

“不要再提离婚的事,军婚不是儿戏!”

苏慧兰不懂,他明明那么在乎苏若云,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她正要说话,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杯子的碎裂声,还有苏若云惊恐的尖叫声!

苏慧兰心底倏地升起一抹不安,连忙起床赶过去。

推开门的刹那,她心脏一颤。

苏母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脸上全是血!

第6章 “妈!”

苏慧兰感觉天要塌了,趔趄往屋里跑去。

季泽年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冷静拨打了医院的电话,将人送到了军区医院抢救。

医院,抢救室门外。

苏慧兰紧盯着苏若云,带着咬牙切齿:“苏若云,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苏若云被她盯得后退了几步,眼中盈满了泪水,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姐,我什么都没做,我根本就没碰过婶婶……是她自己倒在地上吐了很多血……”

苏慧兰愤怒的打断了她。

“你撒谎!我妈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

“够了!”

季泽年紧皱站在了苏若云的前面,直视苏慧兰。

“你别把事情复杂化,等妈醒来,自然一切都能弄清楚。”

听到季泽年的话,苏慧兰喉间发哽,所有的愤怒都卡在了嗓子眼。

上不来也下不去,令她无比难受。

母亲现如今生死不明,要是醒不过来,难道就听苏若云的一面之词吗?

她愤恨看着苏若云,正要再说几句谴责的话。

却见那个女人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若云!”

季泽年见状立即接住她,抱着她就往急诊室冲。

那紧张的模样,看得苏慧兰的心脏猛地一抽。

爱与不爱,真的一眼就看得分明。

她一个人守在抢救室外,心底一片凄凉。

也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门终于打开。

医生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

“很抱歉,您母亲因受刺激血压剧烈增高,导致脑血管破裂,我们已经尽力了!”

“您赶紧进去和她做最后的告别吧!”

医生的话直击苏慧兰的心灵。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冲进去,看向病床上形容枯槁的母亲。

“妈……”声音一出,瞬间哽咽。

“兰兰……”

苏母微闭着眼,心疼朝着床边的苏慧兰伸出手,似要为她擦去眼角的泪。

“兰兰不哭……”

“妈……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才特意过来见你一面……”

说着说着,苏母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

刹那间,苏慧兰强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无力的跌坐在床边。

她颤抖的握住母亲枯瘦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妈,您会没事的!”

前世是她背负小三骂名守活寡,才让母亲郁郁寡欢直至病死。

这一世她已经决定离婚,也做好了要陪在母亲身边尽孝的打算。

为什么还是避不了最终的结局?

“部队的军医都很厉害,一定会治好您的……”

苏慧兰哽着声,全身都在颤抖。

苏母却摇了摇头,虚弱地做最后的交代。

“等妈死了……你一定要响应国家……新政策,将妈妈火化。”

“你爸……心脏不好,就别……告诉他了,找个合适的时间将妈的骨灰带回去就行了……”

她说着,眼神有些散涣,无神地张望着四周。

“泽年……怎么没在这里?”

苏慧兰心头一酸,颤声开口。

“他在外面,我马上喊他过来!”

她焦急的冲出病房,想去寻找季泽年。

却从二楼窗户边,看到季泽年开车带着苏若云离开了军区医院!

“季……”

呼喊的声音差点出口,被苏慧兰生生噎下。

她不想让病房内的母亲听到。

为了能让母亲放心,苏慧兰整理好情绪再折返回病房。

“妈,泽年接到部队的紧急任务,暂时不能来看您……”

听到这话,苏母费力地摇了摇头,好似早已看穿这不过是个蹩脚的谎言。

她张着嘴,艰难地劝慰着自己的女儿。

“孩子,婚姻不易……你自己好好把握……要是不幸福……就回家……”

话音刚落,床头的监护仪立马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波动的线条立马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妈?”苏慧兰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苏母,胸口一阵强烈的悸痛。

她颤抖地握住母亲的手,全身都在发抖。

“妈!您醒醒,别吓兰兰!妈……”

苏慧兰大声的喊着,嗓音里浸满了绝望。

可无论她怎么喊,床上的人却双眼紧闭,永远也无法回应了。

苏慧兰趴在病床上,整颗心都被撕的四分五裂。

她悲切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手术室回荡,如同夜枭午夜的哀嚎。

她以为母亲这次过来,是两辈子分开几十年后的重逢,没想到却是最后的分别!

苏母的身体渐渐冷了下去。

苏慧兰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以后再也没有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