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青春里,藏着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第1章 北城大学的校霸夏相宜有个秘密,她暗恋的人是律界的‘冷面王’林政宇。 她追他逃,他不堪其扰。 她信誓旦旦:“得不到你的人,我要得到你的心。” 他无动于衷:“《刑法》第232条,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最高处死刑。” 不料,他一语中的。 …… 北城高级人民法院外,正午。 一阵风吹过,晚秋的落叶被吹开一层,林政宇的话也把夏相宜的心扒掉一层皮。 “夏相宜,你能停止在我面前丢人吗?” 面前的林政宇穿着一身黑色禁欲西装,深邃的五官皱紧。 他漠然的眼神扫过夏相宜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以及她身后帮她拉横幅的几个女孩时。 表情更加阴沉:“以后别再来找我。” 林政宇毫不掩饰嫌恶,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夏相宜强扯着笑,立刻追上去。 “林律师,林律师,你今天第一次开庭,我是来为你加油的呀!” 林政宇走得更快了。 夏相宜跟着加快脚步,语气里带了撒娇。 “哥,政宇哥,林政宇,你听见我说的没有?” 林政宇脚步一顿,压着怒:“我不是你哥,我也不需要你给我庆祝。” 是了,林政宇是夏相宜后爸的儿子,是她异父异母的继兄。 十年前,她在妈妈婚礼上对他一见钟情,从那之后就一直追着他。 夏相宜只怔了两秒,照旧扬起明媚,又追上了林政宇。 “哥,别不高兴嘛,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林政宇不答,径直走向旁边的车。 她直接上前,先一步按住车门天真地歪头问。 “那这样吧,你就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高兴?我一定可以为你做到。” 林政宇内藏寒冰的眸子冷冷睨向她:“你别出现在我眼前,我就高兴。” 话落,他扒开她的手,上车离开。 这个啊……她还真做不到。 十年前初次见面,从他对她承诺那句:“等到你二十岁,我还你一个家。”开始,她就认定了他。 水滴石穿,林政宇教过她的,恒心者事竟成。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妈妈纪美芙的来电。 她恼着脸接起,没好气:“什么事?你说。” 那边语气却很温柔:“今晚回家吧,林政宇也会回家为你庆生。” 夏相宜阴着的脸顿时重新明艳。 她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没错,今天她就二十岁了,林政宇承诺她的二十岁。 她就知道,林政宇刚刚只是在跟她开玩笑。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扬,脚步轻快往回走,去跟还在收横幅的姐妹们道谢。 “今天辛苦你们啦!” “我先回家了,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有人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宜姐,你回家干什么?” 夏相宜笑着和她们挥手:“过生日!” 机车轰鸣,夏相宜一骑绝尘。 半小时后,红白机车稳稳停在林家老宅坪前。 夏相宜挎着头盔快步进门,穿过玄关,冷眼略过墙上她妈和林政宇爸爸的婚纱照,朝客厅看去。 哪里有林政宇的身影?只有她妈纪美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夏相宜眼底的急色陡冷,抬眸对上一张噙着笑的美艳贵妇脸。 “我哥呢?” 纪美芙没回答,拿起桌上的包递到她面前,献媚似的讨好起来。 “宝贝,生日快乐,这是妈妈给你精心挑选的名牌限量款。” “怎么样,喜不喜欢?” 所以,林政宇根本就没回来。 夏相宜耐着性子拿过名牌包,打开一看,是空的。 她眉头一皱,又摸向夹层。 “里面没钱。” 纪美芙这话一落,夏相宜冷着脸直接朝她摊手。 “我要钱,我只需要钱。” 纪美芙似是早有预料,从茶几下拿出一沓钱,递到她手上。 接着便语重心长起来。 “相宜,你都长这么大了,别再动不动要钱,你林爸的钱也不是大风卷来的。” 夏相宜头也没抬地数着钞票。 “林太太,不是你教我有钱是大爷,没钱王八蛋?你嫁他不就是图他钱吗?” 纪美芙身子一僵,再也噙不住笑。 十年前,纪美芙把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弟弟丢给人渣亲爸,带着她攀上高枝,嫁给了林政宇爸爸。 从那时起,从她对弟弟说:“你就当你妈死了!” 她就再也没叫过纪美芙妈妈。 夏相宜数完钱,语气满是冷倦:“而且,我有我哥就够了。” 话音刚落,一张烫金的红色喜帖出现夏相宜眼底。 林政宇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新郎那一栏。 纪美芙的话如冷水兜头,直接把夏相宜从头浇到了底。 “林政宇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夏相宜,把你不该有的心思掐断吧。” 第2章 “你是他妹妹,现在也长大了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夏相宜没听完纪美芙说的话,她直接冲出了林家,一头扎进突如其来的大雨里。 妹妹……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只做林政宇的妹妹。 即使是十岁那年被他亲自带回这个重组家庭的那一天。 十年前同样下着雨,她因为和纪美芙改嫁的事吵架,离家出走迷了路。 是林政宇找到她,把她带了回去。 她紧攥着他的衣袖哭着说:“哥哥,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没有家了……” 而他反手握住她手,不似作假跟她承诺:“等你二十岁,我还你一个家。” 她跟了他十年,可他现在却要结婚了…… 如果这个家是要以这种方式来还,那她宁愿不要。 机车在大雨里疾驰,等夏相宜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当年她迷路的地方。 这里已经改成了一家咖啡馆。 她缓缓停车,放眼望去,目光一滞。 林政宇此刻正打着伞,贴心的用手挡着请柬上跟他合照的那个女人上车。 夏相宜浑身都湿透了,凉意却不及心里半分。 她不甘心的跑到林政宇身前,既狼狈又执着:“哥,你真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你喜欢她吗,她喜欢你吗?” 十年了,她从没在他身边见过一个女人,他自己也说过不会结婚,也不相信婚姻。 可现在…… 林政宇冷冷吐出四个字:“这不重要。” 淡漠的态度,仿佛要结婚的人不是他。 他上了车,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夏相宜怔站原地目送林政宇车影离开,他刚说不重要是什么意思? 青柠酒吧。 夏相宜没有勇气回去,更不想面对林政宇,就去找了她的姐妹凌楚楚。 吧台前,几杯鸡尾酒下肚,还是填不满她心里的血窟窿。 想到雨中那一幕,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凌楚楚夺过她的酒杯:“夏姐,你这是又因为你哥的事不高兴了?你要爱惜自己,少喝酒,喝酒伤身呐。” 夏相宜苦涩一笑,扯动嘴角:“你们说,我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没人答话。 夏相宜也愣住,她怎么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这里最了解林政宇的人就是她自己呀。 想到这,她又要了一杯,话落却被一对腻歪的情侣吸引视线。 白裙女孩在一片朋克暗黑的酒池里极其格格不入。 待夏相宜看清女孩长相,登时诧异:“那个……是苏苏?”也是她姐妹团成员之一。 凌楚楚也看了一眼,笑着回答:“是啊没想到吧,我们也没想到,她为了她的学霸男神把整条胳膊的纹身都洗了!” “现在不走朋克风,改清纯小白花了,男神也变男朋友了哦!” 夏相宜只怔怔盯着苏苏穿的白裙看。 那个女人,穿的好像也是一条白裙子…… 酒吧外,她脚下虚浮得厉害,凌楚楚帮扶着才走出来。 一阵凉风袭来,熟悉的雪松香扑面。 夏相宜有一瞬的清醒,她抬头看去,一个挺拔的男人倚在磨砂黑的迈巴赫车身上。 那是林政宇吗? “你打算在外面鬼混到什么时候。”男人开口说话了。 夏相宜喜笑颜开,挣开凌楚楚,踉踉跄跄走到他身前:“哥!你来接我啦。” 他却凉凉的睨着她,蹙紧了眉头:“上车。” 他又生气了。 夏相宜想抱怨,为什么见到她就皱眉。 可嘴一张,酒劲突然上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一直干呕,东西没吐出来,却挤出一眶眼泪。 半响,缓过来的夏相宜委屈巴巴看向林政宇。 “哥,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 林政宇愣了一瞬,语气软了下来:“车里,有送你的礼物。” 她一惊,迫不及待上了车。 是个娃娃,一只崭新一模一样的娃娃,她的阿贝贝。 十年前她抱着阿贝贝一起离家出走,没走多远,阿贝贝就让一个女疯子抢走了。 如今失而复得,夏相宜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她哭了又笑:“哥,你对我最好了。” 夏相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林政宇车里睡着的,再睁眼已是第二天,而自己已经躺在卧室。 怀里的阿贝贝提醒她,不是梦。 她抱着阿贝贝迅速下床,光着脚冲向对面林政宇卧室。 “哥——” 她轻推开房门,满脸的笑容顿时僵住,怀里的阿贝贝也随之落地。 林政宇的房间空空荡荡,早已空无一人! 第3章 林政宇搬走了?! 夏相宜捡起阿贝贝马上打林政宇的电话。 一个,三个,五个……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道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发出去的消息也全部都石沉大海。 林政宇,彻底远离我,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说好的还给我一个家呢? 夏相宜好一阵酸涩,还是压抑的看了眼日期和时间,强打精神换了衣服出门。 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她骑上机车直奔郊区城乡结合部,穿过一条小巷再沿着泥巴路骑三里路。 周围的建筑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一座座红砖旧瓦房。 路的尽头,夏相宜看到有人站在破屋外,朝她高高挥舞着手臂,她赶忙擦掉眼角没干的眼泪下车朝他走去。 一眨眼,那道瘦弱的身影就已经扑到了她怀里。 高兴地喊她:“姐!” 小成,好像又瘦了,瘦骨嶙峋硌得她生疼…… 夏相宜眼睛又胀痛得厉害,低头从包里拿出一沓钱。 “小成,这是下个疗程的费用,你拿着。” 小成的先天性心脏病必须每个月去医院保守治疗。 小成没伸手接,推脱了回去:“姐,这钱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我这病反正也……” “不准胡说!”夏相宜出声打断,硬把厚厚一沓现金塞到他手上。 她又嘱咐:“这次的钱,你一定要自己藏好,别再跟上次那样被他偷去赌了。” 小成把钱拿在手里,两只手都握不太住:“我知道了,姐,这钱……” 突然,夏相宜打断他的话,撩起袖子就看清了他手臂青紫重叠的伤。 夏相宜哽咽的声音变了调:“他又打你了?” 小成心虚又害怕的把手了抽回去,藏在背后:“不是,他没有打我,是我自己磕到桌角,早就不痛了。” 夏相宜心疼的抱住他,闭眼哽咽:“小成,你再等等……” 姐姐一定能找到办法,把你从那个人渣手里带出来。 夏相成拍了拍她的背,应了她的话。 该嘱咐的话都说完了,她又啰嗦了几句,转身要走。 却怔在原地和突然出现的林政宇四目相对。 她反应过来后,费劲的灿笑着张口问:“哥?你怎么在这儿,你偷偷跟踪我了吗?” 林政宇没接话,他接了新的案件,恰巧来此地走访收集证据,他没想跟夏相宜解释。 他冷冷目光审视着她和旁边的小成。 “已经堕落到跟小混混厮混了?” 夏相宜闻言眉头一蹙,把小成护在身后:“哥,小成不是混混。” “他和他们不一样。” 林政宇眸子阴沉,坚持己见:“夏相宜,你别挑战我底线。” 夏相宜到嘴边的解释一噎,垂下眼静静盯着他不沾淤泥的鞋面,笑得苦涩:“你的底线是什么?” 夏相成是她的弟弟,她要怎么解释,说出来他就会信吗? 三年前,她高二那年被人言语霸凌。 那人说:“难怪你长这么漂亮,原来是小三的女儿。” “我还听说她还有个要死的弟弟,怕是你和你妈犯的情债全报应在你弟弟身上了吧?” 她抓破那些人嫌恶的嘴脸,冲她们挥拳。 事后老师叫家长,那些人恶人先告状,说她先挑衅在先说她是不良少女,是乖戾女校霸。 她想解释,可是林政宇却当着霸凌者的面呵止了她。 “别为自己犯的错误找借口。” 风吹得衣摆轻轻飘动,林政宇抬脚欲走。 “哥,林政宇!”夏相宜叫住他。 她走到他面前,直视着林政宇那双眼睛,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 开口问他:“哥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呢,我和你之前见的那个女人有哪里不一样?” “我比她了解你,比她认识你时间长,哥,我也喜欢你,要结婚为什么不选我?” 林政宇和她对视着,轻勾起薄唇。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冷冷的甩下一句。 “夏相宜,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第4章 林政宇不愧是律师界的冷面阎王,一句话就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夏相宜无言以对,也无法反驳。 跟他结婚的那个女人,的确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 而她自己……是声名狼藉的女校霸。 夏相宜望着林政宇离开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留不住他,现在更是。 在她身后的小成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眼里还有细碎的光。 “姐,他就是妈妈的新儿子吗?” 夏相宜瞬时回神,开口狠狠打碎了小成剩余的渴望和期许。 “夏相成,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姐姐的话。” “你就要记住,纪美芙不是我们的妈妈!咱妈已经死了!” 听出了夏相宜不可遏的怒气,小成不再发一言点头附和。 他指着停在不远处那辆红白机车,笑着转移话题:“姐,等我病好后,你就让我骑机车带你去兜风。” 夏相宜立马化怒为笑,她其实很好哄:“好,一言为定。” 和小成道别后,夏相宜骑上机车原路返回。 她从纪美芙嘴里撬到了林政宇新住址。 柏安别墅外。 一辆迈巴赫驶来停在夏相宜面前。 她一袭白裙,化了清水到几乎素颜的淡妆。 就这么站在林政宇面前。 当林政宇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中有闪过一刹的惊艳。 夏相宜都看在眼底。 她跑到他跟前,扬起胜券在握的微笑着问他。 “哥,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喜不喜欢?” 她展示性地转了两圈,林政宇却不着痕迹的又成了那副不悦的模样。 “夏相宜,你想干什么?” 闻言,夏相宜几乎要维持不住笑脸:“可你刚刚明明……” 她的话还未说完,林政宇沉着脸打断:“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 夏相宜以为自己身经百战了十年,至少能保全自己。 可是,这心怎么能这么痛? 是了。 林政宇是律师,永远都能找到对方最致命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 夏相宜站在那,缓了好久才能喘上一口气。 “你哥不喜欢你,我喜欢啊。”这时,坐在车后座那人打开车门,倚在旁边审视着她。 她后撤一步,认出他是林政宇在商界的朋友顾远。 他是地产大佬的大儿子,出了名的混不吝超级富二代,情场上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姑娘。 夏相宜沉了脸,对他的讨厌不加遮掩:“偷听就算了,自我认知也差,你是不是从生下来就没照过镜子?” 顾远一嗤,似是来了兴趣:“居然是个辣的,和传闻中的低级舔狗不一样啊!” 他握住夏相宜手腕用力一扯,夏相宜整个人都被带进了车里,倾身就将她压倒在后排座位上。 她下意识地喊了声:“林政宇!” 顾远邪笑着勾唇:“林政宇想甩掉你还来不及,怎么还会管你?” 是吗?夏相宜僵僵看向林政宇顿住的身影。 她就知道,她总能像十岁那年一样喊住他的,他不会不管自己的。 而且,顾远为人他最清楚不过,不达目的不罢休。 可谁知道,这次林政宇却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下一秒,顾远伸手撩起她的裙底的手僵住,接起了电话。 那头传来林政宇极其淡然的声音。 “要玩,也别在我车上。” 第5章 夏相宜全身一僵,如坠冰窖。 林政宇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把自己置身事外。 可他不知道,这一瞬间对于她来说比一生都要难熬。 顾远啧了一声,意犹未尽的对她说:“那妹妹,我们下次约?” 夏相宜全身都在颤,红着眼出去朝林政宇背影大喊。 “林政宇,你就让他这么欺负我?” 林政宇却连转身都不屑,从顾远免提的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冰冷如刀。 “你装柔弱不就为博取我同情,那我为什么要如你的意?” 夏相宜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林政宇竟然认为她这个大学的校霸,强到可以打赢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 就在这时,夏相宜的手机响了。 她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想要借机离开。 却没想到她收到的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喂,是夏相成姐姐吗?请你马上来一趟医院!” 夏相宜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 她冲下车跨上机车直奔医院。 仁爱医院,重症监护病房。 夏相宜看到病床上的夏相成还昏迷不醒,他的胸部,手,脚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唯一露在外面脸上也带着伤! 医生在旁边面色凝重的跟她说。 “夏小姐,你弟弟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下又伤这么重。” “他心脏随时都有可能衰竭,这次好在抢救及时,但最危险的时期还没度过去。” 夏相宜紧抓着医生手臂,强撑着不让自己软倒。 “医生,我有很多钱,足够进行换心手术了,你一定要治好他……” 医生安抚她的情绪:“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挽救他的生命,现在只能先看他的求生意志了。” “只要醒了,再等他身体各项指标达到正常,我们才可以尽快安排给他手术。” 得到肯定的答复,夏相宜的情绪渐渐稳定。 她不能倒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她要找打伤小成的混蛋人渣算账! 夏相宜擦干眼泪出了病房,直直走向一楼,被警察守着的肇事者。 她冲过去揪起肇事者衣领,恶狠狠质问:“我弟弟就是你打伤的?” 肇事者面不改色,昂着头异常嚣张:“是啊,我打条狗怎么了?” “他做事毛手毛脚的,一杯红酒全泼我身上,你知道我这衣服值多少钱吗?” 夏相宜看着他衣服上的红酒渍,暗暗咬牙:“就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我就是看他欠揍……” 没等他说完,夏相宜猛地一个头槌,袭向他的面门。 他霎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捂着鼻子,眼里终于有了恐惧。 转身就躲到了警察后面:“打人了打人了!你们这些做警察的怎么不管管,她打我!” 夏相宜冒凶光的眼盯死了他:“我打的就是你这种杂碎!” 警察上前拦住了她。 “这位家属,请您冷静一下,以暴制暴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对她下完警告,警察转头对肇事者说:“顾朝,你跟她一起回派出所做笔录!” 顾朝?夏相宜顿觉一阵熟悉,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奈何一时想不起来。 顾朝对上夏相宜探究的眼神时,眼底浮现嚣张,就好像在说。 “你能拿我怎么样?” 夏相宜攥紧着拳头,嘎吱的声音都在走廊上回响。 以暴制暴不行。 好啊,那她就用法律,无论怎么样她都要让这个叫顾朝的杂碎付出代价! 夏相宜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林政宇。 他是律师,只要他接手一定能把顾朝送进监狱,毕竟小成差点就让他打死了! 派出所,调解室。 夏相宜坐在长椅上摩挲着手等林政宇回复,她已经把小成受霸凌挨打进院的事编辑成信息发给了他。 在信息中,她强烈希望林政宇能帮小成主持公道! 他向来刚正不阿,涉及法理的事应该不会不帮她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却还是满手的汗。 一个小时后,一双铮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夏相宜抬头,就撞进了林政宇极度从容的眸子里。 他的出现顿时一扫笼罩她的所有阴霾,安全感挤满整颗心脏。 “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夏相宜笑着站起身,开心接过他递来的文件。 她定睛一看,上面却清楚直白的写着——双方自愿和解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