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疯批太子后,我带球跑了》 第1章 我初见周怀瑾,是我八岁的时候,那时他是太子。

我姨母是他的奶娘,据说在他跟前很得脸面。

姨母也很有成算,我在家里三姐妹中长得最好,脑子最机灵。

所以姨母把我接到东宫,做个小丫鬟,其实就是为了从小和他培养感情。

在路上的时候,姨母问我能不能把握住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

我握紧拳头,信心满满:「姨母放心,小蛮一定可以的!」

小蛮是我的小名,我的大名叫唐芷萱。

名字是请镇上的教书先生取的。

姨母先带我去她住的院子安顿。

那时我满心满眼都被姨母带来的金银珠宝、猪蹄大蟹填满。

发誓要像姨母一样厉害,然后我会在京城买一个大宅子,把我阿爹阿娘、大姐、二姐都接来住,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姨母对我说,只要我得了太子的欢心,将来这些好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她还说,我要讨最有权势的男人的欢心,对其他癞蛤蟆要不假辞色,免得他们总是发癫影响我往上爬的速度。

所以,当我看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大小,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儿来姨母的院子时,我对他没有任何兴趣。

我尚未想清楚我在的地方是东宫,所以来这里的小男儿,基本除了是我想要讨好的太子外,没有任何别的可能。

彼时,姨母在屋里沐浴洗澡,洗漱完,她才能去见太子。

小孩儿听见里面的动静,看了我一眼问:「你谁?」

第2章 态度很嚣张。

语气很傲慢。

他明明和我差不多高,但居然试图用鼻孔看我。

我不服。

他的样子让我想起,我换了新衣裳跟我娘进城,但是县太爷家的公子见了我,还是来扯我头发,说我是个村姑。

所以,我不客气地说:「你管我是谁?你家住大马路,管得宽?」

他愣了下,怒斥道:「大胆!小心孤杀了你!」

我那时只有八岁,我听不懂孤是什么意思。

我只觉得这小鬼估计也是打杂的,就和村里那些小孩一样,是来这里和我争谁是老大,所以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狠狠推了他一把,他猝不及防,跌地上了。

我立马一屁股骑他身上,不让他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机会,并且挠花了他的脸,这是我在村里,打了数十场架,总结出来的制胜法宝。

我横眉冷对,怒道:「你姑奶奶在此,你敢叫谁来杀我!」

我永远记得姨母冲出来时,脸上那震惊石化的表情。

我也记得周怀瑾看到姨母哭得委屈,指着我说:「这是谁!她敢打我!」

第3章 真是一场不算顺利的见面。

姨母哄了周怀瑾很久。

最后拿着给他带回来的野草编的蜻蜓哄好了他。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们主仆情深。

等周怀瑾睡着了,才被送走。

姨母才教训我,她很痛心疾首,因为她回乡探亲时,我最乖巧,村里的小孩疯玩的时候,我只穿着粉色的衫子,一脸文静,站得远远的,生怕被人碰到的样子。

其实那只是因为我得了新衣裳,不想弄脏它。

还有我知道姨母回来了,姨母还带了好多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回来,所以我不能错过姨母这个难得一见的金山,而去找每天都可以玩的泥猴子们。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

姨母只能抓紧时间教我规矩。

在一个月里,我学会了见到贵人如何行礼下跪,如何低眉顺眼答话,如何做差事……

想象中人上人的日子没来,富贵如云的生活也没有,反而要活得很小心翼翼。

我有次走路轻快了些,姨母都很生气地打我手心,她说我,不懂规矩。

我才知道,赚钱不容易。

姨母,也不容易,她爬到这个位置,不知道是挨了多少打才爬出来的。

我甚至上京的时候想,就算讨不到太子的欢心,那我讨姨母的欢心,让姨母把她的钱给我。

知道了姨母的不容易后,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第4章 再次见到周怀瑾,是在三个月后。

姨母让我先在他屋里当个粗使丫鬟,等我会办事了,再使银钱买通管事的,把我调到书房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书房里一起长大,再红袖添香,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周怀瑾在院里练剑,看到我正在给花浇水,他叫我。

「喂,你,就是你,过来。」

我乖乖过去,跪在地上给他行礼。

我觉得他肯定要报仇。

他果然,让我在头上顶着苹果,他要练箭。

我吓得脸色发白。

我不是刚进来那个啥也不懂的傻子,我也见过管事的把不听话的丫鬟太监打死。

周怀瑾作为东宫里权力最大的人,碾死我或者姨母,那是很容易的事。

「怎么,不愿意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全是歹意。

「你要是不愿意,你就是抗旨。」

抗旨要被杀头。

第5章 最后,我还是抖着身体,头顶着苹果,站在树下,让他练箭。

他的箭离我最近的时候,擦着我的头皮,箭头很凉。

我最后浑身冰冷地被姨母抱了回去。

周怀瑾给我很多赏赐。

原来听镇上的夫子说过一句话,叫富贵险中求,我算是切身体会到了这是什么意思。

姨母一边给我洗澡,一边哄我:「殿下人很好的,他出了气,以后就好了。乖,不怕。」

我说我想回家了,我想我阿娘,我想我阿爹,还有大姐,二姐。

周怀瑾给我的赏钱。也够我们家花销了,就算遇到灾年肯定也能熬过去了。

但是姨母说,宫里都是严进严出的,我进来她花了银子,她回家一趟,也花了不少,要让我提前出宫,很难。

而且周怀瑾还要我去伺候。

我 8 岁的记忆,被割裂成了两份。

一份是和杏花村的孩子们漫山遍野地跑,我们割猪草,上山背柴,下河摸鱼,有时候找个山坳赌博。

另一部分,就是我卑微地在东宫里,做周怀瑾的活靶子。他练箭,我顶着苹果。他骑马,我要和宫里的小黄一样在前面飞快地跑,等他骑马拿着鞭子抽到我,我就输了。他坐马车的时候,我就在车下跟着跑。

我明白了贵人和下人的区别。

连接两部分记忆的纽带,就是姨母穿着我看过的最好看的衣服,坐着很豪华精美的马车回村,给我们买了很多很多礼物。

她还有护卫护送。

她问我,能不能抓住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

我信心满满,说我能。

还有就是,我变得不爱说话,也不再大笑大闹。

真正成了,姨母想要的,文静的我。

第6章 9 岁时,我成了周怀瑾跟前最听话的狗腿子。

他叫我往东,我不往西,叫我学狗吠,我绝对不学猫叫。

他给我的赏钱也多,我都存着呢。

那是我用我的快乐换来的钱。

我生了一场重病。

起因是冬天结冰了,周怀瑾想去冰面上滑冰。

他是主子,自然不能先去,只能我这个奴才去,结果冰面不结实,我掉进去了。

自然没有被冷死。

但上岸之后,我就发烧,最后昏迷不醒,差点死了。

我病得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自己一直很难受,一会儿像在火上烤,一会儿像在冰水里泡。

一会儿梦到自己回了村里,和小伙伴一起玩,一会儿在东宫里,周怀瑾的鞭子抽在身上真的疼。

我恢复了意识后,看到姨母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得不像样子,她抱着我就哭,说不该自私地把我带过来,让我遭罪这么多……

周怀瑾也变了性儿,整天都来看我,还试图喂我吃药。

我自然是诚惶诚恐地说奴婢该死,哪里配主子喂药。

我下意识的反应,令他的手很尴尬地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