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场he之后》 1 1

攻略失败,我当场死亡。

我的灵魂看着沈远之为我的死亡后悔痛苦不已。

他在风雪中跪了三千台阶,只求我回来。

此举打动了操控系统的幕后人,她们同情他盛赞他。

于是我如他所愿重回人间。

但是他在一开始的欣喜过后,又开始走神:

“婉婉做的桃花酥我好久不曾吃过了。”

苏婉,我的雌竞对象。

我微笑着看向虚空,轻声说:

“你们还不明白吗?”

“沈远之他谁都不爱,他只爱那个故作深情的自己。”

......

我是攻略者,如果得不到沈远之的爱我就会死亡。

为了活命我陪着沈远之从冷宫不受待见的皇子走向了帝位。

我为他挡过刀喝过毒药,我们在寒冷的冬天相拥取暖。

他说此生绝不负我,他日他登基之时,我一定是他的皇后。

我看着他被冻的发红的双眼,一颗心被少年的赤诚感动的一塌糊涂,攻略之外我真的爱上了他。

我信了,我以为自己的攻略成功了。

然而他登基之时,却立了苏婉为皇后,我依旧是他身边没有名分的侍女。

我哭着拉住他的衣角:“求求你不要立她当皇后,我会死的!”

“沈远之,我真的会死的!”

他只是不耐烦地按了按眉心:“杳杳,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你身份低微,我初登基根基不稳,我需要苏家。”

人人都知我是沈远之身边最忠实的狗,我和他关系匪浅。

苏婉自然也知道,她入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要了过去:

“陛下不会不舍得吧。”

“区区一个婢女而已,皇后高兴就好。”

沈远之只是温柔地揽着苏婉,把我当个物件毫不留情送了出去。

我在沈远之面前故意被刁难,滚烫的茶水一端就是一整天。

手上的燎泡一层接一层。

沈远之滴水不漏,对我总是一副冷漠至极的样子。

这样子总算让苏婉放下了心。

只有穗心晚上一边抹泪一边为我擦药:“陛下说让你再忍忍,他很快就来接你。”

我惨笑着,这一忍就忍到了苏婉怀孕。

那一日,系统判定我攻略失败,今日结束就是我的死期。

我从容换上他刚登基时送我的烟霞纱裙。

布料名贵,我一个卑贱的侍女是没法穿出去的。没想到第一次穿就是我的死期。

宫墙高砌,风把我的裙子吹的猎猎作响。

我向目眦欲裂朝我扑过来的沈远之粲然一笑,毫不犹豫跳下了宫墙。

我的灵魂暂留在这个世界,看着沈远之为我一夜白发,苏家人被他尽数下狱。

他猩红着眼睛给苏婉强灌下堕胎药:“都是你害死了我的杳杳,我不会杀你,我要你在冷宫里求死不能为她赎罪。”

他在风雪一步一叩首,三千台阶上都是他的斑斑血迹,广求天下玄门中人,愿用来生福运换我归来。

系统信了,我也信了。

系统说这也算攻略成功,我可以选择回现代,也可以留在这个世界。

它问我愿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说好,再次义无反顾奔向沈远之。

事情到此应该是破镜重圆的完美结局,可惜故事还要继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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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他确实欣喜若狂,不顾群臣反对立我为后。

他说他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再不放开我的手。

可是我却发现他越来越多的走神,与我在一起时偶尔会冒出两句:“今年桃花开的极好,朕还有点想念桃花酥的味道。”

我强撑的笑脸几乎挂不住,我桃花过敏,别说做桃花酥了,便是闻到味道都会浑身泛起红斑。

是以我从未陪他去赏过桃花,我倒是听说近日他经常带人去桃花林中观赏剑舞。

穗心忧虑地对我说:“娘娘,陛下看剑舞时总是心不在焉,似乎在想念其他人。”

她咬了咬牙,跪下就要继续说。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阖宫上下,唯有苏婉最喜桃花,她性子活泼张扬,一曲剑舞光彩夺目。

当年也是如此,我在满树桃花中几乎呼吸不畅,苏婉舞完一曲娇笑地扑入沈远之怀中。

当时他眼中异彩连连,都无暇顾及我身上的红斑,我真蠢,我竟然信他没有片刻心动。

头晕眼花,我有些站立不住,扶住了桌边。

“陛下来了!”

话未落地,一股浓郁的花香袭来。

“杳杳!今日吐蕃上贡的葡萄酒甚好,我带来与你一同饮用!”

沈远之献宝一样开心地把酒送至我面前。

我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他面色一僵,挥手让宫人都退下。

穗心目含哀伤地看了我一眼,随众人离开。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服软,不要和沈远之吵架。

可是,凭什么啊?

我心中一股郁气,不是我要回来的,是他沈远之求我的。

我放弃了现代的空调水电,回来这个连冰都要按位分分的封建时代,不是来忍受他的三心二意的。

我冷笑了一声:“陛下莫不是忘了,我闻不得桃花。”

“陛下身上这么重的桃花香味,不然还是洗漱更衣再来臣妾这里吧。”

他面色大变,期期艾艾看着我:“我今日路过桃花林,不慎竟沾染了这样重的味道。”

“我马上吩咐宫人给我淋浴。”

我只觉得这个男人虚伪至极,忍不住开口呛他:“恐怕不只是路过,陛下在桃花林中欣赏剑舞可尽兴?”

他脸色阴沉:“杳杳,朕宠你爱你,可是天子行事也不是你能随便打听的。”

爱我时说连江山都能和我共享,现在却因为我戳破他的谎言就对我横加指责。

我戾气横生,如果不是他装的情深不悔的样子,我怎会放弃一切回来。

上好的葡萄酒被我砸在地上,瓷片飞溅,一两块还划伤了他的脸。

“杳杳!是朕纵的你不知天高地厚,你竟这样放肆!”

他猩红着眼睛掐着我的脖子。

我也疯了,恨声说:“你杀啊,你已经杀了我一次,难道我还怕第二次吗?!”

委屈和痛心一起涌上心头,我不明白那个为我跪完三千台阶的男人,为何在我回来后又别有他心。

明明我是他赌上下辈子福运都要带回来的人。

他颓然放下手,痛苦地抱着头:“对不起,杳杳。”

“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吵架了,国事很累,我下朝只想和你好好说下话。”

“哪回上贡的奇珍异宝我没有先拿过来讨你欢心。”

“你为何总是对那些细枝末节斤斤计较?”

“你为什么总是不信我,我向神佛许愿用下辈子福运带你回来,我们好好过一生好吗?”

是我不想好好过吗?我默不作声挽起衣袖,里面是大片大片的红斑。

沈远之如遭重击后退几步,半晌他凶狠地抬起头,咬牙说:“好,朕立刻命人把宫内所有桃花树连根拔除。”

他说:“杳杳,我此生只爱你一个。等朕除了所有桃树,我们和好如初好吗?”

我低头默默擦起药膏,伤久了也许再也愈合不了了。

“系统,我后悔了,我能回去吗?”

“宿主,我很同情你,但是现在金主的意愿都是希望你能留下。”

“他只是不懂如何爱一个人,更何况他现在对你很好啊。”

很好吗?我扯了扯嘴角,谁知道我现在是不是他和苏婉的女配。

系统似乎和另一边沟通了一下,它说要回去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他从现在开始见了沈婉十次,我们就判定他不配被攻略,你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