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不娶妖女陛下打死不上朝!》 第1章 嵩京!

大夏皇宫,尚书房。

“陛下!”

“太后娘娘已经为您拟定了皇后人选。”

“刚又特意吩咐,叫您方便就去一趟慈安宫见一见未来的皇后……”

皇太后的贴身太监严公公不急不缓的对眼前一个身着金黄龙袍的男子说。

男子面容俊朗,身形修长。

单论这相貌都堪称当世难得一见的美男。

他的名字叫做萧天佐,正是这大夏王朝的帝王。

“不过,我也想提醒陛下一声。”

“娘娘的耐性一向不好,陛下最好速速动身。”

“以免娘娘等得太久,不高兴。”

严公公虽然张口闭口叫的都是陛下。

但说话那个口气以及看萧天佐的眼神都带着明显的轻视乃至蔑视。

而且他说完就走,压根就没给萧天佐回答的机会。

瞧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萧天佐不由苦笑出声。

“这皇帝当的。”

“还特么不如个太监呢……”

他其实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就在并不久远的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通宵赶稿。

可一场无情的大火摧毁了他的家园,同时也将他送到了这个世界。

最初得知自己竟然成了无数男人做梦都想做的皇帝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

但在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后,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根本就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段历史,而是直接穿进了一本女频长篇古风言情文里面,剧情中还特喵的带着玄幻背景!

当初他看这本书,完全是因为手滑勿触点进去的。

但看了两章他就叫书里的的男女动作戏吸引,最终追完了全部章节。

可他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到书中世界成了书中的人物。

而想到那个狗作者对萧天佐的那个角色定位,萧天佐就忍不住想骂娘。

“穿到普通路人甲的身上也好啊。”

“怎么就好死不死的成了这个工具人的身上呢……”

原著里对萧天佐的设定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从一开始。

他当上太子就始于一场阴谋。

后来更是叫人架空了皇权,成了个可有可无的傀儡帝王。

在朝前的时候,要受大臣们的摆布,在后宫的时候,还要被太后支配。

娶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就罢了,还要跟个时刻都想在背后捅自己一刀的人同床共枕。

而更可悲的是,在男主出现之后不久,他连傀儡皇帝都做不成了,甚至他的皇后都会成为男主身后的忠实舔狗。

至于他……

他能得到的。

只有亲眼看着爱她爱的至死不渝的女人死在他的怀里。

只有亲眼看着对他忠贞不二九死不悔的兄弟浑身是血的死在他的眼前。

只有就要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数之不尽的野兽分食。

想到原主在原著里的结局。

萧天佐几乎能感觉到野兽啃食自己身体的剧痛。

让他不自觉的捏紧拳头,不自觉的绷紧牙关。

人活一世就已经不易,得两世性命那更是老天爷的恩赐。

他才不要跟原主那个经验宝宝工具人一样死的连渣渣都不剩。

而他也清楚的记得。

原主悲惨命运的齿轮就是从太后为他选皇后开始的。

而那个女人便是未来男主的忠实舔狗,更是时刻都想在背后插他一刀的人。

若是想改变命运。

那么首要做的就是毁掉这门婚事。

如此想着。

萧天佐便迈步走出了上书房。

“陛下!”

见他出来立在门口的一个年轻汉子立马朝他躬身施礼。

萧天佐稍稍愣了下,眸光扫过汉子的脸。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汉子便是俞湛,便是那个与萧天佐从小一起长大,对萧天佐忠贞不二,甚至为了护着萧天佐逃出皇宫被人活生生的砍成了肉泥的人。

看见他的时候。

萧天佐的脑海中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他殒命时的画面。

而他是魂穿而来。

不仅继承了原主的大部分记忆也继承了原主的大部分情感。

想到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要惨死的画面,他的呼吸都不由变得粗重起来。

过了好一会,萧天佐才冷静下来。

“你与我同去一趟慈安宫吧。”

俞湛闻言,不由愣了下。

他清楚的记得,眼前人亲口说过,他身上的血腥味重,容易冲撞太后,从不带他去慈安宫,甚至不允许他接近慈安宫。

今天怎么突然想着要带自己过去了?

萧天佐当然也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而他的回答很简单,就一句:“今天,陪我造反!”

……

慈安宫。

未等萧天佐进门。

太后王毓珠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廓。

“哀家越看丝琦越觉得喜欢。”

“若非是年纪对不上,哀家定是要将她许给天璟的,如今只能便宜萧天佐那厮了……”

王太后眼神里带着浓烈不甘,说起萧天佐时,眼睛里更是有着说不尽的鄙夷。

“丝琦,你不会怪哀家吧?”

“能给太后姑母做儿媳便是丝琦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王丝琦声音淡淡的说道:“丝琦哪里还会怪太后姑母呢……”

“嗯。”

“懂事,真懂事……”

王太后眸底里尽是说不出的满意与欢喜,当即拉着王丝琦的手道:“让你嫁他,也是为了咱们王家的利益。”

“以后,你若是看萧天佐那厮顺眼,你就多与他说几句。”

“若看他不顺眼,那就大可不必理他,与他形同陌路便是,没人会怪你的。”

听见这话。

站在门外的萧天佐都不禁有些想笑。

作为看过原著的人。

萧天佐当然王太后如此待他的原因。

无非是因为他萧天佐并非是王太后的亲生子……

第2章 先皇执政时期政治虽然清明。

但在后宫的斗争却是异常的激烈。

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个忽然暴毙的妃子被丢到城外的乱葬岗。

就连当时的皇后都没能幸免,不过二十六七岁,就香消玉殒。

而当今的太后当时就是与一位贵妃竞争皇后之位。

两人家族势力旗鼓相当,美貌更是不输彼此,皆有机会担任后宫之主,萧天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的。

他的母亲原本只是在尚书房伺候的一个小宫女。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得到了先皇的宠幸,又很幸运的怀孕了。

但不幸的是,她怀孕的消息还没等通知到先皇那里,就叫当时还是贵妃的太后截胡了。

太后当即派人软禁了那宫女,又收买了御医,假装怀孕,最后在宫女即将临盆之时,直接在先皇的眼皮下面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

就此,萧天佐便成了太后的儿子,也成了先皇的第一个嫡子。

后面的一切就顺理成章,太后成了皇后,萧天佐也成了当朝太子。

但很不幸,就在萧天佐当上太子的同一年,太后怀孕了,并且生下了一个男孩。

从那时起,他就成了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原主蠢,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太后的亲生子,也从未想过太后会害自己。

以至于后面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但此时的萧天佐可不是原来的那个愚不可及的傻子,更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念及至此。

萧天佐便迈步上前,朗声道:“儿臣拜见母后……”

听见声音。

众人纷纷朝朝他的方向看来。

而见萧天佐也不施礼,就大步流星往殿内走,严公公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径直上前挡住了萧天佐的脚步,不满道:“陛下,娘娘还没准许您进去呢,您这般做派,是存心要惹太后……”

啪!

他话还没说完。

萧天佐便甩手一个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朕与朕的母后说话。”

“轮得到你一个奴婢说三道四?”

静!

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萧天佐抽严公公嘴巴子的那只手上,包括严公公自己。

过了好半天,严公公才回过神来,眼中尽是又惊又怒的色彩:“你,你,你敢打我?”

啪!

萧天佐反手又是一个嘴巴子抽在他的脸上。

“奴婢而已,朕为何不敢打你?”

“难道在这皇宫里,你严公公比朕还大?”

在原著里,这个严公公就是个为虎作伥的角色。

不论是何时何地,都不将萧天佐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甚至还仗着皇后的势,在大庭广众之下训斥萧天佐这个帝王。

可当下的萧天佐,怎能允许这个介于男女之间的阴阳人在自己面前放肆?

“俞湛!”

“末将在!”

萧天佐神色淡然的昂起头道:“把这个犯上作乱的东西,拖出去,砍了!”

“诺!”

俞湛插手应了声,接着就一把揪住严公公的衣领往外拖去。

见到这般场景。

王太后如何能坐视不理。

可也就在她嘴巴张开欲出言阻拦时。

萧天佐神色幽幽的说道:“母后曾教导过我,身为一国之君,就要杀伐果决,刚才这人对朕出言不逊,朕要他的命,不过分吧?”

他这摆明了是在用王太后的话堵她的嘴。

“你!”

王太后一时语塞。

这话的确是她与萧天佐说的。

可那时候的她完全没想过,这话有一天会被他用在自己身边人的身上。

而站在一侧的王朗反应倒是极快,他径直代替王太后开口说:“严公公毕竟是跟了太后许多年的老人了,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况且,太后除了教你杀伐果决,应该也告诉你,要施仁政,你怎能随意杀人,你……”

“王大人言重了吧?”

萧天佐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王朗的话,顺势道:“母后教我施以仁政不假,但也早就教导过我,法不容情。”

“若今日他辱我,我不杀,明日别人辱我,我仍旧不杀。”

“那到头来,我这个皇帝岂不是要看一群宫女太监的脸色度日?”

“所以,还请母后恕罪,毕竟您教我做的事,实在是与父皇教我的为君之道相左啊。”

说话之时。

萧天佐的周身上下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息。

而感知到这股气息的王太后与王朗兄妹二人,神色都有一瞬的恍惚。

就在刚刚那一个瞬间,他们似乎看见了某一个已经躺在皇陵里面的人,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而也就在两人发愣的时候,俞湛已经将严公公拖到门口。

待到压着严公公的肩膀迫使他跪在地上后。

俞湛就毫不犹豫的抽出了佩刀,迎着一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挥舞下去。

唰!

严公公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偌大的头颅当时就从脖子上落了下来。

到死的那一刻,严公公的眼睛里都充斥着惊疑不定的色彩。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个平素里软弱又无能的窝囊玩意竟然真的敢杀他。

而看见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

附近几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宫人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那王丝琦更是如此。

她本就是一介女流之辈,哪里见到过这样残暴的场面啊。

当场就吐得昏天暗地,之前那端庄贤淑的形象也顿时毁于一旦。

而瞧见这场景。

萧天佐也只是冷笑。

他想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

俞湛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呈到萧天佐面前。

“禀报陛下,宦奴已斩!”

萧天佐淡淡瞥了一眼,俨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随后还特意回头看了眼王太后,问:“母后觉得如何呢?”

第3章 原本王太后就已经满心怨愤。

此刻听见萧天佐的话,更是被气的差点当场破防骂人。

严公公那可是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人了,也早已成为了她身旁不可缺少的狗腿子。

可是如今眼前这个家伙不仅是当着她的面将他给杀了!

挑衅!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王太后阴沉着脸道:“事已至此,你还问哀家做什么?你是皇帝你自己做主不就好了?”

她这明显是在阴阳怪气。

也明显是在暗中讽刺萧天佐做事不妥。

如果是原来那个萧天佐面对此等境况的话,必然会恭顺的跟她认错。

只可惜。

当下的萧天佐,不是那个妈宝男。

“主,朕肯定是要自己做的。”

“圣人云,子不教,父之过。”

“你这个当太后的,连自己手底下的宦奴都管教不好,该当何罪?”

萧天佐的目光一凝。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屏住了气。

皇帝要找太后问罪?

要自己的亲娘问罪?

皇帝是不是疯了!?

此时此刻。

太后那对饱满的双峰起伏不定,心中又惊又怒,脸黑的就跟地里的紫茄子一样。

但她也意识到。

萧天佐的状态,太反常了!

见到王太后脸色不对,萧天佐忽然笑了一声。

“母后不必紧张,朕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王太后始终凝视着萧天佐。

这个皇帝,越来越不对劲!

亦或者,是他知道了什么?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从心底里冒出来,就叫王太后给否了。

当年参与那事儿的人,基本上都叫她给灭了口,绝不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他也绝对不可能知道。

而王太后到最后也只是给他判定了个小孩子到了叛逆期,突然抽风的结论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王太后的眸色终于恢复正常。

“好了!”

“闹也闹过了,疯也疯过了,现在说说正事。”

听见这话。

萧天佐亦是在心里暗道一句,这个太后的确够狠。

作为一个看过原著的原著党,他当然知道太后此时的谋划。

态度看似绵柔,实际绵里藏针。

这也是她的惯用伎俩。

萧天佐淡笑道:“你我母子,能有什么正事?”

王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点了点头。

“你登基称帝至今已有三年整。”

“可却因一直都没有心仪的姑娘,致使后位空悬。”

“但俗话说得好,君王事即是天下事,你一日不确立皇后,后宫就一日不得安。”

“哀家左右权衡与寻觅之下,终于是为你寻得一位相貌美家世好的良配。”

说话间,王太后便对站在一侧的王丝琦招招手,道:“丝琦,你过来。”

王丝琦愣了愣。

她先是看了眼萧天佐,又看了眼王太后,最后目光落在了王朗身上,摆明是在询问王朗的意思。

亦或者说是在向王朗求助。

如果说,她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嫁给萧天佐的心思,现在是一丁点都没有了。

至于其中原因,刚才那一幕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些。

而见她犹豫,王朗顿时开口斥责道:“丝琦,你没听见太后娘娘在叫你么?”

听见这话。

王丝琦先是一怔,紧接着脸上也浮现出了苦涩神情。

她的父亲明显是为了家族的繁荣放弃她了。

而事已至此,她也别无退路,款步来到王太后的身边。

王太后动作自然的捧起王丝琦的手,轻轻抚摸她的手背。

“丝琦这孩子你之前是见过的。”

“不论是相貌还是才情,她都堪称天下之最,也足以配得上皇后之位。”

王颖说完,便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天佐:“若是你没有意见,咱们就趁着你舅舅也在场,直接将日子定下吧。”

实话说。

王丝琦的相貌与身材,皆属上乘。

后世那些个所谓的高街御姐网红美女,与她相比都不值一提。

但瞧着这张脸。

萧天佐却没有半点男人该有的原始欲望,反而心底里满满都是厌恶与抗拒。

究其原因,无外乎是因为这女人除却是他名义上的表妹之外,更是原著中的女二号。

原著里的她,从始至终都瞧不上,甚至是看不起萧天佐。

她觉得萧天佐庸庸碌碌,无能到了极致,根本就配不上风华绝代的她。

虽然她入宫当了皇后,却根本不让萧天佐碰她。

甚至在两人成婚后没多久,就傍上了男主,送给了萧天佐一顶大大地绿帽子。

后来叛军攻入皇城,她更是毅然决然的当了叛军的领路人,亲自引领叛军找到了萧天佐的藏身之地。

萧天佐最好的兄弟为了保护他,死战不退。

那爱慕了萧天佐半生的女人也为他挡住了致命一击,最终惨死在他的怀里。

而想到原著中的一幕幕。

萧天佐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传来阵阵闷痛。

而这疼痛根本不像是来自身体,更像是来自灵魂深处。

或许是那个与他合二为一的原主此刻也想为自己鸣不平吧。

过了好一会。

那疼痛感方才消失不见。

萧天佐的眸光亦是在王丝琦的脸上一扫而过。

这种蛇蝎女人,娶来做什么?叫她给自己添堵吗?

所以。

萧天佐几乎未加思索,便开口道:“朕觉得,此事不妥!”

听见他的话。

场内的几个人都是满脸错愕。

王太后更是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放肆!”

在此之前,萧天佐对她一直都是百依百顺,从没有过逆反的时候。

如今不仅打杀了她的奴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驳她的面子,这着实是叫她破了大防了。

“丝琦如此秀外慧中!有哪一点配不上你?你岂能如此不知好歹!”

说到最后一句话,王太后已经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了。

萧天佐却仍旧不卑不亢,淡声道:“母后也已经说了,儿臣已经登基称帝三年。”

“所以儿臣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三岁小孩。”

“朕可以为自己做主,朕也知道该选择怎样的女子成为皇后,为朕统御六宫。”

“而她……”

萧天佐的眸光落在王丝琦脸上,轻轻摇摇头便闭上嘴巴,一言不发了。

但他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王丝琦,不配。

不配当他的皇后,更不配为他统御六宫。

第4章 现场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聪明人,包括王丝琦在内。

王丝琦也有些绷不住那大家闺秀的贤淑模样,脸上与眸中尽是羞愤色彩。

萧天佐的一番话,那完全就是赤果果的当众羞辱啊。

“萧天佐!”

王朗更是气愤难当,直接迈步上前,怒视萧天佐道:“从古到今,子女之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太后亲自下场,为您挑选皇后。”

“可是你却不思感恩,甚至出言羞辱自己的表妹,你这可有一点为人君者的样子?”

闻听此言。

萧天佐的模样也在瞬间落在王朗脸上。

这家伙果然是跟原著里面一样,不仅瞧不起原主。

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原主当成过这个国家的主人啊。

“俞湛!”

“末将在!”

俞湛迈步院内走进宫殿。

萧天佐淡声问道:“按我大夏律法,直呼帝王名讳,该当何罪啊?”

俞湛显然没想到萧天佐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他也没有迟疑,当即道:“此乃欺君罔上之罪,按大夏律,当夷三族。”

“夷三族可不行,王仆射和朕的母后可是堂兄妹,真要这么做,朕岂不是就成了大逆不道的昏君了?”

萧天佐说这话时,带着很强的玩笑意味,但谁都笑不出来。

转而,眼眸中寒芒流转。

“可如果仅仅因王仆射是太后的堂兄,就不予治罪的话,大夏律威严何在?”

“俞湛,去,砍了他。”

这话说的很平淡,听不出这位皇帝的丝毫兴趣。

但落入现场众人的耳中,却宛如平地惊雷一般。

王朗一张脸更是阴沉到了极致:“萧天佐,你敢!”

“呵。”

萧天佐只是轻笑一声。

接着,他扭头看向俞湛:“你在等什么呢?还不赶紧履行职责?”

“遵旨!”

俞湛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迈步朝王朗走了过去。

在大夏一朝。

历来都有一个传统。

当一个皇子被确立为太子后,皇帝就会选一个德才兼备文武双全之人送到太子身边与太子一同成长。

待到太子成了皇帝,那这个人就会立马被册封为内卫统领,专门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

俞湛的父亲就是先皇的内卫统领,俞湛也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选中,也与萧天佐从小一起长大。

他对萧天佐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即便是萧天佐让他亲手砍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何况是让他砍这个平素里他就看着不爽的家伙呢?

“你要干什么?”

王朗怒视俞湛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萧天佐之前给他们留下的懦弱形象实在太过根深蒂固。

以至于此时此刻,这些人完全忘记了,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个人是皇帝,是这国家最尊贵的人,没有之一。

而俞湛这个只听萧天佐一个人的话的人,此刻也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他一只手扯住王朗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然缓缓摸向腰间的佩刀。

“等等!”

萧天佐忽然出声叫住了俞湛。

俞湛也立马停手,扭头看向萧天佐。

“还是把人带出去再砍吧。”

“事后记得找人连带着外面那阉人的尸体一起收拾一下。”

俞湛愣了好一会,才开口应道:“是!”

在应诺之后。

俞湛也当即单臂发力,拖着王朗就往外走。

原本听见萧天佐的话。

王朗还松了口气,心里面还暗骂了几句,萧天佐就是故意吓唬自己,实际他仍然还是那个怂包一类的话。

但没想到,萧天佐叫停俞湛居然是这么个意思。

而感受到俞湛身上那股子凌利的杀意,王朗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高呼:“太后,太后救我……”

“住手,给我住手!”

王太后再也稳不住心神,起身面朝萧天佐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他可是你的亲舅舅啊,先生教导你的天地君亲师,你都忘了吗?”

亲舅舅?

天地君亲师?

萧天佐忍不住心中冷笑。

如若他记得没错的话,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某人就是因为自己所谓亲舅舅的提议才叫人扔进地牢活活饿死,还落得那样一个凄惨下场的吧?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母后您教我的。”

“如若今日不处置他,待朕亲政之时,可还会有臣子服朕?”

萧天佐转过头来,眸光直视王太后道:“到了那时,朕这个皇帝还如何做得下去?”

王太后入宫这么多年。

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只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叫萧天佐做一个真正的皇帝罢了。

正如原著中所写的那样,她原本就是将萧天佐当成一个工具,一个跳板。

待到某人的羽翼丰满之后,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抢走萧天佐所拥有的一切。

但此刻的萧天佐,已经不是原来的萧天佐了。

他也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而此时此刻。

萧天佐其实就是在赌。

他赌王太后还不敢在这个时候就与他这个先帝亲自选定的皇帝撕破脸。

毕竟他虽然没有权力,但朝中仍然有一批效忠先皇的老臣,这些人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有事。

而只要他能利用自己这唯一的筹码,能逼得王太后退一步,让其向他求情,那往后他的操作空间也会大很多,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也就在王朗即将被俞湛拖出宫门的时候,王太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他终究是你的亲舅舅,是哀家的族亲兄长,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听见王太后的话。

萧天佐亦是在心中长松口气。

两人的第二次博弈,还是他赢了。

第5章 王朗,当朝的尚书左仆射,兰陵王家的族长。

而因为有太后这层关系放在这里,他不仅在朝中一呼百应,在民间和士林的影响力也颇大。

如若真的杀了他,萧天佐只怕分分钟就要名誉扫地。

而那些先前还能靠着先皇的情面支持他的老臣,恐怕也不会管他了。

若王太后再在后面推波助澜,只怕很快就会叫他成为被群臣孤立的帝王。

萧天佐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真的杀王朗,就是想要利用他来逼迫太后退出这一步。

只要太后对他低头,跟他求情,那就意味着他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了上风。

从此往后,站在太后这边的人也必然不会再向之前那般轻视他,更不敢在他面前耍威风。

“俞湛!”

萧天佐缓声道:“把他拉回来吧。”

俞湛也没有片刻迟疑,当即好像拖死狗一样将王朗给拽了回来。

而此刻的王朗已然没了刚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身上头上全是灰尘。

甚至还有一股子异味从他的身下散发出来。

瞧见这个场景。

萧天佐也是忍不住在心里狠狠鄙夷了一下王朗。

他原以为这人会是个怎样厉害的人物,没想到竟也是个被随便吓吓就会尿裤子的选手。

而萧天佐也并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结。

他转而看向王太后道:“既然母后已经开口,那朕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还望母后不要再为难朕了,朕也不想要百官在背后嚼朕的舌根。”

萧天佐这边也直接对俞湛道:“二十巴掌,仔细数着,许多不许少。”

“末将遵命!”

俞湛面朝萧天佐拱了下手,随后便一把揪住了王朗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紧接着,他抡圆了臂膀,对着王朗的面门便左右开弓。

啪!啪!啪!

那一声声脆响就在宫殿内回荡。

王太后面色阴沉如铁。

而王朗的女儿,王丝琦却并不为之所动。

静静看着父亲被反复地掌掴。

王丝琦微微眯着眼,她并不心疼父亲,只是觉得萧天佐与以前变得太不一样。

做事毫无顾忌。

王丝琦看着萧天佐,眼神与心神都很淡漠。

在她眼里。

萧天佐如此做法,只是在加速他自己的死亡。

待到俞湛罢手过后。

王朗的整张脸已经扭曲,被扔在地上奄奄一息。

萧天佐微笑道:“母后,现在去救,还能来得及。”

“但您可得好好叮嘱王仆射。”

“下一次,可别在朕面前跳脚了,您也最好告诫一下自己。”

话说到最后,带着一股很明显的威胁意味。

萧天佐旋即在俞湛的护卫下,堂而皇之地离开了这座慈宁宫。

俞湛只是默默跟着。

不知不觉中,他们竟是已经来到了皇城中的一处冷宫庭院——掖幽庭!

“陛下!”

“您怎么来这里了?”

“这可是冷宫啊!”

而也就在俞湛想要出声提醒两句的时候。

萧天佐对俞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闭嘴!”

俞湛一愣,但还是捂住了嘴巴。

也是在这时。

俞湛方才听见一阵婉转悠扬的小调从那高墙里传了出来。

听见这个曲调的时候。

萧天佐亦是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了一些说不出的情绪来。

俞湛瞧见这场景,亦是满脸的费解,自家陛下这是怎么了?

怎么跟个发春的少女一样呢?

而也是在他心中沉思时,脚底板不慎踩到了一根树枝。

咔!

那清脆的断裂声,无比的刺耳。

俞湛心头一惊。

可再想弥补已然是来不及了。

院子里的歌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道清脆宛如黄鹂鸟一般的女声便传了出来。

“谁?”

“是那个不要脸的在外面偷听人家唱歌?”

萧天佐听见声音也猛然回过神。

而当他看见俞湛脚底板那根断裂的树枝的时候,眼神里亦是流露出要打人的凶意。

俞湛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就单膝跪在地上。

“陛,陛下,末将,末将……”

“闭嘴吧。”

萧天佐很是无奈,随之仰头对里面道:“是我。”

“你是谁?”

“是小右吗?”

“是佐不是右……”

“我不认识小佐,我只认识小右。”

“……”

见萧天佐吃瘪的样子。

俞湛有些不乐意了,径直道:“陛下,要不要末将翻进去把她捉出来?”

“能不能别搞这种莽夫行径?”

萧天佐狠狠地瞪了俞湛一眼,然后扫了眼大门道:“没看见那边有大门?咱直接把门撞开不就得了?”

“……”

所以,撞门就不是莽夫了?

俞湛在腹诽了一句,但却也没有违背萧天佐的意思,当即跟着萧天佐一同去了掖幽庭大门那边。

冷宫里关押的都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不必多说。

掖幽庭的大门,基本上都是常年关闭的,除非是有新人要进入,内务总管才会带着钥匙过来开门。

其余时候,即便是日常送饭,都是通过大门上的小气口往里面送。

而来到大门前。

萧天佐也没有叫俞湛真的去撞门。

而是自己走到大门口,拎起了挂在门栓上的锁链研究起来。

稍稍沉默了一会,萧天佐回头看向身侧的俞湛,道:“能把这锁链扯开不?”

俞湛看了眼,点头道:“没问题。”

“扯!”

“好!”

俞湛当即迈步上前,一手拉住了锁链的一端。

也没见这家伙怎么用力,耳边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至少有七八岁大的小孩手腕粗细的的锁链便应声而断。

而瞧见这场景。

萧天佐也是不自觉地咂起了嘴,低声嘟囔了句:“还真特么是个莽夫……”

“……”

俞湛很委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萧天佐也没有搭理他,径直走进了掖幽庭。

离老远,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色素服的女子站在一棵大槐树下面。

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萧天佐看着眼前的人儿。

一段段记忆画面也涌入了他的脑海。

少年时,先帝常年不管不顾,而在王太后手上,他受了非常多的委屈。

而每次挨了揍他就会自己一个人跑来掖幽庭,蹲在墙角哭泣,用里面的哭声,掩盖自己的哭声。

后来有一次,他又一次来到掖幽庭发泄,可还没等哭出声呢,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特别好听的小曲子。

听着听着,他不自觉地就入了迷,甚至都忘记了刚才所受到的委屈。

从那以后这个家伙就像是生出了某种情结一样,只要遇到了烦心事儿就会过来。

而巧合的是,他每次过来,都能听见那首熟悉的小曲。

再后来,他就跟唱曲子的人有了对话,当时他强调了很多遍,自己叫天佐,可她却偏偏要叫他小右,而这么一叫,就是十年。

萧天佐是个纯情的傻子。

他喜欢这个唱歌的人,却一直没敢与她见面。

两人十数年来一直都是隔着院墙交流,一个站在墙外述说心事,另一个则在院内唱小曲。

而在原著当中。

萧天佐第一次见到院墙里的人,还是在叛军攻入皇城,他要借助掖幽庭的密道逃走的时候。

两人只是匆匆一眼,说了区区几句话。

然后没过多久,王丝琦便带着叛军找寻了过来。

再然后,萧天佐便是亲眼看着他惦念了十几年的人死在了他的怀里……

念及到此的时候。

萧天佐也猛然回过神来。

在这偌大皇城之中,能对自己付诸真心的人,寥寥无几。

眼前的女子,绝对算一个。

萧天佐深深凝吸了一口气,眼眸很是殷切。

“走吧,跟我出去,做我的皇后!”

第6章 “你说什么?”

处于萧天佐面前的白衣女子,那双极具清灵感的丹凤美眸充斥着惊愕。

不止是她,一旁的俞湛亦是如此。

自家陛下是不是被太后把脑子给彻底玩傻了?

天下那么多身世清白的女子不娶,要娶一个居住在冷宫的女子?

重点是,据说这个女子是被先帝打进冷宫。

此事如果传出去。

不就相当于,把自己老爹的妃子给……

荒唐!

太荒唐了!

萧天佐看到了俞湛的异样眼神,大概能猜到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自己这么做,很多人都会露出这副表情。

但萧天佐根本不在乎。

至于,怀中的白衣女子是不是先帝的嫔妃。

这一点,早就可以确定。

脑海的记忆当中,曾经有一次原主来此,女子就对他说过,自己并非是被打入后宫的嫔妃,只是一个被囚禁在掖幽庭的囚徒!

此时此刻,白衣女子收回惊愕。

先是哼笑一声,旋即问道:“小右,你真的敢娶我?”

“有何不敢?莫非你不愿意?”萧天佐声音沉稳。

白衣女子沉默了,仿佛陷入到了思虑之中。

萧天佐只是觉得。

如今活到这种地步,如果再不寻求改变,那么与躺在棺材里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要是连身边的皇后都不能决定是谁。

又如何该决定命运的走向?

而且,他不想让悲剧重演,更不想看到眼前女子再一次被杀!

自幼年记事起,彼此隔墙相谈。

今日才算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她的容貌。

来此之前,萧天佐已经暗暗决定。

不管长什么样子,都只会认定她是皇后。

现在当看清她的模样,心脏止不住的怦怦直跳。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这也是萧天佐见过最美的女子。

没有之一!

怀中的白衣女子轻声道:“你当真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娶我?”

“我可不管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

萧天佐神态上没有半点轻浮,也没有半点犹豫,很是郑重。

“那就带我离开这里吧。”

白衣女子此刻也没有犹豫。

萧天佐就这样带着她走出掖幽庭。

在跨出院门的一瞬间。

整座庭院,仿佛震颤了一下。

萧天佐还以为是错觉,脚步并没有停顿,就在这光天化日的情况下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跟在身后的俞湛彻底傻眼。

甚至,还有着无穷无尽的惊恐和慌乱。

“荒唐……荒唐!”

俞湛武者出身,但他不是没有脑子。

这么做,岂不是相当于在整个皇家的颜面上拉屎?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这么干啊!

皇太后如何对待当今陛下,那是有目共睹的事。

这么做,岂不是授人以柄?

万一要是太后娘娘,因此而废了萧天佐的皇帝位……

俞湛想到这里,就已经不敢想了。

他不是害怕自己会受牵连。

在他眼里,萧天佐不止是皇帝,还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手足兄弟。

古往今来,有哪个被废的皇帝会有好下场?

俞湛思绪万千。

最终还是释怀了。

“也罢……也罢,陛下从小到大的任何抉择,都是被先帝和太后左右。”

“事已至此,也应该自己做出一次选择。”

“免得这一生都活的和傀儡一样。”

俞湛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在护送萧天佐和那位白衣女子,返回到寝宫过后,俞湛仍是像往常那样守在宫门外。

……

慈安宫。

端坐在此的太后娘娘一脸阴沉,那双凤眸死死盯着眼前的齐公公。

“此事真切?”

齐公公跪拜在地,浑身战战兢兢。

“奴婢绝不敢扯谎,许多宫人亲眼所见。”

“陛下去了掖幽庭之后,从里面带出来一位生的绝美的白衣女子。”

“而且……而且是直接带回了他的寝宫!”

听到这话,王太后气得银牙紧咬,脸色涨红。

一双柔荑般的玉手紧紧握成拳头。

“这个逆子!怎能干出如此荒唐之事?”

掖幽庭是什么地方?

作为太后最清楚不过,那是后宫佳丽三千最为畏惧的冷宫!

当今圣上。

竟然把一个被先帝打进冷宫的女子带了出来。

还带回了他自己的寝宫!

待在慈宁宫里的人,除了王太后本人外,还有王丝琦。

她的脸色更加阴晴不定。

即便心里对萧天佐没有任何感觉,但在这件事情上,也是止不住的气愤。

在萧天佐眼里,自己出身名门,难道还不如一个被幽禁在冷宫中的女子?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王太后猛地起身,厉声道:“起驾,去神露宫!”

神露宫,也就是皇帝萧天佐的寝宫。

平日里王太后极少到这里来。

因为有什么事,都是她让太监传话,让萧天佐来慈安宫。

一路快步走来。

齐公公拿着拂尘在前方开路。

来到神露宫门前时,内卫统领俞湛犹如一尊门神拦在了齐公公面前。

齐公公高高扬起脑袋,朗声道:“俞统领,把门打开,太后娘娘要与陛下议事。”

“陛下有旨,没有他的口谕,任何人不得来神露宫叨扰。”俞湛正色道。

闻言,王太后缓缓开口,声音极为冷冽。

“难道哀家也要他的口谕么?”

俞湛微微一怔,但还是挺起胆子说道:“对,陛下说了,就算是您,也得在宫门外候着。”

王太后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已经挂满怒容。

以往不管什么时候,萧天佐都不敢有这种态度!

一而再,再而三的叛逆也就罢了。

现在还敢让自己等在神露宫外?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王太后也懒得啰嗦,怒声道:“小严子,带着你的人,把神露宫的门给哀家撞开!”

俞湛直接拔出腰间金刀。

霎时间,无数禁卫效仿。

一道道寒光在王太后眼前闪过。

齐公公当即怒斥道:“俞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后娘娘面前拔刀!”

“末将只听命于圣上!”俞湛漠然道。

神露宫宫门外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无比。

偏偏就在这种时候,宫内传来一道女子的妖媚之声。

“小右,别愣着了,把衣服给我拿过来呀!”

第7章 一只犹如天山美玉般的手臂从珠帘后伸出。

萧天佐微微一愣,随后拿起一套素洁长裙走去。

刚把衣服想要递到那只玉手上时,自己的衣襟却被揪住了。

整个人被拽进珠帘。

萧天佐直直看着眼前的绝美女子。

女子咯咯直笑。

“你不是要娶我作为皇后么?直接进来就是了嘛!”

女子转而双手搭在萧天佐的肩头处。

她的身形,比起这位皇帝陛下,还要矮上一个脑袋。

扬起头时,才能够四目相对。

萧天佐只感觉有一股止不住地燥热感袭来。

尤其是看到那双妖媚美眸中的柔情。

丹田处就犹如又兴起阵阵烈焰!

女子此刻开口,声音何其柔软酥骨。

“小右,你比想象中要好看多了。”

言语之间,两副身躯几乎贴在一起。

女子身上尚未擦拭干净的水珠,也沾湿了萧天佐身上的龙袍。

看着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嗯哼?小右,你当皇帝三年以来,不会没有宠幸一位妃子吧?”

这下,萧天佐没有什么反应,女子娇媚一笑:“敢情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萧天佐在心里默默想着。

太后并不想让自己这个皇帝有子嗣。

便以皇帝年少,需固阳养本为重的理由在后宫颁布禁令。

凡是敢接近神露宫的女子,一律杖毙!

要不然,原主再废物,都能够拿宫女尝尝鲜。

恰在此时,宫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

面对俞湛的阻拦,太后娘娘愈发着急,怒喝道:“俞湛,再不把宫门打开,你信不信哀家让你被杖毙在此?”

“敢问太后,末将只是遵从陛下镇守宫门的旨意,难道这也是罪过么?”俞湛淡淡道。

“你!”

王太后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宫中的那位女子,听到这番动静过后,朱唇不由得扬起。

不知为何,突然脚下一滑。

身后就是装满热水,飘满花瓣的金玉浴桶,连自己带着萧天佐一并后倾进去。

“哎呀,陛下,你好坏呀,又弄得我一身水!”

萧天佐满脸错愕。

“不是你把我拽进去的么?”

妖媚女子可不管这些,声音软绵流长,任谁听了都感觉浑身酥麻。

一只玉手还颇有节奏的撩动着水花。

“陛下,别闹了嘛,等等去龙床上好不好?”

萧天佐算是明白了。

外边叫的越凶,这娘们玩的越狠。

萧天佐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结果,她还发出一阵奇怪的呜咽声。

宫门外是听得一清二楚,许多人不由得因此而脸红起来。

俞湛也只得在心里感叹,自家陛下玩的可真花。

这才进神露宫多久,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也对。

陛下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嘛!

那女子也确实妖艳的诡异,自家陛下又岂可能把持的住?

王太后脸色愈发涨红。

跟在她身边的王丝琦亦是面色羞红。

王太后咬着牙关,暗骂了一句:“这个逆子!真是混账!”

但她仍是没有打算离去的趋势。

“萧天佐!把门打开!”

这股不容置疑的语气传进宫内,里边的动静似乎小了一阵。

换做以前,王太后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位皇帝陛下必然会被吓得脸色苍白。

但这一次,萧天佐给出回应了。

“俞湛,把门打开!”

“让朕的好母后进来看看,如今的神露宫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俞湛闻言,先是一愣,但也是照办。

将神露宫的门推开过后。

能看见的,只有富丽堂皇的装饰,但这时里面再度传来萧天佐的声音。

“母后,怎么不进来?不是想看么?”

“嗯?”

“还是说,您是见不得朕快活?故意来让朕不快活的?”

闻听此言,齐公公站在门口正声道:“陛下,太后娘娘早有禁令,您现在是固阳养本的年纪,不可因女色耽误了身子。”

“太后下了禁令,朕就得听?”

“究竟朕是皇帝,还是那老娘们是皇帝?”

“想看就来看,不看就都滚!”

萧天佐的声音愈发凶悍。

到最后,仿若龙啸!

王太后彻底傻眼。

老娘们?

这小子敢这么叫自己?

王太后气极反笑。

“好……好!萧天佐,你竟敢如此不顾及皇家颜面!”

“我们走!”

神露宫宫门洞开,王太后此刻又不敢跨入。

一个太后,看着皇帝与其他女子温存。

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王太后快步走离廊道,带来的人又如数带了回去。

神露宫内。

萧天佐站在金玉浴桶旁,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水渍,无奈地看着浸泡在水中的妖艳女子。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女子嫣然一笑道:“小右,你可真聪明。”

萧天佐瞬间无语,只得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原本是想,光明正大的带着她去太后面前。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把态度放的强硬一些。

神露宫的宫门重新被俞湛紧闭。

萧天佐重新换了身衣服,而那位妖艳女子仍然是在水中浸泡着。

随后,又翻找出一套长袍。

这次她倒是乖巧地擦干身躯,然后穿上衣服,完事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并且,直接倒在了萧天佐的龙床上。

“小右,你这里的床,比起掖幽庭的床要软乎多咯!”

女子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悬在床边的一双粉嫩玉足不由得弓起来。

那衣服下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此刻展现在眼前,比起在珠帘后要别具一番风味。

“嘿,小右,我这么做,是不是会适得其反呀?”

萧天佐瞥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没好气道:“明知故问。”

即便没有看到太后娘娘当时的模样,但也能想象出来。

连续数次忤逆,估计刚刚在宫外的时候,就已经气急败坏。

至于是否适得其反,那并不重要。

就算是跪在她面前央求,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所以,还不如来的干脆些。

大不了就把事情闹大。

要让朝野都知道,你这个太后娘娘,不止想在先帝身边安插外戚。

甚至还想把当今皇后也变成你们王家人!

第8章 慈安宫。

回到此地的王太后,胸前那对高峰起伏不定,好似肺都要气炸了。

脑海中,一直萦绕着萧天佐说出的“老娘们”这仨字。

王太后自认为,比不上那些年轻女子。

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驻颜有术,看起来仍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在萧天佐眼里。

竟然成了一个老娘们?!

这时,自己的侄女王丝琦开口劝慰道,“太后姑母息怒,陛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多半是被那妖媚女子蛊惑了心神,才敢如此忤逆姑母。”

“还请姑母莫动肝火,实在不值当。”

这个王丝琦,还算有眼力见。

所说出的妖媚二字,正中王太后下怀。

她只是一时气愤上头。

堂堂大夏皇帝,竟把冷宫女子接到神露宫中。

天都还没黑呢,就做出了那种龌龊之事!

若是此事传出去,岂不是让满朝文武觉得,自己这个太后,连一个年纪轻轻的皇帝都管不住?

脸面往哪搁?!

而王丝琦的言语,给了太后娘娘一个提示。

妖媚……

王太后胸前的起伏终于停止。

“此女定是妖女!”

她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旋即吩咐道:“小齐子!”

“奴婢在!”

齐公公急忙来到跟前跪下。

王太后俯视着他,此刻的气势令人如坠冰窟。

“刚刚丝琦的话你听见了吧?”

“神露宫中的那个女子,只是一个妖女。”

“多带点人手,不要让她见到明早的太阳!”

齐公公沉声道:“奴婢领旨,奴婢即刻去办。”

王太后不想在这件事情出现半点差池,她需要外戚来进一步强化把控朝廷的权力。

无论如何,都得让王丝琦和自己一样,成为皇后!

在齐公公退出慈安宫时。

王太后眼眸中流转着一抹杀意。

“萧天佐,你不是能耐么?”

“你敢往神露宫带一个女子,哀家就替你杀一个!”

“敢在哀家手上闹腾,你还嫩着呢!”

只要自己还是太后。

宫中的生杀予夺,都是一句话的事。

看向王丝琦时,王太后的态度变得柔和许多,甚至还有些赞美。

“丝琦,让你见笑了,哀家没有管好这个大儿子。”

王丝琦谦卑笑道:“太后姑母言重了,这不过是陛下的任性妄为而已。”

“等到侄女成为皇后,会替姑母好好约束陛下的。”

“还请姑母放心。”

此话一出,王太后笑的更加合不拢嘴。

“哎呦,哀家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甚至都不想把你嫁给萧天佐。”

“可惜天璟在外征战,无暇顾忌婚事。”

“唉……”

想起那个小儿子,王太后不免又有些心疼。

这个萧天佐,在皇宫里享受着安宁,自己的小儿子还得替他打天下!

谈及萧天璟,王丝琦的美眸中很无感。

但是,想到父亲距离尚书令的位置,就只差那么一步。

眼神忽然间变得坚决无比。

王丝琦微笑道:“姑母莫要忧虑,小殿下武德充沛,年纪轻轻便跻身武道六境。”

“战事上,定然不会被异族所扰。”

“侄女不奢求能嫁给小殿下,若是能够被册封为皇后,能够帮到小殿下,便已是心满意足。”

这些话说的王太后心花怒放,夸赞道:“丝琦,以后你会成为比哀家,更出色的太后!”

“不,侄女只愿能够终生伺候太后姑母。”王丝琦说。

王太后被哄得欢喜不已。

刚刚在神露宫外掀起的怒意,被王丝琦几句话给扫除的干干净净。

“来人,赏百金!”

王太后一高兴,出手极为阔绰。

宫女随后端出来一盘子金灿灿的小黄鱼,王丝琦却是不为所动。

“多谢太后姑母恩赏,侄女愧领。”

“但……如今临近酷暑,前线更是燥热难耐,怕是疾病横生。”

“还请姑母将黄金换成解暑的药物,为小殿下与前线将士能够安心为国征战。”

王丝琦不愧为名门闺秀。

一套套话术极为精湛。

她是不喜欢萧天佐,她心心念念的人,都是口中的小殿下萧天璟。

重点是,这个小殿下,才是王太后的亲生儿子!

这让王太后极为感动,反而她还因此愧疚起来了。

“唉……丝琦,让你嫁给萧天佐,委屈你了。”

……

神露宫外。

齐公公带着寥寥几名红衣太监至此。

他手中仍然拿着一把拂尘。

这次,齐公公朗声道:“太后懿旨,今有妖女蛊惑圣上,作乱神露宫,命内监司即刻诛杀!”

言语之间,他一脸阴沉地盯着眼前的内卫统领俞湛。

“俞统领,这下有着太后懿旨,你还不让路,是要谋反么?”

俞湛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面对阉人的威吓,他亦是丝毫不惧。

“太后懿旨,管不了末将。”

“末将直属于皇权,仅听命于陛下。”

“来人!今日阉人于神露宫外意欲作乱,擅动者,杀无赦!”

话落,哗啦啦一阵甲胄声响起。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将这几个阉人团团围住。

齐公公见状,冷声道:“俞湛,别给脸不要脸,凭着这几块料,你就想和内监司斗?”

“别忘了,内监司的人,都可以称得上是大内高手。”

“即便是我,也是踏入武道四境的存在!”

噗……

俞湛忍不住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个武道四境的太监,也是大内高手?”

“说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

“我这里武道境界最低的一个兄弟,也都是武道四境。”

“对了,齐公公,末将不才,前些日子刚刚破境,现在是武道六境。”

“末将还真想和你们这帮大内高手过过招呢。”

见此状况,这个宦官心里并没有底,而是扯着嗓子喊道:“陛下,太后懿旨已到,为何还不出来接旨?!”

萧天佐此刻正在龙床上。

手掌揉着“妖女”的香肩。

萧天佐的动作略有停顿,这位“妖女”便嘟着嘴娇声道:“小右,别走神行不行?”

“外边有人闹事呢。”

萧天佐说了一句,随后走下床,直接来到宫门外。

一双深邃眼眸盯着这几只宦奴。

“你刚刚说谁是妖女?”

齐公公下意识道:“还能有谁?”

这下,俞湛和诸多禁军的眼神都变得非常兴奋。

“齐公公,你要遭老罪喽!”

第9章 齐公公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询问道:“俞……俞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位姑娘,可是陛下认定的皇后。”

“你一介宦官,竟敢说大夏皇后是个妖女。”

“按照后宫的规矩,可是要割你舌头的。”

齐公公眼睛里闪过一丝惶恐,但随后又镇定下来,言之凿凿道:“册封皇后一事,理应由太后娘娘来决断,又岂能让陛下如此任意妄为?”

此话一出,站在神露宫门口的萧天佐缓缓开口。

“照你这么说,朕说的话不作数?”

这群宦奴都是这么认为的。

面对萧天佐的凝视。

齐公公垂下头来,声音毕恭毕敬。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此事不可如此儿戏。”

“太后娘娘已经说了,陛下是被妖女蛊惑。”

“才让奴婢带着人诛杀妖女……”

萧天佐冷冷道:“她是不是妖女,朕比谁心里都清楚,无需劳烦太后来分辨。”

“如果她真的那么慧眼识珠,自朕登基以来垂帘听政,又岂会搅得朝堂乌烟瘴气?”

此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不管是宦奴,还是禁卫,都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

萧天佐作为皇帝,并未真正亲政。

朝堂之事,一直以来,皆由太后娘娘掌控。

可现在的皇帝,就跟变了个人似得。

不断忤逆太后的意志。

险些连她最为器重的外戚都给一刀砍了。

此时此刻,嘴里吐出的一句话,完全否定了太后“垂帘听政”的所有苦劳与功劳。

以齐公公为首的宦官对此极为不满。

“陛下,您怎能如此说话,若无太后听政,您又岂能坐得稳这个皇位?”

萧天佐压根不吃这套,只见他抬头看向暗沉天幕。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放火倒是不至于。

杀人见血,最好不过。

一股极为凌冽的杀气,从萧天佐周身蔓延开来。

“俞湛。”

“末将在!”

萧天佐不疾不徐道:“这帮狗宦奴以下犯上,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末将明白!”

俞湛眼眸一沉,粗糙手掌果断拔出腰间佩刀。

那些禁卫纷纷效仿。

萧天佐仍然站在神露宫门口,俞湛咧嘴笑道:“陛下,您要不先回宫,免得等会血腥冲撞了您。”

“不必,朕也该见点血了。”萧天佐说。

见此状况,那帮宦官终于反应过来。

萧天佐这是要玩真的!

齐公公神色一震,惊疑不定道:“陛下,奴婢还有太后懿旨,您要抗旨不成吗!”

这话听着萧天佐快脑淤血了。

女频文的味还是冲。

以正常思维来看,哪怕是皇权旁落到极点,一个宦官也不敢在这种场合下对皇帝说这种话。

俞湛这帮禁卫,却是听着心里冒火。

“剁了这群狗宦奴!”

“上!”

俞湛率先动刀,一刀劈在严宦奴的天灵之上。

猩红的鲜血溅射的到处都是。

他们自称为大内高手,一个个在武道上确实有点建树,但在这帮禁军也不是摆着看的。

在毫无顾忌的情况下,那便是单方面屠杀!

萧天佐就这么静静看着,静静听着。

宦奴们哀嚎惨叫不断。

接连倒在地上。

有一个武道五境的宦奴,被砍的遍体鳞伤。

好不容易爬出神露宫的庭院大门。

下一瞬,俞湛快步跟上,亲手给拖回院子。

对准脖子,就是一刀!

来了多少人,今夜就死了多少人,而且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完事过后,俞湛笑咧咧地看向萧天佐。

“陛下,末将好久都没这么痛快了!”

萧天佐微微一笑,问道:“也就是说,以往跟着朕很憋屈?”

“额……有一点点!”俞湛讪笑道。

以前看到那些宦奴就差骑在萧天佐头上了,他们这些皇帝禁卫都觉得颜面无光。

奈何还不能有所动作。

都是憋屈的肺都快炸了!

今夜杀戮,属实是将萧天佐登基三年来的怨气发泄了大半。

萧天佐淡笑道:“好了,把这帮宦奴的脑袋都割下来,送给太后娘娘当尿壶。”

“末将遵旨!”

俞湛更加兴奋,带着禁卫兄弟们再次操刀。

萧天佐仍是没有回到宫中。

全程就这样看着。

警卫们的确痛快,同时心里也很疑惑。

这位皇帝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在太后那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突然之间,就敢杀太后的人?

几个禁卫跟着俞湛拎着人头,朝慈安宫走去时,其实还是有些害怕。

俞湛却是笑道:“有什么好怕的,这是好事!”

“王太后所作所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明为听政,暗操独治!”

“陛下今日敢向宦奴操刀,明日便敢向外戚挥刀!”

“终有一日,陛下亲政,我等皆有从龙之功,到时就不是苦哈哈的当个禁卫了。”

俞湛确实德才兼备,看事情十分透彻。

在萧天佐身边侍奉,他要是重掌大权。

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反之,谁都没好果子吃。

经过俞湛这么一说,所有禁卫都挺起胆子,步伐也变得坚实无比。

于是,夜间的皇宫中,出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

八位禁卫整整齐齐走着。

手上都拎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

宫中的宫女和太监们,见到此状,甚至还以为是闹鬼了,吓得尖叫不断。

直到他们走到慈宁宫的院落门前。

俞湛毕恭毕敬道:“末将内卫统领俞湛,奉圣上口谕,前来给太后娘娘送上几份厚礼!”

第10章 “厚礼?”

正在慈安宫中等着结果的王太后,听到这个字眼过后,倒是涌起了一阵好奇心。

身边,也仅仅只有王丝琦一人而已,她心里也很疑惑。

“这个萧天佐,又在搞什么名堂?”

于是乎,她便轻声道:“太后姑母,我们不妨出去看看。”

“好。”

王太后微微点头。

在王丝琦的陪同下,二人走出慈安宫大门。

借着月色,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让王丝琦忍不住惊叫出声。

“啊!”

王太后亦是娇躯一颤。

眸中满是惊愕。

俞湛站在庭院外,依旧毕恭毕敬道:“太后娘娘,陛下口谕,说是把这帮宦奴的脑袋给您当夜壶。”

“末将已将礼物带到,这就告辞。”

话落,俞湛带着禁卫兄弟转身离去。

随后,与禁卫兄弟们提着一大桶水在神露宫宫门外洗地。

毕竟弄的一地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慈安宫那边的氛围,则因此变得死寂沉沉。

王太后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

区区几个头颅,还吓不到她,但她又何尝不明白。

是萧天佐这个逆子,在向自己展现他作为大夏皇帝的权威!

王丝琦此刻心有余悸。

她也没有想到,萧天佐的态度,居然会强硬到如此地步。

带着太后懿旨的齐公公。

不但没让他诛杀那个妖女,反而还把这群宦奴全部杀尽!

以前的萧天佐。

无论如何都干不出这种事来,他也不敢干!

正是因此,王太后心中有一股不可遏制的愤怒。

“反了!反了!”

“这个逆子,竟然为了一个妖女要与哀家作对!”

先前王太后的确以为,萧天佐是到了叛逆的年纪。

不愿意事事都被自己安排。

现在显而易见,绝不是叛逆心理,而是在挑战自己作为太后的权威!

此时,稳住心神的王丝琦,悄悄瞥了一眼怒不可遏的大夏皇太后。

“丝琦,你说的果然没错。”

“那就是一个妖女!”

“看来,她已经荼毒萧天佐许久了。”

以前就听太监和宫女们谈论,萧天佐会时不时去往掖幽庭,与那个妖女相谈甚欢。

王太后一直都没有把此事挂在心上。

因为觉得没什么必要。

就连她也以为,掖幽庭中的女子,只是单纯的一个冷宫女子。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铲除那个妖女!”

听到太后说出这话,王丝琦连忙说:“姑母,您不能做这个恶人。”

“既然陛下被妖女荼毒至深。”

“若是您强行诛杀,即便诛杀成功,怕是也会引来陛下的怨恨。”

王太后并不在乎会不会被萧天佐怨恨。

在她眼里,这个儿子,不过是一个垫脚石而已。

等到时机合适,直接拿下皇位即可。

王丝琦的言语,让她想起朝堂上以尚书令为首的老臣势力。

要是因此事被老臣们抓住机会。

大概率,朝堂中的王家外戚一派,都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王太后眉眼中闪烁着异样神情,问道:“丝琦,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陛下今夜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不妨,就把消息散出去。”

“明日早朝,让文武百官们彻底对陛下绝望。”

王丝琦没有把话说的太难听。

在她心里,萧天佐不过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就算在王太后面前,直接把想法说出来也不太合适。

在她话音落下之时,王太后美眸一亮。

“丝琦,说真的,哀家是越来越不想把你嫁给萧天佐那个废物了!”

王丝琦温婉一笑,说道:“能为太后解忧,无论嫁给谁,侄女都愿意。”

“好,今日天色已晚,哀家先派人送你回府。”

“回去过后,好好和你父亲商量一下。”

“在明日朝会上,把此事给闹大,让那些老臣们都知道,他们寄予厚望的皇帝是什么货色!”

这事非常好运作。

如果说,萧天佐看中的女人,有着一个清白家世,老臣们绝对会义无反顾的支持。

但他接进神露宫的女子,是一个被关在冷宫的女子。

萧天佐登基不过三年。

在这期间,根本就没碰过女人。

那么,就可以说明,那个妖女是被先帝打进冷宫的。

萧天佐此举,无异于是在娶自己的小娘!

悖逆人伦,畜生行径!

依照那群老臣们的秉性,怕是会比王太后更加愤怒。

王丝琦料准了这一点。

在回到王家府邸过后,立即将此事告知给父亲王朗,也就是尚书左仆射。

王朗也觉得无比荒唐,气极反笑。

“呵!”

“丝琦,你说这废物皇帝是不是脑子坏了?”

“有你这个黄花大闺女不娶,要把先帝玩过的女人册封为皇后?”

王丝琦浅笑道:“父亲,这个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来引导那些老臣向太后投诚。”

“只要此事成了,您就是尚书令,也就是大夏的第一宰相!”

“届时,这座大夏皇朝,就是我们王家人的天下了。”

王朗笑的更加猖狂。

“哎呦,我的好女儿哟,你比起你的姑母,野心还要更甚三分!”

王丝琦并不否认。

每一次看到有着母仪天下姿态的太后娘娘。

她都会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也坐上那张宝座。

但是,她所心心念念的男人,既不是萧天璟,也不是那个废物皇帝萧天佐。

帮助父亲在仕途登顶,协助姑母稳固权势。

哪怕嫁给那个废物,无法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值得此生。

王丝琦很清楚。

为何姑母和父亲会忌惮那些老臣。

重点在于,老臣们虽然持续在被外戚削弱,但在朝堂上还有根基。

而且在江湖之间,仍是树大根深。

父亲这一派的外戚之所以能有话语权。

完全是因为太后姑母,已经完成了“挟天子以制群臣”的策略。

接下来,就是对老臣们党同伐异了。

王朗的确是个怂包软蛋,但他算计人的本事还是有。

要不然,王太后也不会让他这个堂兄成为外戚一派的首脑。

朝会前夕,拂晓之时,王朗便已想好措辞。

准备在朝会上来一次针对萧天佐的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