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深情,我不要了》 我成全你 我重回了人间。

在死后得知陆闻泽心里藏着的女人,就是我亲妹妹时,我从地狱爬了回来找他。

“不嘛,我就要你背我进去,我姐又不在家。“

还真是,我撑着伞刚回到家,就看到花园里我的号妹妹江甜正在撒娇。

她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我走了进去。

一眼看到昔日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马上就在这个女人面前把腰弯了下来。

呵呵~~

原来,前世他们两人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在我眼皮子底下恩爱的。

真TM讽刺!

我捏着雨伞的指骨微微泛白,转身离去,没有惊动他们。片刻,别墅二楼。

我把雨伞收起来,佣人张妈见我脸色苍白得厉害,她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我。

“太太这是去了哪?大冷天的小心着凉。”

“没事。”

我淡淡地回了句,抬脚就进了卧室。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面,入目可见是我跟陆闻泽那幅巨大的婚纱照,不过有点讽刺,除了这张照片,房间里所有摆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像极了我在寡居。

这就是我跟陆闻泽婚后的现状了。

前世我跟他结婚整整七年,可就因为他心里藏了另外一个女人,我们就像共同生活在屋檐下的陌生人一样。

外表相敬如宾。

可实际上他连手都没牵过我几次,就更别提背了。

我站在照片前再次划过一道冷笑。

“太太,二小姐也太不像话了,那可是她姐夫!她不知道你在家吗?怎么能这么没分寸呢?”

这时,张妈估计是看到了楼下陆闻泽背着江甜进来,气得跑进来跟我骂道。

“没事。”

然而,我又神色冷漠地回了句。

我确实不会再生气。

因为,我已经是重活一世的人了,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开,那我还会像前世那样死无葬身之地。

前世,我死后才明白,陆闻泽之所以娶我,竟全是为了我这个亲妹妹,他从不爱我,捧到心尖上的女人是江甜,可惜,江甜是江家私生女,陆家不可能让她进家门。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娶了我这个正儿八经的江家大小姐。

目的,就为了方便和他的心头肉约会。

“太太,今晚是老太太生日,晚上你和先生过去的时候,需要我帮你备一份礼物吗?”

就当我看着窗外景色晃神的时候,突然张妈又进来说道。

我顿了顿。

是了,今天是我婆婆生日。

不过,前世我没有过去,陆闻泽急于让江甜在两位老人面前表现,把她送过去了。结果那天晚上,我婆婆突然间哮喘发作,刚好学护理专业的她,就在节骨眼上救了婆婆。

那天,她终于讨得了婆婆欢心。

而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好,替我礼物准备好,今晚我带过去。”

我逐渐平静了下来,将眼角冰凉的液体抹去,我眼中闪过一丝刀锋般的冷芒,我站了起来。

片刻,张妈去备礼物。

而我也进了浴室,准备泡个热水澡去去寒。

重活一世,看清楚了这一切,我肯定不能再像上一世傻逼,不然,这个重生也没有任何意义。

半个小时后,我从浴室出来时,整个人清爽了好多。

刚好,张妈也拿着礼物过来了。

“这是什么?”

很意外,陆闻泽竟然也这个时候上来了,他进来看到我后,英俊的脸庞上立马腾上一丝不悦。

是了,只有我在的范围内,就连空气都是让他厌恶的。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给你妈的生日礼物,今晚不是要过去吗?”

陆闻泽:“……”

“姐姐,你……没事啦?”

还没等陆闻泽开口,外面跟着也进来的江甜,看到我没有任何事,她漂亮的脸蛋上马上闪过一丝失望。

要换做前世,我肯定不会去留意的。

毕竟,我对她那么信任。

可现在,我清清楚楚看到了,蓦地,我心底划过一道冷嘲,问道:“我能有什么事?你不是在上学?怎么又回家了?”

江甜立马脸色变了。

“姐夫,我……“

她居然还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陆闻泽,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就别提让人多想呕了。

“行了,她都大四了,想回来就回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果然,面前的狗男人真的马上袒护起来,他棱角分明的俊脸阴沉下去,很不客气训斥了我一句。

我没吱声了……

真的是他捧到心尖上的肉啊。

我没有再搭理他,走到梳妆台前,我坐下来开始给自己化妆。

江甜在后面看到了,那双总装作柔软无辜的眼睛里,这一刻,终于迸裂出很浓的怨恨来。

我没生病,她肯定就不能去陆家了。

她不恨我恨谁?

“姐夫,那……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她有些悻悻道。

我看着镜子里的男人。

却发现,这女人一开口后,他两道冷峻眉宇马上蹙了蹙,随即,他就来到了我身后。

“今晚我妈的生日,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

我立刻回头看向了他。

猜到了他会帮这个女人,可这么理直气壮的让我别去,还是让我意外到了。

“我妈有哮喘,小甜是学护理专业的,我今晚带她去给我妈看看,你就没必要过去了。”

他十分冷淡的解释道。

我听呆了。

原来,偏爱一个人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即便是我重生了,想改变这个结果,可他还能硬生生的让她过去。

呵呵~~

这可真够讽刺的!

我扯了扯嘴角,拿着眉笔的手指无力垂了下来……

“姐姐,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不去的,回头等陆老太太有空的时候,我再过去好了。”

关键时刻,江甜在旁边看到了我俩的争执,居然还假惺惺又扮起委屈来。

我愤怒到了极点,终于直接把眉笔扔在了桌上。

“好啊,那你就别去!”

我们离婚吧 “我……”

“江柚,你没听懂我的话是不是?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同意了?”

陆闻泽打断了江甜,他一层寒意在俊脸上笼罩下来,直接诶朝着我吼了一句。

我仰头看着他,见那双对我永远都是充斥着阴冷的幽深黑瞳里,此刻更是覆上一层浓浓的白霜。

我扯开嘴角笑了……

“你别发火啊,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温柔地望着他,忽然就又明媚笑了。

“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怎么会不让妹妹过去呢?你等着,我这就去给她拿礼物。”

然后,我不仅仅非常爽快的把礼物拿给了江甜,我还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刚定制回来的礼服给她。

“妹妹,这件礼服可是江家老裁缝做的,上面全是手工刺绣,我妈这一辈子都只做了一件,今天就送给你了。”

“真的?”

江甜顿时眼睛全亮了。

江家在京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羡慕江家身份,渴望成为江家堂堂正正的千金小姐,也是她江甜想要的。

江甜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

我看向了陆闻泽,发现他此刻我的识趣表示很满意。

我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

想要宠着她是吗?

好,我成全你!

没多久,这两人走了。

“太太,你……怎么能这么软弱呢?好歹你才是江家大小姐啊。”

张妈目睹了这一切,见卧室里没人后,她忍不住看着我恨铁不成钢说道。

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懦弱呢?

其实,没人知道,我会这样,不过是因为我这个大傻逼也爱这个狗男人罢了。

并且,我比江甜更早爱上。

可惜,我在这个男人面前终究一文不值。

我下午好好睡了一觉。

等到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但就在迷迷糊糊中,猛然间就被一只大手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拽出来!

“啊——”

我惊叫了一声,立马睁开了双眼。

却发现,一片漆黑的卧室里,陆闻泽就像一个恶鬼样,正揪着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拽到他眼皮子底下。

“江柚,你到底对江甜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碰我妈,我妈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他厉声质问道。

那猩红的双瞳,还有浑身散发出来像地狱一般的恐怖气息,让我分分钟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拧断我的脖子。

我浑身颤抖着,许久,大脑才慢慢清醒。

这是事情成功了?

看来,重生后,我虽然不能左右事情发展过程,但我还是可以更改结果的。

“没什么啊。”然而,我在这个男人手里一口否认。

“我能做什么?不过给了她一件新礼服,又把礼物给了她,陆闻泽,你是不是心偏的太厉害了?江甜只要一出事,你就怪到我头上来。”

我双手掰着他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陆老太太的哮喘没有发作,那碰触花粉是不会有问题的,可如果有人故意去诱发她发作这个病。

那么我故意放在礼服上的香薰粉就要出事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先来质问我?而不是去查他的心头肉?这就是所谓的偏爱吗?

男人被我怼住了。

“可我妈碰别人就不会有事,偏偏是甜儿……”

“等会,你是故意的,我就等她在我妈的病上……”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刹那间,只看到这个男人眼中一道更恐怖的戾气翻涌上来,他几根青筋暴起的手指,都能清楚听到了骨骼脆响。

“江柚,你找死!”他怒不可遏的吼道。

居然还是迁怒到我的身上,这个狗畜生!!

我连眼前都在发黑了。

还好这个时候外面张妈听到了动静,她赶紧跑了上来。

“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要杀了我们家大小姐吗?”她惊叫着,一个箭步冲过来就把他给拉住了。

总算,当卧室里明亮的光线在头顶上绽开,这发了疯的狗男人拉回了一丝神智。

随后,他狠狠把我扔到了床上。

“咳咳咳咳………”

顿时,我跌回床上,整个人就像是一条刚濒临死亡的鱼,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这条疯狗!

看来,我根本就没必要再去报复这对狗男女,我要做的是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逃离这个人渣。

不然就算重活一世,还是会死在他的手里。

“江柚,我告诉你,要再发疯的话!我一定亲手送你下地狱!”

陆闻泽眼中的腥红还是没有褪去,他扯了扯胸口上的领带,盯着我一字一顿从齿缝中磨出这一句。

我缓缓回头看向了他。

地狱?

他知不知道我就是从地狱回来的?

我不再伪装,在他面前慢慢爬了起来:“你放心,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然后,我从床头柜里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甩到了他面前。

“陆闻泽,我们离了吧!”

离婚协议书被撕碎 “……”

一秒钟,这男人终于将我狠狠甩开。

“江柚,你听好了,如果我妈有什么事,我要你整个江家给她陪葬!”他指着我的鼻子,离去前还杀意腾腾的警告了一句。

我跌在衣柜旁喘着气。

不是,老太太……怎么那么严重了?

我一张脸也白了。

医院。

当我火急火燎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急诊科里陆家老太太已经没什么事了。

顿时,我松了一口气。

“闻泽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件旗袍上还有香薰粉,姐姐没有提醒我。”

可是,病房外的走廊里,江甜却正在跟陆闻泽委屈巴巴的解释今晚的事。

我听后当场便是一声冷笑。

这锅甩得还真是漂亮。

如果不是她故意引发老太太的哮喘,我这点香薰粉算什么呢?重活一世,我总算见识到她的手段了。

陆闻泽的神情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也有些难看。

但是,不知道他在恼恨谁。

“没事了,下次她给你什么东西,你不要收,她说的话,更不要听。”

他开口了,字字句句都在告诫她提防我。

哈哈哈哈哈~~

果然是捧在了心尖上的女人啊,明知道凶手就是她了,居然还不舍得怪她一句。

反倒全是我这个原配的不是。

“好的~~”

江甜果然破涕为笑了。

我提着包走了过来,实在是忍不下去,我张嘴讥讽道:“怪我的衣服问题?那要不要让医生查一下,老太太这次的哮喘到底是什么诱发的?”

两人立刻侧头看向了我。

而江甜的脸上,更是因为我这句话,一下又变了。

“姐姐,你……你怎么过来了?对不起,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我辜负你的好意了。”

这女人着实厉害,短短几秒钟便冷静了下来,转而便在陆闻泽面前又扮起了可伶。

我:“……”

昏暗光线里,我下意识的朝她背后的男人看了一眼,见他两束阴冷视线也瞪向了我,蓦地,我扯了一下嘴角笑了。

“江甜,你这又何必呢?要一直这么口是心非的话,你想坐上我这个位置真的就半点机会都没了!”

“……”

江甜表情凝固住了。

她又惊又怒地盯着我,一时间根本无法形容她此刻的神色。

倒是她身旁的男人在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变了变,他满脸阴沉上前了一步。

“甜儿,你先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他的眼神翻滚着浓浓的戾气,将这女人用力往后面一拉,他就挡住她的面前。

呵呵~~

就这么护着她啊?

“江柚,你到底想干什么?没完了是吗?”

他站在我跟前,那双被怒意填满的瞳孔在镜片后瞪着我,就像恨不得把我给掐死一样。

我会怕?

我看着他也笑了起来:“陆先生,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的心头肉在污蔑我害你妈,我自证一下清白都不行?”

“……”

“还有,记得告诉她,我们要离婚了,以后想跟你私会不用偷偷摸摸的,没人会说你们。”

我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

只不过,当视线再度看向这个男人时,我已经没有半点笑意,有的只是刺骨的冰冷。

陆闻泽顿时瞳孔剧烈一缩。

大概,他没有料到我会来这一出,在我面前暂时没在吱声。

“姐,你说的是真的?”

但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心头肉却狂喜万分叫出了声,等到意识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是啊,你问问他,刚才在西山半岛我已经把离婚协议给他了。”

还好,我不计较,还十分好心地告诉了她一声。

空气安静下来了。

这一刻,整个医院走廊都被这男人身上冰裂出来的可怕寒意笼罩住,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让人连头皮都是发麻的。

然而,我仅仅只是嘴角划过一道浓浓的讥冷,转身就走。

“柚柚,是不是……你来了?”

却不料这时,病房里老太太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是的,妈。”

我不得不又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不远处的病房。

前世结婚七年,如果说还有一个让我撑下来的原因,大概就是陆家人对我的态度了,他们真的对我就像亲闺女一样。

“妈,你没事吧?”

我到了病房里,看到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满是憔悴的样子,心底不由生出一丝内疚。

如果不是我让江甜过去,她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没事。”老太太马上很高兴握住了我的手。

“柚柚,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吵架?那混账东西又欺负你了吗?是不是我的事,他又怪到你头上来了?”

没想到,这老太太耳朵还挺尖,刚刚我们的话全听见了。

我顿时又是一阵羞愧。

“没有,妈,其实我……”

“柚柚,你放心,这件事我给你做主。”

话还没说完呢,这老太太就打断了我,随即,她盯着病房门口就厉喝了一句:“你这个孽障,还不给我滚进来!”

“……”

陆闻泽满脸铁青进来了。

老太太看到了,脸上还戴着氧气罩的她,立刻气得拔下来就对着他怒骂:“你这个混帐东西,你脑子都被浆糊堵住了吗?柚柚一直就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她怎么可能故意害我?”

“……”

陆闻泽被骂得面红耳赤。

但老太太还在继续:“我告诉你,再这么眼瞎,以后都别来见我,免得我活不长!”

“???”

“还有,你身后这个玩意,真以为我看不出她是什么货色?装清高、装可怜,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居然还把她当宝,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这老太太骂得非常狠!

当场,我看到正躲在病房门口偷听的江甜,一张漂亮脸蛋全绿了。

这大概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揭穿虚伪的面目,最终,她在门外满脸怨恨的剜了我一眼,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的跑了。

我不由得一阵神清气爽。

可陆闻泽却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最后,他也没待多久,目光阴沉的在我身上扫了扫,没多久,他也走了。

应该是去追江甜。

净身出户 “妈,你别气坏了身子,我没事。”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我感激地替病床上骂累了的老太太掖了掖被子,宽慰道。

老太太握住了我的手。

“柚柚,你真的要跟那个孽障离婚吗?他现在就是糊涂,一时间还没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柚柚,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陆家就只认你这一个儿媳。”

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苦苦恳求道。

原来,她刚才什么都听见了。

我眼圈不禁红了,低了头,半晌才说道:“妈,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她现在身体状况不好,我也只能先哄哄她。

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

片刻,她沉沉睡去,我也从病房里出来了。

夜深人静的医院门口,早就没了任何影子,我想了想,很识趣的招手就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酒店。

我可不能回去打扰了那两人的好事。

还有,我现在也不能回江家,老太太的反应提醒到我了,我妈身体也不好,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会跟她一样。

当晚,我住在了酒店。

一夜好眠。

次日,当窗外一抹淡淡的金色刚洒进来,我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疯了似的叫了起来。

“喂?”

我不得不迷迷糊糊把手机抓了过来。

“大小姐,你这一晚上去哪了啊?姑爷正等你呢,再不回来,他要发火了。”

原来是张妈打来的电话。

我一大早被吵醒,立马在被子里很不爽的问了句:“他发什么火?我又得罪他了?”

“不是啊,大小姐,你忘了每天早上给他做早点吗?他吃了才能去上班啊。”

张妈很无奈的提醒我。

我终于睁开了双眼。

是了,我都忘了这码事,前世我对这个狗男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我每天他精心准备一日三餐,还为他熨烫好上班的衣服。

甚至,连他的牙膏,我都会挤好。

而这些事情,明明家里佣人也是可以做的。

我这大傻逼!

“张妈,以后这事我就不伺候了,你让他自己解决。”

然后,我准备挂掉电话。

张妈:“……”

“她怎么说?我还有二十分钟上班,你告诉她,如果赶不到今天就别回来了!”

却没料到,这时电话里居然传来了陆闻泽很不悦的声音,顿时,我隔着屏幕都想象出了他阴沉冷厉的样子。

呵呵~~

还威胁我?

放心,不要说今天,以后我都不会回去了。

我毫不犹豫把手机掐了。

一大清早被狗东西这么一闹,我也没睡意了,想着还要去找律师咨询离婚的事,我不得不爬了起来。

“方宁,我想找个律师,你那边有推荐吗?”

我翻出了好友通讯录,找到一位发了条信息过去。

结果,足足等了一分多钟,才看到对方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我TM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是你,你终于想起联系我了?你找律师干什么?这一大早的不用给你们家尊贵的老公准备早餐吗?陆太太!”

“……”

我看着这还几个问号,一时间站在洗手间的镜子竟不知道怎么回。

没错,我很久没联系过她了。

前世嫁给陆闻泽后,我全部心思都扑到了他身上,我断了社交,抛下了朋友家人,一心一意照顾着他,就想着他有一天能回头看看我。

可结果是七年后,我要跳楼了,他连影子都看不到。

多可悲!

“我以后都不会给他准备早餐了,方宁,我要跟陆闻泽离婚。”

我终于把这句话打了出去。

刹那间,那边的好友收到后,反应更夸张了,她一连打了十几个感叹号过来!

“江柚,我没听错吧,你要离婚?你是不是今天在发烧啊?”

“没有,不如我们见面谈?”

我淡淡地回复了一句,转身从洗手间出来,我就开始换衣服。

方宁又发来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过最后我们还是约好了见面的地点,随即,我简单收拾一下就离开了酒店。

陆闻泽既然不把离婚当一回事,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快速解决,现在的我,在他身边多待一分钟都觉得是煎熬。

市中心,茶餐厅。

刚到这,我就看到了坐着太阳伞底下的方宁正在朝我挥手。

“柚柚,这里!”

我莞尔一笑,提着包就过去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要跟他离婚了?你不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

方宁性格比较直,没结婚前跟我关系又铁,是而,一见我就骂了起来。

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这种感觉其实挺好,想想前世,我到了后来的几年,身边真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每天都在孤魂野鬼一样活着。

“想通了,不爱了。”

我没找那么多借口,很平淡的回答了这个好友。

方宁顿时眼睛又睁大了!

“你确定?你16岁就喜欢上他了,19岁那年他跟人打架进了局子,他父母都不管了,你还傻不拉几跑去警局给他担保,差点你都成了不良少女,现在说不爱了?鬼信?”

她一激动,把我以前干过的所有蠢事都给爆了出来。

我表情僵了僵。

确实,我前世为了这个男人差点把自己都给毁了。

那时的陆闻泽很混账,大概是在他那个优秀哥哥的影响下,他掌管陆氏前都不干人事,那次打架要不是我过去担保,他真的就要被送去改造了。

可惜,婚后我苦苦等待无果,试着说出我曾救过他,却换回来一句:“江柚,你还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呵呵~~

这一世绝对不会提半个字,全当我自己那时无脑。

“行,你要离,我肯定支持你!”

方宁大概从我的表情看出不是开玩笑,终于,她也正式起来,

“其实我们几个小姐妹早就不看好你这段婚姻,你看看自从结婚后都变成啥样了?”

“……”

我苦笑了一声。

“不过你这离婚会有点麻烦啊,陆闻泽身价很高,你打算分他多少财产?”

她很关心的问起了这个问题。

可我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说道:“我不需要,净身出户就行!”

江柚,你别哭着来求我! “江柚,你是不是疯了?你跟他离婚还净身出户?你知不知道你们江家现在早就不比以前了?你离了婚,又什么都没拿到,那接下来怎么办?你考虑过家里吗?”

方宁瞪着我,震惊得两颗眼珠子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我抿了抿唇……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我在那个男人面前卑微了七年,也没有改变江家命运啊,他厌恶我,自然也会厌恶我娘家,他又怎么会出手相助呢?

我放下了茶杯。

“没事,只要有我在,江家就垮不了。”我语气极淡的说道。

方宁噎了噎。

最后,她只能无奈答应了。

告别了方宁,我回了一趟陆家,准备把自己的行李收一下。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姑爷今天早上发很大的脾气,今晚回来你估计又得哄他好久了。”

张妈看到我回来后,又是责怪又是心疼地说道。

哄?

这个字还真是精准描述出了前世我跟陆闻泽的婚姻生活。

我跟他从来就不是对等的,他可以对我长达七年的漠视,但又理所当然的使唤,而我只要做错了一点点事,我就必须哄他,百般的讨好,直到他消气为止。

像今天这种事,要是换做以前,我估计都得出动我父母来跟他赔礼道歉了。

“不需要,我要跟他离婚了。”我走进了卧室,将行李箱拿出来后平静说道。

张妈顿时在我背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大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你怎么会跟他离婚呢?你明明……”

“我没开玩笑,今天律师都找了,对了,你以后是跟着我?还是回江家?”

我打开衣柜的时候,侧过头看着这个跟了我多年的老佣人顺口问了句。

张妈又是目瞪口呆。

还想要对我说什么,却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姑爷回来了?”霎时,她眼睛亮了亮,就好似抓到了一颗救星般转身就下了楼。

陆闻泽会是救星?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巴不得我跟他离婚呢。

我面无表情继续收拾着。

“姑爷,你回来啦,太好了,大小姐也回家了,不过,她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她?”

下了楼的张妈,没一会就听到她的话音传上来。

瞧瞧,我这个主人在这里没地位,连带她都跟着说话也得小心翼翼的。

“什么不对劲?她发了一晚上疯还没够?给她脸了是吗?”

男人在楼下寥寥几句的回复,整个语气都充斥着很不耐的怒意。

张妈没敢吱声了。

大概是被这个男人的气势给吓到,我在楼上听到了,冷笑一声,更加没当一回事。

可就当我把东西收好,准备拿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卧室门口一道高大的人影踱步上来了。

“你在做什么?”

他走了进来,看到我手里拎着行李箱,立马俊脸阴沉下去,周身寒意冷得吓人。

我淡淡看着他:“看不出来吗?陆先生,我在收拾行李打道回府呢。”

“……”

“对了,离婚的事我已经交给律师了,过两天离婚协议就会送到你手上,你要签好了叫我去拿就行。”

我把最后这句说完,拎着箱子就准备出去。

陆闻泽终于瞳孔缩了缩。

“江柚,你没完了是不是?”他伸手就将我的胳膊拽住了,转而将我狠狠又推回了房间里。

霎时,我脚步一阵趔趄,差点没摔在地上!

这个狗东西。

我终于怒了,站稳脚跟立刻骂了起来:“陆闻泽,你是不是有病?现在到底是谁没完?我TM要离婚你没听清楚吗?”

“你离婚?”

话音落下,这个刚把房门用力关上的男人,张嘴就是一道浓浓的讥讽。

“你离什么婚?你离了我活得下去吗?你们江家活得下去吗?我告诉你江柚,如果不是我陆闻泽,你们全家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他薄唇再度掀开时,字里行间尽是恶毒!

我霎时没了半点血色。

他说的没错,江家现在确实靠陆氏支撑着。

虽然他没帮江家发展生意,但江家珠宝到了我爸手上后,他非常不善经营,如果不是跟陆家联姻,江家可以在陆氏集团旗下的商场免费设专柜。

只怕早就倒台了。

我用力攥着手指,这一刻,重生后再次真实的感受到这种屈辱,我几乎牙根都在嘴里咬出血来。

“怎么样?你是不是没话说了?还要离吗?”

陆闻泽看到我这副表情,他嘴角上撩起的那种不屑,就更加刺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当然要离,陆闻泽,你放心,就算以后我们江家喝西北风,这个婚我也跟你离定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把这话说出来,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江柚!!”

这男人顿时被我气得青筋都爆了出来。

但我不再理他,大步流星提着我的行李箱就朝门口走去。

“好,既然你这么有傲骨,那就先把不属于你的东西都给我留下来,别忘了当初你嫁过来的时候,你们江家可是什么都没给你带!”

就当我快要出去的时候,忽然间,背后恼羞成怒的男人又不恶毒地叫住了我。

我又被钉死住了。

那是我爸造的孽,当初我陆江两家联姻的时候,陆家财力雄厚,顺口一句嫁妆他们陆家全部会以彩礼形式送过来。

我爸便真的没为我准备任何。

没想到,今天这也成了我的耻辱,我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样,被背后这个人死死定在那根柱子上。

“好,我还给你!”

我转身又折回来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把行李箱放下来,我蹲下来将它打开,把里面的衣服、护肤品统统拿了出来。

最后只剩下我的证件,还有几件内衣。

“陆先生,可以了吗?”我仰头看向了这个男人。

话音落下,陆闻泽很明显怔了一下。

估计是没有想到我的行李箱里只装着这些,那些名贵首饰,还有他给的银行卡什么的,居然一点都没拿。

甚至,连我之前买的名牌包包和衣服,他也都没看到!

“怎么?陆先生还不满意?那我把身上的也脱了?这个记得确实也是花你信用卡买的。”

我站了起来,开始在这个男人面前脱身上穿的外套。

“够了!”

他终于忍不可忍站了起来!

“江柚,你很有骨气,那就离吧,别到时候哭着来求我。”

他眼中翻滚出雷霆震怒,最后从齿缝里磨出这句,他抬脚就摔门出去了。

陆闻泽,你对我真是照顾 我回到了酒店。

将房费续上的时候,我翻了翻自己的余额,发现只有不到一万块了。

陆闻泽说得没错,我现在跟他离了婚,确实要一无所有了。

“方宁,你能借点钱给我吗?我想租个房子。”

我拿出手机给方宁又打了个电话。

方宁接到了,顿时震惊极了。

“不会吧,你好歹也做了陆太太三年,手里连租个房的钱都没有?”

我只能苦笑一声。

不要说现在三年了,前世七年,我手里也是没钱的,因为,结婚后,陆闻泽每个月只给我一张20万的信用卡,除了日常家用花销,我根本没有机会为自己存一点现金。

这就是我当陆太太的下场。

“我先周转一下,回头手里有了就还你。”

我甚至都不愿意跟这个好友多说自己的窘况。

好在,方宁叹了一声,也没有多问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找工作?还是回江家?”她把钱转给我后问道。

我抿了抿唇。

找工作是不可能的,离婚后,我首要的任务,就是把江家现在的局面扭转过来,这才第三年,我还有机会。

“我想先去看看江家珠宝经营情况,它现在貌似不太好。”

“岂止啊!”没料到,一听到我提这个,好友在电话里立马吐槽起来。

“我告诉你,你们江家的麒麟珠宝现在都快要在商场找不到了,之前我想买个金手镯,愣是找了半天都没看到。”

“……”

我正打算换上的睡衣,就这么停了下来。

还有这样的情况?

京州的商场,大部分都是陆氏旗下,陆闻泽不是口口声声说江家幸亏有了他的施舍才没死?

那为什么还会看不到江家珠宝专柜?

我目光冷了下来,将睡衣扔在床上,拎起包就又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

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广场。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还有麒麟珠宝吗?”

果然,当我来到这里后,我看到客流量非常高的商场内,根本没有江家麒麟珠宝的专柜。

“有啊,挨着洗手间那里就是了。”

商场保安不耐的朝商场里面指了指。

洗手间?

我眉梢挑了挑,顺着他指方向望了过去,还真是,曾经在京州风靡了几十年的老品牌珠宝,这会就像被淘汰了的旧物一样,孤零零的待在那个角落里。

别提多凄凉了。

陆闻泽,不离婚不知道,你对我江家还真是照顾。

我冷笑一声,抬脚就走了过去。

“你好,我想看看这枚戒指。”

却看到,我过来后,装修也不差的珠宝专柜里,三四个店员正围着说话。

但是,她们没搭理我。

“听说对面街上又开了一家很好吃的小吃店,中午我们过去吃啊。”

“干嘛要等中午?现在就可以过去啊,反正又没客。“

然后,有三个店员直接跑了。

剩下那一个,我估计都是考虑到没人在专柜,珠宝会丢,她才不得不留下。

“你好,我想看看这个。”

我只能再次叫了声。

闻言,那名留下来的店员,这才不情不愿的过来了。

“这是钻戒哦,售价8万,你确定要买吗?”

她在我身上打量一番,张嘴就不冷不热反问了一句。

我:“……”

低头看了看身上,这才想起自己原来那家价格不菲的外套,早就脱给陆闻泽了。

而此时,只是在酒店随便穿的普通家居外套。

“你不用管我买不买,你拿给我先看看就行了。”我的语气也没那么好了。

然而,这个营业员还是油盐不进。

“那可不行,小姐,我们这颗钻戒很贵重的,上面的钻石不能随便摸。”

她笃定了我买不起,将戒指往柜子里一放,扭着屁股就走了。

我终于在这一刻目光冷到了极点。

“钟店长,我是江柚,现在在中心广场的麒麟珠宝专柜,请你立刻过来一趟!”

我直接打给了店长钟小欧。

“!!!!”

刹那,这店员人猛地回过头来盯住了我,一张脸则是白得就跟纸张一样。

十分钟,钟晓欧就出现了。

“大……大小姐,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她满头是汗来,看到店里四个店员正浑身哆嗦地站在我面前,她的神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面无表情盯着她,问道:“我才离开三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指了指这几个簌簌发抖的店员。

钟小欧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半晌,她才回道:“抱歉,大小姐,实在是那些优秀员工被瑞凤珠宝抢过去了,我现在……根本安排不到人。”

“瑞凤珠宝?”

“对,就是……大小姐您出嫁后,二小姐创立的一个新品牌,她得到了商场重视,所有门店都被安排在最好的位置,麒麟珠宝……就慢慢变成这样了。”

钟小欧小心翼翼解释道。

我终于恍然大悟。

是了,前世江家麒麟珠宝倒闭的时候,我回到江家,就听说是家里另一个品牌瑞凤取代了它,后来我妈不得不关闭,江家珠宝从此成了瑞凤珠宝。

江甜也成了江家真正当家人。

可麒麟珠宝明明是我外公手上传承的,几十年从未被人取代过,怎么就会被一个江甜淘汰呢?

我“蹭”的一下起来了,朝着瑞凤珠宝走去。

钟晓欧见状,连忙在后面跟着。

还真是,当我到了商场客流量最好的位置时,我一眼就看到了瑞凤珠宝十分耀眼的门头。

而且,它的C位广告图赫然是一个五官俊美宛如雕刻一般的男人巨幅照片。

【丽质天成,爱无止境!】

——代言人:陆氏集团首席执行官陆闻泽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我终于笑出了泪。

原来,这才是真相,为了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快速有跟他匹配的身份,这个男人竟然不惜自降身价来捧她,最后终于让她成功坐上了江家当家人的位置。

我转身干净利落地走了。

后悔药来了 江家。

我还是回来了。

踏进门的那一刻,我看到花园里一个瘦弱人影正坐在藤椅里揉捏着自己的胸口,眉宇间还能看到一丝丝痛苦。

这不是……我妈?

霎时,我还没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我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

前世,我妈的身体不是很好,特别是我嫁到陆家后更差了,我记得每次被叫回去,都是她病重要送去医院。

当时我还以为她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可现在我知道了,那都是我不在家后,这屋子里人一个个把她逼的,江甜都能在陆闻泽的帮助下弄垮江家祖业。

她身体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花了一分来钟,才压下心底的悔恨和痛意。

“妈,我回来了。”

我妈顿时大喜,她扭头就看向了我。

“柚柚,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家里不忙吗?”她站了起来,开心朝我走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痛苦。

我鼻尖又是酸了酸。

“不忙,妈,我就来看看你,你吃饭了吗?”我问道。

“吃了……”

我妈到了我跟前,拉着我的手的时候,眼眶有点泛红。

我心底就更加愧疚了。

“对了,柚柚,你是不是在陆家闯祸了?”忽然间,我妈又想到了什么,顿时,她急切的问道。

我愣了一下:“妈,谁跟你说的?”

妈皱了皱眉,说道:“江甜回来了,她说昨晚老太太生日,你生病了,让她代替你去,结果老太太吃了你给的药后住院了。”

“!!!!”

这个贱人,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

我气到两眼发青,马上否认:“没有的事,妈,你别听她胡说。”

“什么胡说?我都打过电话问陆家了,江柚,你这个孽障,还真是看不出来,你心思这么狠毒,在陆家闯出那么大的祸事,还把责任推到你妹妹身上!”

话刚说完,客厅里就传来了一声怒吼。

我马上定睛望去,发现一个中年男人已经怒不可遏的出来了。

那是我爸陈耀。

也是江家的赘婿,自从我外公死后,他就做起了江家主人,在我跟江甜之间,他心偏的都不像是我生父了。

“陈耀,你干什么要骂孩子?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你能不能先冷静一点?”

这样的辱骂,我没多大反应。

倒是我妈听不得我被这样骂,她挡在了我面前提醒这个男人。

结果,刚说完,我爸火气更大了:“你还让我冷静?她都要把甜儿给害死了,江馥莉,这都是你纵容的!”

他指着我妈的鼻子咆哮。

见状,我终于眼中一丝冷光迸裂了出来。

“爸,你真问清楚了?昨晚的事,可不是我让她去的,而是她主动请缨的,她说了,回头做了陆太太,她不会亏待我。”

我不无讽刺地说道。

刹那,正咄咄逼人的他哑炮了。

而那位正躲在客厅里幸灾乐祸的女人,脸色变了变后,满脸的笑容也全僵住了。

那是江甜!

她肯定没有想到一向只知道吃哑巴亏的我,今天还长嘴了,还什么都敢抖出来!

“那你没有一点判断能力吗?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做姐姐的没脑子啊?”

可惜,我这个好爸爸缓过神来后,还是死死护着他的私生女。

呵呵~~

就因为她是他跟外面女人自由恋爱的产物吗?

可这二十多年,他陈耀得到的荣华富贵全是江家给的,如今能成为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靠得是江家。

我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嘴角尽是讥嘲。

“她要抢,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让我到老太太面前说,老太太,这孙媳妇我不当啦,你给我妹妹吧,这样吗?”

“你——”

我爸整张脸都绿了。

而我妈则是很明显舒畅不少。

不过很快,她就又想到了什么,顿时,她看着我问:“柚柚,你什么意思啊?她要你让位,你还真答应?”

她指了指江甜。

我看到了,没来由的心底又是生出一丝愧疚。

“妈,我……有点累了,这些年,我跟陆闻泽根本就不幸福,既然他们还这么相爱,我还是成全他们好了。”

“江柚!”

我妈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你是不是疯了?什么叫成全?你以为婚姻大事是儿戏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啊?”

“妈,我没事,再说了,我其实签过一份婚前协议,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我见这事说开了,索性把当年的内情也全抖了出来,就为了家这边能同意我跟陆闻泽离婚。

顿时,我妈目瞪口呆。

而客厅里的江甜,则是又在里面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是啊,那是她的心上人,这么多年,为了她一直守身如玉,她当然会高兴了。

“啪!”

可没想到,我妈却失控了。

她听到了我这些,又怒又气下,一向端在温婉的她,竟然冲到我爸面前就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我爸被打懵了。

江甜也立刻从客厅里跑了出来。

“陈耀,我当年不计前嫌认了你在外面的种,你现在就纵容她这么欺负我的女儿吗?我江馥莉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一片死寂中,我妈又是血红了一双眼睛,指着我爸的鼻子怒不可遏大骂了起来。

我爸捂着脸都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从没见过她这么发狂的样子。

江甜也吓得够呛。

只有我看到后,担心我妈气过去,赶紧过去扶住了她。

“妈……”

“滚!你们都给我滚!我江馥莉这一辈子就算是眼睛瞎了,栽在了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父女身上。”

我妈还在嘶吼。

我爸已经回过神来了,他整张脸都是红一阵白一阵的,但是,理亏的他不敢回嘴。

最后,他只能带着他的私生女灰溜溜的滚了。

我妈也在我手里软了下来。

“妈——”

——

二楼卧室内。

我看着佣人常姨照顾我妈躺下后,关上房门,我来到了外面阳台上。

“常姨,你回头给我妈找个好一点的医生来,费用我来给。”

“好的,大小姐。”

常姨端了一杯水给我。

我喝了一口,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里。

常姨:“大小姐,那你是真的要回江家了吗?要是回来就太好了,夫人她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气了。”

这老佣人在我面前都抹了抹老泪。

陆闻泽,你生什么气? 原来,这就是我出嫁后,江家真正的情况。

我真的太不孝顺了,竟然让我妈遭受这样的凌辱,让她最后也跟着我没有好下场。

“自然是回来的,常姨,以后家里有什么情况,你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眼中闪烁冷芒说道。

“好!”

常姨非常开心地答应了。

当晚,我回到酒店就让钟晓欧把麒麟珠宝账目给我看了一下,当见到全部都是在亏损。

我给钟小欧下了道命令。

“大小姐,你……没说错吧,要把陆氏商场里全部麒麟珠宝专柜都撤掉?”

钟晓鸥听得目瞪口呆。

我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是,撤完后,我们再找新店。”

钟晓鸥:“……”

一直到我把电话挂了,她那边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估计是真的被我这个决定给震撼到了。

但其实没什么好稀奇的,陆闻泽现在把我跟陆家联姻的资源,全都砸在了他心头肉身上。

那我为什么还要他这种施舍?

等着他继续高高在上说没亏待过我?

我好好睡了一觉。

翌日。

我早早起来了,准备到商场那边跟钟晓欧汇合,可刚到洗手间,又接到了张妈打来的电话。

“大小姐,姑爷他……叫你回来一趟。”

“没空!”

我连想都没想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人渣,现在还敢来我枪口上撞,小心我爆发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可还没两分钟,我连牙都没刷完,放在旁边的手机又打了进来,这次换成陆闻泽本人了。

“江柚,你没完了是吧?”

他一大早满是怒意的嗓音,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满脸阴沉的样子。

我将嘴里的泡沫吐在了洗手池,等嘴里没有牙膏味了,这才拿起手机冷冷反问了句:“陆先生,这话不该我问你?你天天早上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前妻不在了,又开始想了是吗?”

“……”

电话里死寂了好几秒。

见状,我冷笑一声,扬手就要掐掉电话。

“江柚,你还是越来越不知所谓,我问你,你一大早去商场撤柜又是什么意思?真想你们江家死?”

电话里的声音又传来了,这狗东西终于说起了正事。

我有点惊讶了。

昨晚我才通知的钟晓欧,今早他就知道了?

那真是难得啊,以前对我连正眼都不甩一下,现在一点点小事,居然还惊动他这位总裁大人了。

“哟,陆总,你知道啦,但您好像弄错了一件事,现在要我们江家死的不是您吗?”

我淡淡反问了句。

陆闻泽在电话里立马莫名质问:“我?”

我“嗯”了一声:“是啊,你不是在捧瑞凤珠宝吗?本人还亲自给她打广告,你说,我的麒麟珠宝会不会死?陆闻泽,你现在跑来问我这个问题,我真替你尴尬!”

我满嘴讥讽把昨天在商场里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刹那,这电话里除了滋滋的电流,又没动静了。

所以说,这就是犯贱,掐了电话还要打过来,这不是找骂是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要挂掉电话。

“好,江柚,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我无所谓,但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今天你只要踏出陆氏集团的商场大门,一切后果自负!”

没料到,这狗男人还有脸开口,他在电话里直接警告我,那恼羞成怒的语气。

听得我都气笑了。

“陆总,您放心,我江柚以后就算是沦落街头,我也不会来麻烦您!”

然后,我终于把电话给挂了,顺便把号码也给拉黑了。

还警告我?

是,我前世是包子,但他是不是以为我生来就是包子?

他是否想过?我之所以在他面前逆来顺受那么多年,只是因为太爱他,想要他多看我一眼?

我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半小时后,中心广场。

“大小姐,你终于来了,这专柜撤了,那接下来咱们珠宝去哪里开啊?你该不会是真让它倒闭吧?”

钟小欧正抱着“麒麟珠宝”的LOGO站在商场门口,看到我到了后,她眼圈都有点发红。

毕竟,她在江家也做了十几年了。

我笑了笑,安慰她:“怎么会?你先把这些收好,等下我们就去找店。”

钟晓鸥这才破涕为笑。

“喲,姐姐,还真是你啊,你这是做什么?一大早就搞那么大阵仗,是故意跟闻泽哥哥赌气吗?”

就当我俩把东西搬出来的时候,不远处生意火爆的瑞凤珠宝店里,有个女人却扭着腰肢趾高气扬过来了。

我扭头看向了她,神色顿时阴沉下来。

“二……二小姐,不是这样的,大小姐说了,我们要重新去找店面。”

钟晓欧也看到了,生怕我跟这个女人吵起来,她赶紧大着胆子上来打圆场。

结果,话音刚落,就看到江甜噗嗤一笑。

“整个京州的商场都是陆氏的,姐姐,你要去哪里找啊?不然,我跟闻泽哥哥说一声吧,让他重新给你安排一个好位置。”

她故意刺激我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片刻,我盯着这个女人终于不慌不忙说了句:“江甜,我回到珠宝界了,你不怕吗?”

“什么?”

“三年前,要我没记错的话,我留在家里最后一扎设计手稿里,就有陆闻泽给你代言的那枚戒指图,你确定那真是你设计的?”

!!!!

一秒钟,这女人终于没了半点血色。

她慌乱的看着我,短短一刹那,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看到了。

“呵呵~~”

只冷笑了两声,没再说别的,带着钟晓欧就走了。

鲜少有人知道,婚前的我,其实是江家珠宝的首席设计师,而那个时候的麒麟珠宝是非常火爆的。

可惜,我后来嫁了人。

埋葬了自己,也埋葬了江家……

这天下午,我跟钟晓欧终于找到了一个新店位置。

“大小姐,这个商场虽然没有陆氏旗下的人流集中,但也是不错的,我们要是在这里,肯定生意会好。”

钟晓欧对于这个地址是很看好的。

我自然更满意。

因为,这个商场与陆氏无关,它是一个东北商人过来开的,这样我就真正做到了跟陆氏再无任何瓜葛。

我们顺利签了合同。

但一周后,就当新店设计图纸都出来了,商场那边却出了问题。

“大小姐,他说不租给我们了。”

“为什么?”

我又气又急下,当场差点连手里的样品都没握住。

他就是想逼死我 “不太清楚,我今天拿着图纸和装修工人过来的时候,他们不让我进了,我正着急呢。”

钟晓欧在电话里急得直跺脚。

我一团怒火上来,立刻打给那位商场老板,所幸,那老板电话还是接了我的。

“陆太太,很抱歉,那店面我自己打算做了,您……不然还是去市中心找找?”

他居然开口就叫我陆太太了,语气也是比起那天来格外的尊重。

我明白过来了。

顿时,一口气没能上来,我连眼前都黑了黑。

原来是陆闻泽搞的鬼!

他这是故意在逼我吗?要让我在他面前低头?去求他?

我很长时间都怒到无法冷静下来。

“大小姐,那现在怎么办?除了这里,我们就找不到好的地方了,你……要去找姑爷吗?”

钟晓欧也看出来了,她小心翼翼问道。

我狠狠闭上了眼睛。

求他?

那是不可能的,我说过了,就算是我在京州沦为了乞丐,我也会去求他!

我还是咬牙又站了起来。

到酒店的时候,天都已经黑完了,我饥肠辘辘,看到酒店旁边有家西餐厅,便打算先填一下肚子。

“女士,请问你想吃点什么?”

“就来这份套餐吧。”

我知道现在荷包羞赧,不敢点太昂贵的菜,只能要了一个套餐。

可偏偏这个时候,餐厅里有人认出了我。

“这不是陆太太吗?好久不见啊,你怎么会在这吃饭?还点这么便宜的套餐。”

那穿着一身名牌的女人走过来,看到我后十分夸张地叫了一句。

我身形僵了僵。

前世,我嫁给陆闻泽的时候,除了要照顾他,我还要打理他的交际圈子,而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圈子里肯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我也只能打入这些贵太太圈子。

然后跟她们一起研究吃喝,还有那些名牌衣服、包包、首饰……

可笑的是,我重生回来的第一天,陆闻泽却还在骂我没事只知道研究这些玩意。

“好久不见,唐太太,我今天……有点忙,就随便吃点了。”

我还是找了一个借口,不想让自己太难堪。

可这位唐太太听了,却显然不太相信:“那也不能这样,陆太太,楼上贺太太刚好在举办生日宴会,不然我们一起上去?”

她忽然很是兴奋得提议道。

生日?

这话说下来,我顿时脸色就变了。

这种贵太太过生日,那都是要送很贵重的礼,不然,你过去都要被人看不起的。

而我在前世参加了好几次,每次把陆闻泽给我的信用卡20万刷爆,事后我小心翼翼找他要时,他那一脸不满说我乱花钱的样子,我至今都不愿意去回忆。

“唐太太,那个……我还是不去了,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然后,我连饭都不吃了,就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我现在哪有这个钱?

唐太太在旁边一脸莫名地看着我:“陆太太,你不会真的那么穷吧,她们都说你一个月只有20万家用啊。”

“……”

“那你现在是用完了吗?你老公不给你了吗?”

这个贵太太又穷追不舍的问了句。

顿时,我就像是所有的衣服都被剥光了一样,即便是重活一世,我依然感觉到了那种无所遁形的羞辱。

我还以为自己在这些太太面前隐藏的很好。

原来,她们早就知道我是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陆太太,一直在看我的笑话呢。

“闻泽哥哥,你就送我到这里吧,楼上宴会全是女人,你一个大男人就别跟着了。”

关键时刻,这西餐厅对着酒店敞开的大门外,一个挺拔颀长的男人撑着把黑伞,将一个漂亮女人小心翼翼呵护着送了进来。

我跟唐太太都望了过去。

当看到那黑伞收下后,酒店大堂明亮灯光下,一张熟悉的俊脸在我俩面前出现时。

我听到了旁边这位贵太太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而我,则是几根手指慢慢在掌心里蜷曲了起来,直到最后,锋利的指甲都深深掐进了肉里。

我被他逼到了绝路。

可他却还有心情带他的心头肉来这里快活。

“闻泽哥哥,那我进去啦。”

“嗯。”

男人一向不苟言笑的英挺五官,这会看到进去电梯里的女人后,那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随后,电梯门关上,他终于转了身,也终于看到了坐在西餐厅里的我。

然而,他仅仅只是停留了几秒。

片刻,两束视线冷漠收回,他拿起雨伞就走了,那没有丝毫停顿的步伐,就仿佛跟我完全是个陌生人。

“陆太太,你老公这是?”

唐太太看得目瞪口呆。

我正扯开嘴角在低头笑呢,听到这话,我终于认真纠正这位贵太太。

“唐太太,以后麻烦叫我江小姐吧,其实我早就离婚了。”

“……”

——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继续去找店铺。

我带着钟晓欧转了一整天,都快把京州给翻过来了,却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大小姐,我们会不会找不到了?”

钟晓欧精疲力尽下,已经开始有点沮丧了。

我仰头往要冒烟的嗓子里倒了一口矿泉水,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不会的。”

我只能这么安慰道。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这个时候方宁忽然打电话过来了。

“柚柚,听说你这两天在找店?你找到没有啊?那个……你要不要去问问珠光宝气?它那里说不定有店铺。”

珠光宝气?

那不是庄家珠宝大楼吗?

我听到了这个名字,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要破灭了。

前世,鲜少有人知道,我没嫁给陆闻泽之前,其实有门婚事,那时候我外公还在,看到我慢慢长大后,他担心我嫁了人就不管江家了,便给我做主定下了京州另一个珠宝品牌的继承人。

那品牌就是“珠光宝气”。

只可惜后来陆闻泽出现了,我一门心思扑到了他身上,那庄家的婚事,我就哭着闹着让外公去退了。

那现在还要去找这个品牌帮忙?

我拉不下脸。

可就在方宁把电话挂了后,没多久,一个陌生人竟然出现在了我微信添加人里。

“江大小姐,我是被你抛弃的未婚夫庄驰。”

咳咳咳咳……

我差点被嘴巴里的水给呛死!

这个庄驰,原来那么不正经的吗?

我挣扎了一下,还是通过了这个珠光宝气的继承人。

你除了告状还会什么? “江大小姐,真是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我们这对有缘没分的小两口终于加上微信了。”

“……”

我再一次被这发过来的无厘头信息看得目瞪口呆。

倒是钟晓欧在旁边看了,开始兴奋起来:“原来是这位庄少爷啊,大小姐,那我们有希望了,他人很好的,以前珠宝展的时候,他还会请我们吃饭呢。”

我:“……”

吃了一饭就是好人了?

当下,我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就提到了找店铺的事。

庄驰收到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我今晚就把这事跟爷爷说一下,你放心,我爷爷跟你外公是多年好友,这点小事他一定会帮的。”

“好!”

我看到了这句,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庄家大楼也不属于陆氏集团掌管,但那栋大楼全是做珠宝生意的,能进去肯定就不愁生意。

我总算松懈了不少。

回到酒店,累了一天的我直接瘫在了床上。

“嗡……嗡……”

手机却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担心是庄驰打来的,不得不接了。

“喂?”

“柚柚,我出院啦,今晚过来老宅吃饭吧,我让桂婶做了你爱吃的桂花鸭。”

居然是老太太打来的。

顿时,我本就没舒展过的眉心,更加紧拧在了一起。

我不想去陆家。

特别是昨天的事后,我现在想到这个“陆”字,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厌恶的。

可是,老太太待我那么好,出院了,我确实该去看看。

我不得不又爬了起来。

傍晚,陆家老宅。

当我提着礼物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那沐浴在黄昏里的老宅门口,有佣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二少奶奶,你终于来啦,老太太已经等你很久了。”

胡姥姥看到了我,马上笑眯眯地迎了过来。

我只能也陪着笑脸过去了。

在陆家,两位两人是真的对我很好,他们知道自己儿子平时混账,所以,对我这个儿媳妇也特别关心,经常叫我来这里吃饭,有什么好东西也会经常给我。

“胡姥姥,老太太身体咋样了?没事了吧?”

我跟着进去的时候,想到老太太的身体,还是很关心地问了句。

胡姥姥马上点头:“没啥事了,休养一下就行,不过,你跟二少爷之间现在没啥问题了吧?她可不能再受刺激。”

“……”

我没吱声了。

片刻,我俩来到了花园里,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里,正慢悠悠喝着茶。

“柚柚,你可算是来了,快,尝尝妈刚煮的花茶,这可是前两天锦园才送来的。”

老太太也看到我了,马上高兴万分朝我招了招手。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笑着过去了。

锦园的花茶,那确实是顶级的,一般人根本就喝不起。

“妈,您刚出院,要少喝茶,我给你带了一些营养品,有时间还是喝这个吧。”

我把带来的礼物递了过去。

老太太顿时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了。

“柚柚,我就知道还是你孝顺,听说你最近把麒麟珠宝都从商场撤了,咋回事?是那臭小子又欺负你了吗?”

老太太收了礼,马上就问起了这事。

我不由得的一阵心惊肉跳。

前世陆闻泽是很讨厌我跟他父母告状的,因为,每次告状后,两位老人就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所以,我后来都不太敢来老宅。

“没有的事。”我连忙否认。

“妈,我把专柜撤出去,是做了一下市场调查,发现麒麟的消费群体不在商场了。”

我给这老太太轻柔的按着腿,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老太太不懂这个,自然也就没问了。

约莫六点半,吃饭的时间到了,我扶着老太太起来,准备去正房,却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到园子进来的方向,一道挺拔颀长的高大身影,竟然在暮色四合里也迈开长腿进来了。

“二少爷,您回来了。”

“嗯。”

男人凉淡带着一丝不耐的声线传到我耳里。

霎时,我浑身都冷了下来。

他怎么也会过来?

那要是他看到了我在这里,不是又要生气?找我的茬?

我心情差到了极点。

果然,当这个男人走到我们这里时,看到了我也在这,他脸上的神色一下就冷得都能结冰。

“你瞪什么瞪?柚柚,别理她,我们进去吃饭。”

然后,老太太就拍了拍我的手,让我扶着她一起进去了。

几分钟后,随着背后的男人进来,我听着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来的声响,感觉到四周温度都一下降了不少。

“妈,你叫我回来干什么?就为了吃个饭?”

陆闻泽语气不耐地问。

老太太立马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行吗?我都出院了,你回来陪我吃个饭不是很应该?”

陆闻泽:“……”

我:“……”

猛然间,我就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我也是傍晚才接到电话的,那这么说来,这老太太让我们回来吃饭时有可能是临时起意?

我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花园里,这老太太问我珠宝撤柜的事。

霎时,一丝很不好的预感就升了上来。

“妈,我去上个洗手间。”

我实在太慌乱了,站起来准备出去外面冷静冷静下。

然而,就当我到洗手间里洗了一把冷水脸后出来,我看到了外面站着一个俊眉冷目的男人。

“江柚,玩不过又来告状了是吧?”

陆闻泽两根手指夹着一根烟,说出这句的时候,那满是阴鸷的五官在烟雾里看起来特别骇人。

我顿时脸色就白了。

“我没有!”我立刻否认道,“我也是下午才接到你妈的电话,我告什么状?”

“是吗?”

可惜,这男人根本就不相信。

“昨天才被我逼的走投无路,今天就来了这,你还跟我说没告状?江柚,你骗谁呢?”

他一步步逼近了过来,没一会,那高大的身躯就如同一头猛兽般,把我逼到角落里。

“咚!”

当场,我撞到身后墙上眼泪都疼出来了。

“陆闻泽,你自己都说了,把我逼到了走投无路,京州就这么大,难道两位老人会听不到一点风声吗?”

我又痛又怒下,终于也爆发了。

渣男主动求和了? 话音落下,这逼在跟前的男人堵了堵,一丝恼怒从他眉宇间闪过,他短暂没了声。

见状,我憎恶下伸手就要推开他。

“啊……”

手腕猛然被这男人反扣住,他将我轻而易举按在身后这堵墙上,我便再次无法动弹了。

“那这么说来,江柚,你是来求他们帮忙的?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就这德行?”

这男人话锋一转,竟立马想到了我另外一个目的,霎时,他一贯冷漠的黑眸里又腾起了尖锐讥讽。

我气到浑身发抖。

“陆闻泽,我连跟你离婚都直接净身出户,你觉得我还会为了这个来求你的父母?你放心,只要你没逼死我,我江柚绝对不会开口求你们陆家半个字!”

我眼角全是通红,这一刻,当心底深处对这个人最后一丝希望都消磨殆尽。

我的心里也滋生出了强烈的恨意。

而最初我重生回来的念头,只是放手成全他跟江甜而已。

陆闻泽还是放开了我。

“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他退后几步,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

他的眼中盯着我也全是厌恶。

“还有,你给我听好,昨天晚上在西餐厅看到的事,记得管住自己的嘴巴。”他又警告了一句。

刹那,我刚滋长了恨意的心口,又被一阵冷风灌进来。

重活一世的人了,可依旧在这一刻冷到发痛,就像连呼吸都是裹了刀片一般。

“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最终,我还是从唇间麻木地扔出了这几字。

随后,我抬脚就走了。

其实,我有时候很想知道,我到底是哪一个地方比不上江甜?竟然这么多人都对她如此偏爱。

“二少奶奶,吃饭了。”

回到正房的时候,饭菜已经全端上来了。

我连忙坐到了老太太旁边,老太太看了我一眼,问道:“柚柚,你后颈怎么了?咋这么红呢?”

我:“……”

赶紧将衣领竖了竖,我找了一个借口:“没事,刚刚被蚊虫咬了一下。”

“那快去拿点药擦擦。”

老太太听到心疼了,马上让旁边的佣人给我拿了蚊虫药。

没多久,陆老爷子出来了。

“儿媳妇,听说那天你妈去医院时,多亏了你照顾,说说,想让爸爸奖励什么给你?”

他一看到我也爽朗地大笑起来,不难听出对我这个儿媳妇的喜爱。

“爸,这……不用了,那都是我应该的。”

我连忙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恰好这个时候陆闻泽也回来了,他拉了一张椅子慢条斯理坐下,这餐桌上的气氛没刚才那么轻松了。

“那要不然这样吧,听说你现在正找店铺,重振你江家麒麟珠宝,爸爸做主送你几间陆氏旗下的黄金商铺,你看怎样?”

可老爷子却根本没放在眼里,大手一挥就来了更劲爆的一句。

“!!!!”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老爷子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这么一来,我刚刚才跟他儿子澄清过的话,就变成打自己的脸了。

“爸,我……”

“陆氏集团现在是我管,你这张口就是几间店铺,不需要问我?”

果然,陆闻泽开口了,他一个字一个字把这句话从齿缝里磨出来,那阴冷恐怖的神情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连半点血色都没了。

但这老爷子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听了这个,当场把筷子扔在了桌上。

“陆闻泽,我还真不想问你,你哥马上就要回来了,既然你脑子里只有那个女人,那就别待在这个位置上了,把它让给你哥!”

老爷子也非常干脆地回了他一句。

霎时,整个正房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而陆闻泽则是短短数秒钟那脸就全变成了青白色。

现在的陆氏确实是他在管。

但老爷子手里还是老董事,所以,任命集团谁是掌权人,他绝对有话语权。

我也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也看傻了。

“咔嚓!”

万籁俱寂中,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大响。

我立刻扭头望去,发现旁边这个青筋都爆了出来的男人,手里的杯子都他生生给拧碎了。

我顿时一阵哆嗦。

这太可怕了!

前世,这个男人心里最大的阴影,其实就是他的哥哥。

那个人真的太优秀了,他从小就是学霸,性格又稳重谦和,等到长大后更是能力超群,就仿佛是为了继承陆氏而生一样。

所以,陆家两位老人是非常喜欢他的。

可陆闻泽就相反了。

他就像跟这个哥哥对着干一样,从小调皮捣蛋惹是生非,19岁那年,更是差点蹲了大狱,气得陆家两位老人都要跟他断绝关系了。

故而,我很清楚,他不能跟他哥哥陆宇川比,一比他是肯定要发疯。

我缓缓扭头看向了这个男人。

当见到就这短短时间内,他一双瞳仁已经浮现出了19岁那年在监狱里见过的血红,就连表情更是开始出现了一丝怨恨……

“爸,您消消气,我跟闻泽没事,店铺的事,他早就跟我说过会安排好的。”

我还是心软了。

握着手里的杯子,我缓缓说出这些违心的话。

老爷子马上瞪向了我:“你说的是真的?”

我连忙又是点了点头:“是的,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觉得麒麟珠宝的款式不合适商场消费群众,才想试试街铺,跟他是没有关系的。”

我再次替这个男人说话。

不为别的,就为我不想看到这家人为了我发生家族矛盾,不然,我妈都要骂我的。

老爷子听到我这么滴水不漏的解释,终于没发火了。

而陆闻泽则是目光缓缓移到我身上,同样平静下来的幽暗墨瞳,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漠然避开视线。

……

饭后,我又陪着老太太聊了一会,便打算回家了。

“爸、妈,那我先回去了。”

“行,柚柚,有时间的话记得来看我,要是新店开张了,也要告诉妈,到时候带人去给你捧场啊。”

老太太还满心挂念着这事。

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苦涩,从客厅里出来,我就快步朝外面走去,想早点回酒店。

“江柚,你等会!”

可当我从大门口出来,背后的男人却大步流星也跟上了,他意味不明的低沉嗓音在背后叫住了我。

你不是要离婚? 谈什么?

要感激我刚才替他解了围?

那大可不必,我只是看在两个老人的份上,不想他们陆家家宅难安而已。

我没搭理他,继续朝前走。

“江柚,你没长耳朵吗?”

但这男人有病,见我不理他,他居然还追了过来,伸手便将我的胳膊给拽住了。

“陆闻泽,你干什么?把我发开!”

我当真是对他痛恨到了极点,被他一碰,就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陆闻泽看到了我眼中的厌恶。

蓦地,只见他脸上一阵恼怒腾上来,不由分说就把我拽到他车前,把我给硬塞了进去。

“陆闻泽,你有病啊,放我出去!”

我顿时气炸了,在车里用力拍打着车门。

然而,这种我从未坐过的顶级豪车,除了隔音效果非常好,它的安全设施也是一流的,

一直到这狗男人也上了车,它的车门还是纹丝不动!

“陆闻泽,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对你仁至义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够吗?你还要逼我吗?”

整个车里回荡着都是我愤怒到了极点的厉声质问。

是啊,我刚才都已经不顾自己的尊严,还替他说话了,他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又不欠他!

可这男人没吱声。

他坐在驾驶位上,或许是从没见过我情绪这么失控的样子,他一时间也没有动过。

直到,我发泄完,在他背后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这才发动了车子,在茫茫夜色中朝着前方驶去。

“江柚,是不是我把瑞凤的门面都给麒麟珠宝,你就能跟我回去?”

深夜时分,封闭性极好的车内除了排气口细微的风声,静谧得连掉一根针在车里都能听见。

尔后,前面开着车的男人缓缓开了口。

我彼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猛然听到这话,许久,我才慢慢抬头看向了前面。

“你在发什么神经?你就不怕江甜生气?”我反应了过来,继而我眼角发着红不无讽刺地提醒道。

可这男人的神情此时却还是很平静。

“你只需要回答行或者不行,江柚,只要你答应,我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依然是陆太太。”

他继续又问了句。

陆太太?

呵呵~~

我听到这几个字,脑子里猛然想起昨晚在西餐厅的事,顿时,我在后面又笑出了泪。

“陆闻泽,我是不是觉得我很稀罕这个陆太太?”

“……”

“你错了,我一点都不稀罕它,我之所以嫁给你,主要是想让你们陆家扶持一下我江家摇摇欲坠的产业。所以,陆先生,我现在真的对它没有任何兴趣了,你放我走吧。”

我故意把自己当年嫁给他的目的说得特别难堪。

车里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男人,如果所料失去了平静,一丝寒意在他身上笼罩下来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全是白霜。

“江柚,你真是好算计!”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这婚我是不会离的,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要是离了婚,陆氏总裁的这个位置就会变成陆宇川的。”

“所以,除非我死了,又或者陆宇川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否则,你永远不可能跟我离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终于传来了这男人非常直白而又近乎残忍的声音。

我顿时指关节都捏得嘎吱作响。

“那你的江甜呢?你不要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压着怒火问。

然而,这男人在车内昏暗光线下,虽然周身寒意渗人,但是,他没有丝毫松动的意思。

“那是我的事,但你放心,只要你不跟我离婚,以后不管是家里还是外面,我绝对尊重你这个陆太太。”

“……”

“包括,我可以立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你的存在。”

他连这样的承诺都给了出来。

我终于晃了几秒。

但就在这时,他自动连接到车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闻泽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煲了你最爱喝的汤,在那边吃不下就快回来吧,我等你噢。”

正是江甜打来的。

她娇滴滴的声音在车内传开,就好似一下子打在这男人脸上的一记耳光样,听得我在后面都笑了。

“陆先生,这就是你的尊重?”

然后,我伸手就推开了车门,下了车扬长而去……

——

两天后。

庄驰终于给我在他们家珠宝大厦弄到了一个铺面。

“江大小姐,这位置可是我费了好多口水才从我爸手里拿来的,回头你得请我吃饭啊。”

庄驰过来找我的时候,开着一辆十分骚包的法拉利,把合同递过来就没个正形要我请他吃饭了。

我当然不会拒绝。

“好,庄少爷想吃什么?”

“不然去喝辉记糖水?好久都没喝了,还记得那是小时候咱们吃过的东西。”

庄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忽然就眺望着远方,像在怀念过去般叹了声。

我:“……”

看着这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纨绔少爷,我的记忆也一下飘远了。

前世,我跟庄驰确实是一起长大的,江家和庄家是世交,两家孩子自然走得也会比较近。

可是,庄驰被他家里宠得太厉害了,小时候很喜欢捉弄人,我每次跟着外公去他们家,都会被他弄得灰头土脸回来,后来,我们上学的时候,我就根本不愿意搭理他了。

不过,这个人长大后还是可以的。

至少,当年我提出要跟他取消婚约的时候,他也去找了爷爷,这件事才得以办成。

“江柚,听说你要跟陆闻泽离婚啊。”

当我们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来的时候,庄驰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我顿时一阵难堪涌上来,视线都有点闪躲。

“方宁跟你说的?”

“是啊,江柚,你说当初要是不跟我不取消婚约该多好,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成为二手女人的。”

庄驰喝着手里的柠檬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我。

我青筋跳了跳:“算了吧,你庄大少爷在京州都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我要是嫁给了你,那确实不是二手,应该三手四手……”

“这……”

花花公子被揭穿真面目有点尴尬了。

“江小姐是真不可爱。”

“……”

可爱又不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