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霸总又在讨小娇妻欢心了》 第1章 粤城首富贺家退了和白氏千金的婚约,转头娶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不但对她视若珍宝,还言听计从。

女人长的眉黛轻蛾,楚腰绰约,堪称人间尤物,只有贺家人明白,她是只妖,一只得罪不起的大妖!

三个月前。

五家顶级豪门前往太和山祈福。

十堰丹江巍峨磅礴,山体如一只巨龟沉睡栖息,陡峭绵延的山脉形同大蛇缠绕而上,直入九霄。

山顶云端重重,一座雄伟宝殿立入其中,琉璃瓦下闪着烫金的三个字‘破云殿’。

“老夫人小心些,这台阶高可别摔了。”

大殿门外十几辆顶级豪车排列,上百名训练有素的保镖从车内一涌而出,跟着将整个殿门包围严密。

贺老太太被人搀扶出来,脸上带着肃穆:“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摔死在神殿前那也是我的福气,你胡说什么,小心惹了仙尊不悦。”

被训斥的老管家顿时一脸整肃,不敢多言。

太和山香火鼎盛,唯独这破云殿却每二十五年才开一次。

此殿即不受供奉也不得香火,却是整个太和山最华丽的宫殿,而能来这里祈福的人已经不单单是普通的富贵可以形容。

今日他们五大家族来此祈福的目地只有一个——求子!

破云神殿内

五大世家最有权势的当家人全部匍匐在地,对着高坐的女人无比虔诚的磕着头。

女人不过二十岁的模样,身上穿着简单的白灰色锦缎长袍,手里拿着一把莲花玉柄马尾拂尘,妩媚的眉眼风姿顾盼。

地上几人却无一分亵渎,照例叩拜后并未起身,女侍者上前将一个不大的小木盒一一递了过去。

“求仙尊赐福。”

到了中间一位中年男人时,男人并没有接过侍者手上的盒子,而是对着高座又重重的叩拜了几次。

高大的身躯蜷缩在蒲团上,在大殿内显得卑微又渺小。

女人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微动,睨了他一眼:“你有何求?”

男人不着痕迹的抖了抖身子,想到自己不多的阳寿,咬牙大着胆子道:“我不想要孙子了,能,能不能请仙尊赐福,我想长命百岁。”

此话一出,地上其他人均是一个哆嗦,惊恐的又匐了匐身子,恨不能自己贴着地缝瞬间在仙尊眼里消失,生怕被这个二愣子给牵连了。

“你想长命百岁。”

女人一双琉璃色的眼瞳不着痕迹的多了几分妩媚,捂着唇娇俏的笑了!

“呵呵……”

清脆空灵的笑声在整座恢弘的金殿里回荡,让人不自觉的心尖一颤。

唇角轻扬:“千年前,你们先人曾与本尊订下盟约,我享你们世代供奉,你们子子孙孙受本座庇佑,千年间你们五家财富、权势数之不尽,你以为和本尊的约定就可以随意撕毁?”

她赐福五大家族上千年,不但让他们享尽人间极致的荣耀和快乐,还给他们后继香火,要的不过是他们三十年的寿命而已。

要知道,他们五十年所得的一切,已经是别人几辈子都享受不来的东西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仙尊息怒,我不是要撕毁盟约,我,我只是想多活几年,我不想死,我可以不要孙子,曾孙子不要也可以。”

地上的男人连连磕头:“我愿意让其他族人来供奉您,他们的寿命您大可拿去,只求您让我再多活些日子吧。”

他已经四十九了,再过几个月便是知命之年,而上千年来,他们五大家族的继承人就没有一个活过五十岁。

女人听着这话笑的肆无忌惮:“单苍,你当本座是傻子嘛,五大家族在我这里享了千年庇佑,代代只有一个子嗣,哪里来的其他族人,没有子孙你拿什么再供奉本座?”

女人的话已经让地上的男人彻底白了脸。

“我还有儿子,我儿子的命您可以全部拿走。”

单苍急切的开口,女人已经没了耐心:“既然你想毁约,本座也不强求,看在单家侍奉本座千年的份上,本座就赐你长命百岁!”

话音落,没等单苍欣喜叩拜,就见女人一个弹指下去,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男人顿时横躺在地上,成了一个毫无反应的植物人。

“通知单家的新家主过来收人。”

女人不见众人失血的脸色,转而看向地上的其他几人,徒然笑道:“上千年了,这个游戏本座也确实玩腻了,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太和山脚下。

几十辆黑色豪车疾驰穿过林晓,落荒又仓促的分散离开。

其中一辆车内,管家看着脸色凝重的贺老太太禀了口气,等车子驶出山外才道:“老夫人,仙尊这是何意?”

难道是怪罪了他们的冲撞,从此不再庇佑五大家族了?

贺老太太这才猛然缓过神,暗暗拿出手帕擦了一把冷汗,看着怀里的匣子,沉吟了片刻才又冷下声来:“仙尊何意,不是你我能猜的,还是赶紧回去。”

“可是仙尊没有赐药,下个月大少爷就要订婚了。”

没有药,贺家就要绝后了啊!

贺老太太脸色一僵,不自觉的捧紧了怀里的匣子:“仙尊不是说了,这里面是我们五大家族的机缘。”

上千年来,五大家族受破云殿庇佑堆金积玉,享无尽财富。

可同样他们五大家全部子嗣单薄,只能靠着每二十五年上山供奉时取丹延绵后嗣。

她中年丧夫,老年丧子,唯有一个孙子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

可是这次因为单苍这个变数,破云殿没有给五大家族照常赐福,而是让他们……抽签!

五个箱盒,大小不一,由他们四人自行挑选,她运气不好抽到了最小的一个。

贺老太太看了一眼怀里的匣子,感觉到了里面细微的动静,小心的打开。

“这,这是妖怪?”

管家失语,在老太太的怒视下赶紧捂住了嘴,神色惊慌的盯着眼前的匣子。

不大的桃木匣子内,装着一个十厘米大小的方体琉璃盒,盒内此时正静静的趴着一只睡觉的绿毛小王八……

第2章 五大家族都知道破云殿里的是个妖怪,可是他们不敢说啊!

“仙尊这是何意?”

管家指了指老太太怀里的匣子,惊觉自己冒犯了仙尊,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本以为这里面装的还是往年的催子丹,没想到竟然是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王八。

这难道就是他们贺家的机缘?

贺家的机缘竟然是一只绿毛王八!

贺老太太神色凝重,半晌才沉声开口:“回贺家。”

夜色笼罩下的古朴老宅,摇曳昏黄的烛火将男人挺拔的身影打的修长。

贺景堰面色冷俊,一双黑眸沉稳内敛。

老太太将手中的桃木匣子打开,一滴鲜血滴到琉璃盒上。

鲜红的血液瞬间幻成一层金红光芒进入盒内,将绿褐色的龟身包裹,渐渐消失。

“已经用你的血喂足了七日,圣物怎么还没动静,难道仙尊真的不再庇佑贺家了。”

老太太看着琉璃盒内一动不动的小王八,朽迈的身躯晃了晃。

一只年轻有力的手臂将她扶稳,贺景堰视线扫过眼前的琉璃盒,幽暗的眸底是一闪而过的杀意:“奶奶不用担心,贺家运营稳定,贺氏集团不会有事。”

传言千年前,贺家先祖被妖怪诅咒,凡是贺家子孙皆活不过五十岁。

因此,每二十五年贺家就有一次重大祭祀,贺家也会有一大笔固定资金不知去向。

而每次祭祀过后不久,贺家就会有孩子出生。

这也成为了贺家最隐秘的禁忌!

“下个月你和白家小姐就要订婚了,这次神殿祭拜本该你亲自去,只是你公司事多只能我来替代,还好仙尊并没有怪罪。”

贺老太太任由贺景堰扶着自己坐到一旁,脸上还有未退的担忧。

听到和白家小姐的订婚,贺景堰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奶奶,我不是说过了,贺氏不需要联姻。”

“你是贺家唯一的继承人,你的婚姻关系整个贺氏集团。”

贺老太太神色一凛,随即又软下话来:“贺家代代单传,贺家男人短命,你已经二十四了,你的婚姻和孩子对贺家来说是大事,奶奶只想在死前看到你有个孩子。”

说着,老太太又看向被供奉在祠堂上位的琉璃盒,喃喃道:“仙尊到底是什么意思?”

粤城城东。

和西城的古朴不同,这边是整个城市最热闹繁华的商业中心,人车川流不息,霓虹璀璨,到处显示着科技的生命力。

滟湖别墅,位于最豪华的富人别墅区,因紧临粤城滟湖西侧而得名小西湖。

黑色的越野驶进别墅,顿时有佣人有条不紊的跟上前来。

贺景堰下车,蹙眉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把东西放进屋里。”

本以为这场闹剧可以落幕了,谁知道老太太执意让他把盒子带了回来。

圣物?

不过是一些骗子装神弄鬼的把戏。

……

平静的夜晚倏然呼啸起冷风,夹杂着细微的锐霜,将地上的落叶卷入半空。

昏黄的灯光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应一闪一闪的发抖,任由杂乱的树叶倒映出斑驳诡异的黑影。

砰!

灯火璀璨的别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四周涌动的大树仿佛深渊里张开的恐怖大嘴,吞噬着一切,断裂的枝条在黑夜中变的更加清晰扭曲。

浴室的门打开,一股涌动的水气瞬间从屋内消散。

贺景堰的视线在黑暗中从快速捕捉到了一抹亮。

漆黑的屋子里,桌上放着的琉璃盒正在发出灼灼的亮光,像是一颗璀璨的夜明珠从琉璃盒里飞到了半空,渐渐幻化成一具优美的身躯。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体,不着寸缕的包裹在一团金色的光芒中。

从金色的光芒里,女人缓缓抬起手臂,指尖往黑暗中一点。

一道墨绿色的光芒瞬间将她包裹,跟着缓缓落到地上。

叮!

原本漆黑的房间瞬间充满了灯光,外面的狂风也跟着停歇。

整栋别墅再次恢复到了原本的辉煌。

贺景堰看到一个女人,一个长的极其漂亮,眉眼冷潋的女人。

女人皮肌冷白,身上带着古韵的味道,精致饱满的脸颊,骨架轮廓柔美一眼让人心动。

“是你把我唤醒的?”

女妖看着他,眼里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和轻蔑,像是在睥睨地上的蝼蚁。

贺家世代都有妖怪的传说,贺景堰并不惊慌,只是意外这些竟然是真的。

好笑的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一旁,冷声道:“算是吧。”

女妖:“唤我何事?”

“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妖精。”贺景堰一脸戏谑的打量她。

女妖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暗绿轻纱,长发及臀,身体轮廓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贺景堰别扭的移开视线,扯过身旁的衣服扔了过去:“先穿上。”

女人用两根手指捏起衣服打量了一眼,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的扔到了地上,甩了甩手。

“不用,我不冷。”

贺景堰:“谁怕你冷,用血喂了七天的小乌龟,谁知道是个女人,还穿成这样,我可是一个年轻、正常又血气方刚的男人,再说我里面还没穿呢。”

说到最后,贺景堰扯了扯身上的睡袍声音小了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不由分说的往女人身上套,心里莫名有一种羞耻感。

女妖将衣服重新拨拉到了地上,神色正经的看了他一眼,情绪十分稳定的问道:“你有这种需求?”

贺景堰:“我没有。”

“繁衍是所有生命与生俱来的本能,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女妖看着他淡淡的笑了,那种眼神让贺景堰觉得自己像她眼里刚刚剥开皮的新鲜荔枝,露出里面白嫩多汁的饱满果肉。

贺景堰:他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但她说的真好意思。

“你们妖怪都这么不拘小节?”

他想说‘不知羞耻’但怕这女妖削他。

“妖怪?此物怎能譬吾,我乃玄姬。”

玄姬仰了仰头看似淡定打量屋内一切,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茫然和迟疑。

很快她又无比自信的开口:“你既然能将我唤醒,我自是要感谢你,念你对我一片诚心,以后就做我的奴仆吧,你可欢喜!”

第3章 她报答人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做她的奴隶!

他还要高兴?

他保证不生气行不?

“这是我的家,是我把你唤醒,还喂了血。”

贺景堰伸出自己被割破的手腕,上面还有这几天反复放血后无法愈合的伤口。

玄姬看了一眼,凝脂白玉般的手掌在他伤口划过,刚刚露出的伤口瞬间消失。

“好了!”

贺景堰哭笑不得:“你觉得我是想让你治伤?”

“费不了多少力气,你即是我的奴仆,我自当护你,不用感谢。”

女人的心可是真宽啊,这么搜肠刮肚他都想不出来的好原由,她竟然张嘴就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是我家,我喂了你这么多天血,我才应该是那个主人吧,让我给你做奴仆你确定不是恩将仇报?”

自己有必要让她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一家之主!

“你要做我的主人?”

玄姬看向他的眼神漠然又傲慢,还有些讽刺,让贺景堰有一种渺小的感觉。

渺小到自己根本就不在她的眼里。

“还没有谁可以做我的主人。”

玄姬缓缓抬起手,随着她的动作贺景堰周身围了一层淡绿色的光芒,脚下也变的空荡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瞬间两人已经穿过厚重的落地窗,来到了阳台上。

屋外冰冷的夜风,像是锋利的冰刃,顿时让贺景堰大脑清醒。

他现在处在二楼的半空中,脚下就是布满荆棘的玫瑰花园。

自己要是现在掉下去肯定摔不死,但能毁容落个残疾。

“现在知道我们两个谁才是那个主人了吧。”

玄姬的声音是轻的,在黑夜中甚至还有些缥缈。

贺景堰觉得自己真是有九条命,才敢跟个妖怪在这里争老大。

“行,行了,你是主人。”

随便吧,反正这里是他的家,这个女妖怪一看就是初出茅庐人生地不熟,明天他就让人把她送到地球对面的荒岛上,让她跟一群猴子当老大。

玄姬还真没有为难他,下个瞬间两个人就一起回到了房间内。

砰的一声,贺景堰从半空掉到了桌子上,砸的桌面一阵闷响。

同一时间,屋内也跟着‘咚’的一声。

贺景堰低头看到坐到地上的女人时,差点没笑出声。

玄姬是一脸震惊的坐到了地上,眼底像是一个孩子露出满眼的无措。

贺景堰在她意外的神色中猛然明白了什么,跟着拿起手边的花瓶重重往自己脑袋上砸去。

哗啦,瓷器悦耳的碎裂声响起,鲜红的液体淹没眉眼。

地上的玄姬睨了一眼,在贺景堰第二次砸向自己时,指尖一挥男人跟着飞了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同一方式,相反的方向,玄姬也跟着直接飞出撞到床头,跌坐到了床上。

“我知道了!”

地上的贺景堰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也没顾忌自己霸总的形象,惊喜的冲到了床边。

“你杀不了我,我也伤不到你。”

玄姬对他的施术会反弹到她身上,而自己受伤的话却伤不到她。

也就是说,别人能杀他,但玄姬杀不了他,甚至对他的伤害还会加注在自己身上。

贺景堰瞬间就不把这个女妖怪放在眼里了。

他脸上的笑容太扎眼了,玄姬一把扯住他的一衣领,将人拖近自己面前:“谁教给你的,七生术。”

贺景堰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脑子很快有了反应:“是我的血,一定是我喂了你七天血,所以你才伤不了我。”

光喂血怎么够,分明是在她没有醒来时就下了印,让她被一个人类困住。

“你不过是个濒死的傀儡,七生印是谁下的?”

贺景堰不知道她说的是个什么东西,但能听懂她话:“破云殿的仙尊,肯定是她。”

贺家世代的妖怪传说他早就已经听腻了,突然很想知道威胁他们贺家上千年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破云殿地处太行山顶,离粤城几千里。

贺景堰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女人,有些惊讶:“你觉得自己打不过仙尊?”

见玄姬沉了脸,贺景堰赶紧道:“你不是会瞬移吗?像刚才那样嗖的一下,不能到?”

玄姬没回应,贺景堰有些幸灾乐祸:“难道是你法力不够!”

终于有一丝报仇的快感了,连头上的伤也不怎么疼了。

从浴室扯了条毛巾捂在了额头上,贺景堰心情很好:“今晚你先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我派人送你过去。”

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

……

家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无比,睡在他们先生床上的女人。

佣人们整个都惊呆了!

玄姬刚刚走到楼下,就被人扼住了手腕。

贺景堰将外套裹在女人身上,蹙着眉瞪着她:“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昨晚跟他这样也就算了,怎么一晚上也不知道多穿件。

玄姬正要把身上的衣服扒拉开,贺景堰已经拉着她上了楼。

回到房间,玄姬已经把身上的男式西装扔到地上,满眼的嫌弃:“我不需要别人的衣服。”

说着就要往外走,被贺景堰再次拉了回来。

“对,我们这个时代是很开放,但也要讲风评,你,这……这样会被人骂女流氓,这个不能穿。”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很诱人,那层薄纱根本就是若隐若现,整个都让他看光了。

玄姬一副懂了的模样:“不穿好了。”

指尖轻弹,那层墨绿色的薄纱瞬间落到地上消失,贺景堰的掌心摸到了一片温软的滑腻,呼吸都窒住了。

眼前只有一个声音:白,哗哗的白!

“你,你给我站住。”

这个女妖精太可怕了。

别的妖精是要人命,她是真要命。

贺景堰头脑发懵的扯过床单,胡乱的裹到玄姬身上。

女人只露出半张脸,一双透彻的暗绝色眸子盯着他,很是不解:“这样就可以出去了?”

“不行!你,你等着,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进来,不许出来,记住千万不能出来。”

贺景堰慌张的捡起地上的男式西装外套,眼神飘忽的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

整个粤城最新的当季名牌女装,流水般的全部进入小西湖别墅,出现在贺景堰的卧室里……

第4章 一天的时间,整个粤城的品牌商全在滟湖别墅走了个遍。

天色暗沉,管家终于送走最后一波人,虚脱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想到楼上的活祖宗,一阵心绞痛。

半天的时间,那位竟然花了两个亿,偏偏他们先生还一直强调材质不够好,味道玄姬不喜欢,款式不够新。

这简直就是给祖宗花钱的冤大头啊!

“以后记得千万不能不穿衣服就出去,穿成那样也不行,要像现在这么穿。”

贺景堰指着一旁扔着的薄纱,郑重警告!

眼前的女人姿容艳丽,身材窈窕,身上一款改良后的中式长裙雍容典雅,及臀的长发在灯光下折射出墨绿的暗光,美的不似凡人。

玄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床上的薄纱瞬间消失。

“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贺景堰迟疑的点了点头:“可以……”

还想交代什么,女人已经推开他直接下了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贺景堰紧跟在玄姬身后,堂堂集团总裁像个小跟班。

可是偏偏这女人傲慢的像个尊贵的女王,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有没有最快了解你们这里的方法。”

光听这个男人讲,玄姬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贺景堰连忙回答:“上网,改天我教你,我们先吃饭。”

玄姬的适应能力非常强,不到一天的时间,已经了解和这个时代的人的基本相处模式,只不过态度依旧嚣张。

“吃饭?”

玄姬停下脚步不屑的看向贺景堰:“我不用吃。”

“不行,你必须吃,你现在是个人类的模样,就要学着适应我们的生活,一日三餐一顿也不能少,让人知道你是个不吃饭的怪物,分分钟把你抓起来研究。”

“你们能抓得住我?”

女妖讽刺的眼神,让贺景堰噎的上不来气。

但还是很耐心的解释:“总之你想在我们这里正常生活,就要吃饭。”

“行吧!”

贺景堰:她还挺好说话。

这理解来得猝不及防。

两个人来到餐厅,佣人已经上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坐在餐桌前,玄姬刚伸出手,就被贺景堰一把拍掉。

“你敢打我!”

“我没想打你,吃饭不能用手。”贺景堰尴尬的递了一双筷子。

玄姬虽然不满意,但还是耐心的学了。

“一定要用筷子吃,记住了吗?”贺景堰对自己的教学成果很满意。

玄姬昵了一眼手里的筷子:“这还不是要用手!”

贺景堰:你怎么就聪明成这样呢?

吃完饭,贺景堰带着玄姬来到自己的书房,对于上网这件事,他打算好了要从头教她,但是没想到会把头给削了。

“你不认字!!!”

“字是什么东西,配我认识他吗?”

玄姬那副‘老娘最大,尔等皆不配’的眼神,把贺景堰给气笑了。

“它确实不配,但你想了解现在自己所处的世界,大神您就要屈尊降贵,认真、仔细、好好的学习它。”

玄姬白了他一眼,很好脾气道:“好吧!”

一个小时后。

“老天爷啊,这是什么时代的怪物,大字不识一个也就算了,还这么难教。”

贺景堰疯了一般的将手里的笔扔到桌上,看着满脸桀骜的女人太阳穴直突突。

玄姬显然知道他在嫌弃自己,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折成了两段,眼神冰凉:“你说谁?”

“我说我自己,我太笨了,教不会您,我现在就给你请个幼儿园老师。”

玄姬嫌弃的推开身旁的男人,一脸‘通情达理’:“就说你不行,既然不会教,你就另请高明吧。”

贺景堰憋了口气:“你知不知道,对男人不能说不行。”

玄姬认真回道:“你确实不行!”

“……”

贺景堰:“我…行!我给你找个行的,很快就能来教您,麻烦您现在赶紧回屋,我想休息了。”

“要最好的!”

她还知道挑上了,贺景堰掏着手机点头:“一定是全市,不,全国最好的幼师。”

玄姬的出现,直接霸占了贺景堰原本的主卧,而他这个主人只能搬进了隔壁的客房。

不过和玄姬绑定后,贺景堰发现自己的自愈能力非常强。

昨晚头上的伤,竟然睡了一夜就好了。

第二天,助理一早就带着幼师过来了。

贺景堰看着餐桌前优雅用餐的女人,指着身边的人意气风发的介绍:“叶老师,精通八国语言,美……”

“行了,赶紧教吧。”

玄姬直接放下手里的筷子,翻开了手边的田格本。

华丽的滟湖别墅很快响起了清脆的朗读:“a、o、e……”

破云殿内。

侍者上前禀报:“仙尊,新的种子已经到了五大家族手里。”

软榻上,慵懒的女人抚摸着手中的拂尘,琉璃眸中晕染出浓浓的笑意:“上千年了,终于可以看到新鲜的花了。”

单薄的灰色袍子露出一双雪白的双腿,女人道:“她怎么样了?”

侍者回应,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贺家那边传来消息,玄姬在昨日已经化形,我们是否派人请尊神回来。”

女人美艳的脸上印出诡异的金色纹路,笑道:“不用了,很快她就会来找我。”

……

“不到一天,你就把小到大学的知识全都学完了?”

虽然知道这个女妖接受知识的能力很变态,但没想到她变态成这样。

贺景堰震惊,别人说过的语汇,她听一次就会记住,并且学以致用。

“嗯,很简单。”

玄姬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侧身靠在了沙发上小憩。

一旁的女老师钦佩道:“玄姬小姐很聪明,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了。”

岂止是聪明,简直就是炸裂,自己讲一遍的知识点,她不但举一反三,还能做到无限延伸。

这……真的是大字不识一个吗?

贺景堰不甘的抱怨:“我教你那么多次,你都不会。”

玄姬给了他一个勉强的眼神:“都说是你不行。”

老师:这不该是她听到的话题。

找个理由赶紧走了。

贺景堰气结的扯过玄姬的田格本,再看到上面小菜鸡啄蚯蚓的字时,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声来。

她可以过目不忘,但这字确实不是一两天就可以会写的!

第5章 玄姬不会写字这件事,给贺景堰带来了莫大的安慰和满足。

一想到整本的小鸡啄蚯蚓,他就能笑上一整天。

只是不出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笑一声,我就把你在这里晾一天,笑两声,就晾一个月,过个一年半载,我倒是还可以吃顿蜡肉炒饭。”

玄姬靠在真皮软榻上,眸子半眯的看着被束缚在半空的男人,威胁十足。

贺景堰忘记了,自己笑的是只妖,而且还有可能会吃人。

挣扎了几下,贺景堰很识趣:“是我的错,我以后不笑你了。”

认错态度诚恳,主打一个有眼色。

玄姬这个女妖虽然聪明,但涉世未深很好哄。

指尖轻点,刚刚在半空中的男人平稳落了地。

贺景堰完全不在意自己刚刚被侮辱的事情,兴冲冲的上前。

“你想不想出去证明一下这几天的学习成果。”

短短几天的时间,玄姬学会了认字,跳舞,画画,弹琴,这个女妖的接受能力早就刷新了贺景堰的认知。

玄姬显然对他的提议没兴趣:“我又不是市场里的白菜,需要你们这些凡人鉴定价值,不去!”

“这怎么能一样,你就不想知道自己这些天学习的东西,在外人眼里会不会有破绽,还是你不敢去,怕他们发现你是不是人。”

玄姬抬起眼皮,眼里的高傲和蔑视都可以将贺景堰淹死:“我会怕你们这些凡人。”

贺景堰得逞的一笑:“今天晚上有个宴会,我带你去试试?”

玄姬坐起身,女王抬手:“走吧!”

夜幕降临。

漫枫庄院内无数豪车穿行。

贺景堰带着玄姬出现,不忘记低声提醒:“我不在你身边时,要是有男人跟你搭讪,记得不要理。”

“酒你会喝吗?”

贺景堰担忧的看了玄姬一眼:“算了,你还是别喝了,我会让人给你拿果汁。”

玄姬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冷艳的眸子在宴会厅里穿过,

这就是他说的上流宴会,到是除了人类多了些,气味不太好,也没有什么好欢喜的。

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黑色珍珠礼服裙摆是铺满的细钻裙纱,走动时仿佛天上闪烁的点点繁星。

两人一入宴会就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贺家是粤城首富,贺景堰在粤城男女眼中不亚于一颗独一无二的金蛋,二是今晚他身边的女人美的太扎眼。

玄姬细腻的肌肤在水晶灯下泛着冷白的光芒,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傲慢,盖过了在场的所有名媛。

“贺总。”

看到上前来打招呼的身影,贺景堰下意识的叮嘱身边的玄姬:“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下,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他并不想把玄姬介绍给那些人。

玄姬也没有疑问,松开贺景堰向安静的阳台走去。

“我怀孕了,你竟然一点责任都不想负。”

女人犀利的声音传来,玄姬的脚步也跟着应声停下,抬头就对上一双玩味又犀利的眼睛。

男人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看着玄姬玩味道:“全国一年到头那么多女人怀孕,我都负责哪里还轮得上你。”

“牧亦亘,你这个渣男。”

不过是逢场作戏,女人眼底并没有眷恋,只是气愤的咬牙:“只要你把城西的项目给岳家,我可以考虑拿掉这个孩子。”

“孩子是你的,拿不拿是你的权力。”

男人轻蔑一笑,径直越过女人走到玄姬跟前。

“小姐,听人家隐私可是不礼貌的,不过你这么漂亮,我可以原谅你。”

牧亦亘的视线落在那张冷艳的脸上,笑得不怀好意。

玄姬的眼里没有情绪,看上去像一朵冰冷的玫瑰,令人着迷。

身后的女人已经不甘心的追了上来:“牧亦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们分手了,我现在在追这位小姐。”

男人的视线紧紧落在玄姬的脸上,实现竟然控制不住自己想看她。

“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

“不对!”

玄姬看向女人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无比肯定。

牧亦亘顿时笑了。

好漂亮的一张脸,好特别的一个女人,他好像真喜欢这个女人了。

“美女都说不是,那肯定就不是了。”

牧亦亘语气轻薄:“你叫什……”

话音未落,男人被一个眼神惊在了原地,刚刚他好像看到了一双金色瞳孔?

身后的女人不甘的冲上前,看向玄姬警告:“你胡说八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他没有生育能力。”

玄姬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风暴,顿时在男女之间炸开。

“你,你说什么?”

男人脸色阴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女人也冷声道:“你疯了吧?”

偏偏玄姬十分‘体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没有生育能力,不过,七日后你们大婚,你的孩子也能是他的。”

不顾两人的震惊,玄姬补充:“天地繁衍,万物之本,无所不能,永恒不灭。”

想到贺景堰对自己的叮嘱,玄姬只一句:“都是孩子,谁的都一样。”

孩子能都一样吗?

牧亦亘挡在玄姬面前:“把你的话说清楚。”

这可是他男人的尊严。

玄姬理都没理就要离开,男人沉声道:“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吗?”

“自然!”

牧亦亘冷笑:“怕你没那个本事。”

男人伸手触碰到玄姬的瞬间,整个身体瞬间飞了出去。

砰!

同一时间,整个宴会里的灯全部爆裂,眼前一片黑暗。

随着宴会里男女尖锐的叫声,刚刚还在和项目老总谈笑风生的贺景堰出现在了来时的车上。

身边的女人从容优雅,目中无人的开口:“乏了,回吧。”

贺景堰惊道:“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玄姬转头看向车外,神情淡然:“万年前,北海深渊大泽之中有神焉,名玄龟,此龟生于洪荒,由一缕先天水灵之气转化而生,出则如龟,入水如龙,与天地同寿能知吉凶,玄法通灵可抵天穹之力;后诸神降世,制定天地法则,引发人神大战,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河倒灌,女娲奉命补天,玄龟玄真之体坚不可摧,女娲斩其四足撑于四极,谓撑天之柱,玄龟从此盾入深渊……”

第6章 贺景堰以为自己只是养了只龟妖,没想到还是从深渊玄垣里爬出来的上古大妖。

沉了口气,状似轻松的笑道:“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玄姬看他的眼里是睥睨众生的傲慢:“我从不开玩笑!”

贺景堰:表情过于认真了。

“你说你是从那么那么久远的时期来的,而且还被斩去了四肢……女人果然残忍。”

贺景堰看向玄姬:“那你的胳膊腿都是假的?变出来的?”

他有些好奇,盯着玄姬露在外面的雪白胳膊渐渐蹙眉,声音有些奇怪的低沉:“那你是怎么从深渊里爬出来的。”

玄姬昵了他一眼,轻飘飘道:“不记得了。”

车厢里一阵诡异的安静。

贺景堰抿了抿唇:“那我们回,回吧。”

整个庄园都毁了,现在到处一片漆黑,还有惊慌的叫声和仓皇的身影从里面跑出来,场面乱做一团。

……

滟湖别墅内,贺景堰看着眼前端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女人,一阵头疼:“宴会是你砸的?你知不知道漫枫庄院是贺家的产业?”

一晚上就让他损失了两亿。

“原本是不知道,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

玄姬放下手里的杯子,打开了电视机。

人类的玩意儿,还挺有意思的。

贺景堰见她眼神都没顿一下,扶了扶额:“庄园砸了也就算了,可你随便动用神力,宴会里好多人都受伤了。”

“是吗?那真倒霉!”

贺景堰:你就这个态度?

“算了,损失些钱倒是没什么,但你为什么要打伤牧亦亘?”

听到牧氏公子被美艳女子打断五根肋骨的消息,贺景堰下意识想到的就是玄姬。

玄姬蹙眉:“牧亦亘是谁?我只甩开了一个人类。”

甩……

她把将人扔出十几米远叫甩!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甩了多大力吗?

贺景堰觉得自己一生的好脾气,真是全给玄姬了,现在连他以前典型的霸总人设都不想维持了。

“好,那你为什么甩他?”

玄姬终于从电视挪开视线,勉强给了他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不是你说有男人搭讪,不要理吗?”

那个牧亦亘缠着她,非要她理,她当然是要把人甩开了。

“他跟你搭讪了?他有没有对你……对,他也伤不了你,你把他给打伤了。”

贺景堰先是紧张的看向玄姬,跟着又松了口气。

冷哼道:“这个牧亦亘向来风流,从小就跟各种女人周旋,有名的花花公子,就是你把人打到半死,是不是有点……”

贺景堰对上玄姬的视线,一拍手道:“甩的好!”

玄姬勾了勾唇,看向电视的眼底有了一丝小得意。

贺景堰打量着玄姬的脸色:“这个牧亦亘确实该教训,你做的没错,不过你知道自己这……力气,有些大哈!”

见玄姬没有反驳,赶紧叮嘱:“以后有这种事情你找我就行,我能解决的就别麻烦你出手了,要是我不在,你一定要出手的话,那你小点劲,你知道我们这些凡人都不经打,让人看出你的身份就不好了。”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贺景堰觉得自己PUA的相当成功。

玄姬只是看了他一眼,扔掉手里的遥控器,起身:“知道了,你们人类就是麻烦。”

“你答应啦,你答应就好。”

贺景堰欣喜,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祖宗诚不欺他,女人就是爱听好话。

跟着玄姬一边上楼,一边道:“我让人又给你做了几套新衣服,都放在你房间了,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让他们再重新做。”

“今天厨房做了几样你喜欢吃的甜点,你上次不是很喜欢那个奶油小蛋糕嘛,一会儿我让佣人给你送上来。”

贺景堰正说着,玄姬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不想吃糕点?不想吃没关系,还有珍珠奶茶,你爱喝的。”

玄姬抬了抬手指,贺景堰的话才停下来。

“这里有没有女娲庙?”

“城外倒是有一座小的,香火还不错……”

“明天带我过去。”玄姬面无表情的吩咐。

贺景堰顿时一个激灵:“你不会是想去找人家报仇吧?不是,你那都上万年的事了,我们这个时代女娲现在都不出世了。”

看着玄姬头也不回的背影,贺景堰一脸无奈:“你们做神都这么任性吗!”

女娲庙前,贺景堰无精打采的指了指庙门。

“这就是女娲庙,建国后就不让那些成精了,你随便看看吧。”

贺景堰打了个哈欠,扯了扯身上价值不菲的大衣。

天还没亮,这位大神就敲他房门,神可以不睡觉,但人要睡的啊!

女娲庙虽然不大,却胜在香火旺盛,玄姬只看了一眼道:“这里确实没有一丝神迹。”

“我都说了,我们这个时代只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玄姬淡淡转过头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建庙?那些人又为什么来祭拜?”

“这,这是历史遗迹,文明传承,人类信仰,总之我们这时代真没什么神啊妖的,你是意外。”

贺景堰被问的答不上来,这理由他自己都有点编不圆。

还好玄姬并没有在意他的回答,只是冷笑一声:“遗迹说明存在,传承即是繁衍,信仰代表敬畏。”

“自绝地天通后,诸神降世,神明依靠人间愿力增长修为,人族以神明为精神信仰,只不过人族一边在祈佑神明庇护,一边又在害怕神明强大。”

贺景堰抿了抿唇:“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么多人来上香也没见神帮了谁,还不是你们拿钱不办事?”

玄姬看了他一眼:“人类往往是好的就是神明显灵,坏的就怨神明昏聩,说到底,不过是对自己有利的就信,没有帮助的便舍弃。”

“人将神明当迷信,神又怎会庇佑不信之人,即不庇佑也就不会灵验,那这庙盖来还有何用?”

随着玄姬的话音,贺景堰感觉到周身被一层厚重无形的冰霜包裹,然后狠狠刺穿他的身体。

随着一声震耳的‘轰隆’。

眼前雄伟的女娲庙轰然坍塌,耳边是玄姬讽刺的声音:“人敬神明,却不知神明早就抛弃了你们!”

第7章 贺景堰看着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庞大建筑,人都麻了。

半晌才找到了自己一丝声音:“这庙,塌了?”

“这庙可是文物,当年建的时候贺家出资了一半,里面三根金丝楠木的主梁还是贺家祠堂拆下来的,一根价值一个亿。”

贺家是很有钱,但她一天花几个亿,他也受不了啊!!!

贺景堰还想在压抑的怒火中再叨叨几句,转眼看到身边的女人,顿时脸色一变。

“玄姬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女人的脸色在一片灰蒙中渐渐变的苍白透明,贺景堰还没碰到她,玄姬就靠在了他身上。

“你怎么了?”

“坏了,一定是劲使大了!”

贺景堰快速将人抱起,发现她此时好像虚弱的像是一团空气,整个身体渐渐闪出金色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女人淡淡的回道,很快便陷入深睡……

艳湖别墅。

贺景堰脸色难看,身上沾满了尘土,手里小心捧着一只小乌龟冲了进来:“盒子呢?那只原来装她的琉璃盒。”

管家怔愣了片刻,缓过神来:“放到地下室了,我这就去拿。”

“送我房间里来。”

贺景堰说完已经大步上了楼,管家连忙去了地下室。

玄姬被放进了精致的琉璃缸里,绿色的身子隐隐发亮,伸在外面的小脑袋软搭搭的,在进入琉璃缸的瞬间快速缩进壳里,留下一个小小的龟壳。

“先生,这乌龟是不是要死了?”

管家话音还没有落,就接到了贺景堰锐利的视线。

他是说错什么了吗?

“你去拿些吃得上来,还有甜点和奶茶,有吃的都拿上来。”

管家不敢迟疑,赶紧退了出去。

下了楼才反应过来:先生不是和玄姬小姐一起出的门吗?怎么就先生一个人回来了?

楼上的卧室里摆满了食物,香甜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内。

贺景堰担忧的看着缸里的小龟壳:“你别怕,我会在这里陪你。”

“玄姬你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好有事情要先交给我吗,你不喜欢那个庙我让人扒了就是了,你喜欢香火的话,我可以让人建一座龟神庙,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暴躁。”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玄姬,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得不到回应,贺景堰叹了口气,小心的在旁边守着。

“先生,老宅那边来了消息,今晚让你过去陪老夫人用餐。”

管家上来回话,看到他们先生好像在跟乌龟说话,有些愣神。

直到听到贺景堰的回应,管家这才又退出房间。

贺景堰看了一眼琉璃缸,轻声道:“还好早上庙里没人看到,你好好在这里睡觉,我很快回来。”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对着个乌龟自言自语有多滑稽,小心的退出房间,吩咐不许让佣人进去打扰。

贺家老宅。

古朴的园林带着岁月的沉淀,有着明显的沉重。

贺景堰陪着贺老太太用完了餐,便急着想要离开。

“站住,你一向沉稳,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饭时就心不在焉。”

贺老太太敏锐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贺景堰瞬间端坐回了沙发上。

“奶奶,公司这两天事多……”

“贺氏运营稳定,养了那么多的顶尖人才,你这个总裁一晚上不上班能有什么事?”

更何况平时可没见他这么晚了还处理公司的事情。

贺老太太见贺景堰不语,沉声道:“你是自己有情况吧。”

“什么情况?奶奶你不要听那些佣人乱说,真是公司的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

贺景堰想着家里的那位,心思根本平静不下来。

一会儿如果玄姬变了人,自己不在家,她不会又光着身子跑出来吧?

但当着老太太的面,自己又不能说什么。

“是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还是急着见你家里藏着的女人。”

贺老太太见他不跟自己说实话,也就懒得再跟他打太极,直接把话挑明。

“我又不是老迂腐,你二十几岁身边想有个女人奶奶并不反对,但是你和白家千金的亲事,你以为你躲着就没事了?”

一听到白氏千金,贺景堰的眉心就是一阵紧皱。

拿起桌上的杯子又放了下来:“奶奶,我和白怡珠不合适,贺氏现在的地位也不需要联姻……”

“可是你需要一个太太,贺家也需要一个背景强大的女主人。”

贺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在灯光下也越发威严:“这次的漫枫山庄的事情你当我不知道,你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去了宴会,还把她养在了小西湖,你知不知道那是你的婚房,你这是在公然拒绝白家的婚事。”

她也不想逼着自己孙子娶个不喜欢的女人,可是他马上就要二十五了,贺家真的太需要下一任继承人了。

贺景堰索性道:“我跟她只见过一面,你就让我们订婚,您这简直是为难人,我觉得这门婚事不可能。”

“那你是觉得和那个惹事生非的女人就可能?我听说她昨天打伤了牧家公子,你还为她出面赔偿,你可知道牧家的这个小公子是谁?”

“牧亦亘?他不就是……”

“他是单家养在外的小儿子!”

贺老太太没有看贺景堰的脸色,沉声道:“千年来,五大世家由仙尊庇佑,名誉财势已达顶峰,你可知道我们五家子嗣单薄?”

“因为先祖和仙尊签有约定,五大家族世代子孙的寿命将侍奉给仙尊,以祈求仙尊保我们五家世代昌盛。”

这也就是为什么,五大世家代代只有一个继承人降生。

贺景堰以前会觉得什么仙尊,简直荒谬。

但见过玄姬后,他已经不敢这么说了。

贺老太太见他没有反驳才继续道:“单家的继承人单辰逸,已经是现在的单家家主,牧亦亘便是单苍偷偷养在外的小儿子。”

“单家有两个儿子?”贺景堰拧眉。

贺老太太叹了口气:“那是因为原来的仙侍不是五位,而是六位,25年前单家抢丹,因此多出一子。”

“现在单苍想用一个儿子的命换自己长寿,结果自食恶果,当年被抢丹的唐家因为无子被五大世家刮分,彻底退出时代洪流。”

而现在的贺家,同样没有奉子丹来延绵下一代子嗣了!

第8章 贺氏总裁办公室。

贺景堰看着闪闪发着绿光的龟壳,眸色幽深:“不是说睡一觉就好吗?怎么还没有反应?”

“玄姬你要是不能说话就伸个头出来,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玄姬!”

一个星期过去,龟壳没有一丝动静。

要不是看着玄姬在自己面前变了身,他真怀疑这只是一个有特殊纹路的普通龟壳。

眼看着龟壳上面的光变的越来越暗。

贺景堰心情越发的不好:“砸个庙而已,后遗症有这么大吗?”

助理陈乾进来时,就看到贺景堰正拿着一杯珍珠奶茶往龟缸里倒,顿时心中一阵发寒。

老板的恶趣味啊,真是变态!

“千灵小姐的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您是要亲自过去吗?”

贺景堰倒奶茶的手一顿,很快拿起一旁扔着的西装,一手抱着龟缸往外走去:“下午的会议都取消。”

“是!”

助理:总裁去机场都带着乌龟,应该是很喜欢的宠物吧。

他们总裁可真少女心。

……

贺家老宅。

两道清脆的声音在大院中响起。

“姑妈。”

“姑奶奶。”

一大一小,一黄一绿两道身影直接往屋内冲去。

贺老太太还没有起身,就被两人一前一后扑回到了沙发上。

“哎呦,我们家这两个皮猴,力气是越来越大喽,猴不像猴,像小牛。”

贺老太太眉眼间尽是笑容,跟着将两个人抱进怀里,对着眼前的小团子眼睛都微了起来:“我们小煜都长这么大了,让姑奶奶看看,嗯,高了,还重了。”

贺老太太在看清怀里五岁的韩煜时,眼中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的慈爱。

身边的韩千灵不满的嘀咕:“姑妈,你怎么就看到这臭小子,看不到我啊。”

贺老太太的脸上皱纹笑的又加深了几道:“你这么大个,姑妈怎么会看不到。”

眼前的少女十八九岁的模样,稚嫩的脸颊上是满满的朝气,像是争宠的孩子得意的仰了仰头。

“堂姐,你好幼稚。”

韩煜撇了撇嘴,看向没有什么印象的贺老太太:“姑奶奶我好想你。”

小白团子一声撒娇,直接把贺老太太的心给融成了水,赶紧疼爱的将韩煜抱在怀里。

祖孙三个人正在这里想来想去,就看到贺景堰款款走了进来。

男人修长的身影遮住了门外大半的光线,抱在怀里的龟缸闪着微弱的金光,倒是让人一眼就看得见。

贺老太太的神色顿时肃穆起来,连忙走上前虔诚的拜了拜:“这圣物可是关乎贺家以后的命脉,你怎么能抱着到处走。”

琉璃缸里只有一个龟壳,龟身缩着不见有动静。

贺老太太脸色紧张,生怕下一秒仙尊会知道他们对圣物大不敬。

“大表侄的宠物龟,他都不让我们碰一下,真是小气。”

韩千灵一想到车上贺景堰让自己受的气,就要向老太太告状。

结果她刚开口就被老太太打断:“你们刚下飞机,国内的时间和你们国外的不一样。管家,赶紧带千灵小姐和小少爷上楼休息。”

贺老太太神色肃穆,半分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顿时让韩千金把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张了张嘴,只能看到管家挡在自己面前:“千灵小姐请您我来,您和煜少爷的房间在三楼。”

看着一大一小不情不愿的上了楼,贺老太太这才把视线转向自己孙子:“跟我去祠堂。”

贺家老宅的后面西北角落里是贺家的祠堂,就位于整个鹤山半腰。

贺景堰将手里的琉璃盒放到供台上,老太太拿出一柱香又一脸虔诚的重新拜了一拜。

贺景堰抿了唇,虽然觉得离谱倒是没有说什么。

“奶奶您接玄……圣物回来的时候,仙尊有没有说养方法?例如她喜欢什么,吃什么可以增加法力?”

贺景堰这一问,顿时把贺老太太给问愣住了。

难道还要饲养说明书不成?

再看自己一向不怎么信鬼神的孙子,此时一脸担忧的看向‘圣物’喃喃自语:“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像原来一样。”

“这圣物可是有什么不对?”

贺老太太紧张了一下,仙尊可是每25年才云游回破云殿,如果圣物出了事,影响了贺家以后的香火,那她们贺家岂不是遭受灭顶之灾难,就像是当年失了奉子丹的唐家一样。

没有子嗣,被几大家生生拆骨而亡。

一想到如此,老太太的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她……”贺景堰蹙了蹙眉,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她没什么精神,爱睡觉。”

“您把圣物带回来的时候,仙尊真的没有什么指示吗?是不是交待了什么,您没注意?”

玄姬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出现了,甚至这个龟壳也没有任何动静,他担心玄姬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听到贺景堰的追问,贺老太太一时也有些慌神。

只是踏入破云殿起,仙尊的每一句话她都牢牢的记着:“仙尊只道五大家拿到圣物需下山才能打开,而且需要每个世家的继承人喂以鲜血七……”

“对了,血!”

贺老太太的话音未落,贺景堰眼中闪过惊喜,跟着抱起供台上的圣物就往外走。

“阿堰,你……”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孙子垂头丧气的来,又一脸兴冲冲的离开,只能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

滟湖别墅。

贺景堰将琉璃盒小心的放回到了房间,看着已经暗淡的龟壳,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向自己手上割去。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快速溢出,滴落入琉璃盒中的龟壳上。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在金色的笼罩下,渐渐消失。

“玄姬你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贺景堰看着盒子里的龟壳小心的问着,只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应。

十天后。

贺景堰喂过血,看着琉璃缸里依旧没有苏醒的小乌龟,苍白的脸色多了一抹欣慰。

他发现这些日子的血自己并没有白喂,龟壳不但似乎长大了些,颜色也越来越黑,清晰的纹路已经有了隐约的金色浅了出来。

“玄姬,你是不是快醒了?”

你一定会很快再变回来!

第9章 贺景堰从老宅回去后,推拒所有活动晚宴,除了白天去公司,就是每天把自己关在滟湖别墅的卧室里。

贺老太太听后非常的担忧,每次问起贺景堰又对答如流,也不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也只能是当他最近工作压力大,随他去了。

“傻瓜,乌龟是不吃蛋糕的,它喜欢吃小鱼干。”

卧室内。

韩千灵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屁孩,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我看大表侄还喂它奶茶呢,它喜欢喝奶茶,肯定也喜欢吃蛋糕,老管家说了,这是只神龟。”

“什么神龟,骗小孩子的,它根本就不吃这些,乌龟就是喜欢吃鱼。”

韩煜鄙视了一眼,把韩千灵的蛋糕扒拉到一边,将自己的小鱼干又喂了过去。

“你个臭屁鬼,神龟就吃蛋糕喝奶茶。”

“胡说,乌龟就是吃鱼的。”

“你给我把臭鱼拿开!”

“你在虐待动物。”

“……”

一大一小两个身子在床上挤来挤去,脑袋拼命顶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

“啊,乌龟吃人啦!!!”

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韩煜吃疼的抬起胳膊,食指尖一只小乌龟被他从龟缸里扯了出来。

乌龟的头长长的伸着,头顶带着金色的纹路,黑色的身躯黝黑的发亮,嘴巴咬住韩煜细小的手指。

鲜红的血液顺着被咬破的肌肤落进乌龟的嘴里。

对面的韩千灵瞪了一眼笑道:“我都说神龟不吃鱼,活该被咬。”

“好疼。”

韩煜的眼眶一酸,大滴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他一向自认自己是男子汉,所以从小都不肯流泪,韩千灵见状顿时收了笑容,立马也慌了起来。

“疼,疼,怎么办?它不松口。”

“它不会要把你的手指头给吃掉吧,对,上上网。”

乌龟只要咬住东西都不会松口,两个人急得团团转,韩千金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韩煜在旁边一直喊疼,喊的她头都快大了。

“不行,把头给砍掉吧!”

试了几次都按不清屏幕,韩千灵整个就慌了,下意识的就在屋子里到处找刀。

“你们在干什么?”

贺景堰刚刚回来,一进门就听到楼上的动静,还以为是玄姬醒了,鞋都没换就跑了上来,结果看到韩千金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对准玄姬的脖子……

男人脸色一沉,上前抓住韩千灵的水果刀,任由锋利的刀刃割破自己的掌心。

韩千灵被甩到了一旁,手里沾了血的刀子掉到了地上:“表哥,你,你的手,流血了……”

贺景堰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流血的掌心面无表情,拉起傻了的韩煜就进了浴室。

梳洗台上的水龙头哗哗作响,手上的血混合成了血水,水流冲洗着乌龟的身体,终于乌龟松开了嘴。

韩煜的手指一得救,就跑出了浴室,嘴里不停的大喊:“我要去医院,我要打疫苗。”

贺景堰蹙了蹙眉,将玄姬从血水里捞了出来。

黑色的龟身因为沾染了大量的血液而泛着明亮的金色,贺景堰松了口气:“反正这血也流了,给你总不算是浪费。”

贺景堰从浴室出来时,两个罪魁祸首已经没了影子。

将乌龟放进龟缸里,贺景堰这才下楼去处理伤口。

管家看到贺景堰的手,先是一惊,赶紧找出药箱要给贺景堰处理伤口,还担心道:“先生的伤口这么大,要不要去医院?”

刚才他已经让司机送千灵小姐和煜少爷去医院了,贺景堰这个伤口看着可严重多了,血不一会儿就已经糊了一手。

“没事,止一下血就好了。”

贺景堰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接过药箱便转身上了楼。

明亮的暖白灯光下,女人身姿婀娜的坐在梳妆镜前,如瀑的黑发散落腰间,衬得纤细的脖颈更加的白净。

她只是端坐在梳妆台前,黑眸无波的看了一眼门口的贺景堰:“不进来,站在那里干什么?”

贺景堰被这声音一下子给惊醒了,手里的药箱一扔,欢喜的冲到女人跟前。

“玄姬真的是你,你又变成人形了,我没在做梦吧?”

这些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太惦记她了,有几次晚上还梦到过玄姬在自己床边坐着。

玄姬淡淡的开口:“把你的手伸出来。”

贺景堰毫不犹豫的把手落到了玄姬叠放在大腿上的双手。

触手温软,果然他不是在做梦。

玄姬睨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蹙眉:“你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摸你吗?难道你想摸我?”

贺景堰笑着摊开干净的手掌,骨节分明的手指纤长有力,自认为在男人里面是很好看,尤其在灯光下越发性感。

玄姬看着要怼到自己脸上的手,略有不耐的扯了下来:“另一只。”

贺景堰迟疑了一下,很快笑道:“一个小伤口,我处理一下就好了。”

话音刚落,玄姬只是抬了抬食指,贺景堰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将受伤的右手从身后拿了出来。

原本白皙的手上全都是粘稠的血液。

贺景姬有些紧张:“其实就是看着血多了点,伤口并不深,已经差不多止住了。”

他一个大男人,这点伤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下意识不想让她看到而已。

玄姬没有说话,只是手掌在伤口上方划过,一道黑金色的光闪过后,刚刚的伤口已经消失,只是手上还有些干涸掉的血泽而已。

“好了。”

玄姬淡淡道,依旧是那副高傲如女王的模样。

贺景堰看了看:“其实你才刚变人形,不用为我废什么法力,我这伤口三五天自己就好了。”

“小术,不废什么力气,你这些日子日日用精血滋养我,也算是报答。”

她玄姬不欠人情。

贺景堰听了松了口气,小声嘀咕:“还好没报答做你的奴仆。”

“你已经是了,还用再重复?”

玄姬说的理直气壮,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又回来了。

贺景堰无趣的点了点头:“行,我真是天生的奴仆命。”

“能做我的奴仆是你的无上福祉,岂是普通的奴仆可比。”

她说的这么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让贺景堰怀疑自己不是做奴隶,而是在古代做皇帝。

光宗耀祖的很!

第10章 “这话说的,做你的奴仆好像很有福气,照顾你这么久我也没见有好处。”

贺景堰很是不服气,他们不能做朋友吗?非要让他做奴隶,他看着像是缺个祖宗的吗?

“你想让我赐福?”

“唉,我可没这么说。”

“可以!”

贺景堰瞪大眼睛,根本来不及阻止,就看着玄姬指尖凝起一滴赤红的血珠,在一团金光的包裹下轻轻转动。

“过来吧!”

贺景堰想要拒绝,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膝盖骨砸到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只是疼痛感并没有袭来,玄姬的指尖在他的额头轻点,那滴在金光包裹下的血液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有了这滴血,以后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感知到,你也能随时听到我的召唤。”

说白了就是奴隶印记呗,还带卫星雷达监视的那种,你说惊不惊喜?

玄姬微笑的端坐在床上,脊背挺直,任由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性感的弧度,无视男人眼中的震惊。

“我,我让你给血了吗?”

“精血确实贵重,你是我的奴仆倒也受得。”

“我能不要吗?”

“不能!精血进入体内,已经和你的枯木血液融合,不必太过感激,你一片忠诚,我自当赐福于你。”

贺景堰:这么容易挨揍的话,她是真敢说啊!

“行,不就是你的奴才吗?我做,大神您真是普度众生,广济天下,我谢谢您嘞!”

贺景堰从地上爬起来,举起自己血污的手,气呼呼的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女人已经一身墨色轻纱半卧在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奶白色的被褥上。

几缕调皮发丝的贴着玄姬的脸颊,衬着肌肤更加凝白如脂。

“玄姬?”

贺景堰的气恼压了下去,上前紧张又小心的唤了一声。

随着女人缓缓睁开眼睛,一道金绿色的光芒从黑色的瞳孔中闪过,要是普通人肯定会吓得落荒而逃。

贺景堰只是愣了一秒,便反应了过来。

“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些血。”说着就要起身去找刀,又被玄姬按住。

“无妨,只是有些困倦,睡上一晚便好了。”

她刚刚化形,又失了一滴精血,此时疲惫的很。

贺景堰扶她躺好,轻缓的拉过被子盖上:“你好好休息,明天早餐我让厨房做你喜欢的虾仁小笼包。”

玄姬头也没抬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疲色已经显现,靠在枕头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贺景堰守在身边,看着眼前熟睡的玄姬笑了笑:“做个好梦,晚安!”

……

“管家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找大表侄,阿煜的手指都快被咬断了,他凭什么还要把我们送回国外。”

“千灵小姐您就别闹了,煜少爷只是破了皮肉,没伤到骨头,医生不也说了,一个星期就能好。”

管家无奈的挡在韩千灵面前,结果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女人还是兴冲冲的冲到了楼上,一把推开了主卧的大门。

‘砰’的一声,管家感觉自己饭碗都跟着撞碎了。

“贺景堰你别以为躲在屋子里就没事了,你说,凭什么送我们出,出国……果然出事了!”

韩千灵掀开被子,看到里面的景象时,人也跟着傻了。

她是眼花了,她那个不尽女色、寡情少爱的大表侄,竟然在被子里藏了个女……孩?

“你,怎么在我大表侄的床上?”

“大表侄?你又是谁?如此无礼。”

柔软的床铺里,一个小小的身躯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上的纱衣松垮的露出半个小肩膀,玄姬满是不悦的瞪着眼前冒然闯进来的韩千金。

要不是看在她一副凡人之躯,早就一小手将人弹出门外了。

“千灵不要胡闹!”

贺景堰快速挡在床前,等他看清楚床上粉雕玉琢,凝眸皓齿的小女娃娃时,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表侄,这孩子是谁啊?”

韩千灵歪着身子,把头从贺景堰的腰间探了出来,一双眼睛晶晶发亮。

大表侄的卧室里躺的不是个女人,竟然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娃娃,表侄还这么护着她。

韩千灵心里的八卦都快像是油锅里的滚虾,疯狂的往渐油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大早上她就吃到瓜了吗?

大表侄人看着这么浩然正气,竟然也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是,玄……线线!”

贺景堰看着床上的小玄姬明显不满的眼神,赶紧拉起被子将她裹了进去,然后挡在身后。

“表侄,这不会是你的私……”

“私什么私,私事!出去。”

见自己要被赶,韩千灵顿时坚定的站在原地,一副‘谁也扛不走我’的架势:“大表侄你要是不说,我就回去告诉姑妈,说你在家里藏个小女娃娃,表侄你的爱好有点……嘿嘿!”

“你给我闭嘴,管家,扔她出去。”

站在门外的管家这时才缓过神来,正要上前韩千灵死死的抱住了床腿。

“我不走,大表侄你不说她是谁我就不走,凭什么你在家里养娃都行,我们刚回国就要把我们赶回去,我不服,我要上诉,我要坚持。”

“上什么诉,养什么娃。”贺景堰催促管家:“把床一起扔出去。”

屋子里恢复了平静。

贺景堰蹲下身,看着眼前还没自己大腿高的小矮子,小心的叫了一声:“玄姬。”

小娃娃没有反驳,还给了他一个不可一世的眼神。

贺景堰确定眼前这个五六岁大小的小女孩,真的是那个随便就能把人甩出十几米的上古大神。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贺景堰对着小小的轮廓比了比,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这样是看着可爱又奶萌,但她不像个活了上万年的女妖怪,更像是……他女儿?

玄姬淡定的掀开被子下了床:“我现在法力微弱,无法维持成人身形,不过是一具凡身躯壳而已,无妨。”

嫩嫩的脸蛋,黑亮的眼睛,和目中无人的态度,竟然可以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贺景堰头疼:“你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不会以后都这样吧?那他天天抱个孩子出来进去看着很像变态。

玄姬从浴室前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你喜欢我以前的身体?”

贺景堰: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