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生骄纵》 第五章 我偷偷给贺时砚发了几条微信:

【你和她是不是还没订婚?

【你们加上好友了吗?】

消息刚发出,贺时砚的手机忽然响了两声。

他拿起来看,然后疑惑地看向我。

我装作没看到,继续编辑:

【哥哥和姐姐还真的是旧情难了啊,哥哥的车从来没有别的女人坐过呢。】

贺时砚合上手机,抬起眼看我。

「副驾驶座里,全是你喜欢吃的零食,还有你看中的最新款手链。」

「嗯?」

温婉晴听到声音,猛地应上,以为是给她准备的。

她眼中划过一抹欣喜,刚要拉开抽屉去取,贺时砚的助理喊住了她:

「温小姐,不是给您的。」

贺时砚眸光一沉,看着我淡淡开口:「吃吗?」

我按在他大腿上的那双玉手刚好被握住。

此时,他另一只大掌已经揽住了我的腰肢。

他挑了挑眉,喉结微滚。

我瞪着他:「我不吃,再吃就胖了。」

温婉晴正想回头看一眼,贺时砚瞬间拉起了隔板。

她脸色一灰,等过了红绿灯后,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说道:

「阿砚,我刚好想到我还有些事情,把我半路放下吧。」

助理把车停在路边。

温婉晴拉开车门时,问道:「阿砚,过两天 A 大校庆,严老师喊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贺时砚问了助理时间安排,刚好有空,便答应下来了:「好。」

温婉晴一走,贺时砚捂了捂刚刚被我咬了一排牙印的手臂:

「属狗的。」

我心情大好地替他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贺时砚轻嗤一声:「高兴了?」

「本来也没有不高兴。」

「全身上下嘴最硬。」

我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去拿我的零食和项链。

「馋了,过来亲一口。」

我把玩着手中的项链:「不乐意!」

「小没良心的。」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贺时砚去公司了。

我跑去衣帽间数了数这几年囤下来的包。

又折现算了算价格。

等以后租套房子住总归是没问题的。

但要是之后跑得更远就不一定了。

而且,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一个稳定的家。

至少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东奔西跑了。

正好今天闲着没事,我和管家说了声就出去逛街了。

刷贺时砚的黑卡买了一大堆奢侈品包包。

趁现在这卡还能用就多用一些,免得以后他收走了我想用都没得用了。

「这不是安意吗?」

「安意,你怎么在这里啊。」

……

冤家路窄,刚好碰到了温婉晴和她的朋友。

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还在眼前。

温婉晴如今把我当成头号敌人。

她身边这些人自然也不会对我多客气。

我把看上的包递给服务员:「买包啊,不然我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包婉晴看上了,让给她。」

温婉晴的一个小姐妹想要给她出气。

「凭什么?」

我把黑卡递给服务员,「刷这张。」

「婉晴,你就看着她一个小三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吗?

「我去给她一巴掌。」

「你们还没在一起,哪来的小三?嘴擦干净点,不干净的话,我不介意替你管教一下。」

「你敢动我!我爸可是江氏集团董事长!」

「我管你爸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你祖宗我照样管教。」

她一个富家千金哪受过这种委屈啊,转身就打电话告状:「爸,有人欺负我!你让家里的保镖都过来啊。」

哦吼,想闹事啊。

下一秒,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四面八方不起眼的地方出现。

江月眼神一亮。

「来得好快。」

我皱皱眉,来的人还挺多。

只见这几个男人一点一点逼近我。

「安小姐,贺总交代了,您有什么吩咐随意提。」

我没想到居然是贺时砚安排在我身边的。

藏得够好。

该不会是怕我偷偷做什么对温婉晴不好的事情吧。

我问道:「你们这一路一直跟着?」

保镖回复:「对,贺总说了,如果您有情况我们再出现。」

温婉晴见状,赶紧变脸:「原来是阿砚安排的人,都是一场误会。」

江月不解:「婉晴,你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你是贺时砚的未婚妻啊。」

话音还未落,温婉晴就抓住了江月的手:「阿月,别说了。」

随后,她又戴着面具和我说道,「意意,既然刚好碰到了,就一起逛吧。」

贺时砚安排的保镖见状,走开了。

我看着温婉晴,今天中午吃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我去哪温小姐都要跟着吗?我现在想去给贺时砚买男士内裤,你要一起吗?」

江月大惊失色:「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

「你是大清王朝穿越过来的吗?」

「你……」

温婉晴僵着脸:「就当一起逛逛街,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恰好旁边就是一家内衣店。

我进去给自己买了几件,然后顺带给贺时砚也买了几条。

温婉晴她们站在门口,怎么也不肯进来。

刚刷卡消费,就收到贺时砚发来的消息。

金主爸爸:【?】

我牛头不对马嘴:【碰到你未婚妻了。】

下一秒,男人发来:【在哪?】

我发了个地址过去。

贺时砚未免太宝贝他这个前女友了。

还怕我把她欺负了不成。

第七章 我去另一家店看包,温婉晴也跟着。

她目光落在一款包上,刚要拿起来,便被我一把夺过。

「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吧。」

江月忍不了了:「安意,你存心找事情吗!」

我捂着嘴,故作夸张:「你发现了?哇,那你可真厉害啊!」

「你别太过分了,婉晴脾气好不和你计较,可我忍不了!」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江月冲过来想要打我。

被我一只手抓住,稍稍一用力,她的手就开始发疼。

她脸色一变,还想抓我的头发。

我一躲,她猝不及防地要往地上摔。

温婉晴去扶她,结果她脚步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往下倒。

关键的时候,贺时砚出现了。

他扶住了温婉晴。

江月赶紧说话:「贺时砚,你终于来了,婉晴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一颗两颗的泪珠沿着温婉晴的脸颊滚落下来。

我猛地掐了下自己的脸,想让自己也学着她那样哭出来。

可一滴眼泪都没掉。

贺时砚没理他们,冷着脸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现在过来。」

话落。

他看着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包。

「出息。」

「如果安意妹妹喜欢,这个我也可以让给她的。」

贺时砚挑挑眉:「让?」

温婉晴还要说什么,贺时砚长腿一迈走到我身边:「给我买的礼物呢?」

礼物,我没买啊。

不对,他说的该不会是……

我把手上刚买好的男士内裤递给他。

脸颊发烫。

贺时砚瞥了一眼:「挺会挑尺寸。」

我别过脸:「啧,我就该买最小码。」

没过多久,助理赶来。

「贺总,您找我。」

贺时砚目光划过温婉晴她们:「把她们送回去吧。」

临走之际,他又说,「还有,把店里最新款的包都打包起来吧。」

助理问道:「送哪?」

「送家里。」

我一惊:「嗯?」

给我的?

「不是喜欢吗?都买了吧。」

我心里乐滋滋的:「还算你有点良心。」

温婉晴她们不甘心地走了。

车里。

我抱着一堆包包,越想越爽快。

身旁的男人悠悠开口:「上次说了,一个包给亲一口对吧。」

「?」

「我怀疑你想累死我。」

「那把包还我?」

「不!」

第八章 晚上回到家里。

贺时砚去洗澡了。

他手机亮个不停。

我一看,温婉晴和他还真的加上微信了。

【阿砚,A 大校庆的邀请函你收到了吗?

【我还挺怀念那段时光的,你还记得严老师吗?就是那时候我们的辅导员。】

我点开温婉晴的朋友圈,都是关于大学的。

【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还记得我们曾经走过的路吗?】

分享歌曲:如果当时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特意写给贺时砚看的。

贺时砚擦着头发从浴室中走出来时,恰好看到我窝在床上拿着他的手机一条条地分析朋友圈。

反正之前有过先例了,被抓包的我干脆堂而皇之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我在看哥哥的未婚妻发来的消息呢。」

贺时砚从我手心抽回手机:「不是未婚妻。」

他把手机丢在一旁,俯身吻我。

我挡住他,问道:「你大学生活过得怎么样啊?」

「嗯?」

「我没读过大学,挺好奇大学生活的。」

贺时砚眼底流转着欲念的情绪,他轻哼一声,顺着我的腰肢不断往下。

「下次带你去。」

……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家里多了一朵花,多了一根草我都知道。

贺时砚的每个房间也不给我设限。

所以第二天我在贺时砚书房想再去找找上次丢在这里的那个奢侈品手镯时,发现了他柜子里放着的戒指。

算了下时间,的确快到了他要订婚的日子。

我一恍惚,不知不觉就打开了戒指盒。

里面的戒指款式很漂亮,是很久之前我逛店就看上的一款。

鸽子蛋大的钻石,却一点都不庸俗。

贺时砚还挺有眼光。

我偷偷拿出来戴了戴,发现尺寸正合适。

戴在我手上真好看。

可惜这是不属于我的。

我想了想,心中百味杂陈,还是把它放回了原处。

这个家里的所有饰品我都可以在离开时带走。

除了这个戒指。

贺时砚还是去了母校的校庆会,接受了优秀校友的讲座邀请。

明天就是他们的订婚宴。

咱做这行的,也有个职业操守,有家室的绝对不碰。

所以,这场讲座不出意外就是我和贺时砚的最后一面了。

虽说决定要走了,可还是忍不住偷偷再去看一眼。

我戴着口罩,因为来得晚了,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站在台上的贺时砚身形颀长,神色清冷如同高岭之花。

一身高定西装,戴着金丝框眼镜,举手投足尽显矜贵禁欲。

很难想,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今早还掐红了我的腰肢。

清冷的语调没几个小时前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第九章 想到这里,脸又开始滚烫起来了。

校董有说有笑地介绍他这位大人物。

说他从前只是个不羁得令老师头疼的差生,可如今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大家都望之不及的贺总。

前排的小姑娘眼神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时不时偷偷拍几张照片。

脸上露出的粉红心事怎么也遮不住。

就不该让他戴金丝框眼镜的,怪招人的。

前排有一抹身影特别显眼。

她端坐在那里,与一群女大学生相比更有温婉气质,引得身后围满的男生频频注视。

是温婉晴。

「还有一位校友我也要隆重介绍一下,是我们的温校花。

「她成绩一直都是遥遥领先,在校园里可出名了,我记得你们之前好像……」

话说了一半,校董觉得不该再说下去,便闭了嘴。

温婉晴笑着接过话筒:「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校董也没什么好瞒的。

「如今我回国,也是为了再续前缘。」

话一出,台下一片欢呼和鼓掌。

这种破镜重圆俊男靓女的爱情最是好嗑。

「温婉晴学姐好漂亮啊,比我之前在贴吧上看到的还要好看。」

身旁座位的男生感叹着。

「她很好看吗?」

我目光落在说话的男神身上,微微歪头。

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也,还行吧。」

然后又说了句,「你也很好看。」

我扑哧一声笑了,夸他:「很有眼光。」

台上,贺时砚已经开始分享自己的成功经历。

我向来一听这些就头大。

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直到听到台下有起哄的声音,我才被吵醒。

原来是到了提问环节。

「她刚刚问了什么,台下这么吵?」

「学姐,那位同学问了贺总的家庭情况,问他有没有未婚妻。」

难怪起哄声这么大。

大学生都爱八卦。

「肯定有了啊,之前贺总就和温学姐谈过一场恋爱,现在旧情复燃了呗。」

「温学姐今天到场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

男人握着话筒,淡淡道:「她暂时还不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温婉晴身上。

只是缓缓勾起唇角:「但是我是在准备求婚,不出意外的话,几天后,就是了。」

台下祝福声一片。

想到那枚戒指,我不由开始烦躁。

先不说别的,那枚戒指真的很好看,从设计到钻的大小,都是我的菜。

讲座结束后,人群渐渐散了。

但还是有很多记者对贺时砚和温婉晴进行采访。

采访的重点是围绕他们大学时候的恋爱。

温婉晴脸还红扑扑的,沉浸在刚刚贺时砚说的那句准备求婚的温柔里。

我抬眼,看见被记者包围的贺时砚,浑身散发着冷漠,衬衫顺着手腕往上折了一圈,几米外都能看见凸起的青筋,延向被衣服遮盖的地方,性感又迷人。

第十章 「学姐,你有微信吗?」

坐在我旁边的男大学生忽然开口。

我看过去,他红着耳根,手足无措的,甚至不敢正眼看我。

我笑了声:「这年头还有人没有微信吗?」

「我的意思是……学姐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当然啊。」

我特别大方地拿出手机,「你把手机拿出来,扫我。」

「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一只大掌忽地抽走我的手机。

贺时砚捏着我纤细的胳膊,指腹碰到的地方起了一些红印。

我疑惑地看过去,正想着这人刚刚还在台上怎么瞬移下来的。

刚刚还在要微信的学弟见到贺时砚,立马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支支吾吾老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收了回去,说了句抱歉。

「你不是要接受采访吗?」

我抽回手,抱在胸前,疑惑地看着他。

此时,记者也跟着下来。

「这位是……」

记者走过来,看到我微微一惊,眼中有几分打量。

我勾唇笑得刚好:「我是他妹妹!」

说着,又做出害羞的样子,「姐夫,我们这样不好吧,姐姐会生气的。」

记者低头窃窃私语:

「看来传闻说得都是真的。」

「这哪是养了个金丝雀啊,这是养了个祖宗。」

「马上就结束了,你没看贺时砚和温婉晴都要订婚了吗。」

「指不定,我看这金丝雀把贺时砚吃得死死的。」

……

贺时砚没接受采访。

反倒带着我走出了报告厅。

他抓着我的手微微一用力:「过来,让我亲口。」

我躲开他:「找你的未婚妻去。」

「炮仗似的。」

贺时砚轻笑一声,深邃眉目染了几分戏谑。

「你大学真这么混?被校董点名批评。」

「确实不是什么好学生。」

我没好气地吐槽他:「难怪谈恋爱。」

「走了小炮仗。」

「我们去哪?」

「没什么事情,在学校走走吧。」

第十一章 「贺时砚,你之前也会出现在这里吗?」

跟在身边的助理抢答道:「贺总会出现在被通报批评的那一栏。」

「你怎么知道?」

「陈为是我大学同学。」

「哦~」

我立马转移视线,「陈助理,你快和我讲讲贺时砚其他的事情吧!」

贺时砚把我的脑袋回正:「专心逛校园。」

「听说 A 大的食堂很好吃。」

「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喜欢吃这个?」

「嗯!」

「你吃不吃?」

「不吃。」

学校的食堂实在是太好吃了。

我吃得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忽然想到什么,问他:「温婉晴呢?」

「她又不是没有腿。」

我勾唇一笑,往他怀里拱了拱。

「走不动了,腿酸。」

「出息。」

贺时砚虽然说着,可还是扶着我的腰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这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在我这里成了永恒,我试探性地摸上喉结上的痣,呼吸沉重,他在克制。

清晰热烈的心跳声,成了两人不可言说的秘密。

我很清楚。

明天,就该离开了。

我无父无母,一直靠着捡垃圾为命。

偶尔接点杂活,比如去帮谁干点什么。

贺时砚是两年前把我带回去的。

第一面,他一脚捏碎了我准备捡的易拉罐。

拎着我的后衣领,把小鸡崽似的我整个人提起来。

问我身上的衣服哪来的。

我觉得这人一定很有钱,因为他穿得很体面。

可他又很凶。

让人看着就生气。

然后我咬了他一口,跑了。

第二面,他找到我时,我正在和野狗「厮杀」,抢夺一袋肉包子。

那是我这几天好不容易开的荤。

贺时砚居然把那狗给我赶跑了,我的肉包子也一并被狗叼走了。

我让他赔我。

贺时砚用了两块很好吃的面包让我跟他回去。

我去了。

那天是我吃得最饱的一天。

再后来,我住在贺时砚的家里,他供我吃供我喝,其他人也都很好,都很喜欢我。

久而久之,我也爱上了这个大房子。

只是我知道,我迟早有一天要走的。

贺时砚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

可这么久过去了,我愈发任性妄为,吃过受气的苦,便不肯再让自己受一点气。

贺时砚都知道,但对这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我晚上稍微卖点力,这些事情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