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恨我入骨,我死后器官捐给她领养弟弟》 第1章 死后我的灵魂被禁锢在姐姐身边,满眼心疼地围着她转。

手术后她那领养的弟弟因为肝脏移植出现了免疫反应,到现在还在ICU里没出来。

姐姐整个人脸色都惨白了,一直紧盯着里面的江源,生怕他出一点问题。

「小顾啊,你别太担心了,这种反应大多数的移植器官案例里都会有。」

张主任看见姐姐满脸担忧,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姐姐转过身来道谢,「张叔叔,这次谢谢您了。您主刀做的手术,小源肯定没问题的。」

张主任和蔼可亲地看着面前的姐姐,他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刚才我听见你那衣服里一直有手机振动的声音,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急事找你。」

姐姐连忙走进张主任的的办公室。

刚一拿出手机,又有人打来了电话,上面赫然显示的我班主任的名字。

姐姐满眼厌恶地看着这个名字,她想挂掉。

身后的张主任出了声。

「这是不是小祁的班主任啊?我看她挺着急的,是不是小祁在学校出事了啊?」

姐姐皱眉,她语气极其狠毒,「他这个事儿精,天天在学校净给我惹事,他班主任三天两头就给我打个电话,说他不是吐血就是晕倒,我真恨不得他也死在那场车祸里!」

张主任叹了一口气。

「唉,小诗啊,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弟弟…」

姐姐直接打断他。

「别说了张叔叔,如果不是他非要喊着吃生日蛋糕,爸妈根本不会出事,我也不会成为孤儿!我绝对不可能原谅他!」

我焦急地围着她身边转来转去身边,我想解释。

「姐姐,根本不是那样的。我知道你喜欢吃蛋糕,所以我才让爸爸妈妈去买的。」

姐姐还是满眼怨恨地看着前方,她听不见我说话。

就算她能听见,她也不会相信的。

自从父母因为我去世后,姐姐对我就完全变了,她不再会抱着我喊我小祁,也不会再带我出去跟朋友玩。

她办完父母的葬礼后,连夜去了离家两千公里的西藏地区。

我当时害怕她出事,乞求她能带我一起过去。

「滚开,我警告你,从今以后不准再跟我说一句话。」

一个星期后,姐姐带着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男孩回来了。

这个男生有尿毒症,家里一直不肯出钱给他医治。

从那天开始,姐姐仿佛只有江源这一个弟弟,每天都会带他出去玩。

就连小区邻居也有了意见。

「这个顾诗是什么意思哦,自己亲弟弟扔在旁边不管,跑去哄着外面领回来的小孩。」

「她还拿家里的钱去给那小孩治病,不知道的以为这才是他们顾家娃娃呢?」

外面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

第2章 姐姐回来后直接一脚踢开了我的房门。

她用力地给了我一巴掌,我的嘴角瞬间出血。

「外面那些话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我擦着嘴角的血,但还是没有任何怨言。

「什么话?我都没出去过。」

江源跟在姐姐的身后,满脸泪水。

面对江源这个病秧子,姐姐带着他到处找医院寻求新的肾脏。

父母留下来的存款也快被她花的差不多了。

我也不在这些钱财,我知道,这是我欠她的。

因为父母的去世姐姐的怨恨,我的身体情况也越来越差。

我能感觉到我时日不多了。

我主动地找到了姐姐和江源,告诉他们我愿意将肾脏捐给他一个。

我只希望在我死之前,姐姐能原谅我,给我一个笑脸,让我能不留遗憾地离开。

姐姐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熟悉的班主任声音传来。

「你好,小祁姐姐,小祁怎么最近一直没来…」

对面话还没说话,就被姐姐立即挂断。

「天天打电话说些没用的屁话,跟那顾祁一样,烦死人。」

身后的张主任忍不住开口。

「小诗啊,小祁怎么样也是你亲弟弟,你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你还这么恨他吗?」

姐姐十分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了口袋里,她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张叔叔,你别再跟我提这个名字了,今天听太多遍了,我很烦。」

姐姐又走到了ICU门口等着,她望眼欲穿地看着ICU的大门,恨不得能看穿。

我也跟着她飘了出去,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眼底满是心酸。

「江源,我真羡慕你,你一来就能得到姐姐全部的爱。就连我自愿捐赠肾脏,也换不来姐姐一个正眼。」

姐姐继承了爸妈的衣钵,高考填志愿的的时候果断地选择了医学。

我知道她不喜欢学医的,我问她为什么不选自己喜欢的专业?

她摸了摸我的头,眼里全是爱意。

「爸爸妈妈说了,咱俩必须有一个人学医,那如果我不选的话,就要轮到你了哦!」

我鼓着腮帮子生气,「我最讨厌当医生了,哼,我以后一定不要学医!」

姐姐看着我的样子咯咯笑。

这是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我最怀念的日子。

姐姐也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医生,她当年以优秀毕业生成功地毕业。

曾经她为了多看一个病人,不惜自愿加班守在办公室,连饭都没时间吃。

可是现在,她为了带江源去看病,不惜扔下自己这么多年辛苦攒下来的经验。

过了一会儿,张主任拿着手机焦急地走了出来。

他将手机屏幕举到了姐姐面前。

「这是我隔壁医院的朋友发来的名单,他问我这个是不是顾家夫妇那个小儿子。」

姐姐偏过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说话的声音突然大了很多。

「他怎么又来医院了?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张主任有些不高兴了。

「这是住院名单,那个人说这个小孩病得很严重,身边都没家人陪护,特意来问问我!」

「呵,住院?他身体又犯病了啊?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爸妈怎么会生出他那么个病秧子出来?」

张主任被他这话说的有点烦了。

「这也是你爸妈的儿子,你爸妈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住院!你不去看我去!」

张主任刚准备离开,姐姐喊住了他。

说话声里带着些许怒气。

「张叔叔,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顾祁吗?他肯定又是在装病,您去了也是白跑一趟,他肯定生龙活虎地坐在那里。」

张主任被气得不轻。

「就算你有怨恨,也不能守着外面的小孩,把自己亲弟弟扔在医院不管吧!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姐姐彻底发飙了,在走廊大喊。

「别天天亲弟弟亲弟弟的,如果不是他,爸妈根本不会死!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姐姐的话压得我胸口喘不过来气,我虚弱地蹲在地上,泪流满面。

第3章 这时护士将我那被掏空的尸体拖去太平间准备火化,我的尸体上被盖着白布,手无力地垂在下面。

这时姐姐接到了电话,「喂,顾小姐,楼下有您的外卖,方便来取一下吗?」

姐姐疑惑地问是谁点的外卖,对面回答是江先生。

姐姐的嘴角勾起微笑。

她喊住推着我尸体的护士,让她在这里守一下。

「这是捐献肾脏的死者,他现在要送去…」

姐姐有些出神,她疲惫滴揉了揉肩颈。

「我等下回来亲自处理他的后事,您先帮我盯一下我弟弟行吗?」

十几分钟后,姐姐拎着外卖回来了。

护士也要去换班吃饭,我就这么被遗忘在医院走廊里。

姐姐站着吃外卖,这是她最爱的菜,她满足地笑了。

刚将吃完的饭盒扔进垃圾桶,张主任就打来了电话。

「我查到了小祁的病房号,我这边突然来了几个患者要看病,你帮我过去看一看小祁。」

「欸,我不…」

张主任说完后立马挂了电话。

姐姐生气地将手机砸在墙上,她此时肯定恨透我了。

她靠着墙冷静了一会,又回去捡起了手机,屏幕都摔烂了。

她点开了张主任的聊天框,记住了上面的房间号,正好就在这一层,走廊尽头的房间。

她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脚步缓慢前进。

来到了病房门口后,她却停下了脚步,转身离开。

我跟在她走到了拐角处,我多希望她能开门进去一下。

姐姐的脚步突然一顿,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猛地回头朝走廊尽头走去。

她大力地打开房门,冲着里面就是一吼。

「顾祁,你到底死不死啊?天天只知道麻烦我!」

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没人回应她。

她顿时怒火上烧,整张脸都快要扭曲起来了。

拿起手机就开始疯狂地骂了起来。

「顾祁,你tm又在搞这一套。你不是说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吗?」

「你最好马上给我办出院手续,滚出去这个医院,你以后死在哪里都不关我的事!」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我的衣服口袋里传来了振动。

可惜再也没有人能打开看了。

姐姐骂了一堆话后,似乎也疲惫了。

她又拿起手机给张主任发了信息。

「张叔叔,我就说他在骗人吧,那间病房是空的!」

手机刚落下,病房里的江源眼睛转动了一下。

姐姐立即趴在玻璃前紧紧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了他的任何举动。

她想起来江源做手术前说了句很想吃外面的三黄鸡,姐姐立马回办公室让护士帮她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护士看见她如此激动的样子,也猜出来了可能是江源的消息。

护士刚准备开口恭喜,姐姐直接打断了她,迅速地走了出去。

正好看见了江源睁眼的第一瞬间,她的泪水顿时溢了出来。

她趴在窗户上喜极而泣,「源源,你终于醒了。」

身后的护士突然传来了惊恐的声音。

「顾医生,您弟弟捐献器官后的尸体被人放在走廊里了,您快点过来处理他的后事!」4

姐姐愣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状态。

「麻烦你转告给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

说完她就挂掉了电话,走到江源的放门口,调整一下情绪后就开门而入。

她温柔地看着病床上的江源,摸了摸他的头发。

「源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开始忙前忙后地扶江源起身,给他擦脸擦药。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姐姐为他做的这一切。

连我的死亡在姐姐眼里都只是一句玩笑。

嘴角溢出一丝苦涩,我笑了。

护士此时敲门将刚刚买来的三黄鸡端到了江源的面前。

三黄鸡冒着刚出炉的热气,江源欣喜地赞叹了一声。

姐姐宠溺地看着他,「你刚做完手术,只能吃几口哦!」

江源满足地吃了两口鸡肉后,姐姐就把三黄鸡端了下来,拿出一旁的白粥喂给他。

江源虚弱地开口,「姐姐,我这次手术是不是很成功,以后再也不会被病痛困扰吧?」

姐姐放下手里的白粥,轻轻地顺了顺他的头发。

「姐姐出马你还不放心吗?这次手术相当成功,以后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等吃完这碗粥,我就带你去看下捐赠器官的人。」

说完后姐姐从身后拿出了一张EMS快递,她当着江源的面拆开了快递。

是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

江源十分欣喜,他激动地眼泪都掉了下来。

姐姐慌忙地拿纸巾替他擦掉眼泪。

「恭喜你源源,终于得偿所愿,考上了大学。」

江源激动地拿着通知书左看右看,他紧紧地抱住姐姐。

「姐,太感谢你了,当初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还在家里收庄稼喂猪,一辈子都困在那里了。」

姐姐眼睛也红了起来,她害怕江源情绪太激动会影响伤口,连忙将他推开。

她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眼底满是温柔。

片刻之后,她试探性地开口,「源源,你想不想让我成为你真正的姐姐?」

姐姐从身后拿出户口本放在江源面前,江源惊讶地说不出话。

看着他们姐弟情深的画面,我的心仿佛被人拿刀狠狠地剐了几百下。

当初姐姐将我从家里赶了出去,断掉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初中年纪就在外面打工,大部分老板还不愿意收童工。

我只能一家接着一家地去乞求人家给我一点工资。

我自知年纪小,但也从来不说苦说累。

老板实在心疼我,每个月会多给我几百块的零花钱。

每天晚上熬夜打工,白天上课的时候总会累得不自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老师拍下我的睡觉视频发给姐姐,让姐姐来趟学校。

姐姐气得将我的课桌全都推翻了,书本也被她扔出窗外。

我跟她解释兼职的事,她问我是那家店,我以为她要去求证,便全都告诉给她。

没想到她眯着眼看我,说收童工是违法的。

转眼就去派出所将那家店举报了。

老板大骂我是畜牲,好心收留我却被反咬一口。

老板被罚了十万,停业整顿。

从此我也断了经济来源。

那天姐姐的狠毒笑容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

第5章 突然,巨大的踹门声响起,张主任怒气冲冲地指着姐姐大骂。

「给江源捐赠器官的人到现在还躺在走廊里,你只顾着看这个从外面捡回来的野家伙,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职业操守?」

姐姐顿时反应过来,她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忘记了。

张主任气得扶住一旁的椅子,胸口大力地喘气。

「护士说你不让她推走,说要自己操办后事!这就是你操办的结果,把死人扔在外面,这这里给活人喂饭?」

江源有点害怕地缩进被窝里,姐姐连忙轻拍着他的背。

她转头朝张主任淡定地说道。

「死人不能复活,他迟早要送进太平间的,还不如等我安置好源源再过去,他都是死人了,着急这一会儿吗?」

姐姐的话刚落地,门口的张主任将手里的查病房的硬板子砸了过去。

「顾诗,你知不知道,今天给江源捐献器官的人是你的亲弟弟顾祁!你知不知道他的尸体到现在还躺在走廊里无人问津,连路过的人都要叹息几句!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跟你爸妈相比,简直差的太远了。我会如实向上级反应你这个问题,你等着受处分吧!」

姐姐被说的愣在原地,她似乎在尽力消化张主任刚才说的那一连串消息。

她的话里有一些颤音。

「顾祁?他捐献的器官,呵,别开玩笑了张叔叔,怎么会是他捐的呢」

江源也露出脑袋,无辜地看着张主任。

「张叔叔您会不会搞错了啊?顾祁他怎么可能会给我捐献器官。」

江源的话彻底惹恼了张主任,他直接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这是我亲眼见到的还能有错?你作为顾祁亲姐姐,不去看一下捐献着,在这里悠哉乐哉的。刚才上级来巡视,正好就发现了躺在走廊的顾祁尸体,直接当场发飙,护士立马将事实说了出来,你就等着上级处分吧!」

张主任说完后摔门离去。

姐姐僵在原地,她呆愣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病历,上面赫然地显示的肝癌,是我的大名。

她颤抖地捡起病历单,眼睛从头落到尾。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是他?这不可能,他身体明明很健康的!」

她浑身透露着一种绝望。

江源安慰她,但姐姐似乎没有听见,她整个眼神透露着空洞。

江源有些不高兴了,他指着桌子上的白粥,「姐姐,我还想喝点粥,这样我的身体就能快点恢复了,顾祁不在了,我会好好地陪着你的。」

听完这句话,姐姐的眼神恢复了些光明。

她开始给江源喂粥,姐姐的紧绷状态明显恢复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焦急的护士推门而入。

她着急地喊着,「不好了顾医生,外面有患者闹事!领导让你马上过去。」

姐姐皱眉,「我今天都没出诊,他们闹什么?」

「就是因为您退掉了门诊,那些挂了号的病人聚集在门口找领导讨要说法」

姐姐满脸不可置信,随即匆忙地跟着护士走了出去。

她很快到了闹事的地方,那群人见姐姐来了后,指着她鼻子就开骂。

「就是你,好不容易抢到了号,我大老远带着孩子来看病,你却无故停诊,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姐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有点紧张。

领导出面替她说话,「各位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了其他的医生给你们看病,稍后就会有护士带你们过去。这位医生因为违规,我们也会给她进行了相应的处分。」

但是患者并不买账,他们并不满意这个处理方法。

更有甚者拿起手机开始拍照录像,护士们根本没办法控制患者情绪。

如果这些视频传出去了,在网上又要闹出腥风血雨。

姐姐急忙上前解释,「对不起各位,今天我的弟弟做肾脏移植手术,她没有其他亲人在这边,我不能不陪着她。」

领导脸色沉了下来,他指责姐姐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医生不准私自擅离职守,你这是严重违规!」

「而且这些患者中有很多人长途跋涉过来找你看病,你对得起大家对你的信任吗?」

姐姐还想解释,领导直接挥手让她闭嘴。

「行了,你最近被医院停职处理,先接受上级的安排吧,我让其他医生顶替你的位置,你就好好照顾弟弟去吧!」

第6章 就在这时,江源从拐角处扶着拐杖艰难地走了过来。

「今天给我捐赠器官的人就是顾医生的亲弟弟,她亲弟弟到现在还躺在走廊里,顾医生都没时间处理她弟弟的尸体,你们觉得这不是好医生吗?」

江源的突然到来让姐姐心里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她很是欣慰。

他们原以为病人会买账,放过姐姐。

没想到病人却被瞬间点燃了怒火,破口大骂起来。

「你竟然为了别人把自己弟弟的尸体扔在走廊?你这种人怎么配做医生呢,一点亲情都没有。难怪擅离职守,原来是我们的命都抵不上这个人重要啊!」

家属们说着说着就要动起手了,姐姐吓得立马把江源拉到身后,让护士急忙扶他回病房。

医院的处分很快就下来了,姐姐被停职处理。

她情绪十分低沉,在外面转了一圈后回到江源的病房,却听见江源正在给家人打电话。

「爸妈,这个女的被医院停职处理了,我觉得她工作要保不住了,我还得上学呢,这可咋办啊?」

「这样吧,你跟他们哭穷,说家里现在急需我回去收庄稼,让她给你们打钱,要不然就让我立马回去。我现在身体还在恢复期,她肯定舍不得我大老远回家干农活的。」

她的手停在了把手上面,眼泪掉落在地上。

姐姐此时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对他这么好?

她转身离开,走到了一间空病房里,里面放着我的尸体。

好心的护士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我推进了一间没人住的病房里。

姐姐缓缓地打开盖在我身上的白布。

她脸色惨白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她是为我哭泣,还是为江源。

她处理好了我的后事,将我葬在了爸妈的坟旁。

走之前她摸了摸墓碑上我的名字,身后的江源安慰她。

「姐姐,以后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回去后,姐姐接到了江源父母打来的电话。

他们意思就是让姐姐马上放江源回家,说家里缺人收庄稼,要不然今年没有收入了。他们还说如果不让江源回去的话,就让姐姐打钱给他们。

姐姐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

回到家后,姐姐去了杂货间,里面堆满了我的物品。

我以为她是要收拾出来给江源放杂物的。

姐姐拿着我从小玩的玩具,一样一样地放在蛇皮袋里。

这都是她小时候陪我一起玩的东西。

我看着这些满满的回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我在想,姐姐她会想起来我们这些事情吗?

很快,姐姐拿起了一个八音盒,这是爸妈之前送给我的礼物。

我顿时心感不妙,想去从她手里抢走这个八音盒。

不料下一秒八音盒的开关键打开,爸妈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今天是小祁的生日,我们要去给小祁拿蛋糕咯!」

「瞎说,明明是你去给小诗买小裙子。」

「哎呀,小祁生日有蛋糕,肯定得给小诗买条裙子啊,万一她觉得爸爸妈妈不爱她了怎么办?」

声音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姐姐手里的八音盒滑落在地上,她唇色惨白,满脸崩溃。

她双手狠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吼。

第7章 她伸出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这么傻逼,我对小祁都干了些什么?我真该死啊!」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痛苦地嘶吼。

早在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录音,我一直藏着八音盒,就是不想让姐姐知道真相,我怕她会将一切错误都怪在自己身上。

或许她会恨我,但她至少不会自甘堕落。

可没想到她还是发现了这个八音盒。

我看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她来到了我的房间,打开我房间的柜子。

里面装着我的病历,里面写着我的肝癌就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吃各种抗抑郁的药物导致的。

最底层还放着我的自愿捐献器官的协议书。

早在姐姐带着江源此处求医的时候,我就打算好捐给他肾脏了。

毕竟我有癌症,江源只是尿毒症,他被治疗好了还可以继续陪姐姐生活,我不可以。

此时姐姐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是医院领导打来的,他们宣布对姐姐的处分通知。

「顾诗,经过我们开会讨论,你被医院开除了。」

而且姐姐因为擅离职守,被医院罚了巨额的赔偿。

姐姐这件事迅速传遍了整个市里,没有其他的医院敢再接受她了。

去医院赔偿的那天,她很淡定地将银行卡递了出去。

「里面还会有多余的钱,你们到时候将这些钱捐赠给那些没钱看病的孩子们吧。」

姐姐脸色十分疲惫,护士心疼地看着姐姐。

「顾医生,你自己不留一点吗?你不是还有弟弟…」

姐姐直接开口打断,「我弟弟早死了,他不是我亲弟弟。」

话音刚落下,姐姐的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急吼。

江源在护士的搀扶下急切走过来,他伸手想抢夺那张银行卡。

「不准给她!姐,你把钱都捐出去了,那我的学费怎么办?我还要读大学呢。」

姐姐冷眼看着他,将银行卡抢了回来递给护士。

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带你出来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会自己努力赚钱,会好好读书。我对你已经仁尽义至,医药费我也给你交清了,你接下来所有的路就一个人完成吧。」

江源被姐姐的突然转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害怕地抓住姐姐的衣袖。

「姐姐,我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她狠心甩开江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江源哭着追她,最终还是摔倒在地。

从头到尾,姐姐都没回过。

走之前姐姐还回了趟办公室。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后,将柜子里的一瓶药装进了口袋里。

我跟着姐姐来到了我的墓地,她买了我最爱的鲜花摆在我的墓前,擦了擦我的照片。

「小祁,是姐姐对不起你。你放心,姐姐以后会对你好的。」

然后姐姐立即驱车回家,她将家里整理地十分干净,把我卧室的床也重新换上了被套。

她走到杂货间,安静地拿出八音盒播放里面的录音。

我察觉出来姐姐的不对劲,她仿佛在进行着什么收尾仪式。

姐姐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安眠药,这是她从医院离开时拿走了的那瓶药。

我伸手去抢夺那瓶药丸,可是无济于事。

我看着她将一整瓶药配着水倒进了嘴里。

我哭喊着让她停下来,但终究是徒劳。

姐姐微笑地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她伸出手摸我的脸颊。

「小祁,真的是你吗?」

我崩溃地嚎啕大哭,试图抓住姐姐那即将倒下的双手,「姐姐,你不要死,我求你了!」

她的手最终还是垂了下来,眼睛缓慢闭上。

那一刻,禁锢着我的力量戛然而止,我飘上了空中。

爸爸妈妈和姐姐在前方微笑地看着我,姐姐朝我伸出手,

「小祁,快过来。」4

姐姐愣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状态。

「麻烦你转告给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

说完她就挂掉了电话,走到江源的放门口,调整一下情绪后就开门而入。

她温柔地看着病床上的江源,摸了摸他的头发。

「源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开始忙前忙后地扶江源起身,给他擦脸擦药。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姐姐为他做的这一切。

连我的死亡在姐姐眼里都只是一句玩笑。

嘴角溢出一丝苦涩,我笑了。

护士此时敲门将刚刚买来的三黄鸡端到了江源的面前。

三黄鸡冒着刚出炉的热气,江源欣喜地赞叹了一声。

姐姐宠溺地看着他,「你刚做完手术,只能吃几口哦!」

江源满足地吃了两口鸡肉后,姐姐就把三黄鸡端了下来,拿出一旁的白粥喂给他。

江源虚弱地开口,「姐姐,我这次手术是不是很成功,以后再也不会被病痛困扰吧?」

姐姐放下手里的白粥,轻轻地顺了顺他的头发。

「姐姐出马你还不放心吗?这次手术相当成功,以后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等吃完这碗粥,我就带你去看下捐赠器官的人。」

说完后姐姐从身后拿出了一张EMS快递,她当着江源的面拆开了快递。

是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

江源十分欣喜,他激动地眼泪都掉了下来。

姐姐慌忙地拿纸巾替他擦掉眼泪。

「恭喜你源源,终于得偿所愿,考上了大学。」

江源激动地拿着通知书左看右看,他紧紧地抱住姐姐。

「姐,太感谢你了,当初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还在家里收庄稼喂猪,一辈子都困在那里了。」

姐姐眼睛也红了起来,她害怕江源情绪太激动会影响伤口,连忙将他推开。

她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眼底满是温柔。

片刻之后,她试探性地开口,「源源,你想不想让我成为你真正的姐姐?」

姐姐从身后拿出户口本放在江源面前,江源惊讶地说不出话。

看着他们姐弟情深的画面,我的心仿佛被人拿刀狠狠地剐了几百下。

当初姐姐将我从家里赶了出去,断掉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初中年纪就在外面打工,大部分老板还不愿意收童工。

我只能一家接着一家地去乞求人家给我一点工资。

我自知年纪小,但也从来不说苦说累。

老板实在心疼我,每个月会多给我几百块的零花钱。

每天晚上熬夜打工,白天上课的时候总会累得不自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老师拍下我的睡觉视频发给姐姐,让姐姐来趟学校。

姐姐气得将我的课桌全都推翻了,书本也被她扔出窗外。

我跟她解释兼职的事,她问我是那家店,我以为她要去求证,便全都告诉给她。

没想到她眯着眼看我,说收童工是违法的。

转眼就去派出所将那家店举报了。

老板大骂我是畜牲,好心收留我却被反咬一口。

老板被罚了十万,停业整顿。

从此我也断了经济来源。

那天姐姐的狠毒笑容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