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离婚后,被联姻对象宠上天》 第1章 我醒来时是天黑,周围都静悄悄的。

我恐慌地动了动手指,身处窒息沉闷的黑暗里,下意识地就喊了个名字。

「阮东庭,怎么不开灯?」

没人应我。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提醒我,这里是医院。

我这才回忆起,昨夜暴雨,我出了车祸。

全身都很疼,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极其恐怖的现场,连续剧烈相撞的声音直到现在似乎都还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手指僵硬地抓了抓床单,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

包括我和阮东庭的感情。

相恋,分手,破镜重圆,结婚,而后出轨。

原来爱到最后,只剩下恶心。

第2章 昨夜,本来是阮东庭组局带我和他的好兄弟见面。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以嫂子的身份出席。

寒暄之后,我去卫生间补妆。

但因为忘记拿手袋,于是折返。

包厢门口,我刚要转动门把,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东庭,你说说你这到底图什么?」

门其实没有关严。

隔着那丝缝隙,我清晰地看见阮东庭放松地倚在沙发上,唇边勾着一贯散漫的弧度。

他指间猩红的火点一明一暗地闪烁着,说话的语气幽微不明:「还能图什么?」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没有选择直接进去。

「既然你喜欢那姑娘,何必还要大费周章地跟钟期沅复合结婚?」

周身的血液似乎在顷刻间停止了循环,握着门把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地蜷了蜷。

原来阮东庭,外面真的有人了。

半个月前,阮东庭上了次热搜。

狗仔拍到了阮东庭和某十八线小花双双从酒店离开的照片。

我只当是营销号在瞎写,没放在心上。

毕竟在这之前,阮东庭刚费尽心思重新追回我,还为我举办了世纪婚礼。

我想不出任何他会出轨的理由。

可现在,事实似乎就摆在我面前。

心绪纷乱复杂,我却还有一丝期待。

想着好不容易重逢,总要听听他的说法吧。

第3章 包厢里的阮东庭漫不经心地吐出烟圈,挑了挑眉。

「我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勾了勾手,她就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头了。」

他朋友程进言挺吃惊:「你管天天去给她当煮夫,送她高定珠宝、房产和公司叫勾了勾手?」

阮东庭挑了挑眉没说话。

程进言默了片刻,咂咂嘴,「也是。这些东西,你又不缺。」

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用力地撕扯着。

阮东庭又加大了力道。

他说:「女人嘛,总是记吃不记打的。不长记性,可怪不得我。」

原来我眼里的破镜重圆,在他看来是记吃不记打。

泪水大颗滴落。

有人又问:「你不怕她知道了跟你闹啊?」

阮东庭抬了抬眼,笑得凉薄。

「你还是不了解女人。上次的热搜她明明看见了却没找我闹,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不相信我会出轨。一个待她如珠如宝的男人,怎么可能出轨?有什么理由出轨?」

包厢内的人都佩服地点了点头。

阮东庭把烟淹进酒杯,「只能说她眼神不好,这么多年都没看清我到底是个什么人。

「到底是娇养长大的小公主,心思单纯。若是换个人,得费我不少功夫。

「兴许,去看看眼科,还有得救。」

笑声如潮水。

我握着门把的手渐渐松开,突然就无声地笑了。

咔嗒——

高级病房门锁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不知进来的是谁,气味有些陌生。

那人先开口了:「钟小姐,这里是医院,我是眼科医生……」

他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只觉得颅内轰鸣一片,强烈的不安席卷我全身。

我咬着嘴唇:「可以帮我打开灯吗?太黑了,我有点怕。」

医生没有动,我无助地抓紧床单。

「钟小姐,车祸导致你的视神经受到了压迫……」

「所以呢?」

我忍不住追问,哪怕已经有了答案。

「失明是暂时性的,不用担心。」

第4章 恐惧彻底将我淹没。

哪怕失明只是暂时性的,但被黑暗包裹的感觉,让人非常没有安全感。

医生给我做完检查时,我艰涩开口:「那个……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

人在需要关心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便是爸爸妈妈。

况且,昨夜我的手机落在包厢里。一直没和爸妈通话,他们应该很担心。

病房沉寂了半秒,医生有些不自在地回复我:「他都那样对你了,还不肯回头吗?」

我怔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阮东庭。

三个月前那场轰动的世纪婚礼,几乎全网都在歌颂我们的爱情。

这个医生认识我们,也不稀奇。

半个月前,热搜上的事情也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而今我出了车祸,阮东庭却一直没有出现,任谁都难免不平。

我笑了笑:「只是想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他把手机放到我的手心:「他们守了一夜,你醒来前几分钟才去买早点。需要我帮你拨号吗?」

我摇了摇头,把手机还给他。

爸妈回来,医生还没离开。

他们激动地跑来病床旁,声音哽咽地说着担心的话。

我有些想哭。

不光是委屈,还有死里逃生的激动。

我不敢想,如果他们看到的是我的尸体,该有多痛心?

医生大约也察觉到了,温声提醒道:「伯父伯母,她的情况现在不适合哭。」

我想到自己的眼睛,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医生像是要走,爸爸妈妈送他往病房门口走去。

「景润,真是谢谢你帮我们照看小期。」

景润?

这个名字……

似乎有些耳熟。

第5章 我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

梁医生走后,爸妈心疼我,数落起阮东庭。

「怎么回事?你们昨晚不是一同去的酒局,怎么你出了车祸,他却不见人影?

「我宝贝的女儿,交给他不是让他这么对待的!」

热搜上的事情传进他们耳朵里时,他们也抱怨过几句。

那时候我还安慰他们,阮东庭要是变心了,怎么会举办盛大的婚礼?

但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安慰。

沉默片刻后,我吞了吞喉咙,没告诉他们真相。

只说自己后来有急事,先走了。

走得太匆忙,连手袋都忘记拿。

「那也不是他忽视你的理由!」

爸爸说完,生气地给阮东庭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说话的是个女人。

「阮太太,你好。」

爸爸下意识地以为拨错了号码,和妈妈确定了好几次。

「我找阮东庭。」

电流声里,女孩甜美地笑着:「他还在睡着,昨晚折腾得有些久了。

「伯父,先前也有自称医院的人打来电话说阮太出了车祸。我告诉东庭了,他说车祸而已,既然没死就别打扰他了。」

我了解阮东庭,他现在还没有和我彻底撕破脸皮,不会说出那么恶毒的话。

可心里,还是觉得被人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怎么都合不上。

昨晚,阮东庭和她在一起。

我出了车祸,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

我的丈夫,正和另一个女孩,如胶似漆。

爸爸气得脸通红,骂了句不知廉耻就挂断了电话。

他和妈妈担忧地望着我:「小沅,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爱。

「听爸爸妈妈的话,放手好不好?」

我挤出笑容:「爸妈,我没事。」

第6章 我联系律师拟了离婚协议,特别强调自己什么都不要,只离婚。

梁景润把离婚协议一字一句念给我听时,我莫名就想到了这些年。

我和阮东庭的故事,是小说里写烂了的破镜重圆梗。

富二代和穷学生的爱情,被家里拆散,互相等了对方很多年。

经年重逢,又再度走到一起。

只是那时,我想当然地以为破镜重圆就是最后的结局。

从此以后,我和阮东庭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可是我忘了,离别太久,已经不适合重逢。

也忘了没人回头是为了再爱我一次。

「你们恋爱四年,分手三年,他追回你用了一年。整整八年,你什么都不要不会后悔吗?」

梁景润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这些天,他常来给我检查眼睛,有时候还会坐下陪我聊聊天。

爸妈说他是家里世交的儿子,和我正当年,有意撮合我们。

事实上,八年前,他们就在撮合了。

豪门圈层,通常都会选择联姻。

爸妈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就是梁景润。

不过那时候,我和梁景润都高喊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各自把这件事搅黄了。

窗外雀鸟叽叽喳喳,我听了会儿才摇头回复他。

「那八年,是我自愿的。走到今天,我问心无愧。」

梁景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那天我来了,事情或许会不一样。」

我笑了笑:「梁医生,不要做这种假设。」

无论那天他出不出现,事情还是会按照原定轨道那样发展。

我知道的。

梁景润没有说话,继续念完了离婚协议。

确认没有问题后,我请他帮忙寄给了阮东庭。

此时距离我车祸已经过去了一周。

阮东庭,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