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撩精夫人马甲多,霍少宠溺成瘾》 第1章 第1章

睡梦中的盛非鱼蓦地睁眼!

她身上,压着一个男人。

真的有人摸进了她的房间。

把她给睡了!

盛非鱼咬牙,伸手就摸向了枕头下方,飞快地夹住银针。

她杀了这狗男人!

黑暗中的男人,忽然温声开口。

他身体是不正常的滚烫,嗓音也极度压抑沙哑,身为医生的盛非鱼立刻就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

还有,这声音似乎......有点熟?

“可以开灯吗?”他断断续续地问,“我想看你。”

盛非鱼指尖略微犹豫几秒,软声开口:“嗯。”

‘啪嗒’。

床头灯被打开了。

盛非鱼眯了眯水眸,借着昏暗的光,看清了她上方的男人。

削薄的唇,修长的眉,俊美无俦的脸庞。

还有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犀利冷眸。

真的是他?

手里的银针,悄然收回枕下。

男人也看着身下的女人。

她红唇水润,美眸明亮。

巴掌大的白皙小脸,被他折腾出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无一不勾魂。

“宝宝好漂亮。”

他见过无数的美人,可她这样又娇又软自然到令他心动的女人,还是头一个。

不然,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不会在一看到床上的她时,就宣告崩溃。

......

天还未亮,盛非鱼的生物钟就准时让她清醒。

浑身是无法言喻的酸软,疼痛。

不过,她身份不能暴露,得在他醒来之前尽快离开。

还要抹掉所有的痕迹。

盛非鱼想到这些,忍着疼,咬牙从昏睡着的男人怀里起身。

她到浴室快速清洗了一下,穿上了完好无损的衣服。

想到昨晚她为图省事所以没穿衣服睡觉,结果便宜了这男人,她微红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也好,不然要是衣服被他撕碎了,她这会儿还得头疼穿什么出门。

盛非鱼看着男人俊美如斯的睡颜,忽然玩心一起,掏出一张支票唰唰写上一串数字,就丢在了床上。

“虽然很想看看你暴跳如雷的模样,可我暂时还不能跟你见面呢。”

盛非鱼轻笑一声,俯身在男人薄唇上吻了一下。

随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盛非鱼出门就戴上了帽子和手套,风衣遮住身形,简直就是全副武装。

她经过酒店前台时,稍稍侧眸,瞥了一眼那位前台小姐。

换人了。

呵。

盛非鱼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就打开电脑,快速地入侵酒店监控系统,抹掉了从她进入酒店之后的所有画面。

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霍少查到的线索之后,这才满意地关掉电脑。

“唔......这狗男人。”盛非鱼看着镜子里浑身斑驳的自己,红唇微微一撇。

拜他所赐,今天她是不能出门了。

还好她有自制的药膏,明天应该能消除痕迹。

盛非鱼给自己全身抹了一遍药膏之后,就舒舒服服躺到床上,睡回笼觉去了。

昨晚,真的被折腾到只睡了一个小时。

还是她当机立断弄晕狗男人才得来的休息时间。

盛非鱼很快陷入沉睡。

压根不知道,酒店那边已经翻天覆地了。

霍煜庭墨色的冷眸毫无温度,一双大长腿笔直地搁着,周身透着浓浓的戾气。

修长分明的指间,夹着一张五千万的支票。

“霍少,酒店昨晚的监控被人全部删除,对方是顶尖高手,龙谦也没能恢复数据。”

霍煜庭的亲信之一,龙轩,走进房间躬身禀道。

“谁给她开的房?去查。”霍煜庭神色淡漠地看着支票上的数字。

“是,霍少。”龙轩迅速退下。

霍煜庭薄唇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

酒店是霍家产业。

顶层2208总统套房是霍煜庭私人专属,在电脑上根本没有任何记录,不可能被误开给其他客人。

所以,昨晚不是阴差阳错。

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虽然那个小女人味道甜美,他很是中意。

但他也不会让任何人算计于他。

很快,龙轩把昨晚负责登记的前台小姐带上了顶层。

前台小姐看上去就20来岁的样子,应该是实习生。

进房间之前,显然已经被龙轩吓过,这会儿站都站不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脸色苍白恐惧地双手直摇:“我没有,霍少,我真的没有,我、我不知道2208是霍少私人专属的房间,我、我当时就是随便一登记,2208号房就在电脑上跳出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

霍煜庭被哭得脸色阴沉。

不耐烦地一挥手,龙轩就心领神会,立刻把人带下去了。

忽然,霍煜庭眉心微微一跳。

他想到昨晚爷爷八十大寿的寿宴结束后,爷爷笑吟吟递给了他一杯酒。

就是那杯酒,让他瞬间感到燥热,所以他才躲来了酒店。

难道说昨晚那个女人也是爷爷......

霍煜庭眉心微微跳动,许久之后,才慢条斯理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乖孙子,这么早找爷爷有什么事啊?”

霍老爷子虽然八十岁了,可声如洪钟,精神抖擞,还能鞭笞不孝子呢,可谓是老当力壮的典范。

“我睡了一个女人。”

霍煜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城市风景。

“她叫......”

霍煜庭随便编了个名字,并给了这个女人‘娱乐圈十八线小明星’的身份。

然后叹着气对霍老爷子说:“爷爷,我要对她负责。”

手机那端,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霍老爷子暴跳如雷的骂声响起:“你这个混账东西,下三滥的兔崽子,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我打不死你......”

霍煜庭早早地开了免提。

并把音量调到最小。

听着霍老爷子在最初的怒骂之后,开始哭哭啼啼指责他的夜不归宿,又埋怨他为什么没回自家酒店,霍煜庭微笑着确定了一件事。

昨晚那个女人,是他爷爷安排的。

第2章 第2章

霍煜庭答应霍老爷子,回家‘领罚’。

而挂断电话之后,霍煜庭就叫来了龙谦,吩咐道:“想办法给老爷子的手机装上监听,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是何方神圣。”

龙谦先应了一声,然后才小声地说:“霍少,其实老爷子这么多年来......就喜欢了一个孙媳妇。”

如果真是老爷子安排的女人,那除了盛家那位之外,不可能再有别人。

霍煜庭高深莫测地一挑眉,是吗?

“我看到了她的脸。”

霍煜庭喉结微微滚动,想起了那张妖而不厌的绝美小脸。

尤其她被他弄出的粉色痕迹,煞是养眼。

眼尾红红的,娇软得让人心颤。

“不是盛非鱼。”

听到自家霍少这么说,龙谦就明白了——出了差错,盛非鱼没出现,霍少睡的是另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

“盛非鱼也没有五千万。”霍煜庭扬了扬手中的支票。

龙谦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

“霍少,既然老爷子安排的是盛非鱼,那为何还要监听老爷子的手机呢?”龙谦很想挽救一下自己。

要是东窗事发,嗯,老爷子一定会用那根打人巨疼的拐杖,狠狠抽他。

“哦,只是以防万一罢了。”霍少好整以暇地将五千万支票折叠起来,动作缱绻地塞进自己的皮夹里,“今晚,去盛家看看。”

昨晚那小女人被他折腾得不轻。

她皮肤又白又嫩,一掐就留痕。

虽然他不认为是盛非鱼,但他一向相信眼见为实。

所以,他要亲自去盛家查证。

“......好的,霍少。”龙谦内心苦逼,脸上微笑,答应下来。

霍煜庭随后就回霍家老宅去领罚了。

霍老爷子这会儿已经给盛非鱼打过电话了,绝望地确认了昨晚盛非鱼没去霍家酒店。

所以......他大孙子,真的睡了其他女人!

“爷爷。”

霍煜庭从小是霍老爷子一手带大的,对霍老爷子有着盲目的服从。

说好回老宅领罚,就绝不含糊。

所以他一进门,就慢悠悠地走到一脸伤心愤怒的霍老爷子面前,跪下了。

霍老爷子真的是伤心啊。

他揣在兜里好多年的孙媳妇,就这么飞了。

“你什么时候自制力变得这么差了?”霍老爷子握紧拐杖,狠狠打了一下霍煜庭的背。

霍煜庭不解释。

霍老爷子又狠狠打了几下,然后才想起是自己给霍煜庭酒里下了药。

但他仍旧怒不可遏:“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为什么不去找小鱼?”

居然碰一个十八线小明星!

要不是亲孙子,他能剁了他那三两肉给小鱼出气!

“我对盛非鱼没感情。”

他就算爆体而亡,也不可能去找盛非鱼。

“哈哈哈!”霍老爷子气笑了,再下手已经毫不留情,“你对那个才见了一面的十八线小明星有感情!我让你有感情!我让你有感情!”

霍煜庭垂眸,十指缓缓紧握。

背上火辣辣的痛感,并不能减轻男人对昨晚女人的思念渴望。

活了22年,他才明白:一见钟情,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他,一定要找到她!

......

盛非鱼在公寓里补了一个觉,下午才醒过来。

她懒懒地上网看了一会儿资讯热点,随后就化起妆来。

没一会儿,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女,就变成了面色枯黄软弱怯懦的乡下丫头。

她甚至戴上了自制的特效美瞳。

不过,别人戴美瞳是为了遮丑。

她戴美瞳是为了遮美。

所以她也亲切地称自己这个美瞳叫做......丑丑瞳。

做好一切回盛家前的准备工作,盛非鱼上暗网给自家师兄发了一条消息:【师兄,17.20准时在盛家花园放一把火。】

声东击西的障眼法。

方便她溜回去。

霍老爷子打了电话过来,特地问她在那儿,昨晚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她一秒钟就反应过来——昨晚是老爷子设的局。

难怪霍煜庭那样的男人,会喝下有料的酒。

大概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亲爷爷会坑他。

盛非鱼忽然想到霍煜庭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顿时拉下肩头的衣服看了看。

她自制的药膏效果惊人,但奈何男人力道太重。

还有一些轻微痕迹。

盛非鱼抿抿唇,索性拿出超级防水的遮瑕膏,在胸口以上的位置全部涂了一遍。

连两条手臂也没有放过。

确定一点痕迹都再看不见了,盛非鱼才穿好衣服,戴上帽子和墨镜从公寓里离开。

盛非鱼骑机车回到盛家附近。

她瞥了一眼机车上显示的时间:17:15。

抬手,一把将机车推进湖里。

销毁证据。

然后快速地跑了起来。

前方升起滚滚浓烟,盛家着火了。

“快!快去救火!”

“傻子!提水桶干什么?赶紧打开消防栓!”

花园里火势很大,几乎所有的盛家佣人、保镖,都出动了。

毕竟花园里种的都是名贵花卉,就单单这么一个花园,价值起码过亿。

不怪佣人和保镖都惊慌成一团。

盛非鱼并不在意花园被烧成什么样,她从别墅后面翻墙而入。

因为失火的关系,整个别墅的总闸都被关掉了。

监控也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盛非鱼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小阁楼,抓起发霉的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

‘砰’!

小阁楼那脆弱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盛非鱼!”

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在盛家响起。

被子里的乡下丫头缓缓坐起来,一双灰色眼眸黯淡无光,死气沉沉:“什么事,盛二少爷?”

盛家有三位少爷。

大少爷盛简生,目前任华中地区总裁。

二少爷盛席言,目前是娱乐圈当红顶流男星。

三少爷盛恺之,国内知名电竞队队长。

按血缘关系来说,他们是盛非鱼的亲哥哥。

但很抱歉,他们并不认。

他们只认唯一的妹妹,盛宁娴,当红女明星,温婉知性,落落大方。

至于这个两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乡下丫头,他们顶多给她一口饭吃,养到她出嫁就行了。

所以,他们不允许盛非鱼叫他们‘哥哥’。

他们都是盛宁娴的哥哥。

盛非鱼没资格当他们妹妹。

“花园里的火是不是你放的?”盛席言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把将盛非鱼从角落里拎了起来,质问道。

盛非鱼语气平静如斯:“我没做过。”

“佣人都说是你了!你还狡辩?”盛席言气得恨不能掐死眼前这个恶心的乡下丫头。

他盛席言堂堂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有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妹妹?

可亲子鉴定做过三次了,容不得他不承认。

真是气死人了!

“这事跟她没关系。”

门口,传来一道冷冽的男性嗓音。

盛席言转头看去:“大哥?”

大哥怎么会帮这个恶心的乡下丫头说话?

第3章 第3章

“你踹门的时候没发现,阁楼是锁着的?”

西装革履的盛简生,逆光而站。

浑身仿佛镀了一层神圣的光......

盛席言一愣,锁着的?

那就不是这乡下丫头放的火了?

盛席言手劲儿不自觉地一松,盛非鱼就跌回了角落里。

盛简生身高184,小小的阁楼根本不能容纳他。

他站在门口,淡淡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盛非鱼:“佣人说你在阁楼里诅咒了盛家一天,还说要烧死我们所有人,你有什么要说的?”

“什么?”盛席言瞬间又愤怒起来,转头阴鸷地盯着盛非鱼:“你这个灾星!竟敢诅咒我们!你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盛非鱼灰色的瞳孔轻轻抬起。

很是平静地看着盛席言。

盛席言没觉得有什么,门口的盛简生却是呼吸略微一顿。

这眼神......

明明是死寂静谧的,却莫名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恶意。

就好像她在嘲讽——他们,有把她当成家人吗?

“大哥,查出来失火的原因是什么了吗?”盛席言问盛简生道。

虽然听起来让人气愤,但他有些难以置信如那些佣人所说,盛非鱼一番诅咒,花园就失了火。

她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丫头而已,哪儿有这种邪门的本事?

“查过,应该是人为纵火,但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监控也遭到了破坏。”盛简生语气冷峻地回答。

盛席言顿时松了口气。

他就说不可能是因为乡下丫头诅咒嘛!

“就算是人为纵火,你诅咒我们也是不可饶恕!”盛席言气势汹汹上前,蹲下身用力握住盛非鱼的胳膊,口出恶言:“本来你就害得我们娴娴摔下楼梯,现在还敢诅咒我们,罪加一等!这次得关你半个月!你哪儿也不许去知道吗!”

“你们高兴就好。”盛非鱼淡淡地说。

再有1个月零3天,她就可以离开盛家了。

她本来上个月就已经满18周岁,但两年前她被找回盛家的时候,盛家为了让她当妹妹、让盛宁娴当姐姐,把她的出生月份改小了两个月,和盛宁娴同一天生日。

而这两年里,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万事俱备,只欠成年。

盛简生却是皱眉道:“别闹,这样关着人容易出事。”

小阁楼里什么都没有,仅有的一个窗户还是天窗,平时开着门还好一点。

这三天门被锁在阁楼,盛非鱼明显精神都差了许多。

盛简生完全想不到,盛非鱼精神差,是因为某个男人太折腾的缘故。

“关几天能出什么事?”盛席言不以为意,“她以前住乡下那么破的地方,不也好好地长大了?”

盛简生愈发皱眉。

这是能随便挂在嘴上说的吗?

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好了,以前的事情别提了。”盛简生警告地看了盛席言一眼,冷峻道:“还想要下个月的零花钱,就到此为止。火灾的事情,我会继续查。”

说最后一句话时,盛简生的视线从盛非鱼脸上扫过。

盛非鱼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

盛简生转身离开。

“别以为大哥是在帮你,大哥只是不想你死在这儿!”盛席言恶狠狠道。

盛非鱼默默地看着门口。

许是亲兄妹的那一点点‘默契’,盛席言怒火中烧:“你那什么眼神?赶我走?”

盛非鱼看白痴一样看着盛席言。

两年了,她还是无法把自己和这群脑残联系在一起。

后来她得出的结论就是——她遗传了来自母亲的优秀基因,而这群脑残,都继承了渣爹盛一鹤的劣质基因。

“你......”盛席言被她越看越生气,正要上前跟她算账。

身后却传来佣人的禀报声。

“二少爷,霍少来了,说是要见......二小姐。”

盛非鱼灰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

霍煜庭?

他怎么会来?

难道他对她产生了什么怀疑?

“你说谁?”盛席言猛地转身,盯着佣人。

“霍少。”

“霍少要见谁?”

“二小姐。”佣人显然神色是呆滞的,还有些复杂。

大概佣人也不太敢相信,霍少会来找盛非鱼。

要知道,盛非鱼回到盛家两年了,霍少都没单独来盛家找过她。

每一次都是霍老爷子逼着霍少来的。

而霍少每一次都是冷漠脸,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盛非鱼。

盛席言狠狠一攥拳头,盯着佣人几秒钟之后,才嫌恶地甩手离开。

他不信霍煜庭突然对盛非鱼这个乡巴佬另眼相看。

说不定,是来退婚的呢!

他得去看看。

“二小姐,快点下楼吧!别让霍少等久了!”盛席言一走,佣人就换上不耐烦的表情,催促盛非鱼道。

仆随主性,盛家的佣人都是看菜下饭的。

盛非鱼这位二小姐两年前才从乡下被找回来,先生夫人大小姐还有三位少爷没一个喜欢她的,佣人自然也就不把她当一回事儿了。

佣人的不耐烦和轻蔑态度,并没有入盛非鱼的眼。

她一向不跟智障计较。

免得拉低了自己的水准。

她起身,慢腾腾叠好被子,然后才慢慢弯腰朝阁楼门口走去。

佣人有些不敢置信盛非鱼就这么下楼——她甚至连头发都没梳一下,看起来像校服的灰色衣服也没换!

她要见的人,可是霍少啊!

不过,佣人转瞬就想到盛非鱼虽然是盛家二小姐,但老爷和三位少爷好像从来没给她买过什么高奢的衣服,倒是大小姐给了她一些品牌方送来的当季新品。

只是盛非鱼从来不穿。

依旧穿着她刚来盛家时,带的那个普通行李箱里的衣服。

全都以暗色系为主。

衬得她人更加不起眼,甚至让人生厌。

佣人回过神来时,看见盛非鱼已经开始下楼梯了,她赶紧追了上去。

“二小姐,我感觉霍少是来退婚的,你待会儿可别在霍少面前哭啊,霍少最讨厌人哭了......”

佣人叭叭的,盛非鱼忽然转了身。

被那双幽暗不见地的眸子盯着,佣人下意识地闭了嘴。

“就算他不娶我,也不会娶你。”

“你不用担心。”

盛非鱼嗓音低低地,有些哑哑的感觉。

佣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第4章 第4章

盛家别墅客厅内。

盛简生和霍煜庭正对而坐,二人手中各执一杯茶。

区别在于霍煜庭并没有喝下,而盛简生已经喝了两口。

身为盛家大少爷,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盛简生,一向是沉稳内敛的。

喜怒不形于色。

但他有一个藏在内心深处的忌惮。

这人就是......霍少,霍煜庭。

幼年时期的阴影,一直持续到成年。

以至于他每次和霍煜庭见面,都有些控制不住血液的冰凉。

盛简生从喝茶开始就没说过话,霍煜庭神色自若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

这个时候,盛席言从三楼冲下来了,一看霍煜庭真的在客厅里等着,顿时就上前大声问道:“霍少!你是不是来退婚的?”

霍煜庭不可能单独来见盛非鱼。

他来,只可能是为了退婚!

难道说,霍老爷子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管不了霍煜庭了,所以霍煜庭趁机来盛家退婚?

盛席言胡乱猜测道。

“我倒是想。”霍煜庭好整以暇地看向盛席言,“前提是盛家将黄金凤冠归还。”

其实,定下盛非鱼和霍煜庭二人婚事的,是盛非鱼的外公林老爷子。

当年林、霍两家同为京市豪门大家,两家老爷子也是生死之交,感情深厚。

而林老爷子只有一个独生女,嫁给了当时风头正盛的青年才俊盛一鹤。

当时霍煜庭已经出生,盛家老大盛简生才刚刚被盛夫人怀上。

林老爷子和霍老爷子就定下了盛家有女必入霍家门的这桩婚事。

霍老爷子将霍家传家宝黄金凤冠作为订婚信物交给盛夫人,而林老爷子则将林家传家宝幻龙佩回赠给了霍夫人。

但林老爷子一直到死,都没等到外孙女。

可霍老爷子是个重诺的,说除非等到霍煜庭成年,盛家都没有女儿出生,那么这桩婚事才会作废,两家把信物各自归位。

再后来......

盛家小公主盛非鱼,出生了。

两家婚约正式生效。

但谁也没料到,盛非鱼一岁时失踪,十几年来杳无音讯。

而盛夫人后来也因为亲手弄丢爱女患上抑郁症,最终割腕自杀离开人世。

霍煜庭从来都没把这段婚约放在心上,毕竟盛非鱼失踪十几年了。

直到两年前,盛非鱼被找回来了。

还是霍老爷子找到的。

这些年来,盛家人都已经放弃了寻找盛非鱼,信守承诺的霍老爷子却一直没放弃过。

盛家这些年一直想把婚约的对象换成盛家大小姐盛宁娴,霍老爷子也坚决不同意,说霍家的嫡长孙媳妇只有盛非鱼一个。

这也是盛非鱼回到盛家后,盛家从上到下都讨厌她的原因。

盛宁娴,喜欢霍煜庭多年。

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霍煜庭什么身份,盛非鱼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怎么配得上他?

盛非鱼不是一次两次被明着暗着提醒,让她主动去跟霍老爷子说——把婚约对象换成她姐姐盛宁娴了。

但盛非鱼从来都没有表过态。

这就令盛家上下更加厌恶她了——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

“那玩意儿我爸里三层外三层锁着呢,我可拿不到。”听到霍煜庭要订婚信物,盛席言直接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盛家从来没想过退婚。

只是想把婚约对象换成娴儿。

可惜霍老爷子犟得要命,不肯答应。

“既然拿不到,跑到我面前大呼小叫的做什么?”霍煜庭唇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砰’!

竟是徒手捏碎了一直把玩在手中的茶杯。

盛简生和盛席言都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可以缓和气氛的话语。

就在这时候,一道低低的沙哑嗓音,在客厅里响起。

“佣人说,霍少找我?”

霍煜庭缓缓张开手指,碎裂的茶杯落地,一丝隐隐可见的鲜血,也滴在了地上。

但他浑然不在意。

只用那双深邃微漠的黑眸,徐徐看向出现在客厅里的女孩。

他记得,她已经满18了。

不过她回盛家时,盛家把她身份证上改小了两个月,让她变成了盛家的二小姐。

霍煜庭起身。

长腿缓缓迈向盛非鱼。

等到他站在盛非鱼面前时,就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身高。

他净身高190,盛非鱼只到他下巴,应该有170的样子。

对女孩子来说,算是很高了。

而昨晚那个女人......身材也很高挑。

“昨晚,你在哪里?”

霍煜庭微微低眸,看着身前面色蜡黄,留着一道丑陋齐刘海、俗到不可言的灰衣女孩,嗓音淡漠地问道。

“在盛家。”盛非鱼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有些被男人的气势吓到一样。

嗓音也微微带着一丝轻颤,却不难听出几分力持镇定。

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霍煜庭当然不可能没看过她的资料。

就算他不想看,他爷爷霍老爷子也会逼着他看。

盛非鱼过去十几年的艰难,他都知道。

是个可怜的女孩。

生命力也很顽强。

不过,没感情就是没感情。

他早有打算退婚。

但他会给她足够的补偿。

这两年,他一直在等。

等她,满18岁。

不然,他就算给她再多的补偿,也只会归盛家所有。

到不了她手上。

“整晚都没出过门?”霍煜庭紧盯着她,不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上的异样。

盛非鱼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抬起灰暗的眸子,看进男人眼里:“这三天,我都在盛家。一直到刚刚盛二少爷回来踢开房门,房门都是锁着的。”

言下之意,到刚刚为止,她都被锁在盛家,哪儿也没去过。

“是吗?”霍煜庭淡淡侧眸,看的是盛席言。

而没等盛席言开口说什么,霍煜庭就冰冷无温度地笑了一笑:“霍家,还没退婚呢。”

盛席言瞳孔一紧。

该死的贱丫头,竟然在霍煜庭面前告状!

他咬了咬牙,指向盛非鱼,大声道:“她故意害娴儿妹妹摔下楼梯,连接下来的综艺都上不了,现在还在医院吊水!关她三天,只是小惩大诫!”

“哦。”霍煜庭瞥了盛席言一眼,忽然转身一拳。

‘砰’!

盛席言直接被打飞了。

身后的单人沙发都被他带倒在地。

剧痛的感觉,让他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

只捂着仿佛脱臼的下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冰冷如斯的男人。

他、他被霍煜庭给......打了?

第5章 第5章

盛简生瞳孔剧震。

他一下子站起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霍煜庭,沉声问道:“霍少在我盛家打我弟弟,不太合适吧?”

这已经不是少年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而且盛霍两家是有婚约的,霍煜庭他怎么敢?

盛非鱼也没料到霍煜庭会出手打人。

她回到盛家两年,见过霍煜庭十几次,每次他都像是入定僧一样坐着,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

情绪波动,这是头一回。

开了荤的男人,这么可怕?

盛非鱼只能把霍煜庭反常的原因,归咎于他昨晚刚刚开荤。

此刻,只见霍煜庭缓缓双手插兜,一脸的清冷漠然:“他关盛非鱼三天,为他妹妹盛宁娴出气。”

盛简生一怔。

所以呢?

“那么我打他一拳,为我未婚妻出气,不是很正常?”霍煜庭一字一顿地,说出盛席言挨打的原因。

盛家客厅里,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仿佛都能清晰听见。

没有人想过,有朝一日,‘未婚妻’三个字,会从霍煜庭嘴里说出来。

霍煜庭有多抗拒这门婚事,为了退婚挨了霍老爷子多少次骂,整个京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他今天,不但承认了盛非鱼这个未婚妻,还为了盛非鱼出头,打了把盛非鱼关在小阁楼三天的盛席言!

这简直就是......年度最大灵异事件!

太匪夷所思了!

盛简生看着霍煜庭,一句话都再反驳不出来。

因为......盛非鱼在名义上,的确是霍煜庭的未婚妻。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

只要霍煜庭认盛非鱼这个未婚妻,那么就算是盛家人,也不能轻易惩罚盛非鱼。

否则......霍家真有立场替盛非鱼出头。

“阁楼在哪儿?带我过去看。”霍煜庭淡淡转身,瞥了盛非鱼一眼。

别人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但盛非鱼却是心里一凛。

这男人,真的是心思缜密。

“霍少,请。”她低头,佯装僵硬着身躯在前面带路。

霍煜庭插着兜跟在她身后,视线不断地从女孩那纤瘦高挑的背影上扫过。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夜里,那宛若蝶翼的美背。

无一处不美。

肌肤细致得如同刚剥的鸡蛋。

尤其那柔软的黑发散落在雪白之上,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小腹忽然微微一紧。

血液也有些沸腾。

薄唇讥讽地勾了勾。

倒是不知道,自己是这么重欲的一个人。

盛非鱼一路沉默地将霍煜庭带到阁楼门口,刚一转身,却忽然感觉到跟在她身后的男人莫名散发着一股雄性的魅力。

这个混蛋!

他一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盛非鱼捏紧手指,暗暗压下心头的暴躁,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地继续低头看着地面:“霍少,阁楼到了。”

女孩一如既往的木讷寡言,让人毫无兴趣。

她低垂着脑袋,那头形倒是生得别样好。

霍煜庭看女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他一直都知道盛非鱼要是稍微打扮一下,也不至于如此不起眼。

毕竟底子在那儿摆着。

当年的盛夫人,可是京市一大美人。

但是,盛非鱼美或丑,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今天第几天了?”霍煜庭淡淡从盛非鱼身边绕过去,修长手指搭上那被损坏的阁楼门,状似无意地摸过门锁。

“第三天。”盛非鱼低低地回答。

霍煜庭弯腰,走进阁楼。

门确实很低,但阁楼里面还是有两米高的。

霍煜庭走进阁楼略微扫了一遍,除了一张地铺之外什么都没了。

哦,还有一个盆。

里面装着清水,但没有被人用过的痕迹。

估计是佣人故意羞辱盛非鱼,拿给她小便用的。

霍煜庭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眉,如此炎热的夏季,她在这里面被关上三天是怎么受得了的?

一束浅浅的金色柔光照射进来。

霍煜庭抬眸,看向上方。

黄昏落日,金光普照,阁楼里仅有的一扇通气的天窗,正对西方。

所以,才会有这束金色柔光。

盛非鱼在男人走进阁楼之后就一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跟着他的视线走。

这会儿见他一直盯着那扇天窗看,心脏不由得微微紧了紧。

不至于吧?

这也能发现?

盛非鱼心跳略有些加快,但她并没打算开口——这时候开口,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霍煜庭这男人,缜密得很。

一双眼睛也有毒。

她可不能自露马脚。

许久之后,霍煜庭的视线终于从天窗上撤了回来。

他转身看着依旧低头站在门外的女孩。

这是霍煜庭第一次认真打量盛非鱼。

刚刚那个背影,他不是完全确定,但这会儿盛非鱼的正面,却让他那本就不多的怀疑,消了至少一半。

昨晚那个女人,他亲遍了她的全身。

她让他很激动。

而他知道,那绝不是因为药物的作用。

他对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几乎有了深刻的记忆。

“衣服,往下拉,露出肩膀给我看。”霍煜庭看着盛非鱼,缓缓开口。

什么都可以伪装。

但他留下的痕迹,伪装不了。

盛非鱼浑身一颤,几乎立刻伸出手指,紧紧地攥住了衣领。

她脑袋更加地垂了下去。

浑身都透着一股‘我不愿意’。

“我能让你在盛家过得好些......”霍煜庭弯腰,走了出去,盯着那颗小脑袋,语气漠然如冰,“也能让你在盛家过得更惨。你选哪个?”

盛非鱼身躯再次一颤。

狗男人,竟敢威胁她!

不过,他到底是哪里来的怀疑,认为她有可能是昨晚那个女人?

难道是因为......霍老爷子?

盛非鱼几乎立刻就想到,霍煜庭之所以会中招,是因为他没防备霍老爷子。

而霍煜庭怀疑她,应该也是明白霍老爷子最想要的孙媳妇儿,就是她。

想通了这一点,盛非鱼就淡定了许多。

至少不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这就好办了。

“我......只给看肩膀。”盛非鱼语气轻颤地说道。

霍煜庭微微眯起冷眸,看着面前的女孩,用颤抖的手指解开衣领。

她小脸偏向一边,在他眼前把衣服拉了下去。

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

第6章 第6章

盛非鱼偏过头。

微微用力地咬住下唇。

侧脸,透着几分少女的难堪与倔犟。

霍煜庭视线在少女露出来的部位,短暂停留。

锁骨倒是生得精致,可惜皮肤偏黄,减了不少分值。

无论是脸蛋,脖子,还是肩膀,都没有男人留下的暧昧痕迹。

应该,不是她。

霍煜庭收回视线,“穿好。”

盛非鱼飞快地把衣服拉回原位,紧紧揪住衣领,低头站立。

这回,她应该过关了吧?

走到楼梯拐角处的霍煜庭,忽然脚步一顿。

他侧眸看了垂头而立的少女一眼,嗓音冷冽地开口:“下楼,给我倒杯水。”

“......好。”

盛非鱼扣好衣领,按捺住无语的情绪,机械地随男人下楼。

盛简生见两人下楼来,站了起来,“霍少......”

霍煜庭抬起手掌,眸色寒凉地看向盛简生。

盛简生到嘴边的问话,生生咽了回去。

很显然地,人家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一个字都不想。

盛简生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敢怒不敢言。

从小到大,也就一个霍煜庭敢这样下他的脸面。

盛非鱼倒好水,端给霍煜庭。

“霍少。”

霍煜庭冷白的手指伸出,接过玻璃杯。

温水。

很好。

霍煜庭狭长冷眸一眯,手腕抬高至盛非鱼头顶,微微倾斜。

一大半杯温水,从盛非鱼头上缓缓淋下。

盛家客厅里的人都被霍煜庭这一操作给惊呆了。

盛非鱼蓦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居然还没打消怀疑?

“拿毛巾来,替你们二小姐把水擦干。”霍煜庭把玩着手里的空杯子,视线淡漠瞥向一旁的女佣。

女佣如梦初醒,连忙应声,飞奔着去拿了一条干毛巾来。

霍煜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淋了盛非鱼一头的水,任谁都认为霍煜庭是故意为难盛非鱼。

是在羞辱她。

女佣也这么认为。

于是女佣故意很用力地擦着盛非鱼的脸,还有脖子。

那偏黄的肌肤,立马就被擦红了。

盛非鱼偏过头,一把扯过毛巾:“我自己擦。”

女佣还跟她拉扯:“霍少可是让我帮二小姐擦,二小姐就不要犟了,霍少会不高兴的。”

盛非鱼猛地一抽,毛巾从女佣手里被抽走。

“你这么听霍少的话,可以去霍家当女佣。”盛非鱼一边擦脸,一边讽刺。

“二小姐你......”女佣也还是有几分姿色,顿时就泫然欲泣了。

霍煜庭完全没把两个女人的战争放在心上。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盛非鱼被擦红的肌肤。

尽管肌肤发红,泼出去的水也都擦干了,但还是没有露出任何痕迹。

不是她。

霍煜庭在心里下了结论之后,淡漠地收回视线,不再多看盛非鱼一眼。

“这个女佣,我要了。”

霍煜庭嗓音低沉,裹着一层冰冷的气息,但欣喜若狂的女佣,并没有听出来。

她一个劲儿地激动道谢:“谢谢霍少!谢谢霍少!”

盛简生脸色很难看。

盛席言脸色更难看,他被霍煜庭打了一拳,不好发作霍煜庭,便把一腔怒火发作到了女佣头上:“你要是去霍家当女佣,盛家一分钱都不会结算给你!”

!。

女佣看了气质高冷迷人的男人一眼,勇气倍增:“不结就不结,我不要了!”

霍煜庭薄唇扯出一抹淡漠的弧度。

随后转身朝外走去。

“霍少......”女佣急忙追了出去。

盛非鱼捏了捏手里的毛巾,眸底滑过一道流光。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盛非鱼唇角浅浅一勾,转身上楼。

“你站住!”盛席言怒吼出声。

都是因为盛非鱼,他才被霍煜庭打了一拳的!

盛非鱼淡淡握住楼梯扶手,侧身看向盛席言,平静如斯地问道:“盛二少爷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错?

他有错?

盛非鱼是不是疯了?

盛席言一口气差点没下来。

而盛非鱼轻勾一下唇角,徐徐说道:“霍少可以泼我一脸水,但你们不能。这就是你挨打的原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派人查查,看看刚刚那名女佣有什么样的下场。”

说完,盛非鱼就上楼去了。

留下盛席言一脸呆滞,慢慢消化着盛非鱼的话。

“我就不信了......”半晌,盛席言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就命令管家道:“你去查一下,刚刚从盛家走掉的那名女佣,是不是被霍煜庭带回了霍家。”

“是,二少爷。”管家连忙就出门了。

盛席言一身冷气地坐在沙发上,揉着剧痛无比的下颚。

该死的霍煜庭!

差点没给他下巴打脱臼!

盛席言正打算开口跟盛简生说点什么,却见管家匆匆忙忙地又回来了。

“二、二少爷,那个女佣......没被霍少带走。”

管家的话,让盛席言呆若木鸡。

难道,被盛非鱼说中了?

盛简生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大少爷,那女佣被霍少罚跪在盛家大门口。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只是哭,不说话。怕是......被霍少威胁了。”管家抹了一把冷汗,如实说道。

区区一个女佣,怎么敢违抗霍煜庭的命令?

何况她才亲眼目睹,连盛席言这位盛家二少爷都被霍煜庭打了。

她没有那个资本和霍煜庭抗争。

只能乖乖认罚。

“果然,打狗还要看主人。”盛简生沉默了一会儿,冷笑出声,“去,让二小姐回卧室去。”

管家连忙领命:“是,大少爷。”

看着管家上楼,盛席言扶着下巴不甘心地问道:“大哥,那她害娴儿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娴儿不是说了,是她自己摔下楼梯的?”盛简生不耐烦地起身,“我要去公司处理事情了,你不要惹是生非。盛非鱼早晚会嫁出门,你容不下她就少跟她见面!”

说完,盛简生就大步走出了客厅。

盛席言气得一脚踹在茶几上!

盛、非、鱼!

你这个灾星!!

......

霍煜庭回到霍家。

霍老爷子气呼呼地瞪着他,但家庭医生却来了。

霍煜庭冷眸变暖,薄唇轻轻一勾:“爷爷。”

“你干什么去了?”霍老爷子别扭着,又瞪了霍煜庭一眼。

挨打了也不上药,干什么?

苦肉计吗?

哼,他才不心疼!

“去了一趟盛家。”霍煜庭解开衬衫,露出后背让家庭医生上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去盛家?

难道是去退婚?

霍老爷子一下子炸毛:“小兔崽子!你爷爷我活着一天,就不许你跟小鱼丫头退婚!”

第7章 第7章

婚,是肯定要退的。

霍煜庭心想。

不过看着霍老爷子气得又要动家法的模样,霍煜庭决定以后再说。

等他找出那个小妖精之后。

“盛宁娴摔下楼梯,进了医院。”霍煜庭云淡风轻地祸水东引,“盛家人认为是盛非鱼干的,把她关了三天小阁楼。”

霍老爷子闻言一怔。

然后神色古怪地摸了一下拐杖龙头,没吭声。

小鱼以乡下丫头的模样回到盛家,有她自己的计划。

他答应过小鱼,不会向任何人泄露她的身份。

包括他的大孙子,霍煜庭。

所以这两年来,小鱼在盛家受到不公平的对待,他从来没有插手。

“我替盛非鱼,揍了盛席言一拳。”家庭医生上完了药,霍煜庭缓慢地把衬衫穿好。

“你终于肯做个人了?小鱼丫头是不是很感动?”霍老爷子面色一喜。

天知道这两年他软硬兼施了多少回,大孙子都不肯去小鱼面前刷好感,害他干着急。

现在,大孙子总算替小鱼出了头,小鱼多少会有些感动吧?

小鱼那孩子,心最是柔软了。

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没,她骂我多管闲事。”霍煜庭薄唇微勾。

霍老爷子面色一僵,忽然又反应过来,骂道:“胡说八道!小鱼丫头不可能这样骂你!”

霍煜庭眸子微微幽深。

爷爷还真是相信盛非鱼啊。

若不是他两年前就查过盛非鱼,确认她之前和自家爷爷毫无关系,他还真要怀疑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自家爷爷了。

霍煜庭没再提盛非鱼的事,转而将那张支票递给了霍老爷子看。

“爷爷,您看下这张支票。”

霍老爷子疑惑地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后诧异道:“谁给你的?”

霍煜庭薄唇轻轻一勾:“您未来的孙媳妇。”

“......”

霍老爷子拿起拐杖就打。

咦?

不对。

这支票上的字迹咋这么熟呢?

霍老爷子赶紧丢掉拐杖,端端正正坐好,把霍煜庭给他的那张支票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确定了。

就是小鱼的字!

虽然小鱼的书法一字千金,风格也是千变万化,可万变不离其宗,对于他这个老粉而言,他早就研究透了。

不可能认错。

“这姑娘字写得不错。”霍老爷子心思一转,故作严肃地看着霍煜庭,“你睡的不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怎么变成大家闺秀了?”

“骗您的,您还真信?”霍煜庭慵懒地坐下来,手臂搁在沙发靠背上。

“那你睡的到底是谁?”霍老爷子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沉脸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霍老爷子扬高声音。

“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生得很美。不过,她在我醒来之前就跑掉了,还抹掉了酒店所有监控,只留给我一张五千万的支票。”霍煜庭按了按眉心,嗓音清洌地说。

霍老爷子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绝对是小鱼丫头!

除了那丫头,没人有这样的本事。

好个小鱼丫头,竟然还骗他,说昨晚她在盛家哪儿也没去。

哈哈哈......

“这么神秘?”霍老爷子故作困惑,“那你打算怎么找她?满大街贴她画像吗?”

“您未来孙媳妇的画像,怎么能满大街贴?”

霍煜庭修长手指伸出,把支票从霍老爷子手里抽走。

随后漫不经心地说:“这不是留了张支票给我吗?我去取这五千万,龙谦就能查出钱从哪个账户出来,从而追踪到她。”

“万一不是她本人账户呢?”霍老爷子心里暗暗翻了个大白眼,小鱼丫头既然留下这五千万,能傻到用自己账户?

“就算不是她本人账户,也一定和她有关系。”霍煜庭薄唇轻启,眸底滑过一抹细微的笑意,“她那张脸太有标识性,而京市就这么大,我不信她能永远躲着我。”

霍老爷子这倒是无话可说了。

据他猜测,小鱼丫头的账户肯定是她那几个师兄弟的,要么就是她师父的。

一旦他大孙子追踪到这些人,要找到小鱼丫头也就轻而易举了。

只不过,小鱼丫头一定会以另外的身份出现。

而不是盛家的二小姐。

霍老爷子忽然生出几分恶趣味,便故作严肃地问了一句:“你找到这个女人之后呢?难不成你还真想娶她?”

“当然。”霍煜庭喉结轻轻滚动,“我有洁癖。她睡了我一次,就要睡我一辈子。”

霍老爷子:“......”

到底谁睡谁?

呵!

不过,这不是重点。

“那你和小鱼丫头的婚约怎么办?”霍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怒模样,“我一直教导你要洁身自好,你居然背叛了小鱼丫头!现在我都没脸去小鱼丫头面前替你求情了!”

“我会和她退婚,到时候给她足够的补偿。”霍煜庭深眸凝视自家爷爷,“您放心,我会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替她准备丰厚的嫁妆。”

霍老爷子差点绷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但他拼了老命地忍住了。

“好,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霍老爷子威严十足地说,“到时候你要是不认小鱼这个妹妹,不替她准备嫁妆,我把你三条腿全打断!”

霍煜庭:“......”

亲爷爷。

没跑了。

......

夜晚。

霍煜庭陪霍老爷子用完晚餐之后,离开霍家老宅。

霍老爷子立马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盛非鱼的私人号码:“小鱼丫头,我说你......”

‘滋、滋、滋’......

轻微的电流声传来。

盛非鱼心里一凛,语焉不详地说了句:“霍爷爷,您手机有点问题,我听不清楚,我直接去霍家找您吧。”

霍老爷子面色也是一变,好你个霍煜庭!连我这亲爷爷你都来监听了!

难怪会有电流声。

“好啊,我让司机去接你。”霍老爷子笑道。

“好,谢谢霍爷爷。”

盛非鱼很快挂断电话,随后慢慢走出盛家,等候霍家司机来接她。

同时在心里想着霍煜庭为什么要给霍老爷子的手机装上监听。

难道,他还没打消对她的怀疑?

这男人,也未免太难缠了吧?

就在盛非鱼陷入沉思时,盛家的加长版劳斯莱斯驶到她前方不远处。

车门打开后,盛一鹤和盛席言父子两人快速下车,伺候公主一样把后座的盛宁娴搀扶了出来。

“娴儿,小心点,慢慢走,不着急......”

“要不还是我背你吧,脚疼不疼啊?”

两个男人同时心疼地关心着一袭桃红长裙的盛宁娴。

盛非鱼神色淡淡地看着。

内心毫无波动。

“小鱼。”盛宁娴却是看见了盛非鱼,顿时露出美好婉约的温柔笑容,“你也来接我啊。”

第8章 第8章

盛非鱼灰色的眼眸淡淡垂下,手指在衣侧轻捻。

盛宁娴......

呵。

一抹细微的冷芒,从少女垂下的眼眸中闪过。

谁也没有瞧见。

盛席言看见盛非鱼居然来接盛宁娴,顿时沉脸寒声喝道:“谁让你来的?你不害娴儿就阿弥陀佛了!”

盛非鱼没有抬头。

她直接侧过身,从几人面前走了过去。

“小鱼!”盛一鹤有些急了,连忙喊住了盛非鱼,“你去哪儿?”

这个女儿性格孤僻又冷漠,和自己不亲。

但她终归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疼她。

“霍老爷子派人来接我,让我去霍家一趟。”盛非鱼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转瞬,就走出了几人的视线之外。

霍家......

盛宁娴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她就不明白了,霍老爷子怎么会那么喜欢盛非鱼一个乡下丫头?

明明,她才是最配得上霍少的女人。

不过没关系,听二哥说,今天霍煜庭来过盛家,狠狠羞辱了盛非鱼。

显然霍煜庭是不可能承认这段婚约的。

“爸,你看她简直目无尊长,没大没小,一点都没把我们当成亲人看待!”盛席言最讨厌的就是盛非鱼目中无人的样子。

一个乡下丫头,有什么资格给他们甩脸子?

“行了,小鱼从小就没在我们身边,她在乡下吃了很多苦,性格孤僻也是情有可原,你身为哥哥要多让着她,要包容她,不要老是......”

“知道了知道了!娴儿我先扶你进去。”盛席言不耐烦地打断他爸的唠唠叨叨,扶着盛宁娴就往别墅内走去。

盛一鹤犹豫地看了一眼盛非鱼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选择跟盛席言一起扶盛宁娴进门。

盛非鱼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到路口。

霍老爷子的司机很快驾车来到她面前。

“小鱼小姐,老爷子让我来接您。”司机把车停下,摇下车窗跟盛非鱼打招呼。

“有劳。”盛非鱼点了一下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20分钟后。

盛非鱼下车,在霍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霍老爷子的三楼书房。

“喏。”霍老爷子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她。

盛非鱼点头,接过手机检查了一番,然后抬眸看向霍老爷子:“霍爷爷,是通话监听。只要您打电话,通话录音都会通过安装的监听软件上传到服务器。”

言下之意,只有在通话状态时,监听功能才会启用。

“还叫我霍爷爷?是不是该去掉一个字?”霍老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盛非鱼:“......霍爷?”

霍老爷子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盛非鱼,道:“叫爷爷!”

“呃?”盛非鱼微微歪头。

她可没入霍家大门啊。

还是她记错了?

“那张五千万的支票,我一眼就看出字迹是小鱼你的。”霍老爷子得意地说道。

盛非鱼恍然大悟,原来是霍煜庭把那张五千万的支票给霍老爷子过目了。

不过......

霍老爷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忍不住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我还特意用的正楷字。”

“我研究你的书法这么多年了,你就是用甲骨文也没用。”霍老爷子哈哈大笑。

夸张了您!

盛非鱼不信自己真用甲骨文,霍老爷子能认出来。

但是,支票上也不能用甲骨文好伐?

老顽童!

霍老爷子渐渐地不笑了,认真拉过盛非鱼的手,轻声说道:“小鱼丫头,我把煜庭给你培养得很好,你相信爷爷,爷爷不会骗你的。”

盛非鱼眼皮狠狠一跳!

素了22年......确实培养得挺好。

差点没把她折腾死。

她轻咳一声,说道:“霍爷爷,这件事,等我离开盛家之后再说好吗?而且,我也还没到20岁的法定年龄。”

“你们可以先办婚礼嘛!”霍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说,“要不然,先订婚也行。”

小鱼丫头最守承诺了。

只要她答应跟他孙子订婚,那这孙媳妇就跑不了了。

“您这么急做什么呀?”盛非鱼实在是哭笑不得。

每次和霍老爷子见面,都会被催婚。

她都有些怕了。

“那还不是怕你被别人抢走了!”霍老爷子想也不想地说道,随后又一脸恨铁不成钢:“都怪煜庭这小子,一点都不上道,我怎么骂他都像根木头一样!”

“这很正常,霍少那么优秀,一般的女孩子他自然看不上。”盛非鱼倒是想得开。

她在盛家整天打扮得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的,性格还孤僻。

霍煜庭能看上她,那也就奇怪了。

霍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所以小鱼丫头也认为煜庭很优秀了?”

这可是小鱼丫头第一次在他面前夸他大孙子啊!

“......我从来没说过他不优秀。”盛非鱼好笑地看着霍老爷子,随后又忍不住无奈地说:“我只有一个月就要离开盛家了,您非给我找这么大麻烦,我也是服了您了。”

“嘿嘿......”霍老爷子摸了摸鼻子,傻笑了两声。

他才不想说,他是收到一些小道消息,才不得已这么做的。

他总不能看着好好的孙媳妇儿,被别人抢走。

关键那人还很优秀。

所以他必须先把大孙子喂进孙媳妇儿嘴里,这样一来孙媳妇儿就跑不掉咯!

“霍爷爷,这婚,我是必须要退的。”

“唉,我知道盛家对你不好,他们偏心眼儿,但他们到底是你的亲人,你......真的想好了吗?”霍老爷子如今倒是对退婚一事没那么大抵触了。

只是,他还是想让盛非鱼考虑清楚。

她毕竟是盛一鹤的亲生女儿。

盛家那三个哥哥,也是她的血脉至亲。

盛非鱼晦暗的眸底闪过一道冷芒。

许久,她粉唇才微微一抿,淡淡地说:“我查到一些事,而我——绝不原谅!”

霍老爷子心头一震!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顿时,不再劝阻。

“好,不管小鱼丫头决定怎么做,爷爷都会站在小鱼丫头这边的。”霍老爷子慈祥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盛非鱼的脑袋。

“谢谢霍爷爷。”盛非鱼嫣然一笑。

随后,盛非鱼从霍家离开。

而霍老爷子手机里的监听软件,她并没有动。

不然霍煜庭马上就能查到她头上。

她只让霍老爷子找个机会,把手机掉进水里,然后换个新手机就行了。

......

鱼塘酒吧。

盛非鱼一袭妖娆红裙,脸上戴着精致的蝴蝶面具,走进酒吧大厅。

“Ada!这里!”

烈焰红唇,吊带小裤的清凉少女,兴奋地站起来朝盛非鱼挥手。

盛非鱼粉唇轻轻勾了勾,迈步走了过去。

“千千。”

盛非鱼在好友身边落座。

林千,林家大小姐。

两年前盛非鱼刚回到京市时,一次深夜撞见林千险些被几个混混糟蹋,出手救下了林千。

两个女孩从此结缘。

“Ada,你知道吗?今晚霍少会来鱼塘耶!”林千一开口就是王炸。

“......”

盛非鱼那极浅的笑容,僵在嘴角。

第9章 第9章

林千只知道Ada医生,不知道盛非鱼。

更不知道Ada医生和盛非鱼是同一个人。

毕竟,盛非鱼是以Ada医生的身份救下林千的。

所以林千压根不知道霍煜庭和好友之间的‘婚约’,只是很兴奋地说着这个八卦。

盛非鱼定了定神,问道:“霍少为什么会来鱼塘?”

据她所知,霍煜庭从来不会来酒吧这种地方。

他去的都是霍家旗下的高端私人会所。

“听说是为了抓一个女人。”林千摸着下巴,美眸闪着亮光,“真好奇霍少要抓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盛非鱼几乎下意识就想走人。

不是,霍煜庭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儿?

难道是师兄出卖了她?

盛非鱼浑然不知,自家师兄被她坑得已经进霍煜庭的地下室了。

开溜的想法才一闪而过,还没等她站起身,酒吧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她心里一凛,侧眸望去。

只见一身纯黑高定西装的霍煜庭,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酒吧。

他面容冷峻清隽,浑身透着一股矜贵又生人勿近的气息。

随着他越走越近,那股强大气场带来的压力也越来越浓。

酒吧内的客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声。

连舞台上热舞的女郎们,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撩人的动作。

霍煜庭单手插在裤兜里,寒凉的视线扫过全场。

最后,停在了一个女人的侧影上。

霍煜庭冷眸轻轻一眯,径直朝对方走去。

林千拽着盛非鱼的裙摆不停地摇,语气激动到失真:“Ada!Ada霍少朝我们走过来了!”

天呐!

霍少真的好帅啊!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京市万千少女把霍少当成梦中情郎,恨不得被他玩一次再无情抛弃都心甘情愿了。

真的就是帅到天怒地怨,毫无人性啊!

盛非鱼望天,无语。

她可以肯定,她被出卖了。

霍煜庭走到了盛非鱼身边,看着她精致小巧如白玉般的耳垂下方,那细瓷一样的肌肤。

黑眸中,闪过一丝火焰。

他薄唇缓缓一勾,弯下腰,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好久不见,宝宝。”

林千瞪大美眸:“......”

霍、霍少是来找她好姐妹Ada的?

他们,有......奸情?

哇哇哇哇哇!!

林千捂住嘴巴,控制住想尖叫的冲动。

紧紧地盯着霍煜庭和盛非鱼两人,生怕错过一丁点细微的互动。

既然被逮到了,盛非鱼也就不装了,抬起下颚望向男人,粉唇轻勾:“倒也不是很久。”

一天而已。

“Ada医生出手阔绰,我自愧不如。思来想去,这软饭的味道挺不错,所以......”霍煜庭紧挨着盛非鱼,往卡座内一坐。

他抬手,勾过她纤细的腰,薄唇贴着她耳垂,低低地宣告:“我决定长期吃下去。”

盛非鱼眼角微抽。

他图的不是那五千万,而是她的身子吧?

啧。

说得倒是比唱的还好听。

“可我没有长期包养小白脸的习惯。”盛非鱼淡定地撩了一下耳边发丝,嗓音清冷地拒绝。

林千拼命朝盛非鱼眨眼!

别啊,这可是霍少啊!

霍煜庭啊!

姐妹,你要是包养了霍少,我能在京市吹一辈子,日夜横着走知道不?

盛非鱼没好气地瞪了林千一眼——这点出息!

跟她做朋友,一样可以在京市横着走。

“宝宝,我只是通知你。”霍煜庭手臂一紧,抬手摘掉盛非鱼脸上那张蝴蝶面具,薄唇压下,厮磨她粉嫩的唇瓣,“并没有征求你的同意......”

霸道的狗男人!

盛非鱼抬手推他,却被他单手握住手腕,反剪于她身后。

然后,当着酒吧内所有人的面,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水眸狠狠瞪着他,却只得他在唇齿间一声低笑。

霍煜庭很轻易地情动。

他冷眸中闪过一道暗芒,随后就将小女人拦腰抱起,转身大步走出酒吧。

酒吧一干人等全部傻眼。

电视剧跑进现实系列?

霸道少爷全球抓捕小娇妻?

林千口干舌燥地目睹了全程亲密戏,拿起桌上一瓶冰啤,就咕噜噜灌了下去。

却说被霍煜庭从酒吧里抱走的盛非鱼,心跳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才沙哑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以后,还跑吗?”

霍煜庭不答反问。

盛非鱼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巴,轻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跑过?”

“哦?”霍煜庭低眸看着怀里明艳灵动的小女人,薄唇轻勾:“谁用针扎昏了我,趁我昏睡时跑掉,抹掉酒店所有监控,还企图以五千万打发我?”

“......”

不愧是京市霍少!

短短一天时间,就把所有事情查清了。

盛非鱼避开他的锋芒,咕哝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鱼塘酒吧的?”

霍煜庭走到路边,将盛非鱼先放进加长版劳斯莱斯后座,然后才钻了进去。

他伸手一捞,把盛非鱼捞到腿上,让她跨坐在他面前。

盛非鱼还来不及为这姿势尴尬,就听他语气寒凉地问道:“白夜枫,是宝宝什么人?”

盛非鱼心里一凛!

果然,他找到了她师兄。

话说......

他没把她师兄怎么样吧?

“他是我师兄。”盛非鱼迟疑地看着俊美无俦的男人,“你......没揍他吧?”

听霍爷爷说,霍煜庭以前进过特种部队训练,特能打。

而昨晚她已经亲身体验过他可怕的体力。

他强势压住她时,她几乎连反抗的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师兄未必会是霍煜庭的对手。

“那倒没有。”霍煜庭勾唇,“你老公可是文明人。”

一声‘老公’,令盛非鱼心尖一烫。

盛非鱼别过脸,故作淡定地道:“你放了他。”

她可以肯定,就算霍煜庭没揍白夜枫,也绝对用了其他手段。

不然,白夜枫不会出卖她。

“可以。”霍煜庭抬起手指,轻轻摩挲她精致下巴,“宝宝求我,我就放了他。”

“......”

第10章 第10章

霍煜庭看着小女人恨恨然瞪自己的模样,低沉笑出声:“又不是没求过。”

“你闭嘴!”

这男人当真可恶。

盛非鱼被男人磁性沙哑的嗓音撩得耳尖滚烫,只是心里却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为什么这男人自然到好像和她恋爱了一年以上的感觉?

真犯规。

“那你怎么不心疼我啊?”她有样学样地反击。

霍煜庭一听这话,眉心微蹙,顿时往后一退,认真地看着她道:“不舒服?”

“嗯。”盛非鱼撇了撇红唇,心里却想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才不会对你示弱!

不过,她昨晚也用银针扎过他了,算是报了仇。

“好,老公疼宝宝。”霍煜庭亲亲她的唇。

“……”

盛非鱼有些麻木。

谁是他宝宝?

谁是她老公啊?

她几乎都有些不确定,过去两年在盛家每次见到的那个冷酷无情目中无人的霍煜庭,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或者说,她睡的其实不是霍煜庭,而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又或者说……霍煜庭其实有双重人格,然后开个荤就被她激发出来了?

盛非鱼自然不想如男人的意。

然而她才刚想把手缩回来,男人就用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蛮横用力地吻上来。

她被抵在前座的靠背上,退无可退。

“唔……”她一对弯眉轻轻蹙起,但没抗议。

她才不和自己过不去。

师父教过她最实用的人生真理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哄,哄不了就……就同归于尽。

身前的女人乖的不行,霍煜庭冷硬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亲吻变得温柔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跨世纪那么长。

她被男人忽然抱紧,浓郁的男人气息喷洒在她颈间。

带着些微的沉香。

再一看裙子,她皱起眉头:“我的新裙子!”

“老公给你买一百条。”霍煜庭今日显得十分好说话。

盛非鱼有点绷不住了:“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老公的?我们很熟吗?”

也就,一个晚上的交情。

他怎么就那么自然呢?

“领证吗?宝宝。”霍煜庭摩挲她耳垂,不答反问。

领证了,就是合法老公了吧?

“……”盛非鱼一脸复杂地看着面前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的男人。

睡了一次,就直接领证结婚了?

她该夸他负责呢,还是骂他随便?

“嗯?”霍煜庭大掌握住她的腰,薄唇顺着她的耳垂吻去。

盛非鱼一颤,忙往后仰去,手掌贴在他唇上挡住。

盛非鱼决定不跟他聊这种危险的话题,转而拉下他的手腕,认真道:“我才18岁,不到法定年龄。”

“难怪这么娇气。”霍煜庭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盛非鱼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下暴躁,微笑道:“而且,据我所知,霍少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吧?我可不当三儿。”

“已经当了,怎么办?”霍煜庭从来都不承认那段婚约,就算是霍老爷子拿拐杖敲他,他也没认过。

“没当。”盛非鱼拒绝承认绿了自己,“我们那最多算是意外,只要互相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嘶!”

男人忽然用力一掐她腰。

她倒抽一口凉气!

不用看,她就知道一定紫了。

她皮肤一向容易留下痕迹。

“这张嘴又美,又甜,不要说让老公生气的话,乖……”霍煜庭啃咬女人的唇瓣,嗓音低沉暗哑。

一双冷冽的黑眸里,却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犹如蛰伏在阴暗处的猛兽,随时都有咬断猎物脖子的可能性。

盛非鱼感觉到了男人的危险气息。

但,白夜枫还在霍煜庭手上,加上霍老爷子的关系,她便对霍煜庭多了几分纵容。

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和他对着干。

霍煜庭缠着盛非鱼亲了一会儿,终于将她轻轻从腿上抱下来,放她坐在了他身边。

随后,用那修长而冷白的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

“送一百条裙子,到金玉公馆,尺码。”

霍煜庭下达了命令,这才抬起手指,按下前面小挡板的开关。

小挡板立刻放了下来。

“回金玉公馆。”

“是,霍少。”司机收到指令,立刻启动了车子。

盛非鱼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想着该怎么脱身。

盛家那边,她还不能离开太久。

第11章 第11章

金玉公馆。

盛非鱼低眸看着自己被男人握得毫无缝隙的手,唇角略微扯了一下。

倒也不是真没有办法逃走。

只不过,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霍煜庭不是一般男人,她未必能保得住盛非鱼的身份。

再加上霍老爷子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局势会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对于霍煜庭,她只能智取。

虽然才短暂一天相处,但她已经get到他一个特点——好哄。

咳。

她大概不太会撒娇,但她可以学。

反正,她向来学什么都快。

进入霍煜庭的地盘后,盛非鱼快速扫视了一圈。

干净,整洁。

但也缺了一丝烟火气。

很显然霍煜庭很少在这里住。

“老公没让宝宝失望吧?”霍煜庭将盛非鱼壁咚在玄关处,薄唇勾着一丝得意的弧度。

“?”

他指的是?

“宝宝故意留给我线索,我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找到了宝宝......老公厉害吗?”霍煜庭轻笑,薄唇贴着盛非鱼的红唇,但并没有深入。

只是浅浅厮磨,反而撩人至极。

盛非鱼脸颊蓦地一烫!

就像那一点点隐秘的小心思,被戳穿了一样。

十分不自在。

“你胡说。”她抬手推他,“我才没有故意给你留什么线索。”

“小骗子。”霍煜庭凝视她粉红的耳尖,低沉笑出声,“撒谎精。”

他或许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是谁。

但,她绝对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是谁了。

否则后来她让他昏睡过去的那根银针,就不是扎在他昏睡穴上,而是扎在他死穴之中了。

从白夜枫口中知道她Ada医生的大名之后,他就查了她所有的资料。

一片空白。

显然被人为处理过。

而且属于一级机密。

她很可能,隶属于什么高级安全部门,所以才会被官方保护起来。

“......”盛非鱼没想到这男人缜密到令她都觉得可怕,他似乎能够轻易地看透人心。

或许,在她留下那张支票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但他却轻易地猜到了。

现在想想,她确实没有完全抹掉所有的线索。

她只是抹掉了盛非鱼的痕迹而已。

也许在内心深处......她希望他能够找到她。

不至于像狗血剧里一样,找错了女孩,把其他女孩当成白月光。

所以她才玩心一起,留给他那张五千万的支票。

但这一点,她打死不愿承认。

至少现在不会承认。

不然这男人还不得骄傲死?

“我饿了。”

盛非鱼抿了抿红唇,转移话题。

“想吃什么?”霍煜庭左臂勾住她的腰,意味深长地说:“我待会儿,大概也会饿。”

所以,要先把她喂饱。

盛非鱼水眸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话语里的暗示,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霍少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

她拿起遥控器,慵懒惬意地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心安理得地指挥男人去下厨。

“泡面,吃吗?”霍煜庭低沉清冷的嗓音,透着浓浓笑意。

“你泡啊,我吃。”盛非鱼根本不会被他吓到。

“好。”

霍煜庭转身走进厨房。

过了10分钟之后,盛非鱼鼻尖微动,随后不敢置信地看向厨房方向。

不是,他来真的?

下一秒,霍煜庭右手端着一碗泡面,优雅矜贵地从厨房走出来。

他将泡面搁在盛非鱼面前的茶几上,“喏,泡面。”

“......”

盛非鱼觉得自己一贯的修身养性,在这男人面前真的要维持不住了。

她想踹他一脚!

霍煜庭挨着快炸毛的盛非鱼坐下来,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宝宝不是不挑食吗?”

盛非鱼深吸一口气。

自己选的狗......不,泡面,含泪也要吃下去!

她纤长手指刚一伸出,就被男人握住了。

“笨蛋宝宝,老公怎么可能真给你吃泡面?”霍煜庭笑得邪肆无比,搂着盛非鱼就重重地在她唇上吮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霍煜庭松开盛非鱼,起身开门。

“霍少。”祁柏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

“嗯。”

霍煜庭转身走回盛非鱼身边落座。

祁柏和身后的人训练有素地套上干净鞋套,把餐车上的菜肴一一端进屋,整齐地摆放在了餐桌上。

盛非鱼眨了眨眼。

这就......有点魔性了。

不愧是京市霍少。

奢侈得很呐!

祁柏很快带着人离开,屋里再次剩下霍煜庭和盛非鱼两人。

“要老公喂?”

霍煜庭低沉问道。

盛非鱼微微撇唇,不再跟男人较劲儿了——他是真有梗。

起身,坐在餐桌前,纤细手指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白夜枫说,你不喜欢西餐,所以去鱼塘酒吧之前,我让祁柏特地去霍家老宅让大厨做的中式菜肴。”

霍煜庭抬手,撩过她耳边一丝细发,“喜欢吗?”

盛非鱼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侧眸看向身边的男人,半晌才问道:“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答案,她其实知道。

她只不过是困惑......为什么就睡了一次,他就对她这么用心。

他真有这么喜欢她的身体?

“别乱吃醋。”霍煜庭手指从她下巴上滑过,“除了我家老爷子之外,我只对宝宝一个人好。”

盛非鱼呼吸略微一窒,才轻哼一声:“我从来不吃醋。”

“没办法,谁让老公洁身自好,宝宝根本没有吃醋的机会?”霍煜庭深邃眼眸中是隐隐的自得。

盛非鱼咬了咬筷子,忍住想笑的冲动,默默地低头用餐。

对于这个未婚夫,她当然是回盛家之初就查过了。

他身边,确实干净得让人怀疑他是个gay......

不过,gay好歹也有几个女闺蜜呢。

他却是真没有。

连霍家他那些堂姐堂妹,他都素来不多看一眼。

而正因为他这一点与众不同,便成为了女人们心中最想征服的豪门大少。

就连她,也不知不觉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不然她昨晚不会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之后,还默许他对她做那样的事......

第12章 第12章

“刚刚?”

“那怎么够?”

随后,倾身厮磨小女人娇嫩的红唇,“刚刚,最多算是开胃小菜……”

盛非鱼眼角微抽,“霍少平时都按这步骤来的?”

“那倒没有。”霍煜庭缓缓拉下她背后的拉链,薄唇轻扬,“只是遇到宝宝之后,一日三餐加两点,一顿都不想落下了……”

“……”

我可谢谢您了!

盛非鱼冷不丁一下被他腾空,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托着她,缓步朝房内走去。

“不是,你能不能……”盛非鱼有些欲哭无泪,说好的撒娇可以缓刑呢?

“老公帮宝宝擦点药膏。”霍煜庭将她压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随后,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

冰凉的感觉袭来。

不过,那药膏的味道闻起来倒是……

她自制的药膏?

“这是一个月前,爷爷给我的。”霍煜庭似是想起什么,轻嗤一声,“盛非鱼那时候18岁,成年了,爷爷就想我跟她……”

半晌,霍煜庭才继续替她抹药,薄唇淡淡地说:“好在盛非鱼还算本分,她并没有按爷爷的意思在生日当天来我这套房子自讨没趣,还把爷爷给她的钥匙,交给了祁柏。”

哦!

盛非鱼翻白眼:真是谢谢爷爷好心呢!

……

等两人重新相拥而躺时,霍煜庭才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卷翘的长发,低沉道:“明天,我送宝宝去上班,下午再去接宝宝吃饭,嗯?”

“你叫我Ada。”盛非鱼挺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

两条腿虽然擦过药膏,还是有些刺疼的感觉。

“你就是我的宝宝,一个人的宝宝。”霍煜庭想起上一次嫌弃好友叫亲亲女友‘宝宝’的行为,轻笑出声。

他以后,大概也要被那群混账东西笑了。

“你对我这具身体就这么着迷吗?”盛非鱼忽然掀开眼皮,侧眸望着男人。

女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霍煜庭却听懂了。

他意味深长地亲了亲她眼睛,坦然承认:“是。”

盛非鱼一颗心微微沉落。

“这种着迷,不出意外就是一辈子,所以宝宝要有心理准备,我但凡还有一口气,都要天天疼宝宝。”霍煜庭又接着说道。

“……”盛非鱼简直无了个大语。

听听他这说的什么话!

她水眸微微一转,忽然有些兴致地问道:“那如果出了意外呢?”

他说,不出意外就会着迷一辈子。

那出了意外,就不是一辈子了吧?

“出了意外,那就是我死了。”霍煜庭淡定地给出炸裂式回答。

“……”盛非鱼再次无语,随后又皱眉道:“别胡说八道。”

“怎么?怕我死了?”霍煜庭薄唇轻勾,笑得邪肆。

“我是医生,只要你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把你救活。”盛非鱼微微骄傲地抬起小下巴。

“好,那老公这条命,就交到宝宝手里了。”

霍煜庭宠溺地吻了吻她的唇。

盛非鱼目不转睛看着丝毫没有敷衍她的男人,忽然心弦轻轻被拨动了一下。

他好像,并不觉得她是在吹牛呢。

是因为信任,还是他查过她Ada医生的背景,知道她有真本事呢?

“我要说这会儿天上有头牛在飞,你信吗?”

盛非鱼手指轻轻爬上男人的喉结,开玩笑地问道。

霍煜庭因她手上的撩拨,黑眸黯了黯。

半晌才轻轻抬起下巴,让她摸得更顺手。

同时嗓音低沉地说:“我信。”

她说什么,他都信。

盛非鱼笑了起来。

好吧,她承认这男人确实讨人喜欢。

她勾下他的脖子,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随后就解释道:“我不是天天去医院的,一般只有非常重要的大手术,医院才会让我过去操刀。”

所以,他不用送她上班。

也不用去接她下班。

“也就是说,我每天都可以和宝宝形影不离?”霍煜庭作出相当错误的理解。

“……”

这怎么行?

那她还怎么回盛家?

盛非鱼飞快地转动脑筋。

半晌,终于被她找出了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霍煜庭,我说了我不当三。”

第13章 第13章

霍煜庭眉眼刚一沉,盛非鱼就委屈地靠在他肩上,嗓音软软地说:“全京市的人都知道你霍少有未婚妻,你要是跟我每天出双入对的,我不就会被骂成是三了吗?”

未婚妻。

霍煜庭浓郁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但,他家宝宝说得没错。

现在他名义上的确有个未婚妻,还是他爷爷公开承认的。

要不是那个盛非鱼自己懂事,恐怕他爷爷会以死相逼,让他履行这段婚约。

“宝宝。”霍煜庭大掌在女人纤细的腰身上摩挲,薄唇厮磨着她的耳垂,低哑地说:“有空能不能多去霍家看看爷爷?让他喜欢你一点,我到时候好顺利把婚给退了。”

盛非鱼耳垂痒得厉害,抬手挡在他温热的唇上。

顿了顿,她才点头:“好。”

反正霍老爷子已经知道她和霍煜庭的事儿了。

只是因为发过誓,所以霍老爷子才没有对霍煜庭透露她盛家人的身份。

那么,她以Ada医生的身份去接近霍老爷子,也很顺理成章。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霍家。”霍煜庭立刻说道。

“……”

你还可以再急一点!

现在去!

盛非鱼眼里的嫌弃,清楚分明。

霍煜庭瞬间就搂着她低声笑了,“老公也是想早点跟宝宝在一起……”

“我可以去霍家,去霍老爷子面前刷好感。但在你正式退婚之前,我不想跟你公开出现在任何场合。”

盛非鱼一根手指淡淡点开男人的脑袋,“我给你时间,但你和盛家的婚约——必须退了。”

霍煜庭黑眸轻轻眯起。

除了爷爷之外,倒真是第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命令他。

不过……

谁让她是他宝宝呢?

男人舌尖一抵后槽牙,慵懒地一笑:“行。”

也就一个月。

他等得起。

男人开口答应,盛非鱼心中悄然松气——她还真怕这男人偏执起来,不管不顾非要跟她公开,那她会麻烦死!

好在,他没让她失望。

“但,老公也有条件的,宝宝。”霍煜庭忽然长腿一伸,压住她的腿,手臂也同时收紧。

“什么条件?”盛非鱼头皮微微发麻,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该不会是想……

“只要我想。”霍煜庭凝视着她,眸底浓郁的暗色仿佛能将她烧成灰烬。

盛非鱼眼角狠狠抽了抽!

他只说了四个字,可她却懂了。

这可不能轻易答应。

“你想让我随传随到?”她拧起细眉,故作生气,“你把我当什么了?”

“自然是……当宝宝了。”

霍煜庭大掌轻轻,她身躯僵了僵。

没等她发作,男人就低沉着嗓音澄清:“只要宝宝不被老公抓到,老公就让宝宝休息。”

“……”盛非鱼微微眯起水眸。

心底,漾起一丝麻意。

她再回味过来他那句话——只要她不被他抓到,他就让她休息。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但凡她和他碰面,他都会向她索取?

盛非鱼挺认真地想了想。

最后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那么菜,天天都被这男人抓到。

反正,他已经排除对盛非鱼的怀疑了,那她就躲在盛家,他也找不到她的。

于是盛非鱼点了头:“好,依你。”

霍煜庭瞬间笑得邪肆:“那宝宝可要好好躲啊……不然,会被老公欺负得很惨的……”

盛非鱼水眸抬起,瞪了他一眼。

不用他提醒!

她自会好好躲。

一时间,霍煜庭和盛非鱼的胜负欲都被激发出来了。

两个人各自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抓到她(躲开他)。

……

清晨。

盛非鱼生物钟惊人地准时,在5点醒了过来。

她无语地看着男人的大掌。

还有……

这两天她实在太累,所以睡得很沉。

盛非鱼慢慢地挪动,想在不惊醒男人的情况下,逃脱他的掌控。

她该回盛家了。

毕竟,还要花一点时间回公寓去乔装打扮。

就在盛非鱼慢慢从男人怀里溜走,顺利下床,轻手轻脚到沙发上去拿属于她的衣服时,身体却忽然一下子腾空!

“霍煜庭!”

她惊叫一声。

来不及反抗,就被他压在了沙发里。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上午10点,盛非鱼有些生无可恋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看都不看床上那神色慵懒餍足的男人一眼,板着小脸穿上干净的裙子,拉上拉链就转身离开。

“看来,宝宝这是觉得老公还不够卖力,希望老公下次再加把劲儿。”

男人低沉带笑的嗓音,成功留住了身材婀娜的女人。

盛非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已经笑靥如花。

“老公,我走啦,要想我哦!”

她直接朝男人身上扑过去,偏头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在男人眸色瞬间变暗时,她又巧妙地逃离他怀抱。

起身甩了一下裙摆,朝他眨了眨眼,这才飞快地跑出门外了。

男人盯着她调皮的背影,舌尖轻轻卷过上颚。

神色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小妖精。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男人拿起手机来一看,是昨晚刚加上的小猫。

【记得放了我师兄。】

冷冰冰的字眼。

看着真是讨厌。

男人薄唇刚一抿紧,就又收到了第二条消息。

【谢谢老公。】

瞬间,男人冰冷的表情,如春雪般化开。

【好。】

一个字回复过去,男人眼底尽是缱绻。

京市霍少,不沾女色便罢,一旦沾上,便是极致宠溺。

有求,必应。

第14章 第14章

霍煜庭换衣服的时候,淡淡瞥了一眼衣帽间里那一百条裙子......

哦,只剩99条了。

他家宝宝穿走了一条。

霍煜庭伸出修长冷白的手指,缓缓从面前的裙子上滑过。

仿佛触摸的是女人那娇嫩的肌肤。

这家里,似乎她的东西还是少了些。

得通通置办起来。

让龙轩去?

算了,他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替她准备生活用品?

他自己抽空去。

霍煜庭转身,迈开长腿朝外走去。

龙轩龙谦两兄弟等候在门口多时,见霍煜庭出来,立刻躬身见礼:“霍少。”

“回老宅。”霍煜庭打算跟自家爷爷摊牌——他未来的妻子,霍家未来的少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Ada医生。

一个月之后,他就必须要跟盛家退婚!

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是,霍少。”龙谦立刻上前去按电梯。

而龙轩跟在霍煜庭身后,犹豫了一下后,低声问道:“霍少,Ada医生那边......要不要派人盯着?”

霍少那晚突然宠幸了一个女人。

还是个身份不明的陌生女人。

本事挺大。

抹掉酒店监控,又丢给霍少五千万支票。

虽然霍少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她给找出来了,但她还是底细不明。

为安全起见......他觉得应该找人盯着她,把她的底细弄清楚。

万一,她是敌人派来迷惑霍少,对付霍少的呢?

龙轩的问题,让霍煜庭蓦地停下了脚步。

冰冷寒冽的墨眸,朝龙轩缓缓看去。

俊美如斯的脸上,满是冷凝之气。

“......”龙轩有些腿软。

差点给男人跪下来。

霍煜庭用危险的眼神盯着龙轩看了一会儿后,在龙轩惨白的脸色中,冷冷一哼:“就算她真要我的命,你们也不许动她一根汗毛!”

敢怀疑他宝宝。

找死!

“......是,霍少。”男人转过身进电梯的那一刻,龙轩抬手擦了擦满头的冷汗。

而他跟着进电梯时,得到了来自龙谦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龙轩:“......”

他就提了一句,招谁惹谁了?

无语!

......

公寓。

盛非鱼乔装打扮过后,准备回盛家。

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以她在盛家的地位,应该不会有人管她才对。

大不了,被骂几句夜不归宿,不知检点什么的。

反正只剩下一个月了。

除了霍家的传家宝,那顶黄金凤冠之外,其他该拿的东西,她都已经到手了。

就在盛非鱼要出门时,手机震动起来。

她打开一看,是林千。

昨晚林千给她发了不少信息,她早上简单回了一句‘一切安好’,就没再多说了。

想不到林千会直接打电话过来。

盛非鱼按了接听:“千千。”

“Ada,你和霍少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到鱼塘酒吧来抓你?而且,他还当众亲了你耶!”林千兴奋的语气,比昨晚有过之而无不及。

盛非鱼知道霍煜庭和她Ada医生这个马甲是脱不了关系了,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虽然不是全部,但如今林千、白夜枫还有她师父甚至霍老爷子,都已经知道。

所以,没必要否认。

于是她‘嗯’了一声,淡淡地说:“我阴差阳错被他给睡了,没想他还是个处男,就这么缠上我了。千千,这事儿,你要替我保密。”

“为什么要保密?”林千没太明白,“Ada,虽然你也很优秀,但那可是霍少耶!而且你都跟他睡了,难道他技术不好?”

盛非鱼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到。

一向的淡定,也几乎维持不住。

好半晌,她才按了按眉心,说:“千千,你忘了他还有个未婚妻吗?”

“啊......对哦,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林千叫了一声,不过很快就又不以为然地说:“什么年代了,还搞娃娃亲这一套?Ada,我可是听说那位盛家二小姐两年前才回盛家的,从来不在人前露面,而霍少也不承认这段婚约关系。”

盛非鱼笑了一笑:“只要霍家和盛家承认,霍煜庭就不能否认,除非他能够光明正大地退婚。”

“至于我和他。”盛非鱼轻哂了一声,“千千,你应该明白世人的尿性——不管霍煜庭和盛非鱼之间的婚约算不算数,世人都会骂我是插足他们之间的三。”

所以,她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跟霍煜庭传出什么。

免得自找麻烦。

等她顺利从盛家离开、并跟霍煜庭退婚之后,才是她和霍煜庭的真正开始。

不过,说不定那个时候,他早已经腻了她的身体。

不再纠缠她了。

盛非鱼轻轻勾了勾唇,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过的。

她妈妈死得那么惨,都没有难过。

遗书里全是解脱。

那她身为妈妈的女儿,自然也要像妈妈一样坚强。

“你说得也有道理......”林千叹了口气,“不过我看霍少对你是认真的,说不定他会想办法退掉和盛家的婚事呢?你也不要太悲观了,Ada。”

“我知道。”盛非鱼收敛起情绪,“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啊,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昨晚盛家大少爷盛简生在圈子里高价收购你那个没取名字的止疼膏,好像是为了盛家那位大小姐求的。你看要不要卖?”

林千的话,让盛非鱼轻轻眯起了眼。

她差点忘了,盛宁娴的脚扭伤了。

不过,那点小伤,用得上千金难求的止疼膏?

“上回我不是给了你两支吗?你卖他一支好了。”盛非鱼勾起唇角。

盛简生的钱,不坑是傻子。

“好,那我开价多少?”林千只知道Ada自制的药膏超贵,但她并不知道具体什么价。

因为Ada都是白送给她的......

呜呜呜,她真是祖上积德、三生有幸,才遇到这么好的姐妹。

“一个亿。”

盛非鱼略嫌苍白的唇瓣勾起,灰暗的眸子,透出冷酷与无情。

“!!”

!。

一、一个亿!!

就、就一支药膏?

是Ada疯了还是她疯了还是盛简生要疯?

林千瞬间凌乱。

但,盛非鱼随后就结束了通话,没再给林千提出疑问的机会。

而盛非鱼在回到盛家,刚走进大门时,就听见盛一鹤咆哮的怒吼声。

“你是不是疯了?一个亿买一支药膏?”

盛非鱼眸子浅浅一眯,露出一丝讥讽。

她就知道,盛简生为了盛宁娴这个妹妹,什么都肯付出。

一个亿,算得了什么?

第15章 第15章

“爸,你没看见娴儿脚疼得睡不着觉?而且那药膏真的很有效,一擦就不疼了,我听好几个圈内朋友提起过。”

盛简生语气沉静地解释道。

盛一鹤虽然疼盛宁娴这个女儿,但他还是有理智在的。

他一心认定盛简生是被坑了。

所以他怒声问道:“你老实说!这一个亿你转给了谁?”

钱是公司账户划走的,不然盛一鹤也不会知道得这么快。

到底,盛世集团的董事长还是盛一鹤。

盛简生只是华东地区的执行总裁。

“东城林家,林旭东的大女儿,林千。”盛简生毫不犹豫地说出对方来头。

他好歹也是盛家大少爷,怎么可能被人骗?

林家和盛家的商业版图不相上下,而且曾经还合作过两个项目。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爽快就转给林千一个亿。

而他相信,他爸知道卖给他药膏的人是林千,也就不会这么气了。

“林家大小姐?”盛一鹤果然瞬间平息了愤怒。

他皱眉思考了一下,居然想到了另一层面:“她是不是喜欢你?林家是不是想跟我们盛家联姻?”

很显然,盛一鹤把林千要的这一个亿,当成了林家对盛家诚意的考验。

或者说......对盛简生的考验。

盛简生呆了呆,向来冷峻自持的男人,一瞬间竟有些结巴:“爸,怎么可能?我、我才第一次跟林千接触。”

不,应该说还没开始接触。

他从朋友口中打听到林千手上有药膏的时候,就查到了她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但她没接。

只回了他一条短讯说要跟家里人商量。

之后,她也是回短讯,说愿意卖给他一支药膏,但要一个亿。

“那不然她怎么开口就要走我们盛家一个亿?”盛一鹤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这肯定是有特殊原因的,而我们盛家和他们林家一向交好,他们试探着想让我们知道联姻的意图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这种事儿,还是要男方提出来才合适。”

盛简生虽然和林千没接触过,但却早知道林千的大名。

那是个圈子里公认的白富美大小姐。

而且性格特别活泼俏皮可爱。

关键,还单身。

从来没交过男友。

于是盛简生低低地咳了一声,镇定道:“我多和她接触看看,如果......联姻也不是不行。”

“嗯。”盛一鹤这才脸色好了些。

门口的盛非鱼听着这对普信男父子的对话,灰色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不愧是盛家男丁。

想必,当年也是这么把她妈妈哄到手,又渣了她妈妈,最后害得她妈妈那么优秀的女人竟然患上抑郁症,最后绝望从楼上一跃而下的吧?

林千。

呵,盛简生一个认贼作母认贼女作妹的愚蠢渣男也配得上林千?

“二小姐,你怎么站在门口偷听啊?”

忽然,盛家一名佣人尖声叫道。

盛非鱼抬眸朝佣人看去,一丝冷光闪过。

但她并没说什么,直接迈步朝客厅内走去。

盛席言坐在沙发上刷微博,和自己的粉丝们互动,而之前盛一鹤和盛简生在那为了一个亿吵架,他根本不在意。

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但这时候佣人的叫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顿时收起手机,朝走进来的盛非鱼讥讽骂道:“乡下丫头果然素质低下!还玩起偷听这一套了!”

盛简生脸色也冷沉地看着盛非鱼:“这一个亿是我花的,你不要又算在娴儿头上,去找娴儿的麻烦!”

盛一鹤嘴唇微动,想说什么但又还是放弃了。

每次他开口想缓和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之间的关系,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对女儿意见更大。

后来他都渐渐放弃了。

听到两个智障的言论,盛非鱼脚步微顿,侧眸淡淡看去。

“第一,不是我想回你们盛家,而是你们的大家长盛先生,非要以生物学父亲的名义,把我留在盛家。”

“第二,既然我暂时住在盛家,那么我随时有出入盛家的自由。你们要是不想我进这个门,下次麻烦把大门锁死。”

“第三,盛家从上到下都没规没矩的,连一个佣人都能质疑我进门是在偷听。我身体里到底流着盛家人的血,一个佣人却能当着你们的面对我大呼小叫,真的不是你们盛家要倒闭了吗?”

盛非鱼说着,又淡淡扫过那名姿色不错的佣人。

眼角露出一抹嘲讽:“还是说,她爬了你们谁的床?在盛家有特权?”

“......”

“......”

“......”

客厅内三个盛家男人,一瞬间竟然哑口无言。

连最会和盛非鱼吵架的盛席言,都找不到攻击她的点。

似乎......也是这个道理没错。

之前盛非鱼很少开口说话,而她这一开口,盛席言虽然没减少对她的厌恶,可到底是开始反思盛家的佣人怎么能质疑他们盛家人了。

这不是奴仆欺主吗?

谁给佣人的权力?

于是盛席言毫不留情地看向那名女佣,冷声喝道:“去找管家结算你的工资,马上滚出盛家!”

佣人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嘴唇颤抖嗫嚅着,却是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来。

在盛家也干了几年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盛席言这人脾气向来就不好,说一不二而且绝不可能改变主意?

偏偏,盛非鱼在这时候淡淡地替女佣说了句好话:“教训两句就行了,没必要断人活路吧?盛家赶出去的佣人,谁还会再用?”

这些佣人都是高级管家公司花大价钱培训出来的。

一旦被豪门选上,就会出钱买断。

但如果犯了错被赶出豪门,那么履历上几乎就存在污点,不会再被什么有钱人家聘用了。

而盛非鱼这看似的‘帮忙说好话’,却是在点那名女佣——盛席言对她有多狠。

同时,也更加激怒了盛席言。

让盛席言坚定把女佣赶走的决心。

“呵,你还真你是盛家二小姐了?”果然,盛席言讥讽地看着土里土气的盛非鱼,“我今天还就是要把她赶出去,我看谁能阻止我!”

盛非鱼看傻子一样看了盛席言片刻,继续朝楼梯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还没说清楚......”

盛非鱼在楼梯口侧身,目光深幽地看过来时,盛席言忽然卡了一下壳。

说清楚什么来着?

盛席言卡壳了,盛简生却没有。

他还记得盛非鱼昨晚一晚上没回来。

“你昨晚在哪儿?为什么夜不归宿?”盛简生冷声质问。

要是被圈子里的人知道,盛家的女孩子,竟然夜不归宿,盛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第16章 第16章

盛席言一下子像是找到发泄点似的,立刻也怒声斥道:“你一个女孩子,居然夜不归宿!是不是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去了?”

盛简生那话还像是个大哥说的话,但盛席言这话就带着侮辱性了。

盛一鹤顿时沉下脸来,“老二,你怎么你妹妹说话的?”

“她就是个乡下丫头!而且一天到晚挑拨离间!我才没有这样的妹妹!”盛席言口不择言道。

一瞬间,整个客厅安静如鸡。

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会想到盛非鱼刚回到盛家时,对他们说的那些话了。

盛一鹤心情复杂地看向盛非鱼。

他......不是不疼亡妻给他留下的这个女儿,只是她真的太不懂事了。

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不接受温柔贤惠的继母,也不接受同父异母的优秀姐妹。

她还说她死去的母亲,是被娴儿她们母女给逼死的。

尽管她说她会找到证据,但这事实在是太荒谬了。

根本不可能发生。

当年亡妻跳楼时,他是亲眼目睹的。

医生宣告亡妻抢救无效,也是他守在医院的,那时候娴儿母女根本不在盛家,怎么可能害人?

可能老二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他们对娴儿太好了,而小鱼流落在外,心里不平衡,所以才一直针对娴儿。

但,他已经尽量去弥补了。

她怎么就感受不到呢?

盛席言喊出那番话之后,盛非鱼灰色瞳孔一片冰冷。

挑拨离间。

她倒要看看,没有她的挑拨离间,盛家能不能蒸蒸日上。

可惜妈妈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的三个儿子,全都叛变了。

只怕妈妈在天之灵,也难以安息。

盛非鱼紧紧捏住十指,克制住了内心的冰冷暴戾——她会等到揭穿她们母女的那一天!

希望,盛家的男人,到时候不会后悔痛哭。

那会让她瞧不起他们的。

“说话啊!你哑巴了?”盛席言恼怒地踢了一脚桌子,“你彻夜不归是到哪里去鬼混了?”

“被人绑架了。”

盛非鱼眯了眯眼,语气冰冷地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青紫痕迹。

“什么?”盛一鹤神色大变,急忙冲到盛非鱼面前,抓住她手腕一看,竟像是棍棒打过的痕迹。

哦,还有绳索捆绑之后留下的红肿淤青。

“小玉,你怎么没给爸爸打电话?”盛一鹤心痛地看着盛非鱼,“爸爸会拿钱去救你的啊!”

“对方要的不是钱。”盛非鱼淡淡收回手臂,退后了一步。

盛一鹤一愣:“那对方要什么?难道......”

难道小鱼她......

不,不会的。

盛一鹤眼里流露出一丝痛苦,不敢置信地看着盛非鱼。

“爸,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她一个乡下丫头,丑不拉几的,谁会看上她?”盛席言混娱乐圈的,自然知道他爸在想什么,顿时嗤之以鼻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

!。盛一鹤忽然爆发,转身怒吼道。

盛席言一愣,紧接着神色阴戾。

从小到大,他爸都宠着他们所有人。

不管是岚姨,还是娴儿,还是大哥、他以及三弟。

但自从盛非鱼这个乡下丫头回来之后,他爸就总是骂他们,指责他们。

真是可笑。

盛非鱼自己小时候乱跑,跑丢了,还害得妈妈为了她的事抑郁成疾,最后跳楼身亡,是他们的错吗?

错的分明就是这个灾星!!

当年她害得盛家鸡犬不宁,害死妈妈,现在又回来继续害他们了。

他恨不得掐死这个死丫头!

又怎么会对她有半点兄妹之情?

盛非鱼像是没看到盛席言阴戾到要吃人的表情,只是冷冷地盯着盛一鹤,说道:“绑架我的,是霍少的女人,她要我跟霍少退婚——您认为,我要是给您打电话,让您拿着黄金凤冠来救我,您会同意吗?”

黄金凤冠!

退婚!

盛一鹤脸色瞬间苍白。

这一瞬间,他竟然回答不上来,盛非鱼犀利而直接的问题。

如果......小鱼真的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救她,他会拿出黄金凤冠吗?

会、会吗?

盛非鱼早就知道答案,所以并不失望。

“不过,您最好有心理准备——霍家是肯定会退婚的。”

如今霍老爷子已经促成了她和霍煜庭之间的好事,就算霍煜庭表示要退婚,霍老爷子也不会再极力反对。

顶多做做样子进一进医院,然后就跟盛家说孙子不孝之类的。

再给盛家一笔补偿,把婚退掉。

所以,她回盛家之前,就想好了怎么应对‘彻夜未归’这件事。

正好也让这几个盛家男人好好看清楚——他们自己到底是什么货色!

至于盛宁娴。

呵,她一早就知道,盛宁娴对霍煜庭的暗恋。

这么多年了,盛宁娴一直想把这段婚约弄到手,可如今霍煜庭‘另有女人非要退婚’,她倒要看看盛宁娴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破,不立。

她等着这对母女露出马脚。

攥在手里的证据,她不介意再多一些。

“你说霍煜庭有女人了?”盛简生关注的却是这一点,他皱着眉头上前,问道:“是谁?”

“不认识。”盛非鱼神色冷淡,“盛大少爷可以亲自打个电话问问霍少。”

“不认识?”盛席言也有些急了,“你都说是她绑架的你,你怎么会不认识?”

盛非鱼灰白的唇角一勾:“盛二少爷是不是忘了,我从小就生活在乡下,两年前回到盛家之后,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抛头露面过——我不认识任何京市圈子的贵人,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一番话,怼得盛席言哑口无言。

的确,盛非鱼只不过是个脾气古怪的乡下丫头,她哪里认得霍煜庭的女人?

“就算你不知道她的身份,你也总该知道她的长相吧?再见到她,你能认出来吗?”盛简生并不死心,追着盛非鱼问道。

盛简生心里盘算着,带盛非鱼去参加几个酒会。

能被霍煜庭看上的女人,家世肯定不凡,只要盛非鱼能认出来就行了。

盛家和霍家有婚约在前,只要马上爆出这件事,那个女人就是第三者!!

霍家绝对理亏。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趁机提出,把婚约对象换成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