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邵怀瑾》 第一章 她被六个亲哥哥和未婚夫联手送入了牢狱!

只因她害死了他们心爱的女人……

出狱那天,安瑶站在监狱的大门前,恍如隔世。

她身上还穿着五年前的那件衬衣,只是如今已经大得有些不像话。

五年而已,她却仿佛苍老了十岁。

在她还在犹豫要往何处走时,耳膜被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一阵阵发疼。

她抬眼望去,六辆造型夸张的跑车并排停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而旁边那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更是瞬间让她变了脸色。

无数记者不知何时涌了出来,他们纷纷举起摄像头,对准了刚刚出狱的安瑶。

与此同时,豪车里分别走下来七个俊朗无比,身姿颀长的男人。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还有她的未婚夫。

他们七个人,本该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可却也是他们亲手将她拉入地狱。

回想起出狱前一晚,她被他们一根根砸碎骨节,废掉双手的画面,她就害怕得浑身发抖,那个大雪夜,她的鲜血流了一地,她匍匐在地上,一声声叫着他们的名字,是那样的无助和恐惧。

可他们,从未有片刻留情。

眼看着几人越走越近,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缓缓向自己走来的七个英俊男人,疯狂磕头。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她只是机械的说着自己错了,甚至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十五年前,她被发现抱错而找回安家时,安月已经是父母和六个哥哥的掌中宝,她的出现并不讨喜。

大家看到她身上被养父母虐待的伤痕,还有因为做农活而变得粗糙的手指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她这些年受苦了,而是他们的月月,决不能去到那样的家庭,绝不能受这样的磨难。

所以,安月和她一起留在了安家,安家有两个女儿,可安家的宝贝只有安月一个。

而那桩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婚约,原本也该属于她的未婚夫邵怀瑾,喜欢的也是安月。

那七双修长的腿,在安瑶面前停下,冷酷而又清冷的外表下,是隐忍的愤怒和杀意。

邵怀瑾微微屈身,弯腰蹲在她的面前,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菲薄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五年不见,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五年,整整五年生不如死的折磨啊。

她为此失去了所有,钢琴家的身份,美丽的皮囊,健康的身体,剩下的唯有一具形容枯槁的躯壳。

邵怀瑾松开手,随后掏出纸巾厌恶的擦了擦手。

“安瑶,害死了月月,只坐五年牢,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便宜了些?”

安瑶跪在地上,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从见到他们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在劫难逃。

刺骨的寒意从头顶一直向身体各处蔓延,遍布四肢百骸。

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眼前这些人都不会相信,她无助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鲜血弥漫:“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邵怀瑾冷冷一笑:“放过你?”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可以,从今天起,你全球直播给月月赎罪,若你能熬过这七天的赎罪之路,咱们两清。”

安瑶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眸直视那些逼近自己的闪光灯,还有设备里无数疯狂刷过骂她杀人犯不得好死的弹幕,终于明白了这些摄像头出现的意义。

他们,是想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她浑身是血的匍匐在地,颤抖着嘴唇道:“好……”

哪怕知道接下来的七天,每一天都会是无边炼狱。

可她必须活下来,

只因,她有不得不活着的理由!

第二章 杀人犯安瑶出狱后将全球直播自己的赎罪之路的消息一出来,顿时震惊了整个江城。 无数媒体争相报道,直播间观看的人数已经暴涨到上千万。 第一场全球直播,由大哥安琛决定赎罪方式。 他打量着安瑶,眸中无半分感情。 “来人,把她绑起来,全城游街!” 说完,他挥手示意,立刻有人上前,用粗重的麻绳捆住了她的手,麻绳的另一头,系在他那红色的保时捷跑车上。 有人拿着一个上面写着杀人犯的牌子,将其直接挂在她的脖子上。 “快来!一起看杀人犯游街了!” 话音落下,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安琛直接发动油门。 惯性的冲击下,安瑶直接飞了出去,她踉踉跄跄的跑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身体。 前方的安琛像是故意捉弄她一般,一会儿加速,然后便猛的踩下刹车。 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撞在汽车的尾箱上。 额头好像磕破了皮,有热热得液体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里。 安瑶眨了眨眼,眼前便成了一片朦胧的红色。 她想抬手擦干净眼睛里的血,车子却又再次加快了速度。 这一次,她来不及站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车子已经飞速驶了出去,她像是一个破麻布袋,就这么被拖行着。 排气管的废气和地上的尘土,纷纷往她身上飞去,她闭着眼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大哥……”她哽咽着用虚弱的气声叫着此刻正用惨绝人寰的手段拖行着她的人,可安琛却像丝毫没听到一般,车速越来越快,将她整个人都压在地上拖行。 “啊……” 她到底在妄想着什么? 她是他的亲妹妹又如何,在他眼中,在所有人的眼中,最重要的,永远只有安月。 弹幕的数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刺激!对待像她这样恶劣的杀人犯,就该用这样的手段!” “是啊是啊,现在知道痛了吧,知道害怕了吧!” “依我说,一命换一命,这样的惩罚,已经是轻的了。” “罚得好!以后杀人犯就应该都用这样的手段来惩罚!” “说真的,如果有人害死了我的妹妹,我一定会用比这还残忍百倍的手段对付她!” 弹幕上掀起了一阵狂欢,安瑶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她麻木的被绑在车后拖行。 摔倒了又爬起来,爬不起来,便任由车子将她拖着往前。 一路上,有愤怒的围观人群,把手中的垃圾,往她身上扔。 “活该!活该!” 还有过分的,直接捡起路上的石头,狠狠砸向她的脑袋。 “去死吧!杀人犯!” 雨点般的石头砸在身上,密密麻麻,她却像是早已感觉不到疼痛般,麻木的向前,嘴里不断的念着,撑下去,安瑶,你一定要撑下去。 最后,这场拖行延续了整整五十公里,安瑶全身上下早已被折磨得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流淌一路…… 就这么折腾了整整一天,第一次的直播终于拉下了帷幕。 她被带到安家的小仓库里关起来,连干净的衣服也没有,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无力的躺在地板上。 佣人透过窗户扔了几个馒头进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赶紧吃了,少爷们说了,你现在可不能死!” “真是晦气,到时候还得收拾这个房子,这么多血,恶心死了……” 她缩在角落,浑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般,许久之后,她才爬到门口,捡起地上的馒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 是啊,她还不能死。 只要再熬六天,一切就结束了,她就能彻底获得自由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清早,安瑶便被邵怀瑾带到了二哥安庭面前。 “第二场直播,交给你了。” 安庭是有洁癖的,他冷冷扫了一眼地上如同丧家犬般的安瑶,厌恶的拧了拧眉。 “如果不是为了让你赎罪,为月月报仇,我连看你一眼,都嫌恶心。” 从她第一天进家门起,安庭便不喜欢她。 那时候他搂着穿着公主裙的安月,离安瑶远远的,满脸鄙夷的问大哥:“这是哪里来的乞丐,把家里都弄脏了。” 在他的眼里,他从来都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过,她只是一个没人要,肮脏又恶心的乞丐罢了。 此刻,他也正如她回家那天一般,鄙夷的看着她,指着一旁的泳池,冷冷道。 “这里面放了清洁强度极高的消毒液,正好洗洗你肮脏的身体和你那颗肮脏的心。” 安瑶站在泳池边瑟瑟发抖,她昨天已经摔得满身是伤,只是碰水都痛苦万分,何况是这种加了高浓度的消毒水。 弹幕上疯狂刷屏。 “怎么,这就怕了?把人安月推下水时的狠毒劲呢?” “依我看,安庭还是仁慈了,怎么不放硫酸呢?” “就是,这样恶毒的女人,被我碰上,泼到她脸上的可不是消毒水这么简单!” 看着在泳池边犹豫的安瑶,安庭已经没了耐心,直接上前就是一脚,将她踹了下去。 落水的那一瞬间,浑身上下的皮肤像是生生裂开一般,让她痛得直接叫出声来。 她扑腾了好几下,才终于在泳池中站稳。 可即便如此,那疼痛依旧无法缓解半分。 就像是有一千根,一万根针同时扎向自己,疼得她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落下。 又像是有成千上万只毒蚂蚁,狠狠撕咬着伤口,试图将她彻底吞噬。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喊出声。 安庭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邵怀瑾。 “就让她在水里这么泡着,到时间了再让人捞出来。咱们出去吧,免得在这弄脏了眼。” 邵怀瑾微微颔首,只是扫了她一眼,然后便起身和安庭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每一分一秒,对于安瑶而言都是煎熬,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到了夜晚,安瑶便捞出来的时候,整个伤口已经被泡得发白。 佣人厌恶的将她丢到仓库,便赶紧关上了门。 夜里,安瑶忽然发起烧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浑身滚烫,身体里有把火在烧。 她爬到窗边,费力的透过窗户,看窗外的星空。 小时候,在养父母家里,她也是这样睡在一个狭小的柴房里。 白天要去外面做农活,回来也没有饭吃,晚上睡觉,连一床好的被子都没有。 她经常被冷得瑟瑟发抖,只能靠角落的稻草取暖。 在她吃苦受罪的时候,安月住在温暖如春的别墅里,享受着父母和哥哥的所有宠爱。 分明那些爱和财富,原本都该是属于她的。 当她被安家人找到时,她以为自己终于得救,终于冲破了牢笼。 可原来,也只是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而已。 安月会故意打湿自己的被子,推到安瑶身上,而她的哥哥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安月。 为了惩罚她,安瑶要盖着打湿的被子入睡,即便因此感冒,他们也只会觉得是她自作自受。 在得知安月摔死的那一天,他们更是将一切的罪都怪在了她的身上。 六个哥哥将她抓了起来,用鞭子抽得她遍体鳞伤,邵怀瑾更是直接硬生生用棍子敲断了她的左手。 那是一双用来弹钢琴的手,她苦练了不知多少个日夜,才终于站上舞台,成为众人仰慕的钢琴家。 都毁了,一切都毁了。 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稳,以至于第二天邵怀瑾来找她时,她还昏睡在地上,紧闭双眸,嘴里不停的大喊。 “不是我!不是我!” 邵怀瑾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瘦小的一团,不自觉的拧紧了眉头。 她这样脆弱的在梦里呼喊,和那个会残忍将安月杀害的人截然不同。 会不会,这其中真的另有隐情? 第四章 可那同情只是一瞬,他的眼前便浮现安月灿烂单纯的笑容。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杀人凶手心软! 安月说过的,安瑶向来最会演戏,也最会撒谎。 当初他车祸,分明是安月背着他到医院,又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整整三天三夜,可安瑶居然说救他的人是她? 可笑,当真是可笑。 他拎起昏睡的安瑶,丢到三哥安烨的面前冷冷道。 “第三场直播,到你了。” 安烨单手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看向她的神情,更增了几分阴狠。 “像她这样的人,只有去佛祖前忏悔,才能洗清她的罪孽,就让她以跪拜礼,从静海寺山脚一路跪到山顶,给月月赎罪吧……” 车子一路开到城外的郊区,保镖架着她,像是架着一滩垃圾,随后无情的将她扔到地上。 身后的摄影机对准了她,闪光灯更是疯狂闪烁,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小动作。 她无力的从地上爬起来,麻木的跪在台阶上,一步步跪上那万千台阶。 “我是个杀人犯,我有罪,是我害死了安月,我罪该万死……” 她无比艰难的一步一跪,鲜血浸透了一大片长阶。 可弹幕里的人却还嫌不够,纷纷义愤填膺。 “不是吧,就这?” “她这一点也不诚心啊,看那一脸有气无力的样子,指不定心里在怎么诅咒安月呢。” “就是,真正虔诚的忏悔,都是要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她这就是一个磕头而已。” 安烨扫了一眼弹幕,淡淡勾唇,走到安瑶身边,穿着定制皮鞋的脚,狠狠踩在她的背上。 “听到了吗?大家说,三拜九叩的大礼,才诚心。” 他的脚踩在她的伤口上,反复的碾压蹂躏,安瑶疼得喊都喊不出来。 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不能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求饶上。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怎样示弱哀求,都不可能让他心软。 小时候,安月诬陷她偷了安烨送的钢笔,安烨便如同现在一般,狠狠将她踩在脚下,用钢笔扎穿了她的手掌。 她还那么小,哭着叫他哥哥。 可他护住安月,冷漠的说他只有一个妹妹,那便是安月。 从那以后,安瑶再也没有叫过他哥哥了。 安瑶匍匐在地上,机械般的将头磕在台阶上。 这样的动作,她周而复始的从山底,一路爬到山顶。 等终于来到山顶时,安烨却不许她进寺庙,只许她跪在香炉旁,用手当香炉,插着燃烧迅速不停往下滴着热油的香烛。 他说,她这样恶毒的人,不配进寺庙这种圣洁的地方。 滚烫的蜡油滴在手背,不多时便烫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泡。 烟熏缭绕,安瑶眼前一片雾蒙蒙。 她虔诚的面前佛祖,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直至鲜血淋漓。 满屏的弹幕中,终于出现了满意的声音。 “看起来她还挺虔诚的,看样子是真知道自己错了。” “赎罪便该有赎罪的样子,知道自己错了有什么用,安月也回不来了……” 安瑶痴痴的笑了,她看着寺庙里的佛像,瞒着所有人在心里默默祈祷,只字不提安月。 “求佛祖,保佑我能熬完这七场赎罪直播,和我的那个孩子团聚,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第五章 是的,她有一个孩子。 被邵怀瑾和六个哥哥携手丢进监狱后,她这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孩子是邵怀瑾的,可那时他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 若是被他知道孩子的事,孩子绝不可能活着来到这个世上。 她只能瞒住所有人,在面对他人的殴打时,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 最后,是狱警帮助她下生下女儿,并把她送到了福利院。 狱警说,孩子已经四岁了,会跑会跳,会笑着问妈妈什么时候来接她。 这五年,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唯一目标,就是她的孩子。 现在,她什么都不在意了,邵怀瑾的报复,哥哥们的怨恨。 她只求结束这非人的折磨以后,带着孩子永远的离开江城,离开他们,再也不要出现。 下山的时候,安瑶还得三拜九叩的爬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跪拜的时候,她一个站不稳,整个人便如同倒栽葱一般,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她一连滚了十多米远,才停下来。 台阶上都是鲜血,她像是个破布袋一般,躺在地上。 眼前雾蒙蒙的,邵怀瑾和安烨那冷漠至极的脸交织在一起,不断的在她眼前闪过。 她惊恐的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用力的跪了下去。 “我有罪,我害死了安月,请饶恕我的罪过!” “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我有错!我罪该万死!” …… 她不停的吼叫,不知是说给他们听,还是强迫自己相信,自己的确是有罪的。 步伐已经踉踉跄跄,她却还是一次一次跪了下去,又一次一次的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弹幕沉寂了一会儿,有人出声。 “安瑶也太惨了……” “这样下去,不会死人吧?” “说真的,她这样还能坚持,也真是个奇迹。” “他们做得会不会太过分了啊,我觉得安瑶也挺可怜的,毕竟她才是安家的千金小姐,被几个亲生哥哥和未婚夫这么惩罚,好惨啊……” 很快便有愤怒的正义人士站出来指责。 “同情安瑶的人,最好如果自己的亲人被害死,也能原谅杀人凶手。” “如果安瑶自己心思不恶毒,不害死安月,她今天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吗?不还是自作自受!” “就是,安瑶只是受些皮肉上的痛苦,可是安月呢?她失去的是自己鲜活美好的生命!” “我奉劝各位看客不要当圣母,否则迟早会遭报应!” 那些为安瑶说话的声音,转眼便淹没在一片谩骂里。 安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再醒来时人已经被扔到了那个小仓库。 大概是她昏了过去,最后安烨和邵怀瑾怕她真的死掉,便将她带了回来。 很好,她又熬过去了一关。 安瑶傻傻的笑了,她只要再熬过最后四天,便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了。 窗外繁星满天,她注视着那繁星,就好似看到了女儿的笑脸。 再坚持四天,最后四天…… 安静的夜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 像是有东西被困在袋子里,疯狂挤压发出的躁动。 忽然间,小仓库的门被打开一条缝,随后便有人扔了一包东西进来。 随着袋子敞开,里面的东西一涌而出。 无数只发着绿光的眼睛盯着她,借着斑驳的星光,安瑶终于看清楚那些东西是什么。 是老鼠! 第六章 安瑶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的发出阵阵尖叫。 她最怕的,便是老鼠! 更何况还是在这全封闭,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在的房间里,和老鼠共处一室,简直是要她的命! 门外传来四哥安惑的冷笑。 “你也知道害怕?你可知道月月摔下山时,是多么的无助!她那么怕疼,你却让她死得那么惨!” “安瑶,你不是最怕老鼠吗?那第四场直播,我就放一千只老鼠陪你过夜,这都是你应得的,都是你的报应。” “欠月月的,你要一点一点全部还给她!” 安瑶几乎快要崩溃,耳边老鼠“吱吱”的叫声,像是催命符咒,让她恐慌到了极致。 她冲到门边,使出全身的力气撞门。 可任凭她怎么敲打,都没有半分回应。 安惑早就走了,只留下一屋子乱窜的老鼠。 她站在角落里,惊恐的瞪着那些饥渴的老鼠,胡乱的挥舞着手。 “不要过来!” 狭小的空间,静谧的夜,老鼠吱吱的叫声分外清楚。 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无数只老鼠疯了一般朝她扑了过去。 全身都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老鼠,她吓得失声大叫,脱下身上破旧的外套,疯狂的朝地上狂甩。 “啊!不要过来!不要!” “救命!救救我!” 什么都听不到了,什么也看不到,她疯狂的挥舞双臂,恐惧和恶心灭顶而来,整个人都疼得蚀骨钻心。 第二天门开时,众人只看见安瑶浑身是伤的倒在门口,整个人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 佣人看着房间里血肉横飞的死老鼠,纷纷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厌恶的把安瑶给拖了出来。 “真是恶心死了!” 直播的弹幕不断刷新。 “这女人,可真狠啊,居然把这些老鼠全弄死了。” “不狠能对自己相处多年的妹妹下狠手?” “这样都打不垮她,说真的我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惩罚了!” “同期待!至今没看到她哭着求饶的样子!想看看她到底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安瑶被拖到别墅的院子里,五哥安钦早就命人在院子中央挖了一个大坑。 一旁的凉亭里,架着无数台相机与直播设备,而落地窗的房间内,则是邵怀瑾与六个哥哥。 见到安瑶出现,安钦的眼眸顿时变得冷冽阴狠。 他一挥手,佣人立刻会意,抬着安瑶便直接将她扔到了坑里。 “把她给我埋起来,只留一个头在上面。” 安瑶迷迷糊糊的,便被人一脚踹到了坑里,不等她缓过神,无数泥土朝她身上砸下。 她跪在地上,很快便被泥土给填满。 毒辣的太阳让整个泥坑像是一个烤炉,她困在里面,完全无法动弹。 有蚊虫飞到她的脸上吸血,她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安瑶,再坚持久一点,很快你就要解脱了…… 她只能一遍一遍的在心中默念,一次又一次的命令自己想起女儿可爱的笑脸。 唯有这样,她才能熬过去。 在太阳的照射下,她很快便嘴唇发白,昏昏沉沉,闭眼昏了过去。 弹幕里有人打赏了一个嘉年华。 “把她泼醒啊,昏过去就没看头了。” 佣人立刻提起一桶冰水,迎面倒在安瑶的头上。 如此猛烈的刺激,让失去意识的安瑶瞬间清醒过来。 冰水顺着发丝低落,她贪婪的用舌尖舔舐脸上的水滴。 弹幕上嘲笑的表情刷疯了。 “你们看,她好像一条狗哦!”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是她早知道因为她害死安月,会受到这样的折磨,一定不会犯下这样的过错了吧!” “所以说,像这样的惩罚方式对待杀人犯,才最有用!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伤害他人性命了吧!” 第七章 安瑶嘴唇干得快要裂开,她看着不远处的安钦,哀求道。 “可以再给我一点水喝吗?五哥……不,安少爷……” 安钦高高在上的俯视她,如同俯视着蝼蚁。 “你配吗?杀人犯还敢提要求?” 他走到一旁随后将杯中的水倒在地上,随后招来身边的宠物狗将它舔光,看着安瑶绝望的神情,他止不住的冷笑。 “从小到大,不管你犯了什么错,月月都第一个出来替你求情,她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安瑶,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 这个问题,安瑶在牢里的时候,问过自己无数次。 如果当时,被误会杀死人的是安月,他们也会像现在一般对待安月吗? 想来是不会的,从小到大,在他们心中,安月的地位永远不可替代。 可是他们疼爱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安月会故意打碎家里的贵重物品,推到她的头上,每每故意让她犯错,然后再去假惺惺的求父母,要独揽责罚。 而这些只会让父母对安瑶的愤怒加深,抄书,罚跪,不许吃饭,各种各种的家法,她从小到大都尝了个遍。 即便如此,她从来没有心生怨恨,把他们当做自己最重要的家人。 在安家起火,全家人烟雾中毒时,是安瑶用瘦小的身体,把全家人一个一个的背了出来。 可只要安月一开口,他们就相信,愿意为家人豁出命去的,只有安月。 而她反倒成了一个好大喜功,诬陷妹妹的恶人。 为了安月,他们不择手段的折磨自己的亲生妹妹! 安瑶苦笑,早知如此,她何必不顾生死的把他们救出来。 惩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安瑶终于被人从坑里挖出来,丢会仓库。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终于得到了自由,接到了女儿,带着女儿远离了六个哥哥,更远离了邵怀瑾。 安瑶将自己嘴唇咬出血来,她看着窗外的繁星,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 只剩两天了,最后两天。 她很快就能解脱,很快就能看到女儿。 第二天清早,仓库的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是六哥安默和邵怀瑾。 六哥是所有哥哥中,最偏爱安月的。 所以他才会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把她像条死狗一样拖到地下室,抽了她整整九十九鞭。 想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安瑶不觉头皮一阵阵发凉。 从前在安家的时候,她便怕极了安默。 他带着天生的暴虐和狂傲,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安默看着她,英俊的脸上,是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走吧,今天的直播很有意思,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被保镖塞进后备箱,一路上车子行驶得很慢,颠簸的石子路晃得她一阵阵头晕目眩。 像是故意要折磨她似的,车子一会儿猛踩刹车,一会儿又疯狂加速。 她在后备箱滚来滚去,被撞得鼻青脸肿。 不知为何,安瑶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安默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她本以为他会为自己准备最恐怖最恶劣的惩罚,可他却说只是带她来一个地方。 这太反常了,反常到安瑶有些恐慌。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第八章 很快有人来拉开后备箱的门,将安瑶扔了出来。 她踉跄的爬起身来,才终于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 江城福利院? 安瑶如临大敌,他们怎么会带她到福利院来,她女儿桃桃,就在这里! 见她神情紧张,邵怀瑾冷冷扫了她一眼。 “安瑶,你以为你瞒得很好吗?这些年居然在牢里不知和谁生下这么个孽种,还妄想带着孽种远走高飞。” “你好大的胆子!月月被你害死,你居然还敢妄想得到幸福?” “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说话间,安默已经带着桃桃走了出来。 桃桃!她的桃桃! 四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见到她。 她长高了,长胖了,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笑起来和她一样,有一对酒窝,大大的眼睛更是又黑又亮,像是最干净的玻璃珠子。 桃桃什么都不知道,她牵着安默的手,一双眼好奇的往外看。 “舅舅,我们要去哪里呀?” “院长妈妈说,以后我就和妈妈一起生活,我有家啦!” 听着桃桃单纯天真的话语,安瑶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安默怎么会那么好心领养桃桃! 她下意识的便朝安默跪了下去,伸手拽住他的裤脚,苦苦哀求。 “安先生,求求你,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放了桃桃吧!” 安默低头瞥了她一眼,随后淡淡勾唇。 “你这是做什么,我何时说过要对她下手了。你放心,我只是给她找了一户好人家,从今往后她便不再是你的孩子了,你永远也别想见到她。” “不过,其实见不到你也好,谁想有一个杀人犯的母亲呢,你说是吧?” 不多时,身后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下,从里面走出一对穿着破旧的中年夫妇,他们看着桃桃,眼里发出贪婪的光。 “这个丫头片子,长得还真不错,长大了能换不少彩礼钱呢!” 说着,便要上手去抱桃桃。 安瑶心急如焚,她死死拽住安默的裤脚,用力往地上磕头。 “求求你,放了桃桃吧,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她回想起自己儿时,被养父母虐待的生活,寒冬腊月,去河里洗衣服,吃不好穿不好,甚至连一张给她睡觉的床都没有。 那时她便发誓,将来她要是有了孩子,绝不让她过这样的生活。 可眼前的夫妇,浑然只把她当成换取彩礼的商品,如何会好好对她! 那是她的女儿,是她十月怀胎,拼尽一切,还没好好抱过她的宝贝啊! 安默站在一旁,乐见其成的看着她疯狂给自己磕头,脸上的神情仍旧冷得像是千年的寒冰。 他侧目看向邵怀瑾,似笑非笑。 “怀瑾,你说,这孩子到底怎么处理好?” 听到这里,安瑶立刻松开手,跪着爬到邵怀瑾的面前。 “算我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吧!” “她还那么小,她什么都不知道。” “怀瑾,看在我喜欢过你那么多年的份上,你放了我的孩子,好不好,求求你了!” 邵怀瑾的脸色陡然冷了几分,他厌恶的甩开安瑶的手。 “呵,安瑶,你可真够恶心的。” “一边说着喜欢我,一边转头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安瑶,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吗?” “不要再提喜欢我三个字,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的扭头示意那对夫妇。 “把孩子带走。” 第九章 得到邵怀瑾的首肯,那两人立刻上前拽住桃桃便要走,桃桃被吓得嗷嗷大哭,拽着安瑶的手不肯放开。 “妈妈,救我,他们是坏人……” 两夫妻上手狠狠一耳光扇在桃桃白皙的脸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抱起她便往车上走。 “死丫头,哭什么哭!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那一耳光,仿佛打在安瑶的心上,比在她身上戳数十个洞还要令人痛苦,她哭着扑过去,却重重摔倒在地上。 “桃桃!” 车子很快便被开走,桃桃的哭泣的脸印在玻璃上,痛苦的朝她呼喊。 “妈妈……”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如同一双大手,生生将她的心撕裂开来。 她哭着追出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安瑶倒在地上,哭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髓,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这样让她绝望而又痛苦的活着。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她错在不该认识邵怀瑾,不该喜欢他而被安月妒忌,更不该出生在安家! 一想到桃桃未来可能面临的痛苦,她就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辈子,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安瑶伤心欲绝,她眼眸中的那抹光似乎消失了,曾经不管他们怎么惩罚折磨,都存在的光,在这一刻渐渐消失了。 如今,她只能存着那一抹渺小的希望,在茫茫人海中,能找到她的孩子。 安默一步一步走向她,伸手狠狠捏住她的脖子,冷笑道。 “现在,你知道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了吗?” 安瑶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看着前方车子消失的方向。 此时,弹幕上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句。 “不管安瑶犯了多大的错,孩子总是无辜的……” “那对夫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孩子和他们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吧。”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发现,安瑶的孩子长得有一点点像邵怀瑾啊?” 这些弹幕很快便被删掉禁言了,大家默契的不再吱声。 最后一日到来,安瑶木然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六个哥哥,和主导最后一天直播赎罪的邵怀瑾。 “最后一天,你想要怎么惩罚我?” 邵怀瑾英俊的眉眼拧作一团,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不必了,一命偿一命,如今你和安家和我已经两清了。” 安瑶只觉得眼前一黑,瞳孔猛然放大。 一命偿一命? 什么叫一命偿一命!她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呢! 她猛的拽住邵怀瑾:“你是什么意思?” 他厌恶的甩开她,随后冷冷的回答道。 “你女儿昨天被带走后,一直哭着要回家,偷跑出来结果从山上掉下去,摔死了。” 第十章 邵怀瑾的话,像是凭空打了个炸雷,震得她五脏六腑都痛了。 她猛的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道:“不,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说啊,你骗我的对不对?” 看着她这样疯魔的模样,众人眼神中都流露出嫌弃,大哥安琛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拧着眉扔在她面前。 “你信不信都和我们无关,总之孩子已经死了,以后滚远点,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张照片就那样轻飘飘的落在她的眼前,只一眼,她便如遭雷击! 只因照片里的,正是她的女儿。 她那在牢里出生,还没好好感受过妈妈的温暖,没被妈妈抱一下,亲一下的可怜的女儿啊。 如今她就那样浑身是血的出现在照片里,胳膊都断了,成了一具冰凉被盖上白布的尸体。 就像置身在一片漆黑的地狱里,有无数刀子捅进她心脏,生生剜去她的肉。 死了,她的女儿死了。 可死讯,就那样轻飘飘的被她的六个舅舅和亲生父亲说了出来! 没了!她所有活着的希望全都没了! 这一刻,她只想玉石俱焚! 看着眼前冷漠至极的七个男人,她忽然开始大笑,那笑声夹杂着嘶吼,仿佛地狱的幽魂,难听又恐怖至极。 她看着不远处那对准自己的摄像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说好的七场直播,那便一场都不能少,既然你们不愿意,那便由我亲自动手。” 话落,她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径直冲了出去。 所有人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还是邵怀瑾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跟了出去。 其余六人对视一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带着一众摄像团队跟了上去。 众人一路跟着安瑶,才发现她跑上的地方,居然是楼顶的天台! 狂风肆虐,安瑶坐在天台的边缘,眼光痴痴的看着远方。 风将她头发吹得高高扬起,宽松破烂的衣服裹着她,如同破碎的风筝,随时可能从天空坠落。 眼看着所有人都跟了上来,她连忙拿出匕首,用力朝自己的胸口捅了进去。 所有人都流露出惊恐且震惊的眼神。 “安瑶,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安瑶摇摇欲坠的站在最高处,绝望的笑了,“你们都说我罪大恶极,是杀人犯,我罪该万死,欠了安月欠了你们所有人,那今天,我统统都还给你们。” “这一刀,我还给大哥安琛,我不该为了让你安心睡觉,每夜每夜去你的窗外抓蝉。” “第二刀,我还给二哥安庭,我不该在你生病的时候,为了给你献血,几乎把自己抽干,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刀,我还给三哥安烨,我不该在安月打碎你的奖杯后,为了怕你伤心,而熬夜用胶水粘了一个晚上。” “第四刀,我还给四哥安惑,我不该因为担心你的胃病,而每天早上6点起床,亲自熬粥给你吃。” “第五刀,我还给五哥安钦,我不该为了担心你的安危,而在佛祖面前祈祷,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却被安月抢去功劳。” “第六刀,我还给六哥安默,我不该在你彻夜飙车而被父母责罚时,替你求情为你挨家法。” “第七刀,我还给我自己,我傻,我蠢,我活该,我不该不顾生命危险,把你们从火灾中救出来,从而给了你们伤害我的机会!” “你们是我的亲生哥哥,我们血液里流淌着一样的血,可从小到大,你们从未给我过任何属于妹妹的关爱,你们总说我欠你们的,好,我安瑶最不喜欢欠人人情,那我今天便都还给你们。” 说话间,她已经往自己胸口捅了足足七刀,鲜血流了一地,触目惊心,直播间的弹幕也在一片寂静之后,疯狂的刷屏。 “天啦,安瑶疯了!七刀,她居然捅了自己整整七刀,她这是要自杀啊!” “我怎么突然心疼起她了,是不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隐情啊,都说安瑶是杀人犯,可她好惨啊,她才是真正的安家千金啊,还为安家人做了这么多,却被自己的亲生哥哥这么折磨……” 安瑶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深可见骨的七处刀口,血流如注,她浑身都像被泡在血水中,可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疼。 原来心痛到极致了,身体上的痛根本就不值一提。 最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刀,狠狠扎进自己的心脏。 “最后一刀,我还给邵怀瑾。我不该爱上你,不该生下我们的孩子,不该让她成为你报复我的工具。”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的……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 这句话一出,弹幕疯了。 “什么,那个孩子真的是邵总的?” “我就说那孩子怎么和邵总那么像,所以,邵总岂不是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亲眼目睹安瑶这一番歇斯底里的控诉,在场的六个哥哥还有邵怀瑾,脸色瞬间惨白。 六个哥哥止不住的摇头。 不,她在胡说些什么? 她说的那些,不都是月月做的吗?怎么会是她安瑶! 可是,若和她无关,她为什么对这些细节一清二楚! 邵怀瑾双手更是止不住的颤抖,桃桃是他的孩子?桃桃怎么会是他的孩子! 怎么可能! 而就在此刻,天台上,安瑶再次举起匕首。 她看向镜头,看向众人,凄惨的笑了。 “桃桃,黄泉路太苦,等着妈妈,下辈子妈妈一定好好爱你……” 说完这句话,她毫不犹豫的割开了自己的脖子,然后闭上眼,直接往楼下坠去。 “安瑶,不要!你说清楚!” 邵怀瑾和安氏兄弟疯了般过去,却连半片衣影都没抓到! 砰—— 耳边传来吞没一切的巨响,那是全身骨骼和头颅碎掉的声音。 地上的鲜血流了一地,安瑶就那样死在他们眼前,睁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第十一章 轰隆—— 远处的雷声炸响,乌云迅速笼罩了这片土地,雨水毫不留情地坠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砸得他们睁不开眼。 血,满地的血。 经过稀释后变成一片暗红,在雨水汇聚起的水流中裹挟着流淌,浸湿了他们的鞋袜,足足半刻钟竟没有一个人做声,不约而同呆滞在那儿,看着地面上安瑶的尸体。 甚至连直播间都寂静下来,世界除了瓢泼的雨和震耳欲聋的雷,算得上鸦雀无声。 “死、死人了……” “天啊,为什么没有人叫救护车?!草菅人命的禽兽们!” “楼上的,你眼睛瞎了吗?后脑勺都砸碎了还救护车,直接叫殡仪馆的过来拉人吧!” “我真是要看吐了,今天才知道这个直播,你们也太没人性了吧……孩子是无辜的啊,为什么没有网管管管?” “有钱人只手遮天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平台,安家自己的诶。” 画面中终于有人动了。 安琛第一个接受不了这幅场景,跪倒在栏杆边上狂吐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没吃什么东西的缘故,他呕出来的只有胆汁和水,眼泪和口水糊了一下巴,看上去好不狼狈。 其他几人也怔怔地后退了几步。 他们想过要安瑶死,可没想到死亡竟是如此惨烈的一件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碎裂在自己的面前,比起这一幕的冲击力来说,电影简直就像是小儿科的闹剧。 邵怀瑾的脑海中还充斥着安瑶生前在直播间讲的话,他知道这个女人向来满口胡言、谎话连篇,可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都从楼顶跳下来了,何至于再欺骗自己? 可是……可是…… 他的脑海中无比混乱,苍白着脸头也不回地跑上了车。 女孩天真的、单纯的笑脸还在眼前,她歪着脑袋看向自己,眼神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 可是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惶恐,记忆中那张圆乎乎的小脸虽然有些婴儿肥,可眸子、鼻梁嘴唇,无一不与自己相似。 因为紧张的缘故,邵怀瑾的车开得越来越快,雨夜里的高架桥上他几乎是用狂飙的速度赶往医院,那里还存放着孩子的尸体。 可越是焦急越是容易出错,车辆在急速行驶的状态下,轮胎总算是无法抓稳地面,就这么打滑溜了出去,狠狠地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脑袋重重磕在方向盘上的那一瞬间,邵怀瑾的额角淌出了鲜血,他揉着昏沉的脑袋,推开了车门,跌跌撞撞下了车。 医院已经离得不远了。 眼前一片昏昏沉沉的暗色,可邵怀瑾还是坚持走到了地方,他体力不支,脚一软跪在了地上,膝盖重重地砸了下去。 护士慌忙来扶,认出了这是邵家的大少爷,焦急地说:“邵先生,您没事吧?!我现在叫医生来!” “不、不,”邵怀瑾捂着额头哑声道,“我不要紧,昨天、昨天那个小女孩呢?她在哪,她的尸体在哪!!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