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嫣顾妄》 第一章 我伸手推开休息间的门。

傅川正与嫰模在沙发上调情说笑。

宛若一对鸳鸯。

嫩模被推门声吓了一跳,藏入傅川的怀中,娇呼喊了一声,“傅少。”

眼神却是极具挑衅地瞥向了我。

傅川手揽着她的肩膀,朝我投来无谓一笑,“怎么了?”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五官俊美得自带桃花。

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了三个扣位,更显随意。

我凝视着他的眸子,“你让她在我的画作上添了废笔?”

我花了一周才布置好他的生日派对。

前天顶着高烧赶工。

昨夜更是困到睁不开眼都还坚持画完。

只因他之前对我说过一句,“我生日派对上的背景墙,若是挂你画的水墨画一定更好看。”

而刚刚我看到画的留白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笔突兀的墨彩。

将整个画作的意境全然破坏掉。

朋友说是傅川带来的嫩模加上去的。

平日里我对他的行为一向睁只睁闭着眼。

此时,他不以为然的态度一如既往,“什么废笔,那是画龙点睛。”

我心像被人突地大力攥住,呼吸都带了疼痛。

“你知道这幅画我画了多久吗?我……”

“好了,就一幅画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傅川不耐地打断了我的话语,“不喜欢的话你自己再画过一副新的就是了。”

我视线瞥到他脖子处的口红印,眼尾瞬间就泛了红。

这几年都是这样,连听我说下去的耐心都没有。

舔了他六年,我累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手中的订婚戒指摘了下来,平静地走向他,“傅川 ,我们的婚约解除。”

房间一阵静谧。

他动作微顿了一下,接着露出的眼神颇具嘲讽,“陈嫣,别忘了,这婚是你死皮赖脸求来的,解除了可别想我吃回头草。”

“嗯,我也不吃。”

我将戒指搁在了茶几处。

含泪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嫩模的轻笑,“傅少这是要恢复单身了。”

“单什么,你以为她真愿意啊,晚上就会来哭求复合了,没点新意。”

第二章 我眼红红地擦干了泪,从环形楼梯走下楼。

却猛然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顾妄。

我爸妈多年前领养回来的孩子。

前几年被我姐姐送出国外。

他怎么回国了?

只见他单手挂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同色系的衬衫领口敞开两个扣位,琐骨微露。

束着衬衫的黑色西装显得他腿又直又长。

轮廓分明的俊逸五官配上狭长的眼眸,满是深情地望着我。

他比四年前高了。

像个……

真正的男人。

“姐姐哭了?”

一声姐姐让我回了神,我心轻颤了一下,“小妄,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回话,只是将手递了过来。

我望着他狭长的眼眸,幽深如潭的眼神似要将我吞噬。

蓦然想起他离国时说的那话,“姐姐,我回国时就是抢你时。”

手心传来温热。

是他强行地拉过了我的手。

将我在众人面前带离。

一路出到到院外,他将我塞进了跑车副驾。

接着弯身过来帮我系上安全带。

温热的气息喷簿在我的脸上,他系好了安全带却没立马退离。

彼此距离近得几乎快要贴上。

路灯透过挡风玻璃窗斜照而下,给他晕染一层淡淡的光芒。

气息弥绕在逼仄的车内。

我吞了吞口水,“小妄……”

“姐姐,我不小了。”

不待我细品这话,他脸贴到我耳际,唇瓣微微地滑过耳垂,无辜地低语,“早就达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

第三章 “轰。”

天边一道响雷乍起。

我回神,手猛地大力推向他,义正言辞,“顾妄,你是我弟弟。”

他纹风不动,听到我的话,嘴唇不喜地抿了抿。

不过接着他又散了恼意,狭长的眼眸染上了笑,“嫣嫣,你知道的,我不是你弟弟。”

我:“……”

他替我关好车门,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彼此一路无言。

我侧目望向车窗外的闪逝的风景。

脑海一遍遍过滤着与傅川的这些年的画面。

最后定格在刚刚的分手那一刻。

他无所谓的嘴脸像冰刀一样在我心尖翻搅。

疼得窒息。

我强忍着泪意翻涌,放在腿上的手拼命攥紧。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

……

回到家中,我直接把自己关进了画室。

忍了一晚上的失恋痛苦,在画室门关上的刹那,终于倾泻而出。

无力得背抵在墙边坐下,双手抱膝,咬唇落泪。

我的命是傅川救的。

岁那年,我叛逆得很,趁着父母不在,假日被朋友约着去了酒吧。

饮品中了招,我失去了意识被人拖走。

差点被数人给毁了人生。

是傅川救了我。

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他的出手,我人生会怎么样。

后来那群人因为同样是未成年,并没有受到什么法律制裁。

只不过不久我听说,每个人不知道被谁收拾得很惨。

成年礼那一天,傅川来向我表白说,“陈嫣,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阳光下,他的额发上有些干涸的血迹。

我眼眶泛红地点头,“嗯。”

就这样,我喜欢了他六年。

哪怕中途他腻了,我也不放弃。

彼此的订婚也是在我父母去世前订下的。

后来他换女人如衣服,我也各种自我说服忍了下来。

想起过往,摸着已空空的手指,我眼泪忍不住地簌簌掉落。

明亮的画室突地陷入漆黑。

窗外雷电划破夜空,紧接着雷声落地,震耳欲聋。

我吓得一个颤抖。

豆大雨滴打在玻璃窗,咚咚作响。

我怕黑。

很怕。

房门被猛然推开。

第四章 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嫣嫣,别怕。”

是顾妄。

鼻间传来沐浴露的清香味,让我清神了一些。

我抓住他的手,声音带了哭腔,“是停电了吗?”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风声呼呼作响。

我在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一些。

“台风提前登陆了,估计是线路出了问题。”

他拍着我的后背,下巴枕在我的头顶,声音轻柔得像哄小孩,

“嫣嫣别怕,我在。”

我想起有一年的夏季也是这样的狂风暴雨。

那会爸爸妈妈带了姐姐去参加一个宴会,顾妄发烧了,我非要留下来陪他。

后来窗外倾盆大雨,家中断电,我吓得瑟瑟发抖。

他反抱着我哄,“嫣嫣不怕,我在。”

我记得那会的怀抱就跟现在一样。

温热得驱散了我对黑暗的恐惧。

瞳孔渐渐适应光线,我心跳平复了下来。

忽地发现他随意穿着的睡袍被我扯开半边。

我脑袋炸裂了一下。

脸瞬间涨红。

赶紧退离他的怀抱,话语都带了一丝结巴,“顾妄,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轻笑的声音传来,“嫣嫣,洗完澡不这样穿怎么穿?”

“叫姐姐!”

我恼怒瞪他,可惜没太大的震慑力。

“嫣嫣~”

他尾调还轻轻上扬。

不想搭理他,我想要起身离去,却大概蹲着哭了太久,脚麻了。

身体不稳地跌坐回地,头还不小心撞到后背的墙。

他心疼地立马伸手过来抚摸,“疼不疼?”

我背抵着墙,听着他关心的话语,忽地无比委屈,“疼。”

我的心快疼死了。

喜欢了傅川这么多年,真心也被贱踏了这么多年。

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地掉,我咬着唇忍住哭声。

他脸覆了下来,像一团黑影将我完全的笼罩。

轻吻过我的脸颊,我僵得不敢动弹半分。

“乖,这样就不疼了。”

唇落到我的眼睛,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

我伸手想要去推开他,他却先一步预判抓住我的手腕放置肩侧压住。

霸道而强势。

“是心疼吗?”

“顾妄……”

“嫣嫣为别的男人心疼,我好嫉妒啊。”

“我舔舔就不要疼了,好不好。”

我:“……”

小时候,我们受伤时,也会吹吹舔舔伤口,仿佛这样就真的能不疼了。

没了空调的画室,闷热得让人细汗不断冒出。

在派对上喝的酒精后劲此时渐渐上头。

我气息渐变。

却挣脱不了半分。

顾妄,他真的长大成人了。

再不是小时候那个我说一,他就不会说二的孩子。

琐骨温凉交替,彼此呼吸越发絮乱。

他忽地乞问,“嫣嫣,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在情迷中缴了械。

画室弥漫着情动的因子。

一道雷电劈下,照亮墙上的艺术画照,却只及我们当下半分荒唐。

地上手机突兀地亮起,来电显示着傅川。

我迷蒙的眼眸微微清醒。

“小……”

十指被紧紧扣住,我话头被他尽数吞没。

“嗯?小?”

他将手机静音,覆转。

黑暗与酒精彻底催化欢愉因子,融成一团。

第五章 傅川打不通电话,整个人越发的烦躁。

雷雨天气,庆生的众人都还未散去,见状,笑着安抚,“没事的,陈嫣她都舔了你几年了,顾妄回来又能怎么样?”

“就是,你们是未婚夫妻,顾妄就一个养子。”

另一好友轻声插话,“我怎么听说顾妄对外都说他是童养夫?”

“他乱说。”

“陈嫣说过会一直喜欢你的。”

对,她答应过的,会一直一直喜欢他的。

手握着被退回来的订婚戒指,傅川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山水画。

画很美,别有一番意境,被添加的地方的确是有些毁画了。

可是,只是一幅画而已……

“陈嫣画了一周,前天高烧都没停,昨晚还连夜赶工画完。”

好友这话让傅川脸色微微僵了一下。

行吧,明天去低低头道个歉。

“傅川,安心啦,明天陈嫣铁定来哄你,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这样子?”

“就是,顾妄又不是今天才出现,没什么好担心。”

好友的话让傅川心里定了一些。

但是他还是装着不屑的样子,“谁说我担心,我只是怕这天气恶劣,她没安全到家的话,我会被我爸妈骂死。”

傅川一大早来了我家。

身为未婚夫, 我家对他给予了进出自由的权力。

他直奔卧室敲响房门。

我昨夜累得很,这会被吵得半醒未醒。

额际传来温热的早安吻,顾妄宠溺的话语响在耳边,“还很早,你继续睡。”

我睡意一下子褪尽,睁开了眼。

想起昨夜荒唐得比夜雨催花还厉害。

脸色瞬间涨红。

顾妄随手拿过浴袍套上,松垮地随意系了个结。

下床去开房门又随手关上。

“陈嫣,我……”

傅川脸部石化地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