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老公重返十八岁》 第一章 离婚前一天,我老公出车祸失忆了。

他忘记了七年之痒,忘记了是他提的离婚,

也忘记了他曾搂着情人对我趾高气扬地说:

“你是我法定意义上的妻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现在的他,记忆停留在我们最相爱的那一年。

他说他要娶我,要给我最幸福的生活。

……

周嘉树今晚又没回家。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餐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有些茫然。

今天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片刻,我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嘉树的号码。

“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那边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

“是桑栩姐啊,嘉哥喝多了,在我这睡着了。”

她声音很轻,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嘲讽。

“嘉哥说家里有他不想见到的人,不想回去,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家里暖气开的很足,我盖着温暖柔软的毛毯,可从指尖到脚都是冰凉的。

家里很大,却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我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我发疼。

挂掉电话,我望着墙上我和周嘉树的结婚照,心中涌起一阵沉重的茫然和无力来。

我和周嘉树结婚八年,相爱十二年。

从校服到婚纱。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嘉树变得不再亲近我,甚至连家都不愿再回。

他说我跟从前不一样了,总是敏感又多疑。

我想起他西装上的香水味和卷曲发丝,又想起刚才电话中女人娇俏的嗓音。

脸上顿时一片湿热。

我捂着脸大哭起来。

怎么会呢。

第二章 我和周嘉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医生说我怀孕了。

我捏着手里的孕检报告单,只觉得更加茫然。

生活刚稳定下来那两年,我和周嘉树很想要个孩子。

可大概前些年太过拼命,损伤了身体。

我一直都怀不上。

起初周嘉树还会安慰我的焦虑。

后来他也不耐烦了,甚至不愿意跟我睡在一起。

“你都怀不上了,我们还最那些没用的事情干什么?”

后来,周嘉树的心不再放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工作忙,从来不愿让他为难。

我们也就没在提过孩子的事情。

医生看我发愣,忍不住叮嘱道:

“你身体底子很差,回去得好好补补,平常不要做太劳累的事情,也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点点头,右手情不自禁的抚上肚子。

这是我和周嘉树的孩子。

我想要保住他。

中午,我带着饭盒和孕检报告单去了周嘉树公司。

前台认得我,很快就让人带我上去。

只不过她的眼神,有些微妙。

我皱了皱眉,没再多想,上了电梯。

走到周嘉树办公室门口,我刚将门推开一个角,便听到里面暧昧的声音。

“嘉哥,昨晚你睡着的时候,你家的黄脸婆给你打电话了。”

周嘉树的动作顿了下,随即问她:

“怎么样,她没难为你吧?”

那女人跟周嘉树接着吻,声音不大真切,却能听出得意:

“她才不敢呢,惹怒了我,嘉哥跟她离婚怎么办。”

周嘉树没说话,只是手下的力气大了些。

“啊!”

女人娇娇地瞪他:

第三章 “嘉哥,你轻点儿啊。”

我站在门口,微微推开的缝隙能看到两人亲密的身影。

我只觉得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愤怒和绝望的情绪将我卷席,双手也渐渐无力。

我终于明白了一路上的人那些微妙而讥嘲的眼神。

“砰!”

我一时拿不稳,食盒掉落在地。

“谁在外面?!”

周嘉树蓦的起身,推开身上的女人。

看到是我后,沉默几秒,又恍若无事道:

“你怎么来了?”

孟雨是几个月前刚招来的秘书。

她年轻的容颜漂亮而娇媚,见到我也从不像其他人一样喊我“老板娘”。

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的目光看我。

但我不愿意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可自从她来了之后,周嘉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不想怀疑什么,可他的白衬衫上总会出现其他女人的唇印。

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又嚣张。

我知道是孟雨在向我示威。

我一直相信周树嘉,我只觉得是小姑娘的把戏。

可这一刻,我才发觉自己真是个笑话。

我看着他俊朗的眉眼,突然就落下泪来。

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我没有质问他,只是强忍着眼泪,双手死死攥住,声音发颤:

“让她滚!”

周嘉树皱了皱眉,随后淡然道:

“孟雨是我秘书,刚才的事是你误会了。”

“小雨,你先出去吧。”

我看着孟雨堂而皇之的撅起嘴,软着声音撒娇:

“周总......”

我只觉得愤怒又恶心,走上前扬手狠狠地扇在女人脸上。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孟雨顿时一脸的不可置信,尖叫一声骂起我来。

周嘉树也皱起眉头,走上前将孟雨护在身后,沉声道:

“桑栩,你过了。”

“孟雨是我的秘书,不管她做错了什么,自有我会惩罚她。”

听到这儿,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心头涌起一阵无力。

想起包里的孕检报告单,我再次放低了姿态,哀求他:

第四章 “周嘉树,我怀孕了。”

“我不想让孩子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你让她走,好不好?”

男人闻言,神情怔了怔,随即很快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厌烦:

“桑栩,别拿怀孕来威胁我,你根本就不能生,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识相点,公司的股份还有你的,当个什么都不用做的阔太太不好吗?”

他语气平静,似乎这真的是对我最好的安排。

我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自然而然的亲密,得知怀孕了的喜悦一寸寸凉下来。

看着男人冷淡的眉眼和孟雨暗含嘲讽的表情,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心脏处传来一阵阵的闷痛。

这里,只有我是陌生人。

我无力的垂下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小腹因为情绪太过激烈痛得不行。

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便瘫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昏睡间,我竟梦到了几年前和周嘉树热恋的时候。

那时候的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俊秀又青涩。

我总是忘记吃早餐,他就每天早起半小时,给我带城南那家我最喜欢的点心。

岁生日那天,他带我逃了晚自习,给我放了一场最绚烂的烟花。

烟花下,少年捧着我的脸,郑重而温柔。

“栩栩,我们一定会结婚。”

“我要给你最好的生活。”

可是,28岁的周嘉树,在我生日那天,躺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他让别人接了我的电话,把我一个人扔在家。

我得到了最好的生活。

可是烟花下爱我的那个少年,

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吵醒我的是周嘉树的消息。

“今晚我会回家,多做几道菜。”

聊天界面并没有多少内容。

多数是我关心他吃没吃饭、注意休息的话。

周嘉树很少回复。

今天他大概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便主动说要回家。

可是,凭什么呢?

我握着手机,已经红肿的眼睛再次落下泪来。

泪水滴在手背,烫的让我心里发疼。

周嘉树就连哄我,都要我自己做好饭,等着他回家。

多么可笑。

我将包里的孕检报告单拿出来,撕了个粉碎。

是我太执迷不悟。

第五章 以为只要我再努努力,从前那个爱我的人便会回来。

现在我明白了。

从前的周嘉树已经死了。

我再也见不到了。

九点多的时候,周嘉树回来了。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皱了皱眉。

“栩栩,不是让你先做好饭在家等我吗?”

我垂下眼,沉默几秒才回答。

“不想做。”

周嘉树闻言,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无奈。

仿佛真的是我不懂事一般。

他将西装外套脱下,随即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朝我走来。

“栩栩,别生气了,最近没陪你是我不对,我给你买了礼物。”

说完,他打开手里的盒子。

剔透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发着璀璨的光芒。

钻石很大,我又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呆愣。

这个戒指是我和周嘉树刚毕业的时候他送我的。

钻石很小,成色也不好,可我很喜欢。

那时候他就说,以后要给我买一颗更大、更亮的。

周嘉树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见我在看那个旧的不能再旧的戒指,愣了一秒,随即不在意的笑笑:

“栩栩,我们现在有钱了,这种成色的戒指配不上你,扔了就是。”

“明天我带你去买更好的。”

他说着,目光没有丝毫留恋的从戒指上移开。

我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手指,明明已经想通,心脏却又仿佛被戳穿,空洞而疼痛。

周嘉树见我没反应,抬手想要给我带上项链。

我仿佛触电,瞬间躲开他的触碰。

“我不要。”

他闻言,却是有些不耐烦了:

“桑栩,我每天在公司每天都很忙,已经很累了,你别闹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他,带着点儿嘲讽和冷淡:

“周嘉树,你在公司忙什么呢?忙着跟孟雨厮混吗?”

不顾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接着道:

“我闹?我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出轨,不要脸到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你还说我闹?”

我歪着头,唇角带着惨淡的笑:

“周嘉树,你把我当什么?”

周嘉树的脸色蓦的难看起来,声音又沉又冷:

“桑栩,哪有男人不偷腥?我没把人带到家里,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第六章 “你是我法定意义上的妻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看着他的眉眼,突然就觉得有些陌生。

几秒后,我平静的开口:

“周嘉树,我们离婚吧。”

话音刚落,如惊涛骇浪,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神情,随即是浓重的愤怒:

“就因为这点儿事你要跟我离婚?!就因为一个女人?!”

我觉得心累,却没有再解释:

“对,就因为一个女人。”

周嘉树死死的盯着我,几秒后,突然冷笑出声:

“好,桑栩,你很好。”

“你别后悔。”

说完,他摔门而去。

第二天,我一直等着周嘉树的消息,以为他有空了会通知我去民政局离婚。

结果他像是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不仅没有约我谈离婚的事情,手机上也一个消息也没有。

等了几天,我有些不耐烦了,给周嘉树发了消息。

“有空了吗?有空了就明早九点一起去民政局。”

周嘉树没有回话,反倒是孟雨不知道怎么得知了我的手机号,发了短信过来。

“你有意思吗?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手段。”

“你以为拿离婚威胁周总就会有用吗?”

“真不知道周总当年为什么会瞎了眼看上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我看着这些消息,神态没有丝毫起伏。

“他想通了吗?想通了让他来民政局见我。”

孟雨气急:

“谁不知道你一直死皮赖脸扒着周总不离开,现在的生活这么滋润,你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去离婚?!”

我扯唇一笑,回复她:

“我舍得,就看你的周总舍不舍得了。”

“你要是聪明,就赶紧去劝他离婚。”

说完,直接将她拉黑。

令我没想到的是,当晚周嘉树便出现在家里。

他喝的有些醉了,双眼茫然的抬头,见到是我,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桑栩,我们谈谈。”

我被抓的生疼,狠狠地甩开他:

第七章 “周嘉树,你这是闹哪出?我没什么跟你谈的,明天民政局见!”

周嘉树被我甩的一踉跄,随即不满的朝我大吼:

“桑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十年如一日的睡同一个人,不管是谁都会腻啊!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孟雨,我可以换,你能不能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男人眼眶微红,一身商务而正式的西服此时也凌乱了,看上去真的有些许憔悴。

如果不是他说的话实在可恨,身上又带着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我说不定真的会信。

我与他拉开距离,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周嘉树,我不想再爱你了,你不值得。”

“所以,我们离婚吧。”

说完,我躲开他想拦住的手,出了房门。

身后的男人像是酒醒了,声音里透着失望。

“桑栩,你会后悔的,是你太贪心了,用不了多久,你就要回来求我复婚。”

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很贪心吗?

是周嘉树太粗心。

或许不是粗心,只是不把我放在心上而已。

所以会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来说爱我。

多可笑啊。

他不想离婚,却连撒谎都这么拙劣。

第二日我在民政局等待周嘉树时,却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以为他还要找什么理由。

但是对面的人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是医院。

周嘉树出车祸了。

我赶过去的时候孟雨已经在了。

她坐在病床啜泣,见到我便情绪失控的大吼起来:

“都怪你!周总在去找你的路上出了车祸!你这个扫把星!”

我没理她,垂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他脸色有些苍白,常年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

透着我熟悉的少年气。

我移开目光,叫来医生护士,结清了所有费用。

并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随即不顾孟雨嫉恨的眼神,转身离开。

这场车祸有些严重。

周嘉树许久没醒来,我请了护工每天照顾他。

孟雨经常要来看他。

我也从不阻拦。

等他醒来后,我们还是要离婚的。

周嘉树醒来那天,我正从隔壁市赶回来。

他失忆了。

准确的说,是他忘记了18岁之后发生的所有事。

他只记得我。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一脸警惕而抵触的看着孟雨。

见我来了,他清澈的眼神流出喜悦:

“栩栩,你来了。”

他以为自己深爱着我。

我很久没有见到周嘉树用这个表情看着我了。

他的眼睛,总是疲惫而厌烦的。

这几年,他吝啬于对我有一丝笑意。

医生告诉我,由于车祸,周嘉树大脑受到一些损伤,导致他只剩下18岁前的记忆。

这段时间,需要熟悉他并他熟悉的人来照顾他,他的大脑被触动,便有可能恢复记忆。

但也有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

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孟雨也在场。

她急忙跑到周嘉树身边,想要拉住他的手:

“嘉树,我是你现在的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的。”

周嘉树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赶忙后退了一大步,皱着眉头看着孟雨:

“这位小姐,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我的女朋友是桑栩,不可能有别人。”

我本来还在笑,听到这话,顿时笑不出来了。

话落,他眼神紧紧地定在我身上,如同在看什么稀释珍宝。

“栩栩,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此时的我却沉默下来,不愿再接话。

可孟雨却仿佛找到了关窍,站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

“嘉树,你们都要离婚了啊。”

“你不知道,你就是去民政局离婚的路上出车祸的。”

“你不知道你有多讨厌她,你说她是个烦人的黄脸婆,什么也不会,不仅不年轻,甚至还......”

“啪!”

周嘉树一手高高扬起,俊秀的脸被气得通红。

孟雨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

“嘉树,你怎么能打我?!你怎么能为了这个贱人......”

“滚!再骂栩栩我还打你!”

孟雨哭着跑了出去。

周嘉树急忙转身抱住我:

“栩栩,你别听她的,我不会那么说你的,我怎么舍得呢......”

他眼眶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柔软的黑发蹭上我的脸,有些痒。

“栩栩,我跟你结婚了,怎么会舍得不对你好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推开他:

“她没说错。”

“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周嘉树愣住,脸上的血色褪去,双眼湿润了,却还是执着的看着我。

“不会的,我们不会离婚的栩栩。”

会的。

我在心里默默说。

在18岁的周嘉树不知道的那些年里。

岁的周嘉树对我弃之如敝履。

后来,我还是把周嘉树带回了家。

没办法,他谁也不信任,孟雨来找他,他就像个机关枪似的,把她骂一顿,然后又像个打了胜仗的小狗,跟我求表扬。

他认定了我对他有误会。

周嘉树的母亲看着我,有些埋怨:

“他现在只听你的话,既然是因为你嘉树才失忆,那你就照顾好他。”

岁的周嘉树跟周母的关系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