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终究是空喜》 第1章 空欢喜 第1章空欢喜

婚房,婚床,大红的地毯,处处都透着新婚洋溢的喜庆。

柳烟罗坐在婚床上,满心雀跃。

经过八年的漫长恋爱,她终于嫁给她最爱的人了。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爱之战。她冲破了父母的阻挠,跨越了现实的鸿沟,以爱之名默默的付出,终于,她把他爱的男子打造成令人瞩目的样子。

而她,今天是他幸福的新娘。

她坐在婚床上,等待着新郎来为她揭开头纱。

静悄悄的走廊里有了脚步声,她竖起耳朵聆听,那是属于他的脚步声。

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记得他的气息,他的身影,甚至连他的脚步声都会听得出来。

柳烟罗的心在狂跳,雀跃,欢喜。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隔着头纱她看到了她英俊的新郎,一百八五的身高,匀称的身材,浑身自带光辉,让人目眩神迷。

陆齐铭,她在心里默默喊他的名字,看他慢慢走近。

“烟罗,今天开心吗?”他走到她的近前说。

她点头,一双水眸凝望着他迷人的眼睛,他眼睫毛很长,他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星光闪烁。

陆齐铭说:“开心就好。我有份意外的礼物送给你。”

她一喜,笑容藏也藏不住,问:“什么礼物?”

他唇角勾起,弯腰,凑近她说:“柳氏旗下新工程被查出是豆腐渣工程!”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的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说:“我的意思就是,你爸爸的工程被查出严重问题,而柳氏面临破产。”

“什么!”她不敢置信,惊的一下从婚床上站起来,拉住他的衣服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说:“我再告诉你一遍!柳氏快要破产了!他们被查出了豆腐渣工程!你的爸爸已经被带走接受调查了!”

“什么?”柳烟罗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呢?”她不敢置信。

陆齐铭说:“这就是事实!因为一切都是我搞的!这份礼物意外吧?”

柳烟罗的身体猛然一软,跌坐在身后的婚床上,她看着眼前冷酷无情的陆齐铭,突然觉得不认识他,他好陌生。

“齐铭你告诉我,这都是你骗人的,是你故意跟我开玩笑的。”她抓住陆齐铭的衣角,语气近乎哀求。

他看着她,无情的挥掉她抓在他衣服上的手,又把被她抓过的地方用心掸过,就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看着他,鼻子酸了,心酸了,眼泪在一点点往眼眶涌聚。

“为什么?陆齐铭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忽然爆发,大喊着问他。她抓住了他的衣服,扯着他的衣服站起来,疯了一样摇晃着他的身体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为什么!当初你是怎么发迹的你都忘了!”

他看着她,眼神越发阴冷。

她疯了一样质问:“你当初不过是一个小小职员!是我爱上你,才有机会给你!你跪在我爸爸的门前三天三夜,你都忘了!你求我爸爸给你机会,你承诺说会对我好的!会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陆齐铭你......”

“啪!”

“啊!”

柳烟罗的话并没说完,陆齐铭一个耳光重重扇在她的脸上,她被扇的痛呼一声,整个身子跌在婚床上。

陆齐铭居高临下的指着她说:“柳烟罗你给我记清楚了,现在的一切都是我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不是吃你家柳家软饭!我更不是小白脸!”

柳烟罗被打疼了,她一只手捂着红肿的脸,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脸,一时让她不认识的男人。

陆齐铭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过你的新婚之夜吧。还有,记得替你父亲祈祷。”

他说完转身就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哭起来,他那么绝情,是她不曾见过的模样。

八年,她一心为他,手把手教他做公司,说服爸爸开一家分公司给他管理,甚至不惜游说父亲把一半大客户都让给他。

他渐渐发迹,从一名不文到现在的光芒璀璨。可他翻脸无情,竟把她的爸爸亲手送进监狱。

八年,她用自己的真心和爱养了一头狼!

第2章 拿去她的眼睛 第2章拿去她的眼睛

血的教训!

什么是血的教训?柳烟罗现在算是知道了。

她站在婚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

他自那天新婚夜跟她见过,已经八天没出现在这里了。现在他给她带来两个新消息。

一个,他父亲被成功立案,将接受法律的制裁。

一个,他需要她的眼角膜。

她问他:“我的眼角膜你拿去有什么用?”

他说:“我爱着的一个女孩需要眼角膜做移植,她做完手术就可以复明了。”

那么她呢?她的眼角膜被拿去之后,她还会看得见吗?

她苦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笑的眼泪在眼眶里翻滚,她说:“陆齐铭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说:“你会答应的!因为你不答应我会请律师告到你父亲永远出不来为止!”

她的浑身在颤抖,看着他,如看着一个魔鬼。她说:“陆齐铭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有爱过我吗?你对我说的那些情话都是假的吗?”

他说:“对!我对你说的那些情话都是假的!”毫无犹豫,他回答的干脆!

她的心被狠狠的刺痛,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在剜!

他说:“还有一件事情忘了通知你,那就是,你的妈妈因为无法接受你爸爸被抓,柳氏面临破产的局面,已于三天前脑出血急救无效死亡了。”

她的胸膛一阵火热,有一股血腥味快速上涌,差点冲破喉咙吐出来。

她看着他,再笑不出来。

他说:“答应吧,我去安排手术。用你的眼角膜换你父亲少被判些年头,值得。”

她点头,是啊,值得。她这双眼睛以后再看见看不见的,都不重要了。她八年前已经眼瞎了,才会看上这样一头狼!

陆齐铭见她点头答应,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痛的撕心裂肺!

她的一双眼睛,她妈妈的一条命,还有她爸爸的牢狱之灾,这还真是血的教训!

第二天的时候,她被安排到医院去接受手术。

她在进手术室之前求陆齐铭:“让我看看我妈妈的遗体好吗?这之后我再也看不见了。”

他没有答应,冰冷无情的把她推进手术室。

一觉醒来,她的眼睛上被蒙上纱布,她知道自此之后,她再也看不见了。这世界的颜色,五彩缤纷都与她隔绝,就如她的生活一样,只剩下黑暗。

一周之后,她听见有人进入她的病房,是两个人。

一个娇柔好听的女声对另一个人说:“齐铭,这就是你说的甘愿为我捐献眼角膜的姐姐吗?”

“嗯。她反正也快要死了,知道自己得了绝症,觉得自己这眼角膜留着也没用。”

陆齐铭的话传进她的耳朵,她苦涩的笑了一下,他原来是巴不得她死的。

“姐姐,谢谢你。”女孩走到了她的病床边,伸手拉住她的手说:“你可真可怜。得的是什么绝症?我让齐铭资助你,好好治疗好吗?”

她向女孩的方向转头,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能感觉到女孩的方向,她说:“这世上有一种病,叫‘傻癌’,能治吗?”

女孩被她问的摸不着头脑,她的样子吓到了女孩,女孩瑟缩了一下。

接下来她感受到陆齐铭走过来,把女孩护在了怀里。他语气冰冷的说:“柳烟罗你最好别发疯!”

她苦笑,转头向窗户方向,感受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的温暖。

她往后余生只能这样感受阳光了,再也看不到它的光明。

陆齐铭对女孩说:“她得的是肺癌,晚期。你听说过有换肾,换肝的,可你有听说肺能换的吗?所以她必死无疑,没救了。”

柳烟罗笑起来,笑的一颗心都碎了。这就是她曾经爱了八年,倾心付出,掏心掏肺的男人。

他说出诅咒她死的话来毫不留情,这么干脆!

在他心里,一定是巴不得她真得了绝症,马上就能死去的吧!

“齐铭,她怎么啦?怎么笑成这样?”女孩娇滴滴的声音真好听,像是树上的百灵鸟。

柳烟罗想,她一定小鸟依人,让陆齐铭很有大男子的顶天立地感,不像她。

陆齐铭说:“大概精神不正常了,她得了肺癌这么严重的病,一时接受不了。”

柳烟罗笑的更欢了,她是精神不正常,她八年前精神正常就不会爱上他了。

第3章 痛到麻木 第3章痛到麻木

接下来的几天,陆齐铭每天都带女孩儿来她病房刺激她一遍。

他们在她面前秀恩爱,他说刺伤她的话。

她起初还能被他刺痛,可后来她渐渐就麻木了,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她就只是笑。

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这双眼睛在八年前就应该瞎掉,还笑她现在的无能为力。

这天,女孩儿和陆齐铭又进入她的病房。

女孩说:“姐姐,我今天就要出院了,以后再不能来看你了。你要自己多保重。”

她笑着,让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感受阳光的明亮。

女孩说:“姐姐,我出院之后,齐铭会跟我结婚的。我们到W国举行婚礼,我发请柬给你好吗?”

柳烟罗一下就笑的无法自抑,转头对着女孩,她看不到女孩脸上的表情,但也知道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有多幸福。

柳烟罗说:“你们结个婚还跑W国去干什么?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姐姐告诉你!”

陆齐铭一下就机警起来,他说:“柳烟罗我警告你!”

警告晚了。

柳烟罗已经出口:“因为我是他的妻子!”

女孩似乎被雷劈中,声音震惊的追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柳烟罗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感受,周遭的空气已经降至冰点,她感觉到陆齐铭的眼神想杀人。

她挺直脊背说:“我是陆齐铭的妻子!我们是合法夫妻,有民政局颁发的结婚证!”

“你这个骗子!”女孩尖叫起来。

一个耳光声,掷地有声,扇在陆齐铭的脸上。

柳烟罗笑了,这回是开心的笑。阳光在她的鼻尖跳跃,让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陆齐铭追着女孩跑出去了。

柳烟罗笑出声来。

下午的时候,柳烟罗被护士通知可以出院了。

她摸索着签下了护士给她的出院单,又被护士帮着收拾了东西。

她拎着东西,一个人摸索着走出病房,因为没有适应黑暗,在医院的走廊上跌跌撞撞,一时碰到椅子,一时又碰到行人,一时还被绊倒。

总算进了电梯,她摸索着去摁键,有好心人帮她摁了一层。

走出电梯,她又是一路跌跌撞撞,等出了医院,她算着自己一共摔倒了七次,撞了行人十二次,碰到路上的障碍物三十多次。

不过还好,她成功的自己走出了医院,她想她以后会更好的,她会慢慢适应这没有眼睛的生活。她会用心去看一切。

她摸索着站到马路边打出租,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柳烟罗。”

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她向那个声音转过头去,看不到,她感觉到那个男人的脚步,他走到了她的近前。

“你的眼睛怎么啦?”男人关心的问她。

她说:“瞎了!”语调平静。

“好好的,怎么会瞎的?”男人质疑。

她说:“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瞎了,只是当时还都没发现!”

男人不再说话,因为柳氏的事他都已听说。他拍拍柳烟罗的肩膀说:“你去哪儿,我送你?”

说完,他跑去拿车。

他的车就停在距离柳烟罗不远的地方,他一两分钟就可以折回来。

可就在这一两分钟,一辆黑色的宝马撞向了柳烟罗。

车子速度很快,像是一阵旋风一样。

柳烟罗感觉自己的衣服和长发都被旋风吹起了,然后她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像一个被抛出去的物体,沿着不规则的路线下坠。

“砰——”

她重重的落地,像一个破碎的布偶,痛袭遍全身,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重!

“柳烟罗!”她听到急切的男声,感觉到自己被他抱了起来。

“WAL866的宝马车你别跑!”

柳烟罗最后听到的是这一句话,WAL866的宝马车,应该是黑色吧,那是陆齐铭的车。

他就这么巴不得她死!

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死,因为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想报仇!

她努力的弯曲手指,抓住了抱着她的男人的衣服,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对他说:“救我......救我......”

男人边抱着她飞跑,边慌乱的叫医生。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她再也坚持不住。无边的黑暗淹没了她。

她却始终不肯放开男子的衣服,就像放开她就放开了自己的生命。

第4章 不能死 第4章不能死

是昏迷了多久,柳烟罗不知道,但她心中有一个信念,她不要死,不能死,陆齐铭欠她的她还没让他还回来!

所以她挺过来了!

当她有了意识的时候,她感受到右手被一个人握在掌心里,这个人的手掌很暖。

她动了动手指,那个人就感受到了她醒来,他惊喜的说:“柳烟罗你终于醒啦!”

“嗯。”她嗓子干疼,声音微弱。

他说:“我去叫医生。”

他松开她,飞快的跑了。

她回想着他的声音,在脑海里搜罗,以前是哪个男子有这样的声音的?

终于,一个形象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清晰,是他,是钟涛!

纷杂的脚步声响起,钟涛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给她检查身体,边检查边说:“奇迹啊奇迹,被撞的那么重,血都输了两千CC,居然挺过来了!”

她勾勾唇角。

医生说:“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吗?七天!七天啊!大家都认为你缓不过来了!”

她说:“不会的!我属猫的,有九条命。”

医生笑了,见她思维清晰说:“她没事了,以后只剩下静养。”

“好,谢谢医生!真的非常感谢。”

她听到钟涛的声音。听到医生们都走出了病房。

房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钟涛两个人。她说:“钟涛是你吗?”

“是我。”钟涛坐在了她的病床边说:“你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都要放弃你了,是我求着医生让他们坚持。我怕你被放弃,亲自进来照顾你了。”

她微笑,感觉到自己输着氧气,身上还插着很多管子。

她说:“钟涛辛苦你了。”

他说:“不辛苦。为了报答我,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

她说:“好。”

两天后,她被转入普通病房。身上的管子被撤去了一些。

钟涛问她:“疼吗?”

她说:“不疼。”

太多的疼痛她都承受过了,这点皮肉之痛算的了什么?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不速之客。

一个是陆齐铭的秘书,一个是陆齐铭的助理。

助理说:“柳烟罗小姐,我们来有两份文件要给你签字。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是股权拍卖书。”

柳烟罗微笑。离婚协议书她知道,肯定陆齐铭会让她签的,她早有心理准备。

而股权拍卖书,她没想到,却并不意外。以陆齐铭对她柳家下手的很,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知道,现在她是柳氏最大的股东,因为爸爸被抓,爸爸名下的股份会转入她的名下。她不签字股权拍卖书,陆齐铭就没法名正言顺的给柳氏更名,没法堂堂正正的把柳氏变为是他的!

助理说:“柳烟罗小姐,现在柳氏的六位大股东中,已经有五位签了这股权拍卖书,所以你这一位如果不签字的话,陆总也还是有办法让柳氏变为是他得的!”

柳烟罗不说话,转头面向窗户,让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感觉着皮肤被阳光灼的疼痛。

助理说:“我们陆总给您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他会亲自来拿这些文件。”

他们走了,房门被关闭。

房间里静了许久钟涛才说:“这太过分了!”

柳烟罗说:“现在只要我签字了股权拍卖书,柳氏就是陆齐铭的了!可我若要是不签,他一定有办法逼我就范。唯有......”

钟涛的眉头皱起。

柳烟罗说:“唯有一个方法让陆齐铭得不到这份签约的股权书!我消失!”

钟涛的眉头越皱越紧。

“可是依照我现在这样的状况,我连病床都离不开,根本不可能玩消失!”柳烟罗无力的说。

钟涛的拳头攥的咯吱响,他说:“我们再想想办法。”

三天时间转眼就到,柳烟罗和钟涛并没想出可行的办法来。

陆齐铭来了,他带着律师团,还有公司的助理、秘书。浩浩荡荡,他们迫人的出现在病房里。

柳烟罗感受到了他们,她身上还插着一些管子,输着氧气,输着液,身体虚弱。

钟涛看着他们双目冒火。

陆齐铭说:“协议签了吗?”

柳烟罗说:“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陆齐铭摆手,让所有的人都出去!

钟涛不放心的看了柳烟罗两眼,也跟着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柳烟罗和陆齐铭两个人。

柳烟罗说:“如果我不签股权书,你拿我怎么办?”

陆齐铭走到她的近前,说:“一个死人自然是不用签股权书的!你之前被撞的这次也是我做的。我已经杀过一次,就不怕再对你第二次动手。”

他的手放在了柳烟罗的呼吸机上,他只要关掉这台机器,她大概几分钟就会死亡。

柳烟罗的双手紧紧的揪住床单。她已经知道是他开着车撞了她,可现在听他厚颜无耻的说出来,她被刺激的受不了!

“陆齐铭你就那么想我死!”她声嘶力竭的问他。

他关掉了她的呼吸机,她瞬间呼吸困难,不到两分钟就瞳孔放大,快要死了。

他再次把呼吸机给她打开,她拼命的吸着氧气,犹如被扔在岸上的鱼又回到了大海。

他说:“现在你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是的,她有答案了。

他说:“股权书你签字吗?”他再次要关闭呼吸机。

她说:“我签!”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现在没比保命更重要的事!因为有命才可以找他复仇,有命才可以找他拿回一切!

第5章 你要坚强 第5章你要坚强

柳烟罗签了股权书,签了离婚协议书,是被陆齐铭抓着她受伤的手签的,字写的歪歪扭扭。

他又怕这样的笔迹不足以有说服力,怕会被其他股东执意,抓着她的手又摁了手押。

一切结束,陆齐铭笑起来。

她看不见,可也听得出他笑声有多张狂,多得意。

她勾勾嘴角,也笑了。

陆齐铭,你给我等着,我们将来再见!我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有这口气在,我既然能把你扶上光芒璀璨的位置,我就能拽你下来!

一个月以后,柳烟罗出院了。

她的身边一直有钟涛陪着她。在她最糟糕的日子里,是钟涛对她不离不弃。

出院后,柳烟罗去处理了妈妈的丧事,因为至此,她的妈妈还躺在太平间里。

是钟涛帮她选了一块墓地给妈妈,不是尚好,但也面朝大海,背靠青山,足以让妈妈平静的安睡。

处理完妈妈的丧事,她又请钟涛陪着她去看守所看了爸爸。

坐在探监室的玻璃窗外,钟涛跟她说伯父来的时候,她颤抖着手拿起了对讲电话。

电话的听筒里传来爸爸的声音,嗓子沙哑:“烟罗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她极力忍着悲伤说:“瞎了。爸爸不要心疼我,这双眼睛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瞎了,现在只不过是瞎的彻底而已。”

她听得出爸爸的老泪纵横,他说:“孩子啊,你不要太自责!你要坚强!”

“好。”她对爸爸微笑,嘴唇颤抖,泪已决堤。

她在最疼的时候没有哭,在被撞得支离破碎命悬一线的时候没有哭,可却在面对爸爸这样的慈爱柔情时哭了。

父爱如山,她要用什么报道爸爸的这份爱?是她的糊涂,是她的一意孤行,是她的当初坚决,不听爸爸的话才有今天的恶果。

“爸爸对不起!我真......对不起你!”她抱着电话哭的泣不成声。

钟涛在一边搂住了她的肩膀,轻声给她安慰:“烟罗别这样,要坚强!”

是,她要坚强!她对爸爸说:“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来属于柳家的一切的!”

“嗯。爸爸相信你!”

爸爸的话是坚定的,她向来都是爸爸的骄傲,即便在她最叛逆,最不听爸爸的话,一心要力捧陆齐铭,把柳氏很多不该给的权利给他的时候,爸爸也还是把她当成他最值得骄傲的珍宝。

“爸爸,让你在这里受苦了。我会尽快救你出去的!”

“不!”柳爸爸态度坚决,“我现在关在这里比较好。我关在这里才能让陆齐铭那个小兔崽子不起疑心,更有利于你大刀阔斧。”

“爸爸。”她的嗓子像被沙磨过,疼得钻心,可她知道爸爸的话是对的。姜还是老的辣,她曾经不听爸爸的话,现在遭了如此大的劫难,连累爸妈都跟着付出巨大的代价!

现在她要乖乖听话。

“好孩子,不要担心爸爸。爸爸会好好的,等你回来接爸爸出去。”

“好。”她笑着流泪,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要成功!

柳烟罗被钟涛陪着从看守所里出来的时候,天空在下雨,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为她流眼泪。

钟涛说:“你在廊下等我,别淋雨,我去拿车。”

“好。”

钟涛一走,她就听到别的男人的声音,那么熟悉,是陆齐铭。他说:“你还真不好找,但终于被我找到了。”

她有些惊恐,问他:“你想要干什么?”

他拽住她的一只胳膊,拉着她把她塞进一辆车里。她不肯上去,被他硬推进去,他随后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听到汽车开起来的声音,还有钟涛惊慌失措的喊声:“你们要干什么!”

她知道,钟涛的车子一定会追着他们这辆车的,她心里微微放松。

陆齐铭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那小子对你不错呀!你这在医院里的一个月,形同废人,都是他不离不弃在照顾你!你现在瞎了,他也不嫌弃你。”

柳烟罗不说话,握紧拳头。

钟涛是她黑暗里的一道光。

曾经,爸爸对她说:“钟氏的二公子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

可是她从未考虑,那时她满心满眼只有陆齐铭,又岂能看别人进眼里。

陆齐铭说:“商场的人都传,钟氏的二公子对你情有独钟,从大学时就已经在暗暗喜欢你。”

她微笑,把脸别向车窗外,她现在是眼睛瞎了,可心里却是明亮的。

钟涛怎样,对她如何,她是用一颗心看的。

她知道,钟涛喜欢她,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喜欢的层面上,而是爱。

只有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这么掏心掏肺,才会在她变成最糟糕的样子依然不离不弃,才会一直试着让自己做她的支撑。

陆齐铭说:“接下来我会搞钟氏的!”

她微笑着把脸转向他,眼睛已经失明,没有杀伤力的眼神,可她依然不输阵,她说:“你尽管试试!放马过来吧!”

车子停下,陆齐铭拽着她下车,他说:“把离婚证去跟我领了吧!”

他原来带她来的是民政局。

接下来她听到又一辆车停下的声音,然后她身边响起一阵旋风,和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

“哎呀!”是陆齐铭,他被人打倒了。

然后她听到两个男人打架的声音,厮杀很轰烈。

她看不到是谁打赢了谁,可她知道两个人一定都挂彩了。

她被人拥在了怀抱里,护住,她听到一个温暖的声音:“烟罗别怕,有我。”是钟涛。

她心里暖暖的,揪紧了他的衣服,说:“不怕,有你在!”

陆齐铭的声音响起:“走!跟我进去办离婚证!”

第6章 我们恋爱吧 第6章我们恋爱吧

她说:“好。这离婚证我也巴不得办了。”

她被钟涛扶着往民政局里走,她听到身边陆齐铭火气十足的脚步声。

坐在工作人员的面前,她听到工作人员说:“都想好了吗?这离婚证办了就没啥关系了。”

她说:“办吧,都想好了。”

钟涛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他的手很温暖,让她感觉安心。

陆齐铭说:“赶快办!”

工作人员利落的办理,让他们签下相关的手续,结婚证换离婚证。他跟他们说:“从此以后你们不再是夫妻关系。你们可以自由的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你们可以自由的寻找自己的另一半,这句话应该是陆齐铭喜欢听的吧。

她握着离婚证站起来,被钟涛扶着向外走。

陆齐铭跟上她的脚步说:“知道我为什么开车撞你吗?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跟你办离婚吗!皆因你在病房里对小雅说的那些话!”

小雅,多宠溺的称呼,应该是他爱着的那个女孩的名字吧。

陆齐铭说:“你就不该刺激小雅,我带她到W国去结婚,是因为我跟你是夫妻关系!你知道小雅的眼泪让我多心疼?所以我恨不得你死!我用最残忍的方式去报复你!”

她握紧钟涛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感觉到他的怒气就快要压抑不住。

她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用你的残忍消磨了我对你最后一点爱情。”

她依偎进钟涛的怀里,对他说:“我们恋爱吧,好吗?”

她感觉到钟涛的怒气都被她融化,她被他抱起来,旋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说:“好啊!”

她不知道陆齐铭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可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和钟涛现在都很开心。

柳氏没了,日子却很明朗,眼睛没了,心却很明亮。

她被钟涛送进了盲文学校。

她要重新站起来,要重新夺回柳氏,就必须要让自己尽快的熟悉盲文,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像以前一样处理文件,办公。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她学习十六个小时,剩下的八个小时还要吃饭,还要跟钟涛打电话谈心,恋爱。

一个月时间下来,她小脸儿瘦了两圈,钟涛来看她的时候心疼的不行。把她手里的书收起来,又硬拉着她到校外去吃大餐。

回来之后,他警告她:“不许再这么拼命。”

她微笑答应,却也只是口头答应。她心里燃烧的仇恨让她怎能懈怠!

学校广播里播放着新闻,这是她们这座盲人学校每天必备的娱乐项目。

广播里说:“明天本市将有一场盛大的婚礼,陆氏执掌人陆齐铭先生将与宋文雅小姐结婚,婚礼将在本市最为高档的酒店凯撒大酒店举行。”

原来陆齐铭已经把柳氏更名为陆氏,他和那个女孩明天要举行婚礼。

她把脸偏向窗外,让明亮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钟涛握紧了她的手,说:“听到这样的消息难过吗?”

她说:“明天你能带我去参加这场婚礼吗?我要去祝福他们。”

钟涛说:“烟罗何必呢?那样的场合不适合你,会让你更难过。我不想看你伤心。”

她说:“你忘了吗?现在你是我的爱人。”

她说的不是男朋友,不是恋人,而是爱人,是她爱着的人。

钟涛一时没反应过来,高兴过头,他问:“你说什么!”

她又重复一遍,“我说你是我的爱人啊。我爱着的那个人唔......”

下一秒她的嘴唇被封住,辗转缠绵的吻,他的嘴唇很凉,舌头却很暖。

她想起她跟陆齐铭在一起几年,他却从来没有吻过她,哪怕亲一亲她的脸都没有。

原来,他对她只是嘴上甜言蜜语的,他对她的爱那般虚假,她还陷的那样深。

女人啊,走进自己痴情的陷阱里是无药可救的,不到被伤的头破血流绝不能回头,不能觉醒。

钟涛吻了她很久才肯放开,他捧着她的脸,她感觉他被如珠如宝一般珍惜。

他说:“我爱你!”然后又吻住她的唇,连带她的身体也被压在床上。

窗外的阳光真好,投进窗口,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砰”的一声,暧昧的空间被室友闯进来。

她惊慌失措的推他放开她。

室友大概也感受到了氛围的不对,急忙说:“我看不见的!我是瞎子!你们尽管继续好了。”说完,仓惶的拉开房门又出去了。

柳烟罗一记粉拳砸在钟涛的胸口,脸烫的如火烧。

第7章 我的复仇马上要开始了 第7章我的复仇马上要开始了

钟涛搂着她咯咯笑出声,这声音如此好听。

第二天的时候。

钟涛一早来接柳烟罗去参加陆齐铭的婚礼,他为她带来了超级漂亮的礼服,还为她带来了专业的造型师和化妆师。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倾国倾城的柳烟罗出现在了钟涛的面前。

他看着她简直双眸放光,惊艳的目瞪口呆。

她听不到他的赞美有点慌,问他:“好看吗?”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执起她的双手说:“简直太好看了。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烟罗可以这样美!”

她微笑,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明眸皓齿,只可惜一双眼睛看不见。

“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他搂着她往外走。

凯撒酒店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大酒店,内外装修富丽堂皇,今天因为陆齐铭的这场婚礼格外热闹。

柳烟罗一下车就感受到了这份喜庆。心还是痛了一下。

“看!那是柳烟罗吗!”有人看到她,发出惊讶的声音。

她坦然面对,钟涛拉紧了她的手。

“看!她身边那是钟氏二公子吗!”

“是啊!是啊!听说这位钟氏二公子喜欢她好多年了。”

“她可是陆齐铭的前任啊!两个人还结过婚,她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

“是啊!她不扎心吗?柳氏现在已经被陆齐铭完全搞到他手上了,还更名陆氏!”

“她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在人们的议论纷纷之中,她被钟涛扶着走进了婚礼大厅。

应该是斌客如云吧,她听到衣香鬓影,杯盏交错的声音。

陆齐铭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听到他在向宾客敬酒:“谢谢,谢谢马总大驾光临。”

她的脚步随着钟涛停住了,接下来她听到陆齐铭的声音顿住,他应该是看到了她和钟涛的出现。

“陆总,宋小姐,恭喜你们。”钟涛率先开口。

可以感受的到陆齐铭的脸色并不太好看,他从鼻子里冷哼出了一声:“谢谢。”

接下来开口的是陆齐铭的新娘宋文雅,她说:“姐姐你也来参加我的婚礼啊?谢谢啊。”

谢谢加上一个啊字真就不那么好听了,透着嘲讽。

柳烟罗把脸转向宋文雅的方向,问她:“我这一双眼角膜你用着还好用吗?”她脸色平静,语气也平静,却令宋文雅受不住。

她立时脸色涨红了,整个小样儿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依偎进陆齐铭的怀里。

陆齐铭因心爱之人受了委屈而对柳烟罗倍加愤怒,他说:“你是来闹事的吗!”

柳烟罗摇头:“不!我是来祝福的。”

“祝福?”陆齐铭才不相信。

柳烟罗含笑说:“我这祝福只给你一个人,我祝你陆氏破产,娇妻跟人跑掉!因为欠人的总是要还回来的!”

陆齐铭被她说这番话时的眼神吓的一跳,身体陡然倒退一步。

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可此时的眼睛却分外吓人,那空洞的没有波光的眼珠,仿佛能刺穿人心!

柳烟罗听到他倒退的声音心里一笑,做了亏心事的人果然是害怕的。

她握着钟涛的手向前跨一步,逼近陆齐铭说:“做好心理准备吧,我的复仇马上要开始了!”

陆齐铭被她这空洞疯狂的眼神吓得又倒退一步,形象狼狈至极。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瞎了,眼睛还可以这么可怕。

柳烟罗感觉到他被自己吓的不轻,满意了,她握着钟涛的手说:“我们走吧。”

钟涛点头,拥着她走出了婚宴大厅,出来酒店恰巧被几个记者围住。

这些记者是来陆齐铭婚礼上挖新闻的,现在被他们碰到钟涛和柳烟罗这么一对,是绝不会放过的。

就凭这柳烟罗和陆齐铭之前的关系,就凭她现在跟钟氏二公子的亲近,他们这三角新闻一被爆出来,一定是热闻!

柳烟罗和钟涛被几个记者围住,柳烟罗看不见,分不清是什么状况,抓紧了钟涛的衣服。

钟涛说:“别怕,是几个记者,估计想采访咱们。”

“哦。”柳烟罗长舒一口气,不是陆齐铭那小人想黑他们就行。

转而一想,又觉得是她自己太草木皆兵了,这是陆齐铭的婚礼,他被她气的再七窍生烟,也断不会在他的婚礼上找人对他们动手的。

一位记者问:“钟先生,请问,您现在跟柳小姐是什么关系?”

一位记者问:“钟先生,现在柳氏破产了,您不怕被柳小姐连累吗?”

......

第8章 气急败坏 第8章气急败坏

一位记者问:“柳小姐,您是特意跟钟先生来参加这场婚礼吗?是为祝福吗?”

一位记者问:“柳小姐您现在心情如何?看着自己前任的丈夫另娶新欢,而且自己家的产业被人家夺去,现在是什么心情?”

......

后面的问题字字句句针对柳烟罗,钟涛怕她被他们的话刺痛,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护住。他说:“各位,有问题朝我来,我一一解答大家!”

柳烟罗扶着他的手又到了前面,与他并肩而战,她说:“该我回答的问题我会回答,我没事的。”

再多的疼痛她都已经承受过了,何况现在这几个小小的问题。

柳烟罗说:“各位记者,我是特意请钟涛带我来参加这场婚礼的。我也是来祝福我的前任丈夫和他的新娘的。毕竟爱过他一场,还做了夫妻。”

几个记者面面相觑。

有人问:“那你现在跟钟先生的关系是?”

柳烟罗握紧钟涛的手,她感觉到他流转在自己身上温柔的目光,她说:“我跟钟涛在交往。”

“哇!”有记者发出惊呼。

转而又有人问钟涛:“钟先生是这样吗?”

钟涛点头,郑重道:“是的,我正打算在合适的机会向烟罗求婚。”

一时几个记者兴奋,有人提议:“钟先生,柳小姐可否请你们拍几张亲密的照片,我们想试试能不能发头条。”

“好啊。”柳烟罗率先同意,她把头贴在了钟涛的胸口。

钟涛有一米八多,而她只有一米六,在钟涛的身边只到他的胸口。

钟涛拦住她的腰,把脸颊贴在她的发顶上。

记者手里的相机闪光灯闪起,两个人亲密的照片被收录相机。

第二天,有关柳烟罗和钟涛的一份甜蜜报道被刊登出来,占据了经济版的重要版面。

报道里,最亮眼的,是两个人亲密相依的照片。

报道里,对钟涛的人品和他对柳烟罗的爱都给予了很大肯定,说他是世上难得的好男儿,痴情郎。

柳烟罗能碰上他,是今生最大的福气。

在当今这个把爱情当快餐面的年代,能有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这么多年,并且在她落难的时候还不离不弃,是实在太难得的。

钟涛看到这报道,嘴角上扬,特意打电话给柳烟罗,读给她听。

柳烟罗最后评价一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陆齐铭看到这报道,气的眼睛发红,当下撕了报纸。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怒不可遏的吩咐:“给我查柳烟罗在哪儿!”

柳烟罗刚下课走出教室,就被人揪住衣领,来人迫人的威压让她皱眉。

这人身上有男士香奈儿香水的味道,这香水还是她推荐给这个男人用的,以前她每个月送他一瓶。

所以她能确定是陆齐铭来了。

她被他揪着衣领拎到消防梯的楼梯间,这里无人来,他想对她干什么都可以。

她的身体像风中残叶一样被他仍在墙壁上,撞得生疼。

她刚站稳脚步,听到他又凑上来,下一秒掐住了她的下颌,他手劲极大,快要把她的下巴骨头捏碎了。她疼的皱眉。

他说:“你真要跟钟氏联手对付我!”他的声音冷冷的,冰冰的,透着愤恨。

可她也听出了惊慌。她知道,她真要得到钟氏这棵大树支撑,碾压陆齐铭是指日可待的!这小子有些害怕了。

她说:“是的!我已经跟钟涛在谈婚论嫁。你认为我这么快答应钟涛的追求是为什么?还不就为依傍钟氏这棵大树,打垮你!”

陆齐铭的手又更用力了些,她几乎都听到自己下巴骨头碎裂的声音,疼得她眼泪花直滚,可她咬牙忍着。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绝不掉半滴眼泪,绝不让他看了她的笑话去!

她是柳氏骄傲的大小姐,从他认识她的那天就是,在他的面前她向来傲如女王!

陆齐铭又把她狠狠摔在了墙上,她这次被撞的头很痛,后脑勺好像起了一个大包。可她依然骄傲。

她说:“陆齐铭还没忘了吧?做公司是我手把手教你!做老师的,对徒弟永远保留一招,就像猫是老虎的师傅,虽然老虎学会了猫的所有本领,可唯有一招爬树没教给它,所以即便老虎长到比猫再大几倍,仍然是无法杀死它!而我,只有这一招对付你就足够了!”

“你......!”陆齐铭被她气的肝胆俱裂。

柳烟罗说:“我跟钟涛结婚的时候会给你发请柬的。”

陆齐铭忽然笑开,笑的张狂,他说:“也要钟涛有命娶你才行!”说完他如一阵飓风般卷出消防门去。

楼梯间里只剩下柳烟罗一个人,她被他的话吓到了,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

她知道,像陆齐铭这样丧心病狂的人,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她慌乱的摸出手机,摸索着给钟涛打电话。

钟涛心疼她眼睛看不到,把她的手机贴心的特别设置了,她划开屏幕,点击两下,就可以拨打出他的号码。

第9章 最后一个心愿 第9章最后一个心愿

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被钟涛接起,他好像很忙,听筒里有翻动文件的声音:“烟罗,是想我了吗?”

她急急把刚才陆齐铭来的事向他说了一遍。

钟涛有片刻的沉默,然后对她说:“让他尽管放马过来吧!”

柳烟罗说:“你要多加小心。”

“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还没娶你回家,可舍不得有事。”

她笑了一笑,自从她跟钟涛真正交往后,他总是无时无刻对她说这种甜蜜情话,令她的心情美美哒。

她忽然顿悟,爱情原来不是一个人的事,爱情应该是两个人的互动,是两颗心的碰撞,擦出火花。

而她之前跟陆齐铭从来没有过,一直都是她在默默付出,他在承受,甚至有时他还会嫌弃她很烦。

她现在想想,那时自己多蠢啊!

柳烟罗摸索着走出了楼梯间,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依靠导盲棒已经可以行走自如。

她没有想到钟涛接到她那个电话之后会急匆匆赶来,在宿舍见到她的时候,拉住她的手关切的问:“你有没有被那个混蛋伤到哪里?”

他说着,就认真的查看起她来,最后在她的脑袋后面发现一个大包,他气的咬牙切齿,说:“这个陆齐铭我们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她拉着他的手说:“是的,我们绝不会放过他的。好了,现在让我抱抱你,不要再生气了。”

他给她抱住,也回抱住她。两个人忽略了宿舍里还有其它人。

爱情,本该这样甜蜜的吧?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很平静,可柳烟罗并未忘记陆齐铭那天的威胁。她隐隐觉得会有事发生的。

这天,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都说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心慌的不行。

下课后,她给钟涛打电话,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

等到她打到第十遍,终于有人接听的时候,她在听筒里听到的是一个略微苍老的女声:“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女人对她低吼,她下意识就感觉出事了,焦急的问:“请问是钟涛的电话吗?我没有拨错号码吧?请让他接一下电话可以吗?”

听筒里的声音更为恼火,她说:“叫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要不是你,我儿子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的身子一软,险些就跌坐在地上,钟涛终究还是出事了。

她压抑着心中的恐慌问:“他到底怎么了?阿姨拜托你告诉我他现在的情况?”

电话里的女声呜咽起来,她说:“他出车祸了,在抢救,医生说很严重。警察来过了,检查出他的车子被人动过手脚......”

柳烟罗的双手一时冰凉,再也站不住,她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听筒里的声音又传入她的耳朵里:“我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找我儿子了!他之前已经收到过恐吓,可他为了你都不在乎!他还铁了心要娶你!”

柳烟罗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滚呀滚,她极力忍住自己的悲伤说:“请问,他现在是在哪家医院里?”

对方没有告诉她,就挂断了电话。她再打过去,对方已关机。

柳烟罗摸着墙站起来,拾起了自己的导盲棒,她从学校里出来,一路上跌跌撞撞,闯红灯,被险些撞到她的司机骂,被撞到她的路人白眼,几次跌倒,摔破了膝盖......

可再多阻碍都没能阻碍住她奔向钟涛的心。

她沿路一家、一家医院的找,从傍晚找到天黑,又从天黑找到天明,她终于找到了钟涛住的医院。

她跌跌撞撞到监护室门前,被钟家人拦住。

她眼睛看不到,也不知道拉住的是谁,只焦急问:“钟涛怎么样了?”

钟老看到她这头破血流的模样还是动容的,刚要说话,就被钟夫人拦住说:“他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也请你不要再接近我的儿子了!”

她被钟夫人拉着无情的往走廊转角的地方走,转过弯她就可以被塞进电梯里。

她的心在抽痛,她说:“求求你,让我见一见钟涛吧!我只求他安好!我保证我再见到他平安之后,一定会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监护室门前传来一阵嘈杂,钟夫人一惊,急着跑回去。

柳烟罗拄着导盲棒,也跌跌撞撞奔那个方向跑去。

当她刚转回转角,就听到医生的声音,医生说:“钟先生出现了恶化的情况,他怕是不行了。”

她双腿一软就摔在地上。

她听到钟夫人的哭喊声:“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他!我儿子才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大好的年华......

她泪如雨下,双腿软的站不起来,她就爬着到医生身边去,她其实并分不清哪位是医生的,她只是抓住一个人的裤脚就拼命喊:“医生救救他!救救钟涛!他不可以死!”

后来,他们被医生一声大喊都震得收住声音。

医生说:“现在病人的家属请跟我进去一位,他有最后的交代。”

柳烟罗豆大的眼泪滚到地上,什么叫最后的交代!

钟老跟着医生进了监护室。

时间像凝固一样,唯有心上的痛凛冽而过。

钟老再出来的时候,哀叹几声。

她听得出来他哀叹里的悲痛和心疼。

钟老说:“钟涛的最后一个心愿,要将自己的眼角膜捐献给柳烟罗。”

第10章 折翼的飞鸟 第10章折翼的飞鸟

柳烟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被猛力的撞击。

她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她以前只知道钟涛喜欢她,爱她,可她从来不知道,钟涛爱她到这个地步。

这份爱太重,让她无力承受。

她爬着摸索着往监护室的方向,哀求的说:“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再见钟涛最后一面吧。”

“我求求你们了......”

最后,钟老拉起了她,扶着她往监护室里走去,他说:“钟涛最后一定也想见你一面。”

她被钟老拉到了钟涛的病床边,她颤抖着手去摸索,先是摸到了冰凉的管子,而后又摸到了钟涛身上盖的被子,她最后摸到他的脸,包了纱布,鼻子下面没有一点呼吸。

她说:“钟涛你醒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不要你的眼角膜。你答应过以后要一辈子做我的眼睛的。你现在不能这么丢下我一个人!”

她哭着说了很多话,可钟涛始终没有再回应她一句,他身上的体温渐渐冰冷。

医生走过来对她说:“快进手术室接受手术吧,否则死者的身体僵硬,他的眼角膜就不能用了!”

一周之后,她用钟涛的眼角膜再次看到了这个世界,可是她再也看不到钟涛。

没有他,这世界上的颜色再美丽,对她又有什么用?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她以为会是钟家人来。因为今天也是钟涛的葬礼。

可是当她转身,看到的是一张她现在万分痛恨的脸!

他笑的那么欠扁说:“我告诉过你的,钟涛要有命娶你才行!”

她看着他,银牙咬碎!

他就是不说,就是不来这样向她示威,她也能猜到是他做的!

陆齐铭,我当初怎么没有看到你这么狠辣?

他走近她,眉目冷凝,他说:“你是想要去参加钟涛的葬礼吗!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

说着他扯住了她的胳膊,她挣扎反抗,被陆齐铭狠狠扇了两个耳光。

嘴巴破了,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她看着他,如看着恶魔。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被他塞进车里,他随后上车摁住她。

车窗外的景色都成黑白色。

车子飞速向前行驶,他说:“像你这种女人,就活该被关在一个地方一辈子出不来!”

他送她进的地方是一家精神病院,她被摁在病床上做电疗,每一次电流袭击过全身的时候,她都像失去半条命。

她被灌很多镇定的药,那些药吃进胃里后,她的血液里像有很多小虫子在爬,疼痛充斥每一个细胞。

她几度被折腾的死过去,又活过来。

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生的希望,因为她只有活下去才能为父亲,为钟涛,为自己报仇!

直到今天,陆齐铭再一次出现,她没法再坚持了。

陆齐铭说:“柳烟罗你知道吗?你父亲在狱里自杀了!狱警通知我去领人......”

他接下来的话她有一部分没听到,她只感觉他很可怕。她最后听到他说:“以你自己的命去换你父亲的命!”

她连哭的心情都没有,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他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这么狠?陆齐铭,我对你的爱有错吗?我以前那么爱你有错吗!”

他噗嗤一声笑开,指着她的鼻子说:“你的每一天存在都让我感觉到了自己的耻辱!就像总有人在说我是吃软饭的!我是靠你柳烟罗才有今天!所以你必须死!”

她笑起来,他要她命的理由竟然这样搞笑!

“好!”她说:“我答应你以我的命救我父亲的命!”

然后她站起身来,问他:“你要我以一个怎样的方式去死?”

他想了一下说:“你就以跳楼的方式去死吧!‘砰’一声,你摔在地上,脸会面目全非,我再也不用在午夜梦回想到你这张脸而作呕。”

她点头,心中的感觉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爱到掏心掏肺的男人,她最后换来的是他一句作呕。

她的爱好可悲。

她转身往房间外走去。

精神病院十几层的高楼,她站在楼顶上,有凛冽的风。

她看着站在楼下向她招手的陆齐铭,她知道他等着她跳下去。往事历历在目,唯有恨铭心刻骨!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大鸟展翅飞翔一样的跃下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