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京圈财阀,我无痛当妈笑哈哈》 第1章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孩子,我一定会和你拼命的!”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回荡着温迎愤怒而又绝望的低吼。

挂了电话,她的身体依旧是战栗不已。

前几天,断联三年的前夫突然给她打电话,劈头盖脸就把她骂了一通,说她就是个骗子,五年前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让他喜当爹!

他要把孩子的坟刨了。

温迎气得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刘修远竟然会这么无耻!

都已经离婚三年了,还往她的头上扣屎盆子。

当年,要不是她猪肉蒙了心,喜欢上他,非他不嫁,也不会让他钻空子,把温家的财产都转移了。

离婚时,她不仅一分钱没有分到,还背上了负债。

而婚前一无所有的刘修远,反而成了千万富翁,拿着钱,到国外逍遥快活,不知踪影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又冒出来了。

一出现,还是污蔑她!

温迎死死地咬住了唇瓣,嘴角渗出血丝,也浑然未觉。

“温迎?”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温迎收起眼底的怨怼,一抬头便看到了沐浴在阳光中的男人。

她的呼吸一滞。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精明中又带着几分疏离。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西服。

温迎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那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不会让人无端联想到推销员,反而一下子想到的就是电视里的霸总。

而且衣服上一丝褶皱也没有。

配套领带工整地贴合着衬衫,给人一种一丝不苟的感觉。

温迎不由得又看了男人一眼。

“你是?”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商时年。”

温迎面色微变:“你就是......”

她的结婚对象!!!

看着男人的脸,温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确定要和我结婚?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结婚吧?”

一个月前,母亲查出大肠癌。

死活不愿意做手术。

原因很简单,就怕手术不成功,以后就留温迎一个人在世上。

温迎怎么劝也没用,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便想着闪婚。

反正结了婚又不是不能离婚。

于是她便拜托了妈妈的闺蜜宋姨帮忙介绍。

当宋姨说这个商时年是一家小公司的主管,收入不错时,她就做好了对方又矮又挫又难看的心理准备。

“是。”商时年的回答简明扼要。

温迎眨了眨眼,“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和她结婚,虽说有二十万的报酬,可商时年的条件不是不错吗?

还会在乎这二十万吗?

“我看了温小姐的资料。因为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经历,所以一直不愿意再婚。我不喜欢女人,也不想惹上麻烦,你正好适合我。”

温迎恍然大悟:“你喜欢男的。”

但她很快就皱着眉头说道:“虽然我现在急需结婚,但我妈妈做完手术恢复好了之后,我......还是想离婚的。”

商时年盯着温迎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她的柳叶眉微微皱着,一双漆黑明亮如麋鹿般的眼睛下,红唇轻抿,唇角隐隐现出小小的梨涡。

这柔弱的长相,很容易迷惑人。

但商时年却深知,这个女人的可怕。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我准备了一份协议书,以一年为期,一年后,觉得合适,可以继续维持夫妻关系,要是不合适,也可以解除夫妻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你还准备了协议?”

商时年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协议书递给温迎。

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眸像是猎豹般盯着温迎。

“协议上规定,离婚的话,财产不会重新分割,也就是说,拿不到对方一分钱,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温迎笑了起来,浅浅的梨涡很是可爱。

商时年有一瞬的晃神,但很快,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精明的眸子便恢复了疏离冷淡,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什么时候领证?”

温迎想要尽快给母亲安排手术:“现在可以吗?”

商时年的喉结沟滚了滚,蹙着眉:“可以。”

两人拿了结婚证之后,便分道扬镳了。

温迎拿着结婚证去医院给母亲看,商时年则把结婚证扔到了儿子面前。

四岁的商子舟看到结婚证,眼眸瞬间亮了,耳际却听到老爹威严的声音:“我已经按照约定和她结婚,你也该去吃饭了!”

饿了好几天的商子舟扁了扁嘴,刚要开口说话,便看到了站在商时年身后的保姆阿姨正在冲他摇头,他只好乖乖下楼吃饭。

目送着商子舟的身影在楼梯处消失不见了,商时年才走到了大班椅前,缓缓地躺下。

他摘下金丝眼镜,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五年前,他被人下药,给了温迎可乘之机。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没有查出来下药的人是谁。

于是前段时间,他心血来潮去查了温迎。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表面上,温迎就是一个卖货主播,然而她在国外的履历可就精彩了,各种融资骗钱,为了挣钱无所不用其极。

可以说,温迎这个名字在华人圈里都烂了。

但偏偏,她的行为都是踩着法律的边缘,警方也拿她没办法。

他本来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温迎于他而言,不过是个一夜之情的陌生人。

但就在一周前,儿子意外发现温迎就是他的妈妈。

为了见到温迎,他用了绝食这一招。

而且小家伙还挺有毅力的。

足足坚持了三天。

商时年实在是没了办法,才和儿子约定。

他和温迎结婚,婚期为一年,只要一年内,温迎可以通过考察,人品没问题,就让他们母子相认,并且让温迎继续留在商家。

相对的,商子舟则需要在这一年内,保守秘密,不能和温迎相认。

商时年闭上了眼睛。

他有信心,一年后,温迎绝对不可能进入商家。

第2章 医院病房。

下午四点。

距离领证过去六个多小时了,温妈妈还在拿着温迎和商时年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温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妈,你快休息吧,这结婚证,还能看出花来?”

温妈妈宠爱地睨了一眼女儿,心满意足地说道,“看到终于有人照顾你,妈妈当然是高兴了,对了,你不是说时年会过来吗,他什么时候到?”

“他说四点半到。”

拿回结婚证之后,妈妈就要求要见见商时年。

温迎知道,妈妈这是担心结婚证是假的。

为了能让妈妈安心,尽快做手术,温迎只好给商时年打电话,让他过来。

商时年看上去冷冷淡淡,不近人情,但还挺好说话的,一口就答应了。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亮了一下。

温迎扫了一眼,神色陡然一变。

“妈,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先过去处理一下,”赶在温妈妈看过来之前,温迎拿起手机,“一会儿商时年来了,你和他说一声。”

话落,人已经到了门外。

温妈妈看着已经没了人影的门口,担忧地皱了皱眉。

她的女儿,她是最清楚的。

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么担心自己走了之后,会没有人照顾女儿的原因。

她希望,有个人,能帮她的女儿分担分担。

温妈妈的视线落到了照片上五官分明的男人身上。

她有种预感,这个男人,是可以给她女儿幸福的。

......

温迎出了医院,眼泪才敢在眼眶里打转了。

刘修远那个王八蛋!

刚才那条消息是他发的。

说是墓园那边已经动工了!

医院门口,车辆来来往往,却没有一辆空车。

心急如焚的温迎正打算打开打车软件,却看到了不远处商时年的车子。

早上就是坐着商时年的车子去民政局的,温迎记得他的车牌号。

顾不得许多,温迎快步跑了过去,焦急地敲打着车窗。

车内,商时年微微眯了眯眸,却在觑见温迎微微发红的眼眸之际,仿佛是被人勒住了喉头。

鬼使神差之下,他开了副驾的车门:“怎么了?”

“可以送我去城北的墓园吗?”温迎问话的同时,已经坐上车子了。

不是事态紧急,她绝对不会这么麻烦商时年的。

毕竟,他们是协议婚姻。

商时年精明的眸子幽暗了几分。

他过来是为了见温妈妈的。

突然又改变计划,他很不喜欢。

喉结艰涩地滑动了好几下,他握紧了方向盘:“系好安全带。”

温迎一喜:“谢谢。”

她的嗓音清甜,宛如是清冽甜美的泉水。

无端地搅动着商时年的心湖。

他蹙了蹙眉,修长的手指捏紧了方向盘。

温迎忙着给刘修远打电话,并未注意到商时年的不对劲。

然而,她到了墓园,还是没有打通刘修远的电话!

他的电话没有关机!

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就是为了搞她的心态!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那么恶劣!

车子堪堪停稳,温迎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往墓园而去。

她经常会来墓园和孩子说话,对这里的路线早已熟稔在心了。

何况墓园里,只有一个地方站满了好些人。

商时年下车,夕阳落到镜片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掩去了他眼眸里的审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跌跌撞撞的身影。

又看了一眼墓园的名字。

他知道这个地方。

是那个孩子的坟墓。

想到那个孩子,商时年精明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

当年,为了把温迎肚子里的孩子带回商家,他让医生找到了一个刚出生没多久就去世的孩子,谎称是温迎的孩子。

那坟里的孩子,应该就是那个孩子。

此时,温迎已经到了坟前。

“刘修远呢?”温迎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逡巡一圈,却并没有找到刘修远。

“妹妹。”

一道嗲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迎仿佛是触电般,不可置信地转头。

身后,站着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只不过,虽然她的五官也很精致漂亮,但那双眼睛里却透露着满满的算计,让人一眼便觉得市侩和不好相处。

“你怎么会在这?刘修远呢?”温迎蹙眉。

眼前的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温曼曼。

几年前,为了抢夺爸爸的财产她曾经出现过,爸爸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这么多年没见面,她似乎活得比以前更滋润了。

那一身的名牌,则是最好的证明。

温曼曼看着温迎,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哈哈,我的傻妹妹,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和修远已经结婚了吧?”

温迎脸色微变:“结婚?!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温曼曼勾了勾唇角,笑得莫测高深,一开口,声音却是嗲嗲的:“当然是你们离婚之后了,你们一离婚,修远就迫不及待地娶了我!”

温迎仿佛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爸爸是二婚,头婚因为温曼曼的妈妈孙丽荣嫌爸爸家里穷,带着女儿跑了。

后来孙丽荣知道爸爸发达了,竟然厚颜无耻的回来要分家产。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无论孙丽荣跑到家里闹,还是法院闹,都没有拿到一分钱。

突然有一天,孙丽荣就不来了。

当时家里人还挺高兴的,可三年后,她和刘修远结婚,家里的钱还是被......

温迎慢慢地瞪大了瞳孔,呼吸狠狠一滞:“所以!刘修远和我结婚,是为了你!?”

温曼曼笑得很是恣意,眼底的得意在肆无忌惮的流动:“妹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啪!”温曼曼还没有说完,温迎抬手,便是响亮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

温曼曼的脸上马上就浮现出一座五指山。

她伪装的夹子音瞬间破功,嗓音尖锐:“你......你竟敢打我?!”

第3章 温迎抬起巴掌,对着温曼曼完好的另外半张脸,打了下去。

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我打的就是你!!”

温迎气得浑身战栗。

刘修远一直都不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在他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坚持要娶她的时候,她就该警惕的!

她真蠢!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新仇旧恨裹挟下,温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薅住了温曼曼的头发。

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柔弱。

商时年走近之际,便看到了发疯般的温迎。

他的眸子微微眯起,金丝眼镜后的眸子跳跃起了几分光芒。

这么快就抓到了温迎人品不行的证据,倒是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啊啊啊啊......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的头发......”温曼曼的头皮都快要被温迎薅下来了。

她的双手无力地挥舞,半天的功夫却连温迎的头发丝都没有抓住。

就在她疼得快要晕过去之际,终于想到了带过来的那些工人:“你们是死了吗?还不快上来把这疯女人拉开!”

那些看戏的工人反应过来,刚要上前,却被温迎一声厉喝吓得止住了步伐。

“我看谁敢上前!”温迎的眼睛红得可怕,晶莹的泪水在漂亮眼眸里悬而未落,她咬着牙,揪起温曼曼的头发,“你说,你们是不是早就在算计我了?!”

商时年掏手机的动作一顿。

目光落到了温迎的身上。

她柔弱面孔上的那一抹泪,依旧倔强地嵌在眼眶内,没有掉落。

他的心脏仿佛被捶了一下。

温曼曼被迫看着温迎,当年的事情,的确是她和刘修远有意为之,可现在被拽着头发,她哪里还敢嚣张。

“我不知道......”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温曼曼的脸颊上。

她的脸高高肿了起来。

商时年的视线却落到了温迎颤抖而又发红的手心上。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温曼曼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哭得抽抽噎噎的,“是刘修远让我回国的,是刘修远让我来把野种从他们刘家迁出去......”

“你说谁是野种?!”

一道沁着冷意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瞬间进入寒冬腊月。

在场众人回头,看到身姿颀长的商时年,都怔了怔。

温曼曼更是傻了眼。

一想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竟然被这种极品大帅哥看到,她又挥舞着手,想要挣开温迎的手。

“跪下!”

商时年到了近前,冷冷道。

“什么?!!!”温曼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

商时年不再和温曼曼废话,对着她的膝盖便是一脚。

温曼曼的膝盖疼得像是裂开般,身子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墓前。

她刚要爬起来,就被商时年冰冷可怕的眼神吓得身体一软,整个人像是狗般匍匐在地。

屈辱,却不敢反抗。

温迎的身子还在发抖着,她看了一眼墓碑,极力控制着情绪:“给刘修远打电话!你要是不打——”

她的目光阴森森地盯着温曼曼。

温曼曼吓得崩溃,哪里还敢说什么,颤抖着从包里掏出手机便给刘修远打电话了。

电话秒接。

温曼曼还没开口,手机就被温迎夺走了。

“刘修远,你和温曼曼做的好事,我都已经知道了,我的孩子,我会给他找新的地方,不会赖在你们刘家!”

刘修远正惬意地抚摸着怀中的英短,听见是温迎的话,蹭地站了起来。

“怎么会是你,曼曼!你把曼曼怎么了?!”

听着刘修远一口一个曼曼,温迎恶心不已。

“她没死......”

“温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曼曼......”

“警告我?”温迎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温曼曼,眼底闪过一丝凄惶。

刘修远以前有这么在乎她吗?

她受了伤,想要他一句关心的话,得到的却是矫情两个字。

他现在,倒是挺在意温曼曼的。

温迎俯身,掐住了温曼曼的脖子。

温曼曼疼得发出哎呀一声。

商时年的眸子闪了一下,单手插兜,并没有动作。

电话那头,传来刘修远紧张兮兮的声音:“温迎,你做了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难道不知道,曼曼最怕疼的吗?!”

温迎已经没了和刘修远周旋的耐心,她压着掐死温曼曼的心说道:“三天,三天后,我会把孩子的坟迁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和温曼曼同归于尽!”

刘修远是了解温迎的,知道她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但骨子里比男人还要强悍。

这几年,要不是他躲在国外,温家又出了这么多变故,他相信,温迎在知道他将温家的钱都转走的时候,肯定已经把他大卸八块。

“好,我答应你。”

“我不信你的口头承诺,我要你的书面承诺!”

刘修远没办法,只能给温迎发了一份书面承诺,并且按了手印。

温迎看着手机里的图片,这才终于松开了温曼曼。

只不过,看她的眼神里,杀心四起。

“还不滚?”温迎清冽的嗓音,却沁着冷意。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

她怕温曼曼再不走,她会真的控制不住杀了她!

温曼曼爬了起来,跌跌撞撞跑下山。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下山。

温迎看着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挺直的背脊像是被抽走的根,身体一软,便往旁边倒去。

商时年眼明手快抱住了温迎温软的身子。

这一刻,他才发现,温迎的身体异常的冷。

他神色复杂地敛了敛长睫毛,下一秒,还是俯身弯腰抱起温迎,大步流星地往车子而去。

......

“温迎,你可真蠢,竟然会觉得我是真的想要和你结婚,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我就作呕。尤其是你怀孕后,胖得像是个球,跟你待在一起,我都觉得难受,恨不得自戳双目!”

“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他是野种!野种!野种!!!”

“不——”

温迎猛地坐了起来,惊恐地大口大口喘气,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看到刘修远的身影,她才终于吐出一口气。

是噩梦。

还好只是个噩梦。

不对,孩子......

第5章 商家。

林淮将车子停好,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各坐一边的父子俩。

仿佛中间隔了银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开口缓和这冰冷的气氛:“咳咳,其实也不能怪小舟舟......”

“闭嘴!”商时年语气冷冽,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身为商时年的好友,林淮可太清楚商时年的脾性,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线,他对任何事情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他对着前来接商子舟的保姆使了个眼色。

保姆心领神会,抱着商子舟便离开了。

林淮这才转过头,看着商时年说道:“你也别太生气了,我带小舟舟过去,完全是觉得他太可怜了,从小就没有妈妈,现在终于找到妈妈了,还不能相认,时年,你不觉得这样残酷吗?”

商时年宛如是刀般犀利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片折射在林淮的脸上,“残酷?那也比他将来知道,他母亲是个诈骗犯强!”

林淮欲言又止。

确实。

他也看过温迎在国外的骚操作。

她骗有钱人融资开公司,骗穷人投保保平安,多少人因为她家破人亡,可偏偏,她就是片叶不沾身,警方都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要是这样的人知道自己是商子舟的妈妈,又知道商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一定不会放过这唾手可得的金矿。

“我下次不会再带小舟舟过去了。”林淮保证道。

他也是一时糊涂。

那孩子太可爱了,只要哭一哭,他的理智就被抛到了太平洋去了。

商时年审视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将林淮从上到下刮了一遍,这才推门下车。

夜空下,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商子舟就是商时年的底线,就是他的命。

估计再有下次,他和商时年的关系也就到头了。

......

温迎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商子舟临走时那欲哭未哭的模样。

眼见着天渐渐亮了,她干脆起身前往温妈妈的病房。

看着妈妈瘦削的脸庞,温迎又想到了刘修远和温曼曼。

要是妈妈知道,温家的钱最后都落到了温曼曼的口袋了,她估计会气死。

当年,孙丽荣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从他们的手里拿到一分钱,却被她给送出去了!

她真是个不孝女呀!

“迎迎,你哭了?”

温妈妈嘶哑的声音,终于将温迎的神思拉了回来,她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眶:“妈,你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温妈妈温柔地看着温迎:“没有,是母女连心,昨晚,我睡觉的时候,怎么都睡不着,现在看到你好好的,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温迎怔了怔。

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昨天我见到时年了,是个不错的孩子,彬彬有礼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办、办婚礼?!”温迎猛地回过神,“还要办婚礼?”

他们只是协议婚姻。

一年后就离婚,还办什么婚礼?!

“当然要办呀,当年你和刘修远结婚的时候,就因为他不想麻烦,你迁就他,没办,害得你爸爸都没机会看到你穿上婚纱......”提到过往,温妈妈的声音哽咽了几分。

温迎心里更难受了,她握住了温妈妈的手:“妈,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和刘修远结婚......”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温妈妈温柔地抚摸着温迎乌黑的长发,目光柔柔的,脸上还可以看出年轻时漂亮的痕迹,“妈妈希望你不要因为刘修远惩罚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是好男人多......”

温迎将头靠在了温妈妈的肩膀上,蹭了蹭,这个动作让她莫名想到了商子舟。

“妈,你和爸爸真好。”

两人聊了很久。

温迎竟然在病房里睡着了,等她再次醒过来,正好碰上医生查房。

主治医生姓许,和温迎早已熟络,见温迎醒了,笑着说道:“我和你妈妈刚刚敲定了手术的时间,就在两天后,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要是没问题,就在这上面签字。”

温迎很是不好意思地拿起通知,看到手术的日子,她愣了愣。

“怎么了,有问题吗?”许医生问道。

温迎收回神,柔和一笑:“没有。”

只不过那天也是她和刘修远约定迁坟的最后一天。

看来,她必须抓紧时间去找新坟了。

温迎在通知单上签了名。

未免妈妈又提起办婚礼的事情,等到陪护来了,温迎借口公司有事,出门去找新坟了。

然而,温迎一连找了好几个地方,要么说没有位置,要么就是干脆拒绝她,说什么都不卖。

温迎奇怪,偷偷给墓园的工作人员塞了好几百块钱后才知道,这是管理层的意思。

至于管理层为什么会针对她,工作人员也不知道。

温迎却隐隐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刘修远的“杰作”。

“这个王八蛋,他就是个缩头乌龟!只敢躲在国外暗戳戳的使坏,”电话那头,是温迎的闺蜜林思晚,在得知刘修远竟然让温迎把孩子的墓迁走之后,已经足足骂了刘修远十几分钟了,“他这么能,有本事回国呀!”

温迎等她骂尽兴了,才柔声开口:“晚晚,你人脉广,有没有认识的人是在墓园工作的?”

林思晚是记者,人脉很广,要不是为了孩子,温迎是不想开这个口的。

她和林思晚虽然是朋友,但这几年,林思晚给她提供的帮助已经足够多了。

多到她以身相许都还不清。

林思晚豪爽道:“当然有,你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不过,迎迎,好端端的,这个刘修远发什么狗疯,要把孩子的坟迁走?”

温迎的柳叶眉微微蹙起。

她并没有告诉林思晚,刘修远说孩子不是他的事。

但的确很奇怪。

这么多年,刘修远一直在国外,他是怎么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如果他只是撒谎,孩子的确是他的,那他为什么要把孩子的坟迁走?

除非......

温迎脑子轰得一下就炸开了。

刘修远早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第6章 温迎蓦地想到,五年前她根本就没看清楚,那晚的男人是不是刘修远!

而是第二天起床之后,看到了跪在爸爸面前的刘修远,才知道前一晚和刘修远发生了关系。

如果那天晚上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刘修远,那他早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不就是说得通了?

这个念头,让温迎的手心冒出一阵阵冷汗。

她急匆匆对林思晚说道:“晚晚,我还有事,这事就先拜托你了。”

说完,温迎打了一辆车,直奔大成律师事务所。

到了律师事务所,见到了离婚律师覃宇,温迎直奔主题:“覃律师,如果我可以证明刘修远一开始就是骗婚,是不是就可以把他婚内转移走的钱都拿回来了?”

覃宇盯着眼前面色微微发红的女人,怔了怔才温和开口:“温迎,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拿回你爸爸的财产,但是......”

“我是被设计的!”温迎将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一丝隐瞒。

这些年,为了拿回爸爸的钱,她和覃宇时有联系,两人不仅仅是客户,也是朋友。

覃宇听完,神色凝重:“当晚的男人真不是刘修远?”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如果那晚的男人真不是刘修远,而你又能证明这一点,我们的确可以以诈骗的名义将他结婚所得拿回来,不过......”覃宇沉吟片刻说道,“有一个问题,如果五年前你是被他设计的,那一直瞒着就是了,他为什么还要告诉你,那不是他的孩子呢?”

“我也不知道......”

温迎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雾,但很快又恢复清明:“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和我结婚是为了帮温曼曼抢夺我们家的财产,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只要我找到五年前的男人,就可以拿回爸爸的钱了!”

覃宇知道,这是温迎的心魔,只要有一线的机会,她就会全力以赴的去尝试。

何况,现在是看到了曙光。

“需要我帮什么忙,随时可以开口!”

温迎对覃宇投以感激一笑,这会儿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她忙道:“不好意思,为了这点事还跑一趟浪费你的时间,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覃宇还要说什么,温迎已经起身离开了。

他无奈苦笑。

连个麻烦他的机会也不给。

温迎下了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掏出手机给林思晚打电话。

“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们两个还真的是心有灵犀!”林思晚的语气很是轻快,“猜猜我要告诉你一个什么好消息?!”

“找到新墓地了?”温迎弯了弯唇,视线迅速被雾水遮蔽。

“是呀,迎迎你可真的聪明,怎么样,我厉害吧,”林思晚得意道,“这位陈总是九峰陵园的园长,他今明两天要到别的区里开会,后天才能回来,知道你急得迁坟,说可以明天晚上赶回来签约,不会耽搁你第二天迁坟的。”

温迎拼命地眨了眨眼睛,等氤氲的雾气散去才笑道:“这位陈总还挺好的......”

“是呀,他在业界的风评也挺好的,”林思晚打听过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谢谢你,晚晚。”温迎按住眼眶。

“迎迎,你哭了?”林思晚终于发现了温迎的不对劲。

“没有,”温迎吸了吸鼻子,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我是高兴......”

“高兴?高兴什么?!”

温迎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林思晚。

林思晚听完怒不可遏,“这个刘修远可真是个人渣,不,他简直是禽兽不如,他迟早会遭报应的!”

温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漂亮的眼眸微微弯起,笑意爬进了盈满泪水的眼眶里:“晚晚,他的报应的确要来了!”

林思晚一怔:“迎迎......”

“只要找到五年前的那个男人,证明刘修远是骗婚,他就要把所有钱吐出来!”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林思晚一听,血液也跟着沸腾了起来:“迎迎,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一定帮你找到那晚的男人是谁!”

温迎还想要说什么,林思晚已经挂了电话,看样子,是去找五年前的男人了。

......

商家。

“我的好少爷,你就吃点吧。”保姆端着饭碗,轻声细语地哄着商子舟,可小团子撅着一张嘴,肚子咕咕乱叫,愣是不张开尊口。

保姆无计可施,急得满头是汗,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汽笛声。

保姆张望了一眼,见是商时年回来了,她的语气更低了:“少爷,你快吃饭吧,要是先生见了,肯定又要罚你了。”

商子舟倔强地嘟着小嘴唇,视线看也不看碗里的食物。

商时年跨步进来,便见到儿子又闹绝食,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冷冷,折射出可怕的光芒。

保姆打了个哆嗦。

“商子舟!”

沉沉的语气像是泰山压来。

小奶团抿了抿唇,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含了晶莹的泪珠。

保姆的一颗心瞬间融化:“先生,小少爷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商时年语气不悦,声音加重了几分:“商子舟!”

商子舟低了头,不情不愿的答道:“爸比。”

“合约是怎么规定的?!”

保姆捏了一把冷汗,偷偷看向商子舟。

商子舟的头低得更低了,撅起的唇委屈地动了两下:“合约规定,只要爸比和妈咪结婚,我就必须好好吃饭。

爸比,我错了。”

商时年紧绷的下颌线条这才松弛了几分,“去吃饭。”

保姆如蒙大赦,抱着商子舟上楼吃饭去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了,一直没说话的林淮终于夸道:“还是你有办法。”

上次商子舟被带回来之后,就一直闹脾气。

吵着闹着还要见温迎。

他们都没办法。

商时年语气淡淡:“他是我儿子。”

林淮沉默片刻,提醒道:“时年,你也看到了,这孩子是多在意他亲妈,要是一年后,你还是找不到温迎人品不行的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商时年脸色一变,拿起钥匙便往门口而去。

林淮见了,追了出去:“诶,你要去哪......”

回答他的,是汽车的轰鸣声。

第7章 商时年到了医院,遇到要出门的温迎和温妈妈。

温妈妈看到商时年,笑道:“时年,你来了!吃饭了吗?”

温迎晕倒时,商时年和温妈妈已经见过面了。

她是个很热情的人。

习惯了冷清的商时年很不适应,无处安放的目光只能落到温迎身上:“吃过了。”

温迎见到商时年突然出现,也很是意外:“我和妈妈要到花园去散散步,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正好路过。”商时年的眼眸飞速地眨了一下,面色如常。

温妈妈一听,喜笑颜开:“那你陪我们一起去散步吧,正好,可以聊聊你,阿姨还不知道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呢。”

商时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视线落到了温迎扶着的轮椅上。

“我来吧。”

温迎一怔:“不......”

商时年已经推着轮椅往电梯而去了。

温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狠狠地动了一下。

眼见着商时年已经走远,她忙收回心神,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很快抵达一楼。

三人到了花园。

花园里有不少老太太老头和温妈妈认识,见温妈妈来了,笑着和她打招呼:“温太太来了。”

“是呀,你们怎么知道我女儿结婚了?”

老头老太:“啊?”

“对,这就是我女婿,怎么样,我这女婿长得帅吧?!”

不到五分钟,到花园散步的病人和家属,都知道温迎结婚了,而且结婚对象还是个大帅哥。

看着被其他老太太和老头围着取经——如何才能找到高颜值女婿的温妈妈,温迎无奈,“没给你造成困扰吧?”

商时年勾了勾唇,他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被人恭维是家常便饭,自然不会觉得困扰,他反而觉得温妈妈......有几分可爱。

只可惜,这种可爱,并没有延续到下一代。

视线落到温迎之际,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峻了几分。

“听说你是个主播?”

既然找不到温迎过去犯罪的铁证,那他就钓鱼。

只要能证明温迎人品不行,他倒是不介意手段。

“是。”

温迎是个卖货主播。

“你知道SU这个牌子吗?”

“知道。”

这个牌子是近年来突然冒出来的高奢品牌,因旗下的衣服和包包设计风格突出大胆,做工精致,在贵妇圈中颇受欢迎,但因为是手工制作,常常一件难求。

为此市场上还出现了很多仿品,卖得非常火热。

温迎对高仿不排斥,但也不支持。

“我有个朋友,是做高仿生意的,他最近仿了一批SU的产品......”商时年像是刀子般犀利的眼神盯着温迎,“但因为没有销售途径,一直卖不出去......”

“所以你想让他的产品上我的直播间?”温迎面露不悦。

商时年不动声色:“是。”

“不行!”

“为什么?”

“仿品是剽窃了正品设计师的创意,如果我帮着卖,那和帮着小偷一起偷东西有什么区别。”

“可他说只要卖出去一件,就可以拿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商时年的目光更加锐利,一动不动地盯着温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不是钱的问题!”温迎的语气重了几分,“从小到大,我爸就跟我说,挣钱,就一定要挣干净的钱,不然夜里睡觉都会不安稳。

我可不希望,以后夜里睡不着觉。”

商时年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温迎。

温迎柔和的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漂亮的眼眸是浓浓的不赞同。

全然不像是演的。

商时年的眉头微微皱起,难道......

“你们在聊什么呢?”温妈妈推着轮椅过来,笑眯眯看两人,“聊得那么投入,刚才我叫你们,你们都没有听到。”

温迎缓和了几分神色,面部线条却依旧绷得紧紧的:“没聊什么,妈,我们该回去了。”

说着,便推着温妈妈往病房而去。

回了病房,见商时年没有回来,温妈妈才意识到不对劲:“你和时年吵架了?”

“没有。”温迎到了热水,给温妈妈擦身体。

她没有撒谎,他们又不是真夫妻,算是哪门子的吵架。

她就是有些失望。

原以为商时年是个好人,结果本质也是个商人......

“还说没有,瞧你的嘴巴都可以挂油壶了,”温妈妈握住了温迎的手,温柔道,“你和时年刚认识不久,有摩擦也很正常,但千万不要闷着不说,知道吗?”

温迎什么都好,就是有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不说,让温妈妈很担心。

“时年是你宋姨介绍的,她是我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绝对不会坑我的,而且我观察过,时年虽然看上去冷冷冰冰,但心地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温迎总算是笑了一下:“妈,你放心吧,我们真没吵架,你快睡吧,后天就要做手术了,医生说你可一定要养好精神。”

温妈妈嗯了一声,在温迎的搀扶下躺下,很快便进入梦乡。

温迎坐在温妈妈的床前,却没有睡意。

之前宋姨介绍商时年时,只说商时年是一家小公司的管理层,具体做什么的,也没说。

等忙完这阵子,她得去找宋姨问问,这商时年到底是做什么的。

怎么一个公司高层,一点儿正版意识都没有。

第二天温迎等到了晚上六点多,终于接到了九峰陵园的陈总电话。

两人约好了在天藻阁酒店见面。

温迎看着地图上的天藻阁酒店,眉头紧皱几分。

这个地方她是知道的。

其他主播提起过。

据说这家酒店是一家情|趣酒店,而且主题丰富,只有想不到的,没有玩不到的。

温迎捏了捏眉心,因为这边已经答应好签约,所以她没有再去找其他的墓园。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温迎想了想,还是将一只录音笔丢进了包包。

下午六点。

天藻阁酒店门口。

林淮正要推门下车,却被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吓得退了回去!

温迎!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是有名的......

林淮眼眸一亮,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商时年发消息。

“时年,猜猜我在天藻阁看到了谁?!”

消息发出去半天,也没有回复。

林淮:“......”

他忘了,商时年根本就不知道天藻阁是什么地方。

第9章 “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商时年艰难地别过脸,呼吸粗重了几分。

温迎疑惑睁开眼睛:“只是处理个伤口而已,要是去医院,医生肯定会让我留下来观察的,明天我妈妈就要做手术了,我不想被她发现,你就帮我拔出来吧。

反正你也不喜欢女人。”

商时年的目光晦暗了几分。

薄唇动了几下。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盯着那嵌在锁骨下方的玻璃碎片,动作麻利地拔了出来。

“嘶——”温迎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惨白的脸上就露出一抹虚弱的笑,“谢谢。”

商时年的指尖还残留着女人身上的柔软,他眯了眯眸,斜视前方:“我去给你买药。”

话落,也不给温迎拒绝的机会,快步出门去买药了。

温迎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濡湿的长睫毛轻轻地眨了两下。

他的耳朵好像......红了?

商时年很快就买了药回来。

温迎上药,也没有避开商时年,倒是商时年,背过了身子。

温迎笑:“倒也不用这么避嫌。”

商时年:“......”

温迎很快就上好了药,她看着商时年的背影,抿了抿唇,才说道:“昨天,是我的态度不好,你也是为了朋友办事,我不该一下子就着急的,应该好好跟你说。”

商时年身形一僵。

那只是他编造的钩子。

温迎竟然放在了心上。

他回头,便看到温迎一脸笑意站在他的身后,唇边的梨涡浅浅。

很是可爱。

商时年心脏被狠狠一击,不敢再去看那双澄澈的眼眸:“我送你回医院。”

“谢谢。”

商时年将温迎送回医院后便离开了。

他回到了商家。

重新翻出了一年前调查到的关于温迎的所有资料。

资料上显示,温迎这个名号在国外诈骗,是三年前开始的。

而那个时候,也正是温迎离婚后处于低谷时期。

刘修远将温家的钱都拿走了,温氏资金链短缺,欠下一屁股债,倒闭了。

可就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温迎还完了所有的债。

而且更巧的是,那两年里,温迎的账户经常会收到国外账户打来的钱,每次还都是不同的账户。

商时年闭上眼,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太阳穴,脑海里闪过了温迎笑意柔柔,梨涡浅浅的模样。

半晌,他睁开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犀利如刀。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淮的电话:“重新再查查温迎。”

林淮一怔:“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再查一遍,最好把给她转账的人揪出来!”

“是。”林淮一脸莫名,但还是应下了。

......

第二天一大早,温迎便起床了,她先是联系了迁坟的工头,将合同给了对方:“你先拿这份合同和九峰陵园那边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然后再到城北,把我儿子的坟迁走,明白了吗?”

“明白了,温小姐,你放心吧,我保证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

工头点了点头,拿着合同走了。

温迎忙完这一切才去见温妈妈。

温妈妈早就醒过来了,此刻正在和医生说明情况。

温迎见她神色轻松,倒也不是很紧张,偷偷地抿了一下唇。

虽然许医生已经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她妈妈的病发现得早,治愈率很高,手术治疗效果较好。

她也一直劝着妈妈尽早手术,可如今真的要上手术台了,她反而......害怕了......

可她不能流露出一点儿害怕的情绪。

“妈。”温迎悄悄地攥紧了拳头,挤出一抹微笑。

“温小姐来了。”许医生和温迎打了声招呼,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先去准备了。

温妈妈拉着温迎在身边坐下,笑眯眯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迎迎,手术前,妈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温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急急打断温妈妈,“妈!”

“乖,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你让妈妈说出来吧,”温妈妈的动作愈发轻柔,“如果妈妈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再想着把你爸爸的钱拿回来了,你好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还有——”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把我和你爸爸葬在一起。”

“妈!”温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温妈妈搂住温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一抬眸,却看到了不知几时站在门口的商时年。

“时年来了!”

温迎一听商时年来了,慌乱擦掉脸上的泪痕,才抬眸看向站在门口处的商时年。

他站在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身后的光,仿佛是一座巍峨的大山,能填满深不见底的恐惧。

“你怎么来了?”温迎刚哭过,嗓音有些嘶哑。

“今天阿姨做手术。”商时年语气低沉磁性。

“你是请假过来的?”

“嗯。”

温妈妈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言的问话,笑弯了眉眼。

手术室很快准备好,温妈妈被推进了手术室。

大门紧随其后紧闭。

温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会没事的。”

商时年站在温迎的身后,声音低低沉沉,辨不清情绪,但温迎就莫名地信了他的话,一颗心不再七上八下胡乱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温迎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出来一看,想要按掉,可看到是工头打来的,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起了电话。

工头的嗓音粗嘎:“温小姐,你快过来一趟吧,这边的工作人员说什么,你的合同是不合规的!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温迎脸色微变:“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刚要给那个陈总打电话,电话却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打来的人,是温曼曼。

温迎深吸了一口气,才接起电话。

“温迎,你不是说好了三天内把坟迁走吗?”温曼曼矫揉造作的夹子音即便是隔着手机,还是那么刺耳,“三天之期已经到了,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温迎语气冷冷:“你放心,那腌臜之地,待着我还嫌孩子委屈呢,你再给我几个小时,等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马上过去。”

第10章 “几个小时?!”温曼曼冷哼,“我看你就是不想让你儿子迁出刘家,你是怕别人知道,你的孩子是个野种吧?”

温迎一下子就握紧了拳头,指尖刺进肉里,浑然未觉:“温曼曼,你皮又痒了!”

温曼曼摸了摸脸颊上刚消下去的红肿,瞬间没了耐心,“好,你不想迁是吧,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曼曼!!!”

温曼曼已经挂了电话。

温迎死死地捏住了手机。

“出什么事了?”

温迎慌乱地抬起眸子,看到商时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是温曼曼。

她一定是让工人动工了,我必须先过去一趟,这里就拜托你了!”

手术还要一个小时才能结束。

商时年拦住了温迎:“我跟你一起去。”

“我妈......”

“阿姨这边还有护工,”商时年顿了顿,敛眉,“墓园那边,有了上次的教训,那个女人肯定会带人过去,你一个人过去,不安全。”

温迎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到了墓园,温曼曼果然已经开始动工了,而且还带了不少的保镖,显然是有备而来。

温迎冲了过去,愤怒地对工作人员大喊道:“住手!!你们都住手!”

那些工人根本就不听温迎的,开足了马力。

温迎见状,只能跑到温曼曼面前。

有了上次的教训,一看到温迎靠近,温曼曼便躲在了保镖的身后,惬意道,“温迎,今天这个野种......”

种字刚落地,温曼曼的膝盖忽然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疼得她哎呀一声,跌倒在地。

保镖一怔,连忙扶起温曼曼。

温曼曼龇牙咧嘴地揉着膝盖:“谁?!是谁打得我?!”

保镖也跟着四处张望,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商时年目光冷冷,盯着温曼曼不远处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块。

施工工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停下了动作,一脸惊恐地看向温曼曼。

温曼曼见他们停下,不悦:“停下来做什么?!继续挖!”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继续挖了,最后还是工头说道:“温小姐,这打你的不会是......鬼吧?”

此言一出,伴随着一阵清风拂过,光天化日之下的墓园,竟透着几分阴森。

温曼曼暴跳如雷,嗓音尖锐:“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温迎,是不是你?!”

温迎也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但刚才她就站在温曼曼的面前,并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打到温曼曼,而且,她周围都是保镖,连保镖都没发现,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下意识去看商时年,却见商时年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时年只是一家小公司的管理人员,肯定不是他。

收回目光,温迎语气寡淡几分:“那你可太看得起我了,说不定就是我的孩子看到你们欺负我,来帮我了。”

商时年:“......”

施工工人听到这话,抱着工具往后退了好几步。

温曼曼咬着牙说道:“温迎,我知道就是你,我告诉你,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在京都,没有人会把墓地卖给你的,你装神弄鬼也拖不下去!!”

温迎眯起眸子:“真的是你们在背后搞鬼!”

温曼曼不无得意:“你不就是觉得陈总卖给了你一块地,你可以把你孩子迁过去吗,我不怕告诉你,那块地,你是拿不到了!”

“你还不知道吧?两天前,陈总就已经辞职了,所以他签下的合同,根本就没有法律效应!”

温迎的语气低沉了几分:“所以那个陈总是故意找上门的,你就是看中了他是个老色鬼,才故意让他来找我的?!”

如果昨晚,她答应陪那位陈总,那么就会人地两失。

她这位姐姐,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歹毒。

温曼曼莫测高深地挑了一下眉:“没证据的话,你可别瞎说。”

温迎死死地咬住了唇:“一个孩子而已,你至于让他曝尸荒野吗?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

“一个野种......”温曼曼笑得很是自得,只是那笑容还没有从唇边漫开,她的另一边膝盖又被重重地敲打了一下。

这一次的力道更重。

她没有防备,身子一歪,整个人跌进了草丛中,吃了满嘴的泥。

“呸呸呸......”温曼曼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恼羞成怒,“温迎,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呀,给我继续挖,让这死孩子死也不得安生!”

温迎拦在了坟前:“我看谁敢!”

温曼曼忍着膝盖处传来的痛苦,哈哈大笑:“温迎,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到你痛苦!给我挖!狠狠地挖!”

施工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胖胖的身影小跑着过来:“请问,哪位是温曼曼温小姐?”

温曼曼:“我就是,你是?”

“我是这墓园的园长,姓苏,我刚才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这块地是登记在一位叫做刘修远先生的名下,是吧?”

“是呀,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墓园有明确的规定,需要持有者签字之后才可以动坟,这是我们这里的流程,温小姐既然要迁坟,还麻烦你让刘先生在这两份协议上签字呢。”

温曼曼的脸色一变:“这地方我们买下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胖男人的脾气很好,一点儿也不恼怒:“温小姐,从交易达成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刘先生已经同意遵守我们墓园的规矩了,您可以觉得我们规定不合理,可以向上面反映,但在规定还没有更改前,就必须遵照现有的规定。

不然,就是违约。

如果违约,我们是有权收回这块地的。”

“你不能收回这块地。”

这块地,是刘修远专门找了算命先生算的,是块风水宝地,后来,刘修远将自己的祖辈迁进来后,果然顺风顺水,不仅在国内顺利拿走温家所有的财产,在国外......

温曼曼心乱如麻看向温迎。

“行,我让刘修远签字。”

反正也没有人敢将地卖给温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