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宠吧!穿越男》 第一章 第一章

第一章

我成了郡主府第四个穿越男。

洞房当晚,郡主问我:“你怎么看待赘婿?”

“嫁为入女家,娶为从女声,无论嫁娶,男子入赘,乃是天道所归。”

“香皂、白糖、豆腐,有哪样是你会做的吗?”

我摇摇头,虽然知道这些是穿越必备技能,但我是文科生,小说里看到那些化学配方都感到头疼。

“唱首歌听听?”

我自幼五音不全,哪敢在郡主面前出丑,只好道:

“小的粗鄙,不擅这些风雅之事。”

我脱衣时,她忽然又念道:

“宫廷玉液酒?”

“一......咦?什么?”

郡主点点头,这才放心地让我继续脱下去。

1.

那夜,郡主对我似乎还算满意。

第二天一早,她就领着我正式拜见父亲。

本朝以女子为尊,可惜长公主去世得早,郡主是由老驸马带大的,他面容虽老,但一双眼仍然利落干练。

“郡主亲自带你请安,说明还算看得上你。你出身寒微,能入赘我郡主府已是枝头变凤凰,别惦记什么有的没的。”

拜见完老驸马后,郡主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而我还要去给郡主的大郎君陈起、二郎君孟文清和三郎君谢少凌请安。

先是大郎君陈起,他通身穿着气派都要比另外两位郎君高上一截。

他也没为难我,接了茶,淡淡道:

“进府前家里可教了你规矩?郡主的男人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我刚想开口,就被三郎君谢少凌夺去了话语权:

“小门小户出来的,天生粗养,你再让他学又能学得几分规矩?”

我以为他是在给我下马威,却看见二郎君孟文清的脸色变了变。

谢少凌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繁文缛节,大半我都听不懂。

只记下了每日必要早起给老驸马和三位郎君端茶请安,宵禁前也必须一一问好。

这倒是不难,感觉有点像封建版996,何况这里我还能有下人帮忙。

最后才是二郎君孟文清。

他入府的时间明明在谢少凌前面,却被挤兑到最后接茶。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语气温和地提醒我:

“四弟,身在郡主府,需好自为之,很多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二哥是想到了那几个患了疯症的......?”谢少凌半掩着嘴笑道。

我心中一凛,等他们继续说下去。

原来,这两年,郡主府常常出现头脑不正常的男人。

第一个是新入府的教书先生。

因面容倔强,说话新奇,得了郡主几分兴趣,本来想纳为面首。

但他却要郡主休了前面三位郎君。

“李明湘,从前你怎样我不管,但既然有了我,你就必须改掉你那些封建陋习!”

“男子肯入赘已是万中选一的男德标杆!而要我与他人同侍一妻,我决计做不到!”

在郡主府家宴上,他跳到河中以死相逼。

而郡主翻了个白眼,任他自己沉下去了。

第二个是山匪之子。

郡主奉命前去剿匪时,本来不想要无关人员性命。

他却主动跳出来,抱着郡主的腿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愿意做小,求郡主带他离去。

郡主不耐烦地踹开他就走。

“等等,李明湘,我会做香皂白糖豆腐火药玻璃,你知不知道这些意味着......”

他话没有说完,因为郡主担心惹事上身,当即拔剑取了他的头。

第三个是知府送来讨好她的乐师。

他自编自唱的曲儿格外新奇,虽然里头很多听不懂的字词,但也别有一番风雅。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可某天,他和郡主散步时,随口哼道:“宫廷玉液酒~”

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一路过的绣娘突然接口:“一百八一杯。”

乐师看着她,忽然就这样双眼流下泪来。

一边哭,一边问:“奇变偶不变?”

那人也激动道:“函数看象限!”

乐师当即就把她举荐给郡主,拍胸脯保证此人定能助郡主成就大事。

而郡主越看越疑心他二人有私情,打残一并发卖了。

听完谢少凌的话,我心中了然,他们恐怕和我一样,都是穿越男。

难怪郡主昨晚会问我那几个奇怪的问题。

谢少凌见我面有惧色,更加压低了嗓音:

“所以你千万别学他们,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男妾,省得落个凄惨的下场......”

2.

我被分在朝北的偏院,主事的小厮名叫阿狗。

他偷偷告诉我:

“大郎君是宰相之子,端庄威严、处事公道,是下人们心中的主君人选。”

“三郎君是武将世家,性子有些骄纵,喜欢争强好胜,平日里能避着就着。”

“可三个郎君中,真正不要去得罪的,也是郡主真正挂在心头的,其实是二郎君孟文清。”

全京城都知道郡主深爱孟文清。

他只是贫户农家的儿子,论身世比我穿过来的本家都要低。

郡主微服出巡时在湖边看到他,自此一眼万年。

本来老驸马只勉强同意他当个面首。

是郡主跪了几天几夜求情诉衷,老驸马这才允了他的郎君地位。

谢少凌刚进门时自持身份欺负孟文清,就被郡主大发怒火教训了几次。

此后,他也就嘴上阴阳怪气几句,不敢再真的动他。

听完阿狗的新手指引,我表示了解,但又好奇道:

“既然郡主这么爱孟文清,为什么后面还要娶谢少凌和我?”

阿狗一愣,吞吐着什么“郡主自有她的为难处”“哪家郡主只养两个郎君”之类的话。

而后才脸色一凛:

“主子,既然跟了你,咱们以后就是荣辱一体的,我不会盼你去争抢什么地位,只盼你千万安分一点,大家在府中日子也好过一点。”

安分。

这句话我听过无数次了。

前世父亲死后,继父和弟弟就不断让我安分。

我想和弟弟一样,过年有新衣服,开学有新玩具,是我不安分。

我女朋友被弟弟抢走后,她又三心二意来勾搭我,也是我不安分。

那天继父骂我勾引弟媳,我被母亲被一巴掌打蒙,再睁眼时,就来了这个时空。

喜爹正在给我戴红团花,原身父母郑重叮嘱道:

“去了郡主府,可千万要安分,日后也好生提携你兄弟姐妹。”

安分两字,从前世至今生都时时在我耳边萦绕。

仿佛是老天给我定下的命运。

3.

初进府,郡主对我很是新鲜了几日。

可之后便又开始忙于公务了。

一日,我在府里花园闲逛时,看到老驸马在教一个小男孩读书。

小男孩名叫李柏,父亲是大郎君,是郡主唯一的孩子,性格比谢少凌还骄纵。

他一会说眼酸,一会说饿了,就是读不完一页简单的《夫纲》。

但老驸马也不恼,总是笑盈盈地捏他脸。

老驸马虽然是老驸马,年纪也不过三十多,和我父亲去世时一般大。

看着他和李柏温馨相处的画面,我忽然忍不住眼眶发酸。

“是小四啊。”老驸马看到了我。

“刚成婚的小子,夫人常常不在身边,寂寞了吧?”

他明显误会了,我却不好意思解释太多,只当默认了。

第二日,郡主要带一名郎君去参加围猎,老驸马直接给她指了我。

陈起皱眉,谢少凌跺脚。

就连一向清冷的孟文清看我的目光也多了丝打量。

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皇室猎场上,郡主身着劲装,剑眉星目,惹得周围儿郎纷纷一脸崇拜地议论。

众人争抢的白狐被她一箭射下,随即笑着骑马到我面前。

“便送给四郎做披风了。”

那一瞬间,我确实心跳了几下。

家中四位郎君,虽然因着家世有别和入府时间之差,看似排了大小位分。

可实际上,郡主至今未正式定驸马。

也就是说,谁先成为郡郡主府长女之父,谁就有可能成为府里的驸马爷。

4.

围猎回来第二日,我惯常早起请安端茶时。

谢少凌忽然以温度太烫为由,把茶全泼到我脸上。

我一愣,随即连脸上的水都未擦,急忙向他磕头道歉。

三个响头之后,他面色这才好看了些。

但这只是个开始。

有时是我请安的话语不敬,须在佛堂罚跪半日。

有时是我字画不精,派了教导先生教我练笔,不合格就不准用膳。

可这些事,没有人敢报到老驸马和郡主耳中,而陈起从来都是无视。

只有孟文清偶尔眼中闪过不忍,私下来安慰过我。

“四弟,我们家世低人一等,能忍则忍,等有了孩子一切就不同了。”

“郡主和老驸马其实没那么在意家世门第,老驸马自己都是县丞庶子上来的。”

临走前,他还给了我张郡主只送给他补身子的壮阳药方。

阿狗欢喜地准备去抓药时,我拦住他,摇了摇头。

这个郡主府,这个穿越而来的世界,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信。

就连孟文清,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善良,还是有所图谋,或者是——

庆幸有了个我做谢少凌的出气筒。

如同前世,我撞见了校霸兄弟团欺负班上一个同学,气不过便去告了老师。

结果同学收了校霸的钱,跟老师说他们只是闹着玩的。

校霸父亲是给我们学校投钱盖楼的王总,既然同学都说了是闹着玩,老师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后来,校霸兄弟团的霸凌对象就变成了我。

我被他们扔作业,撕校服,手机号码被写在男厕所,附带一句“富婆有需求可联系”。

见我衣服破烂时,父亲也问过一次怎么了。

弟弟说是我不安分,惹到了王总。

父亲就不再说话了。

而那个被校霸放过的同学,眼中只有庆幸。

偶尔看到我被霸凌的现场,他也只是低着头,装作没看见地飞快跑走了。

又一日,郡主临幸完我的第二天早晨,她忽然干呕了一下。

谢少凌面色大变,一旁的陈起倒是睁了眼皮,着人请了大夫给郡主把脉。

那天,老驸马亲自过来盯着,连郡主也把公事全推了。

谢少凌抓着衣摆,脸都急红了。

大夫诊完,笑道:“昨日郡主才与四郎君行房,哪能今天这么快便能见喜。”

郡主眼里有失望闪过,懒得再看我,命大夫再帮几位郎君和父亲检查下身体,便又要出门了。

可大夫却忽然叫住她。

因为郡主不是刚昨天有的身孕,而是胎相已将近两个月。

两个月前的那段时间,郡主只与孟文清行过房,所以这孩子只能是他的。

此刻,众人无论真心假意,都堆了满脸笑庆祝着。

只有角落里的李柏,眼中流转着种种复杂的情绪。

第四章 第四章

第四章

5.

郡主本就宠爱孟文清,自她有孕后,更是公事私事全推了,日日唤他陪在身侧。

孟文清连请安之礼也免了。

看着空出来的坐席,谢少凌神情黯淡,也没了精神再折磨我。

而陈起看上去倒没什么变化,还带着李柏去庙里给孩子求了护身符。

郡主肚子渐大起来,谢少凌也似终于泄气认命了,别扭地送了点孟文清补品过去。

我看见孟文清特意唤来大夫查验,没毒。

他这才笑道:“看来是我提心吊胆太过,虽然兄弟间偶有摩擦,但到底不会狠毒到要让孩子出生便没了父亲。”

自郡主有孕后,他神情比往日轻松许多,从前除了接见郡主就紧闭的院落大门,如今也愿意敞开收礼待客,终于多了些几分烟火气。

半年平静时间,让我也认同了孟文清的话,起码除了谢少凌偶有别扭外,大家都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所以,当李柏红着脸送来他做的安神香包时,我们都没想太多。

香包针脚别扭,上面绣着几句歪歪扭扭的《夫纲》,确实看得出是他亲手所缝。

孟文清更是看乐了,揉了揉李柏的头,当即便把香包系在床头,晚饭时频频向郡主夸李柏。

陈起感激不已。

结果两日后的夜里,他就吐出了血。

6.

我还在梦中,一众家丁突然闯进我的院子里,绑起我扔到面色铁青的郡主面前。

啪!

一巴掌扇得我终于清醒。

左一巴掌,右一巴掌,郡主还嫌不够,一脚狠踩在我胸口。

我喉咙哽出些血来。

“看不出你竟是如此毒夫!在文清那香包里放了致命的剧毒药物!”

我一怔,想也没想便道:

“这香包是李柏送来的......”

“怎的又冤枉我儿?这香包是父亲自督促阿柏缝制,制好后除了爹,除了二弟自己,便只过了你的手。”

陈起已经哭花了脸,而他抱着的,正是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李柏。

“娘,我真的没有......”李柏已经被打得气息无力了。

“反正就在你们二人之中!我已经叫人去请父亲来了!”

等待中,郡主没有再对我下手,而是发泄般踹了几个下人,问他们觉得下毒者到底是我还是李柏。

没有意外,所有人都说我的嫌疑更大。

我知道,不是我的嫌疑真的大,是因为大郎君家世比我高、人心笼络得比我好。

我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只觉得身体乏力,内心绝望万分。

本已小心又小心,谨守安分一词,不主动惹任何是非,没想到还是中了宅斗之术。

从我的视角来看,如果不是李柏独自谋划,八成就是大郎君在其中推波助澜。

可是证据何其难寻。

而只要找不到证据,上位者就会把错推到一个也们觉得最合适的出气包头上。

就像小时候,弟弟偷母亲的工资充Q币,母亲发现工资少了后,被继父和弟推到我头上,我被她拳打脚踢。

老驸马推门进来了。

“这事和阿柏无关,确实香包一针一脚都由我看着他缝制,而包里的药材是我买来的。”

老驸马此话一出,陈起松了口气,而我知道,我完蛋了。

从前我多么羡慕他与李柏的祖孙情,没想到正是这情谊,使他包庇李柏,置我死地。

“你这毒夫还有何话可说?!”

郡主蹲下来掐紧了我的脖子。

“湘儿,等一下。”老驸马皱了皱眉。

他下一句话,让整件事又有了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