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过我的夫君重生了》 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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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醒后,我和夫君提出和离。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成婚以来,他对我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唯有夫君自己知道,我是认真的。

他红着眼问,「南烟,你也重生回来了,是不是?」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那个对我几乎百依百顺的夫君许蕴隽仿佛变了个人。

他对我十分冷漠。

他说他原是有意中人的。

那位姑娘是苏将军的外室女,名唤苏锦娘。

因为其不光彩的出身,婆母以死相逼,勒令许蕴隽和她断了。

毕竟许蕴隽是侯府世子。

苏锦娘的身份实在不堪匹配。

与此同时,婆母又派人来我家府上提亲。

因为我的出身好。

我是丞相的嫡幼女。

我的长姐是当今皇后。

而我这样显赫的出身,却让许蕴隽厌恶至极。

「你不过就是命好些,托胎到了林夫人腹中。除此之外,你哪里比得上锦娘!」

新婚夜,醉的不省人事的许蕴隽捏着我的下巴如是说。

也是那一夜,我才知道。

他原是有一位放在心尖上的姑娘的。

他本不愿娶我的。

可也从未有人问过我是否愿意嫁他啊......

这场婚事,从始至终都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交换。

他被迫娶了我。

可我又何尝不是毫无选择。

我们成婚后不久,苏锦娘也嫁为人妇了。

她的夫君是苏将军的下士。

婚后两人便远离京城,前去边疆了。

苏锦娘成婚那日,许蕴隽又是喝得酩酊大醉。

「锦娘走了,这下你们满意了?

「她那样娇嫩的姑娘,怎能忍受边疆的风沙。」

我并不想听自己的夫君内心如何怜惜旁的女子。

可许蕴隽却死死钳制住我,非我说与我听。

「沈南烟,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许蕴隽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他说要我一辈子都不得好过,就真的做到了。

或许,是心上人另嫁他人对许蕴隽的打击太大了。

又或许是,那日的酒劲头太足了。

许蕴隽竟稀里糊涂地与我圆了房。

次日天刚拂晓,便有一个丫鬟将我唤醒。

「夫人,世子吩咐您将这碗药喝完。」

我看着丫鬟手中端着的那碗漆黑的药汁皱起了眉。

我的陪嫁丫头双儿连忙上前来挡住了那丫鬟。

「夫人没病没灾的,喝那劳什子做什么!」

那丫鬟有些为难,却还是站在我床前。

大有一副我不喝她就不走的架势。

最终我让她把药留下,承诺我会喝。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她前脚刚一离开,后脚我就吩咐双儿去把药倒了。

出身高门大户,我怎会看不出来那是一碗避子药。

纵然我对许蕴隽也无多少情意。

可我知道自己身为许氏女的责任。

为了许氏和沈氏更加稳固的盟友关系,我需要尽快为许蕴隽诞下一位带有许氏血统的嫡长子。

那天以后许蕴隽再没来过我院中。

不仅如此,他还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

这些妾室长得都很像。

饶是我没见过苏锦娘也猜出来了。

这些妾室大抵都是像苏锦娘的。

许蕴隽这明摆着是在打我的脸。

不过还好,我很快便被诊出了喜脉。

是那晚怀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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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爹娘和公婆。

几位老人都笑得舒畅。

只是我看不明白,他们的笑,有几分是真心喜爱这个孩子。

又有几分是出于对两家强强联合的满意。

我原本担心许蕴隽会对我腹中胎儿不利。

毕竟,他并不愿意与我有孩子。

可自我有孕以来,他竟是像变了个人一样。

妾室屋子里也不去了。

成天守在我院中。

我当他是想通了。

爹娘和公婆也是这样想。

起初我们都对许蕴隽有所防备,生怕他会伤害这个孩子。

后来见他这样,我们也都放下心来。

我甚至还想着,这个孩子让我们的关系得到了缓和,将来我与他或许能恩爱白梦。

说到底,我也不过二八年华。

我也爱看话本子,爱听戏文。

对于爱情,我也有贪恋。

于是我为他洗手作羹汤。

因着他随口吟诵了一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不知」,亲手替他绣了个红豆香囊。

可他从未佩戴过那香囊。

我问他,他只推说是舍不得戴着,要珍藏起来。

这样美好的日子,让我几乎都快忘了他曾有以为心悦之人。

直至有一天。

公爹前往柳州治理水患,婆母与我母亲一同前往山下佛寺小住。

「南烟,该喝安胎药了。」

许蕴隽亲手端来一碗汤药。

自我有孕以来,每日都喝安胎药。

可今日这碗药味道闻着,却与平时喝的不同。

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许蕴隽,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异样。

可是没有。

他的表情与平日无异,嘴角还勾着一抹浅笑。

「阿隽,这药闻起来好苦,我不想喝。」

我撒娇试图不喝。

许蕴隽态度却十分强硬。

我见状自然也就明白了。

那分明是一碗堕胎药。

见我不愿喝,许蕴隽竟直接掐着我的脸,逼迫我张开嘴,强势地将药灌了进去。

他大抵是,恨极了我。

那堕胎药药效十分猛烈。

不过片刻,我的小腹就传来阵阵绞痛。

鲜红的血液自我下身流出,顺着小腿往下不断地淌着。

我脸色煞白,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双腿一软,我跌坐在了血泊中。

「为什么?这是你的亲生骨肉,你缘何如此?!」

我瘫软在地,字字泣血。

许蕴隽见我如此,也吓得慌了神。

他将我抱起。

隔着冬装厚重的布料,我仍能够感受到他颤抖不止的手。

可饶是如此。

他还是对我狠声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好过。」

一滴泪自我眼角滑落。

是心疼我那尚未出世,就被亲生父亲亲手杀害的孩儿。

也是心疼妄想和许蕴隽恩爱白头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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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和公婆得知许蕴隽给我灌下堕胎药后,打骂了许蕴隽一通。

公爹甚至请了家法。

他们说我受委屈了。

让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们都会满足我。

可当我说出要和离时,他们一致反对。

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看啊,这些人口口声声要弥补我,却根本不关心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因大月龄小产,还是喝了那样猛烈的药,终究是落下了病根。

大夫说,我这辈子都不能再做母亲了。

我并不伤心。

我无法保证我将来不会成为我阿娘那样的娘亲。

所以,不能做娘亲也好。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可旁人却不这么想。

他们说以后许蕴隽的妾室生了孩子,便寄养在我名下。

许蕴隽所有的孩子,都会是我的孩子。

我会,儿孙满堂。

就连许蕴隽,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或许,他心中有愧。

后来,他来看我的次数也越发多了。

夜里也要宿在我这处。

即便我还不能与他同房。

「世子,您还是去别处安歇吧。」

「如此,侯府的香火才能得以延续,我也能早日做母亲。」

我拂开许蕴隽从背后环住我身子的手。

他的手落在我小腹处。

这不免会让我想起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那孩子在我腹中时,许蕴隽就总是如此抚摸我的小腹。

「你非要这般说话带刺吗?」

许蕴隽沉闷的声音自我背后响起。

我不做回应。

他仿佛更加痛苦了。

「南烟,你还唤我夫君好不好?」

一滴湿热的液体,落在我颈间。

「世子,你我的婚事不过是勉强,你......」

「不是!不是勉强!南烟,我心悦你!」

我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你不过就是命好些,托胎到了沈夫人腹中。除此之外,你哪里比得上锦娘!」

「沈南烟,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不差地付出着他曾经对我所说的话。

许蕴隽伸手捂住我的嘴。

多可笑呐。

说出这些话的人,如今自己都不敢再听一遍。

「南烟,你要我如何?如何你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我都会尽力做到!」

「和离。」

这两个字有如万斤,压得许蕴隽喘息粗重。

「只这一条不行。」

「南烟,你总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的。你不能......不能就这样判了我的死刑。」

我不再说话。

此后的日子里,许蕴隽仍旧会每天来我这里。

可我却再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

准确地说,我不再与任何人说话。

每日送来的吃食我也几乎不动。

眼瞧着我日益消瘦,就连宫中的长姐都得知了此事。

她宣我进了宫。

「烟儿,你受苦了。」

长姐心疼地拉着我的手,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麻木了许久的心忽然活了过来,感受到了长姐的悲恸。

我扑进长姐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长姐轻柔地拍着我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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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长姐颁了一道懿旨,赐我与许蕴隽和离。

我终于离开了那个令我厌恶的地方。

长姐知道父母心中不悦,没有让我住回沈府。

而是给我重新置办了一套宅院,让我独自居住。

我深知这世道对女子的压迫,于是和离后,在长姐的帮助下,我办起了女学。

出身高门大户,我自幼是能识文断字的。

如今,更是明白了女子处境的艰难。

我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救和我一般的可怜女子于水火。

我希望这世间女子,皆能自尊自爱。

我希望女子,不再被困在后宅方寸之地。

起初女学办的十分艰难。

只有几位与我有着相同遭遇的姑娘来这里。

不过她们更像是把我这儿,当做一个容身之处。

因为不论是被休弃还是与丈夫和离,传出去被世人指摘的永远都是女子。

她们为世人所不容。

更加为家族所不容。

又不似我有一个做皇后的长姐。

走投无路之下,若不想死,便也只能来我这处了。

可我却实实在在地教了她们许多。

后来女学的名声逐渐传了出去。

又因为皇后的这层身份在,我的学生越来越多。

我兴办女学的第十年,许蕴隽死了。

听长姐说他是心中郁结而亡的。

不过这早已与我无关了。

许是上苍怜我。

我无病无灾地活到老。

最后也是无疾而终。

梦境到此便结束了。

我猛地坐起身来,止不住地喘息。

冷汗大颗大颗地自我额间滑落。

我的动静惊醒了身旁的许蕴隽。

他睡眼蒙眬地坐了起来,十分自然地将我拥入怀中,一下一下替我抚背顺气。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

让我想起了长姐。

长姐赐我和离那日,也是这般抚摸着我的背。

我猛地推开了许蕴隽。

许蕴隽这下全没了睡意。

「南烟,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

他语气关切,不似作假。

可我却无端感到害怕。

梦中他对我也是如此关切。

可最后,他却生生灌我喝下了一碗堕胎药。

我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夫君,你在娶我之前,可曾有过心仪之人?」

我故作平静地开口。

「自然是没有的,南烟是我此生唯一挚爱。」

许蕴隽答的干脆。

可是他的眼睛却不敢与我直视。

夫妻五载。

我知道这是他心虚的表现。

「可我听说,夫君在与我成亲之前,曾与苏将军家的姑娘有过往来。」

「没有!」

这次许蕴隽的反应更是激烈。

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那或许并不仅仅是个梦。

那是我的前世。

不过,我还需要确认。

到底是恩爱多年的夫君,我不信他当真是那样冷心冷情之人。

我按下心中的纷杂的情绪,柔声对许蕴隽道:「或许是外头人胡乱说的,原是我多心了。夫君明日还要上朝,不要为这些琐事烦心,且先安歇吧。」

我一夜无眠。

与我同床共枕的许蕴隽,也是辗转反侧了一夜。

这更加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