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走旷野不拘于沟壑》 第一章 就在我几乎绝望之际,江钰的电话意外地回拨了过来。我接起电话,却未等到他的关心,反而是他的一阵斥责。

“宋软,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怒气,“我们这里出了事,轻轻受了惊吓,你别用你那狭隘的眼光来揣测。”

“如果我真的和轻轻有什么,又怎会和你在一起?”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我的不满。

我痛苦地忍受着腿部的疼痛,四周一片死寂,我们的车是最为不幸的,从山崖上直坠而下,一些同事甚至仍处于昏迷之中。

“我也受伤了,我还在……”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阿钰,我忘记拿浴巾了,已经脱好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轻轻娇柔的声音。

我的心瞬间紧缩,他们已经回到了酒店,江钰立刻解释道:“我给轻轻的宠物狗洗澡,没告诉你,是怕你误会。之前你太敏感了,宋软。”

“嗯。”我轻描淡写地回应,“给狗洗澡需要脱光衣服吗?”

“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江钰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他显然不愿再与我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在这段感情中,我始终处于劣势。

第二天,当我在医院的病床上沉睡时,江钰来到我的床边,向我道歉。他看着我打着石膏的腿,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我没想到你真的受伤了,我以为你在开玩笑,毕竟你们科考队是专业的。”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歉意。

昨天,我们科考队进入与连山,而江钰所在的医院恰好也在与连山进行团建活动。原本他可以带我一同前往,但他为了避嫌,选择了独自行动。

江钰轻轻抚摸着我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很疼吧?”

他总是这样,时而严厉,时而温柔,若是在以前,他的一点点关心就足以让我欣喜若狂。

“不疼。”我平静地回答。

“我还不了解你,你这个小气鬼最怕疼了,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带过来。”江钰似乎也意识到昨晚对我有些冷漠,想要补偿我。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个人,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江钰的胳膊。

“师兄,会议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赵轻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亲昵,她仿佛此刻才注意到我,惊讶地捂住了嘴。

“软软姐姐真的摔断了腿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师兄肯定心疼极了。”

赵轻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夸张的关切,我本不愿与她多言,但她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晚些时候再来看望软软姐姐,现在得借用师兄一会儿,姐姐不会介意吧?”

“不会。”我简短地回答,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江钰也重复了一句,他承诺会为我带来我喜爱的食物,以弥补医院饮食的不足。

然而,我在床上饥肠辘辘,却始终未见他的身影,更别提他承诺的饭菜了。

在无聊中,我再次翻阅朋友圈,赵轻轻的动态再次刺痛了我的双眼。

【手术刀下的精准,同样适用于厨房,师兄的烹饪技艺无人能及。】

看到这,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江钰一向珍视他的双手,我曾央求他为我亲手做一碗面条,却只换来他一句“别闹”,他告诉我,他的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应该浪费在这些琐碎之事上。

然而,他却愿意为赵轻轻亲手下厨,准备四菜一汤。

第二章 我决定自己点外卖,依靠江钰的投喂,我恐怕会饿死在这病床上。

正当我准备下单时,科考队的组长前来探望,她还特意为我炖了筒骨汤,带来了家常的饭菜。在品尝着这些熟悉的味道时,我几乎忍不住要落泪。

“这次意外太过突然,小软,你还打算继续参与项目吗?与连山的未开发区域充满了未知,如果再有意外,你那位江钰恐怕会急疯了。”组长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叹息。

以往,江钰总是劝我放弃参与那些有风险的项目,但这一次,我决定坚持。

我始终渴望自由地探索那片未被触碰的绿色,那是我的梦想。

然而,这些年来,我似乎一直在围绕着江钰转,将太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他的身上,而在他的心中,我似乎变得可有可无。

赵轻轻总是排在首位,江钰总有一套准备好的说辞。

她是江钰师父临终时托付给他的,他们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是江钰师父的遗愿。

“我确定要继续参与,组长。”我坚定地回答。

听到我的回答,组长显得非常激动:“就应该这样,与连山的未开发地带里,可能会发现许多新的植物品种,这样的人生才无憾。”

组长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江钰从门外进来,他空手而归,显然已经忘记了之前对我的承诺。

“家属的思想工作你自己做,我等你好消息。”组长说道,然后离开了。

我并没有回应,江钰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与连山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你就这么任性,非要让人担心吗?”

我心中苦笑,他真的在关心我吗?当我从山崖上坠落时,他不是正和赵轻轻亲昵地相处吗?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我躺下,不再言语,江钰这次显然是真的生气了,他离开时,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我的耳朵都疼了。

第三章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见过江钰,而是全身心投入到了重启项目的准备工作中。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是江钰发来的消息,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今天周五,兄弟局可能会玩到很晚,晚点去医院陪你。】

我扫了一眼消息,并未立即回复。江钰的社交圈,我向来不曾涉足,他是A市显赫家族江家的公子,尽管是成年后才被家族接纳,但依旧享有着豪门的荣光。在他们眼中,江钰能垂青于我,似乎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真的就几个哥们,都是男的。】

江钰难得地发来一张聚会的照片,照片中的人物非富即贵,我从未被他带入过这样的场合。

我熄灭了手机屏幕,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当我再次拿起手机时,发现已有十几通未接来电。我皱了皱眉,接通了江钰的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江钰的声音中带着怒意,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

“手机静音,没听到。”我平静地回答。

“那次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不知道你受伤了,那晚轻轻受了惊吓,我脱不开身。宋软,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爱吃醋?”

江钰以为我在生气,但事实上,我已经不在乎了。每次他参加兄弟局,我总是不放心,时常打电话去确认。

这样的行为,换来的只是江钰的厌烦。他曾说:“宋软,你烦不烦?能不能不要这么粘我?”他还说:“宋软,你非要这么卑微吗?”

我害怕失去江钰,就像紧握着风筝线,不愿放手。

“我没生气。”我淡淡地回应,电话那头传来江钰低沉的吸气声。

“抱歉,我喝多了,软软。”江钰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沉默了一会儿,江钰再次重复:“我喝多了。”

见我没有反应,江钰识趣地挂断了电话。喝多了,难道还指望我这个腿伤未愈的人去接他吗?江家有那么多司机,不会坐视不管的。

第四章 出院那天,江钰早早地来到医院,这家医院隶属于江家,我自然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他今天格外热情,坚持要扶我上车,送我回家。路过的护士们羡慕不已,纷纷称赞江医生对我宠爱有加。

若是以前,我会为江钰的关心感动落泪,但现在,我已经麻木了,即便他的面容依旧英俊。

刚走到车库,我正要打开车门,却意外发现赵轻轻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坐后面也一样的。”江钰帮我打开了车门,我顺势坐了进去。

赵轻轻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冰淇淋,吃得津津有味:“软软姐姐,之前师兄接我时我坐在这里,就没换位置,姐姐不会介意吧?”

“没事,一个座位而已。”我回答道,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赵轻轻手中的冰淇淋上。

江钰有着严重的洁癖,他从不允许我在车里吃东西,担心留下异味,也怕弄脏了车内。

但赵轻轻似乎拥有某种特权,能够轻易地触碰到江钰的底线。

“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吃得到处都是。”江钰轻声责备,却带着一丝宠溺,他拿起纸巾,细心地擦去了赵轻轻嘴角的冰淇淋渍。

赵轻轻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我感到眼睛有些刺痛,心中暗自告诉自己,再忍耐一会儿,回到家就都好了。

然而,江钰却将我们带到了一家酒店,他告诉我,赵轻轻想要请我吃饭,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赵轻轻表现得非常热情,忙前忙后,似乎担心我会在半路上离开。她一直扶着我走进酒店,我刚刚坐下,一只白色的小狗突然朝我扑来。

我躲避不及,本能地用手中的拐杖进行了自卫。

“梦梦!”赵轻轻惊呼,看着被我打中的小狗,眼泪汪汪地说道,“软软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梦梦只是喜欢你而已。”

喜欢?我手臂上的抓痕还在火辣辣地疼,它刚才扑过来的样子可不像是要亲昵。

江钰走过来扶我,说我的反应过于激烈了。

“知道你不喜欢小动物,但也不至于这么狠心。”

我低头看着手臂上的抓痕,心中苦笑,看来又得花钱去打疫苗了。

赵轻轻赶紧上来缓和气氛:“没事的,梦梦也没受伤,只是被吓到了。来吧,软软姐姐喜欢吃什么?如果姐姐不说,那我可就自己点了。”

我沉默不语。

“就这些吧,都是师兄最喜欢的。”赵轻轻自作主张地点了一桌菜。

我看着那些辛辣的菜肴,感到有些疑惑。我刚刚出院,而且江钰的口味也不是这样。他以前总是嫌弃我想去吃火锅,说他不吃辣。

赵轻轻笑着解释:“师兄是川渝那边的人啊,被江家接回来后才住在A市的,怎么,软软姐姐不知道?”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而我面对满桌的辣菜,已经没有了胃口。

“你们吃吧。”我起身离开,哪怕步履蹒跚,也不愿意在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多待一刻。

江钰追了出来,试图跟我解释,说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跟我一起吃路边摊,他之所以那么说,是怕我多想。

江钰说他没有故意骗我,那些都只是一些小事,我没有必要因此发火。

“宋软,你闹够了没有?这么点小事,你非要这样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