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打碎博物馆二十万的瓷瓶》 第一章 这一次,我选择了沉默。

我睁开眼,周围一片喧嚣。嫂子杨梅正大声斥责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博物馆工作人员,质疑瓷瓶的价值,怀疑对方故意敲诈。工作人员则不屑一顾,冷冷地回应说,瓷瓶的价值非凡,二十万的赔偿已是宽容之举。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嫂子的轻蔑,令嫂子一时语塞。

嫂子愤怒之下,将侄子谢明拉到身边,一边责打一边痛斥他的不小心。她的话语中带着对我的隐晦指责,让我心中一紧,回忆起上一世的种种。

我记得,那次假期,我提议全家一起参观博物馆。由于哥哥谢恒工作繁忙未能同行,我便承担了所有费用和安排。然而,侄子的顽皮导致了这场意外,他不小心打碎了价值二十万的瓷瓶。我尽力与工作人员协商,最终以十一万的价格达成了赔偿。

多年后,谢明因创业资金问题向嫂子求助,嫂子却告诉他,当年的赔偿几乎耗尽了家中的积蓄。谢明听信了她的话,认为家中的困境都是我造成的。一次夜深人静,他潜入我家企图偷窃,却被我捉个正着。

面对我的质问,谢明没有悔意,反而愤怒地指责我,认为我多管闲事,导致他们家遭受了不必要的损失。他的话语中,似乎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正准备拨打报警电话,谢明却突然慌了,他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地朝我头部砸来。我无力地倒下,谢明见状,竟将我从楼上推下,企图制造自杀的假象。

当我的家人赶到现场时,谢明跪在地上,装作一副悔恨的样子。我妈心疼孙子,嫂子和哥哥则心疼自己的孩子。警察来调查时,我妈泪眼婆娑,演技十足地向警察描述我因为工作压力过大而选择了绝路。

我的离世就这样被轻易地掩盖过去,而他们一家人却拿着我的钱,享受着所谓的天伦之乐。

这一次,我选择忽略嫂子的冷嘲热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我妈按捺不住,冲上前去与博物馆工作人员争执。她大声质疑博物馆的展品摆放方式,认为这是故意设下的陷阱。

工作人员被激怒,提出要报警处理。听到报警二字,我妈和嫂子顿时慌了神。最终,博物馆的经理出面,商定赔偿十五万。

我妈看着我,眼中满是期待,我则无奈地摊了摊手,提醒她我们还有未付的机票费用。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联系我哥哥要钱。哥哥在电话那头大发雷霆,责怪侄子的鲁莽行为。

回到家中,哥哥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一看到我们,他就怒不可遏,想要对侄子动手。我妈立刻护住侄子,不满地避开哥哥的视线。

我妈试图缓和气氛,暗示我也应该承担一些责任。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表示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共同面对困难。

听到这话,哥哥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将受惊的谢明拉到一边,他忐忑地问我是否做错了事。

我轻抚他的头,安慰他说,博物馆没有妥善保护贵重的藏品,这是他们的错。谢明听后立刻恢复了自信,甚至夸耀自己故意打碎了那件瓷器。

我鼓励地点了点头,告诉他我们都是他坚强的后盾,他在外面不应该受到任何委屈。我强调他是谢家唯一的男孩,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无论他做什么,家人都会支持他。

谢明虽然不太明白,但他似乎理解了,他可以为所欲为,不必担心后果。

两个月后,我再次见到了谢明。这段时间,我总是以工作繁忙为由,避免回家。我告诉我妈,我需要多挣些钱来帮助赔了一大笔钱的哥哥和嫂子。我妈听后表示理解,也就不再催促我回家。

第二章 我决定回家取些个人物品。不料,一进门就被谢明用水枪喷了一身水,他一边喷一边开心地大叫“落汤鸡”。我妈和嫂子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对谢明说:“明明真是越来越强壮了,不过在外面可不能这样对待别人哦。”嫂子听了,有些不悦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回击:“有时间管别人的孩子,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事,赶紧找个人结婚才是正事。”

我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谢明则更加得意,嘲笑我“没人要的落汤鸡”。我妈注意到我脸色不太好,赶紧拉着我去厨房帮忙,转移注意力。

我心里清楚,这样的溺爱,迟早会酿成大祸。吃完饭后,我妈带着谢明下楼玩耍,不久却怒气冲冲地回来了。原来谢明看中了邻居苗苗的玩具,非要抢过来。苗苗自然不肯放手,谢明便粗暴地将她推倒在地。

我妈对谢明的行为视而不见,只顾着和旁边的大妈闲聊。直到苗苗的父亲出现,他气愤地提起谢明的衣领,将他摔在地上。谢明立刻疼得大哭起来。我妈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想要攻击苗苗的父亲,却被他巧妙地避开了。

“你这是干什么?把我孙子摔坏了,你赔得起吗?”我妈怒吼道。苗苗的父亲也毫不示弱,反驳道:“你家孩子欺负苗苗你没看到吗?他抢玩具,还推倒了苗苗。”他展示了苗苗通红的手心,而谢明则因为体型肥胖,摔一下根本没什么大碍。

我妈不依不饶,指着苗苗骂道:“一个女孩子,值得这么护着吗?明明想玩玩具,你给他玩一下怎么了!”苗苗的父亲愤怒地回应:“你给我闭嘴,谢明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都是被你们惯的。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苗苗的父亲紧握拳头,似乎随时都会爆发。我妈见状,只好拉着谢明回家,嘴里还嘟囔着:“不就是个破娃娃,明明,回家姑姑给你买更好的。”

谢明回头冲苗苗做了个鬼脸,学着我妈的口气说:“我呸,赔钱货!”嫂子听了我妈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抱起谢明亲了一口,称赞他做得好。

看着他们三人那得意的表情,我心里暗想,溺爱孩子无异于害了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笑多久。果不其然,几天后,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告诉我谢明又闯祸了。

我匆匆赶到医院,只见走廊上站着几名警察,我妈正拉着其中一位,情绪激动地诉说着什么。一看到我,她立刻冲过来,抓起我的包。

“小雨,你身上有多少钱,快都拿出来。”我按住她翻找的手,嫂子也急切地拉着我,“小雨,你一定要帮我们啊。”

谢恒则颓然站在一旁,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在我妈的断续叙述中,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我原本以为谢明上辈子杀我是一时冲动,没想到他从小就有恶劣的倾向。今天,我妈把谢明从幼儿园接回来后就去忙做饭了,谢明一个人在客厅玩耍。不久,楼下突然传来喧哗,我妈好奇地跑出去,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她也加入了围观。

在人群中,她听到了议论声,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一位家长带着孩子路过楼下时,被一个从高空掉落的花瓶砸中了头部。我妈在人群中看到了捂着头、痛苦呻吟的苗苗父亲,她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幸灾乐祸地对旁人说,苗苗家上次自己弄坏了娃娃,却想赖到谢明身上,认为这是他们家倒霉,做亏心事的报应。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的附和我妈的话,有的则为苗苗父亲抱不平,认为这是高空抛物者的错。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尤为突出,他愤愤不平地反驳我妈的观点,但被我妈嘲笑为“读书读傻了”。

我妈挤进人群,看到苗苗父亲受伤的样子,本想再嘲讽几句,却瞥见了旁边的碎花盆,她的笑容顿时凝固。那正是她早上浇过水的吊兰花盆,现在已碎成几块。她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脸上冒出冷汗。

旁人的推搡让她回过神来,她急忙找借口离开,回到家中,心怦怦直跳。一进门,她看到谢明站在阳台窗边,脸上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笑意。

我妈看着谢明的表情,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惧,她颤抖着声音问:“明明,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