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神医:夫君大人我们和离吧》 第1章 第1章

热。

热到要烧起来了。

难道这些人在山野僻林围杀她不够,还要放火?

不对,她明明已经咽气了吧?

而且不是在山林里咽气的,是在宋庭芳抱着她奔往太医院的路上咽气的。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季妍倏地睁开眼,茫然四顾。

此刻她正倒在一间火红的屋子里,一串小火苗将要蔓延到她喜红色的裙摆上。

季妍猛地一激灵跳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屋外传来丫鬟撕心裂肺的哭喊。

“救命啊!走水了!!姑娘,姑娘你快出来啊——!”

“快来人啊!三少夫人在房间里自.焚了!”

三少夫人?洞房?自.焚?

季妍:“......???”

算了不管了,眼下她还是先逃出这间火屋子,活下来了再说!

然而才刚迈开脚步,一阵剧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季妍“砰”地一声撞上墙,眼前撞得昏天黑地,头顶上发出异响,她抬头一看,只见一根粗大的房梁轰然坠下!

季妍瞪大了眼望着极速逼近自己的房梁。

她不是不想跑,是根本跑不动,脑袋跟灌了铅似的。

这才刚死一次,马上又要再死一次了吗?

来不及闭上眼,只觉一阵疾风掠过,弹指间她被人抱起,几个轻跃出了屋子。

“你这女人疯了!”抱着她的人发出咬牙切齿的低吼:“我只是无意错过婚宴,又不是故意不迎娶你羞辱于你,你用得着这样放火自.焚吗?!”

谁放火自.焚啊?

季妍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些许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我......我没、没有自......焚。”她拼着最后一缕意识,声音弱得如蚊呐呐,“我是被…被......”

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到底没能说完这句话,季妍昏死在那人怀中。

“洛极妍!”

......

季妍没有昏睡太久。再次睁眼,是次日清晨。

“极妍丫头醒了。”一张喜出望外的美妇面容映入眼帘,她朝外头唤了声,“奕儿快来,你的新娘子醒了。”

“什么新娘子啊,”少年假笑的声音响起,“我要再晚半步,就该成我的亡妻了。”

是昨天救她的那人的声音。季妍扶着脑袋上缠着的绷带,抬起疼得要裂开的头,努力看向走进屋来的少年。

楚奕。

这是她这具身体的新婚夫君,武节将军府的楚三少爷。

“说什么混话!”美妇瞋了楚奕一眼,把季妍扶起来半靠着,“来,喝点儿药......奕儿,快来喂你新娘子喝药。”

楚奕端过冒烟的药碗,不情不愿的在季妍身边坐下,把碗一凑,“喝吧。”

“奕儿!”美妇无奈又恨铁不成钢地唤道。

季妍没听话喝药,只是直勾勾盯着楚奕看,看得楚奕几乎忍无可忍正要开口质问,她又恰好移开了视线,茫然地望向美妇。

美妇微微一笑:“极妍丫头,我是武节将军的侧夫人,你夫君三少爷楚奕的生母。娘家姓北。”

是婆母啊。

感觉不错的样子。季妍张了张嘴想喊“母亲”,却趁机被人捏住了下巴,碗边儿径直朝她嘴唇塞过来!

第2章 第2章

“唔…咳咳咳......”

热药突然灌进喉咙,季妍没反应过来顿时一阵呛咳,狠狠地瞪向楚奕,这个欠抽的混蛋!

“奕儿!”北氏又被气到,赶紧夺过药碗,“一点儿都不会疼媳妇,这谁敢嫁给你?!”

楚奕哼笑起来:“最好没人敢嫁给我,就算嫁了,也最好别敢在我这儿待下去。”

谁稀罕你啊?!

季妍的眼神能化成飞刀了。

北氏还要再训斥,屋外却传来婆子威严的声音:“这可是夫人为三少爷挑的妻子,三少爷说话要掂量着些!”

北氏忙放下药碗,恭谨道:“蓝妈妈。”

“侧夫人早安。”蓝妈妈冷淡地对北氏屈了屈膝,看向床上弱柳扶风般的少女,声音更加冷漠,“大夫人说,若三少夫人醒了,便和三少爷同到沐颐园一趟。”

“到什么到,没看人虚弱成这样吗?”

不同于北氏的态度,楚奕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看着被子沾上黑褐色的药滴,满腔嫌弃:“人才刚睡了一晚,这会儿连碗药都喝不进,叫人怎么到?大夫人是这样体贴我新婚夫人的?”

也没见你体贴我啊?季妍见蓝妈妈脸色如锅底,柔柔弱弱地道:“有劳蓝妈妈了,且待我梳洗一番,稍后便去。”

见她这般,蓝妈妈也不好发作脾气,敷衍地行礼离去。

“奕儿。”北氏望着儿子,满面无奈,“你什么时候能把这臭脾气改改?”

楚奕撇嘴没应,只是睨着季妍:“你这模样去能干嘛?卖惨?”

季妍抬眼对他一瞥。

即便这具身体的夫婿生得眉目英挺,周正帅气,她也根本都不想看他一眼。

“才不是。”她移开视线,“我要去澄清昨日洞房失火的事。”

这才过了一晚,整个将军府都传遍了——

因着三少爷耽于外事,误了吉时,婚宴缺席,新嫁娘三少夫人不堪此辱,在洞房里纵火自.焚。

“那你快点儿梳洗。”楚奕抬脚出屋,又回头瞪了她一眼,“我可没多少时间陪你耗!”

季妍心中发誓等身体好些,一定要找机会狠狠地把这个臭家伙揍一顿。

你算哪根葱啊,姑奶奶我还不想跟你耗呢!

想到这,季妍心里既庆幸又无语。

她季妍惨死重生,成了“参州第一楼”恣云楼的老板洛海与“江南第一美人”添香阁前任花魁南歌子的女儿——洛极妍。

哦,从昨天开始又多了个身份:武节将军府的三少夫人。

“别理他,他向来都是那副臭德行。”北氏帮着洛极妍洗漱更衣,浅笑道:“奕儿心不坏,就是性子直,跟他多相处一阵子就好了。若他欺负你,就尽管找母亲来说,母亲替你做主。”

洛极妍虚弱地笑了笑,“那儿媳先谢过母亲了。”

要不是楚奕那张和北氏相似的面孔,就这性情,洛极妍严重怀疑他们不是亲生母子。

待洛极妍走出屋时,果然看见楚奕等在一边,神情不耐。

“走吧。”楚奕伸出手将瘦弱的妻子揽住,似乎是怕她走不了路。

洛极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余光瞧见身边的少年铁板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立即明白了他是在做样子。

倒是叫沿路的丫鬟们又羞又羡。

第3章 第3章

二人走进沐颐园的时候已经人坐满堂。

首座上的人是武节将军,而沐颐园的主人将军夫人落座其左侧。夫妻二人的下首站着四五个年轻男女,想必是这将军府中的少爷夫人小姐。

洛极妍一踏进正堂就感到所有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有惊艳,有羡嫉,有嫌恶,甚至还有垂涎。

“给父亲,大夫人请安。”楚奕拉着她一同行礼。

楚奕的生母侧夫人北氏,原先是个外室,母子俩也就两年前才被接入将军府。

然而武节将军对楚奕这个外室子宠爱非常,不仅允许楚奕继续唤北氏为“母亲”,还放纵他称嫡母将军夫人为“大夫人”。

大夫人原先气得差点儿把楚奕扫地出门,现在更没什么好脸色。

“免礼。”

武节将军打量着这对新婚夫妻,最终目光落在楚奕身上,厉喝道:“跪下!”

楚奕淡定地跪了下去。

“孽子。”武节将军散发着家主的威压,“你昨日是去创了什么惊天伟业,连自己的婚宴都敢错过?!”

婚宴之上不见新郎,这糗可出得太大了。

更别提孤独的新娘进了洞房后不堪受辱,纵火自.焚。

这给编排出去,能养富参州大小茶楼酒馆里的说书人好一阵子了。

“父亲过誉了,孩儿这哪算得上惊天伟业,不过是顺路积德。”楚奕不紧不慢地道:

“昨儿天还不亮的时候,孩儿就出了门去灵山菩灵寺找师父,邀请他老人家参加徒弟的喜宴。”

“结果没把师父请来,下山的时候,孩儿正碰着山腰塌了一所作坊,便前去救人帮忙,没想到这作坊是违规建的,孩儿又被官府的人误认为是作坊里的员工,给扣进了县衙......

“所幸有人替孩儿作证,孩儿又身份明确,这才免了牢狱之灾,得以赶回府上,救夫人于大火之中。”

这......

武节将军一时语塞。

这让他怎么继续斥责?斥责儿子邀请师父赴宴不对?还是斥责儿子帮忙救人不对?

更别提儿子赶回来还救了新儿媳妇。

不然人要死在将军府里,不仅将军府名声坏了,洛家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洛家非贵非仕,但是有钱,尤其洛极妍的父亲洛海还是参州第一楼的老板。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洛海的影响力未必比他这个刚来参州的武节将军弱,洛家若要跟将军府杠,将军府也不一定占上风。

“洛极妍,你也听到了。”将军夫人冷冷俯视着洛极妍,开口道:“你夫君昨日错过婚宴,缘故在此。你未弄清事情缘由,为何轻率纵火自.焚?你可知,纵火可是能判罪的!”

呵,纵火罪。

好大一口黑锅啊。

“大夫人明鉴,儿媳绝怎敢为了这点小事就酿此大错!那不是自毁清白么?”

洛极妍满面惶恐,语气间却神似楚奕方才的不紧不慢:

“红帐烧毁了可以重铺,洞房烧塌了可以重建,但清白烧坏了可就真没了......你说对么,二妹?”

话落,将军夫人手边的粉衫少女瞳孔一缩。

“母亲问你话呢,你不好好答,扯我做甚?!”她杏眼圆瞪道。

第4章 第4章

扯你当然是因为要把锅还给你!

根据原主的记忆,洞房被烧这事儿,绝对是这个将军府二小姐楚茗的锅!

“大夫人,昨日洞房着火,绝非儿媳所为。”洛极妍那张病态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信誓旦旦的神色。

将军夫人的目光在洛极妍与楚茗之间徘徊,最终落在洛极妍身上,冷笑了声:“不是你,那莫非是风吹倒了红烛?那怎么别人洞房没烧着,就你洞房烧着了?”

“自然不是。”洛极妍仿佛被这声冷笑吓了一跳,连忙跪下俯首,孱弱的身子微微发颤。

“儿媳也不敢肯定......应是昨日,二妹与儿媳在洞房里起了争执,一时激动,不小心将红烛撞倒,点燃红帐,这才——”

“你胡说!”楚茗大叫着打断她的话,怒道:“洛极妍!你才刚嫁进将军府一天,竟吃了豹子胆,敢给小姑子泼脏水?!”

洛极妍抬头,有些委屈地红了眼眶,“我又没说二妹是故意而为。若要追究起源头,确实也错在我,是我不该看到二妹与翻墙的程公子后院相会,二妹这才恼羞成怒与我起了冲突......”

说到最后,满堂已经静得针落可闻。

“啪!”武节将军拍了把扶手,盯着女儿,“你私会外男?”

“三儿媳,这种话可胡说不得。”将军夫人神情一变。

大堂众人纷纷望向楚茗。

楚茗脸色难看到堪比猪肝,直喊冤:“女儿没有!是这个姓洛的胡说八道,想破罐破摔拖女儿下水!”

跪在地上的楚奕突然开口:“那你到底有没有跟你三嫂起争执?”

“也没有!我既没有私会外男,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同刚过门的三嫂起什么争执?”楚茗依旧强撑着反驳。

楚奕哼了一声。

“那你三嫂后脑勺的磕伤是怎么回事?”他厉声道:“昨晚大夫可是说了,那处磕伤足以致命!加之你三嫂还被困在火屋中尚久,不知吸入多少烟尘,能活下来简直是逆天之幸!你还敢说没有动她?!”

楚茗吓得踉跄了好几步,脸色煞白。

怎......怎么会,这么严重!

楚奕依然跪在那里,分毫未动。

可气势上却似把几步之外的楚茗步步紧逼到了角落,接着他又道:“你心里很庆幸是不是?现在屋子烧毁了,你们起过的冲突也找不到痕迹,你三嫂磕的桌沿上血迹也没了。所有能证明你进过洞房跟你三嫂争执后撞倒了红烛的证据都没了,你大可以百般抵赖是不是?”

洛极妍摸了摸头上缠着的绷带,不禁侧目。

小伙子装的给力啊,人后对她百般毒舌,人前对她护短到底。

等等。不是。

这家伙,怎么把她要说的话她要出的风头,全都占了??

楚茗忍无可忍尖声道:“凭什么说是我撞倒的?明明就是她!”

话落。

却见整个大堂悄然无言,唯见楚奕一脸似笑非笑。

楚茗心底倏地一凉,头皮一紧。

中计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昨日去过洞房,跟三儿媳争执了?”武节将军沉声问道:“为什么?”

楚茗还欲嘴硬:“我没......”

“闭嘴!”武节将军目光越过她,转向洛极妍,“三儿媳,你起来,仔细说说。”

“是,父亲。”洛极妍摇摇欲坠地站起身,轻声道:“昨日大夫人让儿媳先入洞房等候夫君回府,儿媳等得发慌,便走出院子想问问夫君的下落如何了。

“走出去刚好撞见一个陌生男子翻墙而入,儿媳赶忙走开两步,觉得此人行径不对,于是又没有走远,只在一旁拐角边悄悄看着,没想到看见了他和二妹......”

第5章 第5章

洛极妍故意点到为止,后面发生什么,让这些人自己脑补的效果,比让她说出原样来的更好,不是么?

果然,听到这里,在场的诸位都神情各异,尤其女眷们都羞红了脸。

“然后...”洛极妍还没说完,面上流露出一丝疑惑,“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悄悄走回房间了。可是过了一阵子,二妹突然气呼呼地闯进来,见到我就骂‘狐媚子’......”

说到这。

在场人望着站在那弱不胜衣的病美人,心中了然。

确实,洛极妍长着一双修长的狐狸眼,水润朦胧,眸光流动仿佛欲语还休;平眉温雅浓淡相宜,压下了几分眼间的妩媚;微翘的鼻子精巧优美,饱满的唇瓣色如朱樱。

可若再配上气质,她整体的长相看起来也谈不上妖媚,为何会被突然闯入的楚茗骂“狐媚子”?

联想一下楚茗闯来之前发生的事,大家又都脑补明白了。

看来那程公子翻墙跟二小姐私会不说,竟然还垂涎将军府新娘的美色......

噫。

洛极妍将众人的神色细微变化收尽眼底,接着叹息道:“我被说的莫名其妙,就跟二妹争辩起来,没想到后面事情会变成这样......还望父亲、大夫人恕罪。”

武节将军和将军夫人哪能再算她的罪啊。

两双阴沉沉的眼睛看过来,楚茗慌了:“父亲母亲,不要听她瞎编,她是记恨我让她撞疼了,还差点死在火中,这才想方设法栽赃我!”

“你让她撞疼了?”楚奕好像是专门来挑刺儿的,扬了扬眉道,“你终于承认撞了她!”

楚茗:“......。”

她怎么越描越黑了?!

洛极妍嘴角直抽。

真是败笔啊,原主居然死在这么个没脑子的蠢丫头手里?

武节将军大喝一声:“孽女!还不从实招来?!”

虽然只是个正五品将军,但武节将军是实实在在上过战场领过兵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楚茗吓的扑通跪倒。

武节将军喝问道:“说清楚,你和那什么程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什么人!”

楚茗仍然试图嘴硬:“父亲,女儿没——”

“应是武院里,一位叫程牧行的同窗。”

突然开口插话的是将军府大少爷楚淞。

他望着楚茗,蹙眉道:“二妹,你莫不是与那程牧行私相授受了?”

楚茗的眼神躲了一下,继续用大声掩饰慌乱:“什么程牧行,我根本不认——”

啪嗒!

一块玉佩丢在她的脚边,楚茗惊叫了一声,杏眼圆瞪。

大堂众人看了几眼那块玉佩,又纷纷看向丢出这块玉佩的楚奕。

“那这是何物?”被注视的少年蔑笑着,“前儿程牧行落在武院擂台上的,人走的急,我捡到还没来得及还给他,又不知道他住在哪,正打算等再见到他了就还去呢......不过这玉佩好像和舍妹以前戴的那块很像啊。”

楚茗目眦欲裂地盯着那块玉佩,恨不得当场昏倒!

啪啦!

武节将军摔了一盏茶具。

“真是败坏门风!”他怒道:“来人,给这孽女上家法!浸猪笼!!”

第6章 第6章

楚茗彻底怕了,在壮婢的拉扯下喊破了嗓子:“不要啊父亲!我错了,父亲,女儿不要被浸猪笼......我错了呜呜呜...”

武节将军浑似闻所未闻,扫视一周,对大堂其余被唬住的人阴沉道:“怎么?还想看戏?!”

话出,整个大堂除了将军夫人和洛极妍楚奕,其他人一哄而散。

洛极妍走了两步发现楚奕没动,蹙眉道:“你不走?”

楚奕望着武节将军夫妇,还在地上跪得笔直:“腿疼,起不来。”

洛极妍:“......。”

一个能冲入大火中,于千钧一发之际从倒塌的房梁之下救她出来的家伙,跪了不到一刻钟就喊腿疼起不来。

除了脸皮太厚还能说他什么?

武节将军头疼地看了眼儿子,转而对将军夫人恼道:“都怪你!放任府里流言满天传,越传越离谱,可事实呢?!要是奕儿名声败坏了,那都是拜你所赐!”

将军夫人被骂得委屈,还敢怒不敢言,当场吩咐贴身的蓝妈妈:“快给三少爷准备些上好的药送过去。”

蓝妈妈恼了眼跪得十分规矩挑不出丝毫错的三少爷,应了声是。

武节将军瞪向儿子,现在满意了该起来了吧?

结果楚奕还不起来。

他不仅自己不起来,还拉着洛极妍一起跪。

“父亲,大夫人,孩儿携夫人一同请罪。”他朗声道:“是孩儿误吉时在先,夫人窥见二妹私会在后,以至于洞房大火,险些酿灾。请父亲和大夫人降罚!”

“罚什么罚,三儿媳好好养着便是了,为父再让人送些滋补的东西来。”武节将军揉眉道:

“至于奕儿,虽然情有可原,但毕竟还是错了。正巧为父刚从他处借来一本《九章兵术》残本,就罚你帮为父眷抄两份,原书要还人的。”

楚奕和洛极妍稽首:“谢父亲。”

洛极妍低下头,藏住她有些诡异的神情。

罚......眷抄《九章兵术》的残本。

九章兵术?

那是兵法神作啊!

再者,何为残本?

当然是很珍贵的,遗世独立的读物了。

罚抄神作残本?

这真的是“罚”吗???

武节将军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可以走......”

“还有一事,父亲。”

武节将军正欲恼火,却发现这回开口的是儿媳。

洛极妍低声道:“我从洛家带来的那个贴身丫鬟......昨儿为了救我,丧了命,这抚恤金......”

那是个对原主忠心耿耿的小丫头,就这么随着她真主子去了。

武节将军微怔了下,然后看向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磨牙,这是跟她要钱呢?

洛家能缺个丫鬟死去的抚恤金吗!

但她还是得满面遗憾疼惜地说:“双倍的抚恤金一会儿就给你们送去。另外,蓝妈妈,你待会儿带些丫鬟让三少夫人挑。”

“有劳大夫人,多谢大夫人。”

洛极妍和楚奕“相互搀扶”地站起身,看见将军夫人那几乎隐藏不住咬牙切齿的表情,楚奕勾了勾唇。

“那,孩儿和夫人,先告退了。”

第7章 第7章

布置洞房的地方正是楚奕的正宪楼,昨日已被烧的七七八八,武节将军便让楚奕带着洛极妍暂时住在北氏院里,直到正宪楼重新修好。

北氏只是个侧室,可这座芳甸园竟不小于将军夫人的院子。要临时收拾一间宽敞舒适的屋子给楚奕夫妇住,完全没有问题。

在后脚踏进芳甸园的同时,楚奕也立马松开了手。

失去倚靠的洛极妍险些栽倒。

“装的差不多了啊,”楚奕冷眼道:“这园子里都是自己人。”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还是伸手又扶了她一把。

洛极妍没好气地甩开他。

这具身子太娇弱了!她得赶紧锻炼,不然以后还得遭人冷眼!

“嚯,你还硬气了。”楚奕剑眉倒竖,一脸不耐,“不过在母亲面前你可别穿帮。”

语毕,他不由分说再次将洛极妍揽过来搀着。

洛极妍想挣开他却有心无力。不过不得不承认,有个人能靠着,确实舒服许多。

楚奕余光却瞥见她鬓发虚汗,步步微喘。

“不太行啊。”他直皱眉道:“过几个月我还要北上赴京赶考,考完后指不定也要东奔西走到处任职。你这身子,跟得了我吗?”

洛极妍淡淡地抬了他一眼。

“显然,跟不了。”她的声音轻轻柔柔,“所以我们和离吧。”

楚奕的脚步骤然顿住。

她说什么?

他惊讶地看向洛极妍,当看到对方那上挑地狐狸眼时心中一顿。

嗯,楚茗骂的好,这还真是一副狐媚子皮相。只不过毕竟年仅十五,还没有完全长开罢了。

楚奕了然嗤笑:“看来你很有自信啊,凭你的姿色可以高攀到更好的贵嫁。”

我呸。

“是啊,”她故意绽开笑颜,看楚奕的眼神亮晶晶如同觅得知音,“夫君真懂我。”

谁要懂你!

楚奕呵呵一声:“是啊,我懂你,所以和离就别想了,就你这副祸水样儿,我可没脸放你出去祸害人。”

说着,还十分大义凛然的叹息一声:“我这是为了拢住红颜祸水不祸国殃民,自我牺牲,舍身取义啊。”

洛极妍就算被他扶得牢牢的,听了这话也险些崴脚。

他脸呢?

脸呢!

“好嘛,我就知道夫君舍不得我。”

她挽出一个羞涩又虚弱的笑,惹人心怜,抬手摸了摸自己柔嫩的脸颊。

“祸国殃民还不至于啦,我能惑住夫君就好了啦。”

楚奕:“......”

他也是被颠覆三观了。

见过女人自负美貌的,但还没见过这么直白大剌剌的自负美貌的。

“哐。”

旁处一座屋顶上,忽然传来瓦片碰撞的声音。

洛极妍闻声而望,狐狸眼眯起一瞬。

“看来我吓到别人了。”她乐呵呵道。

屋顶有人。

那人身沾风尘和鲜草泥土的气息,应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行踪很隐蔽。

要是这点感受力都没有,那她季妍生前就枉被唤作“大人”了。

楚奕心中一凛,暗暗的朝屋顶那边儿甩了一眼。

二人慢吞吞地走进北氏屋前见安,北氏正手执针线做女红。

见他们回来,北氏忙张罗着煎药,拉着洛极妍喝完赶紧歇息,又再三叮嘱楚奕要照顾媳妇,催着他送洛极妍回屋。

“没事儿别瞎折腾,我平时还要上武院的,没闲功夫天天护你。”楚奕把她往床上一摁,冷声交待道。

姑奶奶还不要你抢我风头呢!洛极妍心里呸了声。

面上她却不着边际地来了句:“母亲医术很好。”

简简单单,轻声细语的一句话,却让楚奕眸光一厉。

第8章 第8章

“你又胡说什么?”楚奕语气不善。

“方才喝的那碗药,和我刚醒来喝的那一碗不一样。”

洛极妍脱了鞋,坐靠在床上,慢条斯理道:“两碗药汤,区别只在其中一味药材上。第一碗药汤里,有一味荠蔴草。而第二碗药汤里,其他没变,只是荠蔴草换成了剎萝红。

“荠蔴草和剎萝红都有助于我的康复,只不过差别在于——用剎萝红的大夫,道行更深。”

楚奕直直地与她相视。

“这么说你也道行很深嘛,竟然能凭借一味药的区别,断定别人的道行深浅。”他的语气间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

洛极妍笑了笑:“不敢当,我只是恰好知道,剎萝红是一种鲜为人知的野药材,现存的医术上几乎都没有关于它的记载。所以,能知道剎萝红药用价值的大夫......起码该是很渊博的。”

“那到底也不过是知道一样药材罢了。”楚奕有些讽意,“你都能知道,我娘为什么不能知道?莫非知道药材的人都能行医?”

“当然不是。”洛极妍给自己盖好被子,再次一笑,“我也是看到母亲桌上一卷的银针,才确定她会医的。”

楚奕看她像看傻子:“你没看我娘在做女红?女红不用针?”

“女红用针没错。”洛极妍抬手拆下两根发簪,放在枕旁,“缝针穿梭于布匹之中,即便粘附屑物,也该是布料丝屑才对。”

青丝如瀑倾泻而下,衬得小脸愈发地白,女子的气息也随之慵懒了些许,半卧半坐,姿态惑人。

更别提她还展颜露笑。

“可是,母亲桌上的那收罗银针的皮卷上,粘附的,是人的皮屑呢。再说银针,母亲昨晚应该对我施过针了,所以还残留了一些铁锈味儿......当然不是针锈了,而是血干的味道。”

她回视楚奕,话音微顿。

“你在沐颐园说昨晚有大夫来给我看,所以我喝的第一碗药的药方,应该就是那位大夫开的。

“至于母亲为什么第二碗药里才换用剎萝红,应该是她派出去采摘剎萝红的人,刚刚才回来吧?摘剎萝红的人,就是我们路过的那个屋顶上的人吧?”

她作思索状缓缓道来,说着说着又似有所悟:

“母亲会医术,可昨晚却另请了大夫来给我诊治......怪不得你刚刚眼神不对呢,原来,母亲会医术是个秘密啊。”

屋里陷入沉默。

空气凝固静止。

“看来你也不怎么聪明啊。”楚奕神色冷峻,朗朗少年音夹着丝丝寒意。

“你要真想和离,就不该在我面前说出来吧?你想玩什么?欲擒故纵?”

洛极妍:“......。”

欲擒故纵?

是谁给了他自恋的勇气?长得帅吗??

“自恋是病,我建议你让母亲给治治。”她甩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说反了!我说这些只是想提个醒,别把我留身边,否则我会把你的底子揭光!”

不露两把刷子,还真当她季妍生前吃白饭的了!

她盖好被子躺下,正要闭目,身上乍然一重——

竟是楚奕欺身压了过来。

第9章 第9章

“你......你要干嘛?”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楚奕,洛极妍心中乱了方寸,紧张询问。

楚奕薄唇微扬,邪魅的笑容此刻挂在脸上,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我若是放你走,岂不是放虎归山?”

闻言,洛极妍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越发泛白,气呼呼的瞪向楚奕,咬牙切齿的提醒:“照你这么说,将我留在身边岂不是养虎为患?”

看样子这武节将军府并没有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平静,洛极妍虽好奇,确没有要探究的心思。

比起呆在武节将军府处处受制于人,她倒是希望能够离开这里,去开拓自己的一片天地。

“是不是养虎为患,只有养了才知道,而且我最擅长的便是驯服。”楚奕自信满满的说着。

驯服?这是将我比喻成马儿了吗?

洛极妍冷清着脸,正准备与楚奕狡辩之际,外面脚步声传来。

楚奕当即与洛极妍保持距离,规规矩矩的站到了床边,眼神却复杂的凝视着床榻上的洛极妍。

虽然短暂,但楚奕还是察觉到了心底的那份异样,这样的感觉很微妙,而且他似乎并不排斥洛极妍。

“妍儿,这是母亲为你亲手熬制的八宝粥,从昨夜开始你便滴水未进,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北氏端着刚刚熬好的粥来到了床前。

看到楚奕呆愣在床侧,不禁皱起了眉头,冷冷质问:“你这臭小子,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喂你媳妇喝粥?”

北氏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楚奕与洛极妍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同时对北氏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可以自己来。”

“母亲,她又不是没手没脚,用得着我来喂她吗?”

两人话音落下,纷纷赌气的瞪了对方一眼,现场的气氛越发的微妙起来。

北氏是个过来人,又怎会不知这两个人之间的那点矛盾呢?

果断的将粥递到了楚奕的手中后,以训斥的口气交代:“你这个臭小子,是一点也不会心疼自己的媳妇,妍儿离开了从小生长的家庭嫁给了你,你可曾想过她心里在经受着怎样的变化?你做为丈夫,应该在这个时候多陪陪她,给予她温暖才是。”

北氏可谓是神助攻,不管楚奕是否是心甘情愿,就这样自顾自的给他们两个人制造机会。

此情此景洛极妍只觉得有些尴尬,有心想要拒绝,却又怕驳了北氏的面子。

在母亲的胁迫下,楚奕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了床沿上,用勺子喂洛极妍喝粥。

“你这个臭小子,都不试试温度的吗?这可是刚刚熬好的粥啊。”瞧着楚奕如此漫不经心的模样,北氏便开始一肚子的窝火,气呼呼的对楚奕提醒着。

“母亲,像这等事情,哪里是我一个顶天立地大男人所做的事情?母亲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楚奕顿觉尴尬,起身将稀粥递给北氏之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凝视着楚奕离开的背影,北氏一脸无奈的摇着头。

随即缓缓坐下,一边吹着碗中滚烫的稀粥,一边对洛极妍耐心劝说:“奕儿就是这般,表面冷冰冰的,实际内心热情似火,心地善良,你与奕儿相处久了,便会了解的。”

北氏毕竟贵为婆母,洛极妍哪敢让她喂?急忙的坐直了身体,从北氏的手中抢过碗来:“母亲,我自己来便好了。”

瞧着洛极妍如此乖巧懂事的模样,北氏心中一阵欢喜。

“你有伤在身,一定要好好休养,母亲便不打搅你休息了。”

“儿媳恭送母亲!”这里虽不是洛极妍愿意呆的地方,面对如此和颜悦色的母亲,洛极妍实在是讨厌不起来,倒是那楚奕,她是能躲便躲。

......

“母亲,这洛极妍怕是不简单!仅凭一味药,便能够判断出母亲医术高超,就连无影的行踪也被她知晓。”书房内,楚奕见北氏走进来,直接开门见山的直戳重点。

对于楚奕所讲的这些,北氏听的认真,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的复杂。

片刻之后,北氏以严肃口气,向楚奕反问:“那依你的意思是?”

“洛极妍本就是大夫人指定给我的妻子,难保她不是大夫人安插在我们身边的探子。”此刻的楚奕冷静沉着,并无一丁点的个人情感掺杂在其中。

瞧着楚奕此刻较真的模样,北氏长长吁了一口气,缓缓坐下后,以严肃的口气对整件事情作出了分析。

“倘若妍儿真的是大夫人安插在我们身边的探子,那就必须将她留下来。”

如此不容置疑的口气,令楚奕实在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在他看来,北氏这分明就是在玩火,说是养虎为患还真是不为过。

“母亲,你这是在养虎为患。”这句话从楚奕的口中说出来,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之前与洛极妍对峙的画面。

回想着洛极妍当时较真的模样,似乎是真的想要离开,而非留在这深不见底的是非之地。

北氏浅淡一笑,抬起头,颇为认真的对楚奕分析着:“傻孩子,倘若妍儿真的是大夫人派来的,你若是将她赶走,岂不是在打草惊蛇?今天可以是一个洛极妍,难保明日大夫人会安排另外的洛极妍到你的身边。”

北氏的一席话无疑不是没有道理的,楚奕脸色沉重,并未对此作出任何评价。

反倒是北氏,站在女人的角度上对洛极妍作出了一番评判:“而且,在母亲看来,妍儿这丫头即便是大夫人派来的,只怕也是大夫人难掌握的,那丫头很有想法,倘若她真的打算帮助大夫人对付你我,又怎会将自己真实的一面露出来?今日在沐颐园,她敢向大夫人索要抚恤金,无论是出于对那丫鬟的一分主仆情谊,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都证明了这丫头的胆识,母亲很欣赏,也希望她能够为我们所用”

“那母亲的意思是......”

“木已成舟!”简单地四个字便是北氏对楚奕的交代。

作为母亲,难得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抚养大的儿子娶妻,她怎么忍心去拆散?

第10章 第10章

经过几天的调养,洛极妍的身体已经大致恢复。

这日,大夫人精心挑选了两个丫鬟命蓝妈妈送过来。

“三少夫人,今日大夫人精挑细选了两个心灵手巧的丫鬟命我给您送过来,往后啊,您的饮食起居便由这两个丫头负责照顾,不知三少夫人可还满意?”蓝妈妈此刻的态度是那样的桀骜不驯,仿佛整个将军府都是她一人的。

洛极妍仔细瞧了瞧蓝妈妈送过来的这两个丫鬟,秀眉不禁皱起来,心中泛起了嘀咕:果真是精挑细选,这两个丫鬟眼神闪烁,俨然一副心虚的模样。

她的内心自然是拒绝的,正当她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命蓝妈妈将这二人领回去时,蓝妈妈突然开口,严肃质问:“大夫人让我给三少夫人带个话,请三少夫人不要忘记你们之间的约定......”

蓝妈妈此话一出,站在一侧的洛极妍显然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心中萌生了各种揣测。

难道说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实际上是听命于大夫人的?如此不难推断出,身体原来的主人是大夫人安插在北氏这边的奸细。

瞧着洛极妍不说话,蓝妈妈顿时不高兴了,铁青着脸,当即对她做出了威胁:“三少夫人,你不要忘记了,大夫人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那日,你在沐颐园当众让大夫人难堪,她已经很生气了,切莫因为一时冲动,背上了忘恩负义的罪名。”

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眼前的这个蓝妈妈倒真是一个狠角色。

对洛极妍而言,蓝妈妈除了对大夫人忠心这点可取之外,其他的都没有可取的地方。

“忘恩负义的罪名确是我担不起的,还望蓝妈妈回去告诉大夫人,大夫人对我的救命之恩,妍儿断不敢忘,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报答。”洛极妍的这番话无疑说得有些模棱两可。

蓝妈妈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的复杂,直视着面前的洛极妍,缓缓开口:“你这话的意思是......”

“没意思,还望蓝妈妈和大夫人不要多想,妍儿身体不适,就不送蓝妈妈了。”洛极妍懒得与眼前的蓝妈妈废话,便当即下达了逐客令。

蓝妈妈自然不悦,临走之时还不忘怒瞪洛极妍两眼。

“偷听他人谈话,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为,夫君,您说是吧?”

楚奕一直藏在门口偷听,直到蓝妈妈离开,为了避免被蓝妈妈发现,这才侧身躲了起来。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躲过了蓝妈妈,却始终没有躲过洛极妍,这也证明了洛极妍的确不是一个弱女子。

被发现偷听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楚奕迟疑了片刻,这才走进了房间。

就这样,房间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场面一度尴尬。

“夫君,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透过楚奕的那双眼眸,洛极妍获悉对方有话要问,却迟迟未开口,索性她变得主动一些,以这样的方式来化解此刻的尴尬。

“娘子难道就没有想要解释的?”楚奕的声音很冷,冷到让人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处于冰窖当中。

洛极妍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坦荡荡的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水后,看似悠闲惬意的说着:“我洛极妍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并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倒是夫君的行为,让人还真是失望。”

楚奕不怒反笑,潇洒的走到了洛极妍的身边坐下,瞧着洛极妍那副较真的模样,悠悠开口:“我的娘子如此貌美,做为夫君自然担心有人从中作梗,将我这如此貌美的小娘子给掳了去。”

这是哪跟哪啊?洛极妍一口水没喝好,猛烈的咳嗽,目光满是幽怨的瞪向那始作俑者。

瞧着如今洛极妍如今生气的模样,楚奕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楚奕的眼神太过炙热,令洛极妍心中莫名有些慌乱,随即转移了视线。

“刚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是大夫人的人,夫君若是将我继续留在身边,对你和母亲都不是一件好事,倒不如夫君借着这次机会将我休了。”洛极妍试探性的对楚奕劝说着。

心中洋溢着一份期待,渴望能够从楚奕的手中拿到那份和离书,恢复自由之身。

她的那份心思早已被楚奕看穿,若是之前他或许会依着洛极妍的意思,一纸休书将她休了,可现在他倒觉得洛极妍十分有趣,将她留在身边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和离?娘子真会说笑,娘子知道我那么多秘密,若是如此轻易便与你和离,岂不是亲手将自己送上断头台?”楚奕的一番话,令洛极妍又气又恼,确又有些哑口无言。

洛极妍心中清楚,此时换做是她的话,也不会如此轻易放任何威胁离开。

正当洛极妍发呆之际,楚奕凑了过来,小小的举动令洛极妍受到了些许的惊吓,本能的瞪向对方,冷冷质问:“你......你要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好心提醒娘子,娘子若是伤养好了,从明日起便与为夫一同锻炼身体,过些时日好随为夫一通进京赶考。”楚奕说的认真,洛极妍听的迷糊。

向来进京赶考是男人的事情,如今怎么与她扯上了关系?

洛极妍费解,气鼓鼓的瞪向楚奕,不满质问:“楚奕,你脑子没毛病吧?进京赶考难道不是你们男人的事情吗?扯上我做什么?”

此刻的洛极妍显得底气十足,却因为楚奕突然靠近的动作,心中乱了心湖,整个人都显得尤为紧张,目光凌乱的看向旁处,小声嘟囔着:“我又没有说错。”

“进京赶考的确是我们男人的事情,可你我刚刚成亲,正值新婚燕尔,所以父亲特别批准我带上娘子一同入京。”

这番话从楚奕的口中说出来,像是一份恩赐。

洛极妍听后却是皱起了眉头,小声嘟囔着:“谁要这种恩赐啊?”

之后,洛极妍眨巴着俏皮的眼眸,满是期待的看向楚奕,缓缓开口:“即便是父亲批准,我也不愿意去。”

洛极妍的声音才刚刚洛下,楚奕便变了脸色,整个人凑了过来,让洛极妍不得不被迫怼上楚奕那爽炙热的眼眸。

心跳乱了节奏,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这样的感觉是洛极妍不曾有过的。

第11章 第11章

“此事由不得你!”楚奕的心又何尝平静过?在没有搞清楚洛极妍对自己有没有威胁之前,他不打算与洛极妍有任何的进展。

想到此,楚奕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的冷意,匆忙站起身,背对着洛极妍,缓缓开口:“之前因为你有伤在身,所以婚后三天回门的事情便耽搁了,我明天有时间,你准备一下。”

不等洛极妍回过神,楚奕便毅然的走出了房间,独留洛极妍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回门?她心中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洛极妍,如今要面对生养自己的父母,难免会露出破绽。

一整天的时间,洛极妍都在抓耳挠腮中度过。

为了这次回门,北氏与楚奕可是没少忙活,天还未亮,便开始差人去筹备回门需要的礼品。

待洛极妍梳妆打扮来到大厅,便意外看到了大厅内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种礼品箱子。

“母亲,这是......”洛极妍从震惊中抽离出来,慢慢地走到了北氏的身边,缓缓开口。

“今日是你婚后第一次回门,母亲给亲家公、亲家母准备了一些见面礼,你和楚奕一同带过去,也算是表达我的一份心意,感谢他们将这么好的女儿嫁过来。”

北氏的这番话,倒是令洛极妍心生些许的羞涩、愧疚。

楚奕等得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走到了洛极妍的身边,未经她的允许便握住了她的手,随后对北氏说着:“母亲,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好,瞧你这个急性子。奕儿,极妍身体不好,路上你可要好生照顾。”瞧着楚奕焦急的模样,北氏耐心的叮嘱着。

楚奕头疼的扶额,满是醋味的向北氏问着:“母亲,我可是你亲儿子啊,你都不知道担心我的吗?”

“傻孩子,你与极妍现在是夫妻,人们常说夫妻一体,我关心极妍,不等于关心你吗?你和极妍对我而言都很重要。”

洛极妍究竟是何等幸运?居然遇到了这么好的婆婆?洛极妍心中是感动的。

告别北氏之后,楚奕与洛极妍一同启程回洛府。

途中,洛极妍的紧张,楚奕是有所察觉的,这让他非常纳闷,不解其中缘由。

“你看起来很紧张......”楚奕率先打破了沉静,主动向洛极妍询问着。

“哪有?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上战场,是回我从小长大的家啊。”洛极妍略显慌张的解释着。

楚奕眉头微蹙,对洛极妍的表现越发感到疑惑。

“说的也是,听说岳父、岳母将你视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楚奕看似漫不经心的点评着,眼神却从未从洛极妍的身上移开半分。

回自己的家如此紧张,难道说她并非是真正的洛极妍?还是说她有别的事情瞒着我?此刻,楚奕心中对洛极妍多出了几分探究。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洛府,洛极妍父亲洛海因为提前得知女儿归来的消息,早早地便命府中的家丁忙活起来,待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便协同妻子满是焦急的在府外等待。

“极妍见过父亲、母亲!”原主的记忆有些是保留下来的,凭借着这些记忆,洛极妍一眼便认出了原主的父母,规规矩矩的上前请安。

洛海与南歌子面露少许的惊讶,两人就像是看待怪物一般,直勾勾的打量着洛极妍。

对于这样的注视,洛极妍心中自然是有些慌乱的。

牵强的挤出一丝的笑容,试探性的向洛海与南歌子询问:“父亲、母亲,你们为何这般盯着女儿?是女儿做错了什么吗?”

洛海与南歌子表情上的异样,楚奕是看在眼里的,正因为如此,他对洛极妍便越发的警惕起来。

“没,母亲与你父亲只是太高兴了,我们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这换做是以前啊,你就是疯丫头一个,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规规矩矩的给我们请安呢?”

“是啊,你这个丫头隔三差五的便闯祸,如今你嫁为人妇,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疯疯癫癫的疯丫头了,我和你母亲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洛海与南歌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评判着洛极妍的过去与现在。

洛极妍精致的小脸上流露出少许的尴尬,干笑两声之后,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楚奕。

待洛极妍与父母叙旧之后,楚奕这才迟迟上前,与她们打招呼。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岳母,初次见面,家中母亲特意让我带来了些小礼物,虽不值钱,却是我与母亲的一份心意,还望岳父大人、岳母不要嫌弃。”楚奕一改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像个谦谦君子一般与洛极妍的父母打着招呼。

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认真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楚奕的为人,洛海嫁女儿之前便已经打听过,对这个不曾蒙面的女婿,他的心里并不是很满意,奈何,这是洛极妍自己的选择,作为父母他们只能够尊重女儿的决定。

瞧着洛海皱着眉头不讲话,洛极妍便隐约察觉到这位父亲对楚奕似乎并不喜。

为了化解这份尴尬,南歌子轻轻拽了下自己丈夫的衣角,小声提醒着:“你在发什么愣呢?女儿、女婿都来了,你打算让他们就这样站着?极妍、楚奕,咱们回家吧。”

面对南歌子的邀请,洛极妍看了眼楚奕,微笑着凑了过来,亲密的挎着南歌子的手臂,像是在撒娇一般,往洛府走去。

“进去吧。”洛海虽不满意这个女婿,奈何楚奕与洛极妍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也只能够去认可,毕竟,与他女儿共度一生的还是楚奕。

“你父亲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从昨天他知道你们要回来的消息,他便兴奋的一夜未睡,今日天不亮便爬起来,将府中的家丁、丫鬟全部喊起来为迎接你们的到来而做准备。”南歌子如实的将情况说出来,算是为自己的夫君解围,更重要的是希望洛极妍不要怨恨自己的父亲。

“就你话多。”被戳中软肋的洛海微微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的瞪了南歌子一眼,冷冷抱怨。

第12章 第12章

“父亲,母亲这是在为你解围呢,生怕我这个不懂事的女儿误会了您。母亲如此深爱着父亲,还真是让人羡慕。”洛极妍本想化解气氛,确没有想到楚奕会在这个时候较真起来。

楚奕不知何时来到了洛极妍的身边,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唇角扬笑反问:“娘子这是在埋怨夫君不够宠爱你吗?若是这般,那我应该更加努力才是。”

楚奕突然冒出来的这番话,令洛极妍心中莫名凌乱起来。

此刻的她双颊绯红,面带些许的羞涩,尴尬的冲着父母笑过之后,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与楚奕保持一定距离。

奈何,楚奕确不愿意让她如愿,无论她如何努力,始终都是离不开楚奕的怀抱。

“楚奕,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别动,你大概也不想让自己的父母担心吧?”简单地一句话,成功的令洛极妍安定下来。

看向正忙碌着为她张罗点心的父母,洛极妍心中一阵酸涩。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如今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楚奕着急着撇清楚关系,只为让洛极妍心安理得一些。

与父母用过餐后,在洛海与南歌子的盛情邀请下,楚奕、洛极妍推脱不掉,只能留在府中过夜。

走进洛极妍以前居住的闺房,洛极妍不禁多看了两眼。

与他一同进入的楚奕见状,好奇询问:“这里不是你的闺房吗?为何看这么久?好像之前不曾来过一般。”

被楚奕这般询问,洛极妍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慌乱,随后转身看向楚奕,斩钉截铁的说着:“这里当然是我的闺房,只是嫁出去久了,在次回到这里,难免会有些触景伤情。”

闻言,楚奕轻轻点点头,径自朝着内室走去。

在未经洛极妍的允许下,楚奕脱掉鞋子便直接上了床。

这一幕令洛极妍有些看不下去了,气呼呼的走上前,不满质问:“楚奕,你这是做什么?从我的床上滚下来。”

楚奕根本没有将洛极妍的警告放在心上。

双臂环在胸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洛极妍,义正言辞的说着:“是岳父、岳母盛情邀请我与娘子在府中暂住一晚的,娘子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眼看着楚奕这是在耍无赖,洛极妍越发的愤怒了。

她气鼓鼓着小脸,愤怒的瞪向楚奕,咬牙切齿的质问:“就算是父亲、母亲盛情邀请你在府中过夜,但也没有让你睡到我的床上。你赶快给我下来。”

洛极妍生气的模样,竟有些...可爱?

楚奕觉得有趣的很,心中越发升起了想要逗弄洛极妍的想法。

“娘子,你我本是夫妻,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如今又是在洛府,你难道想要让岳父岳母知道你我至今都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吗?”楚奕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份威胁。

洛极妍气的在原地跺脚,紧接着冲上前来,想要强制性的将楚奕踹离。

两人争执之际,外面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洛极妍一个不留神,直接被楚奕拽入怀中。

“你......”

“嘘,外面有人!”楚奕修长的手指放在洛极妍那樱桃红的朱唇上,好心提醒。

洛极妍有心较真,奈何外面敲门声再次响起,洛极妍只能作罢,没好气的看向紧闭的房门,冷冷质问:“谁啊?”

“妍儿,是母亲,是这样的,你父亲担心夜里凉,你房间的被子不够盖,所以便命我送来两床新被子。”南歌子才刚刚走到门口,便意外听到了房间里的争执声,这才担心的一个劲敲门,生怕自己的女儿受欺负。

得知是自家母亲,洛极妍神情紧张,略显慌乱的说着:“让母亲挂心了,妍儿并未觉得冷,而且房间里的被子够用的,母亲就不需要再操心了。”

此刻的楚奕双臂环在胸前,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欣赏着洛极妍去处理这件事情。

换来的自然是洛极妍恶狠狠的怒瞪。

可怜天下父母心,在没有看到洛极妍平安无事的情况下,南歌子怎么会离开?

此刻的她态度非常坚决,执意要将被子留下,迫于无奈,洛极妍只得来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从南歌子的手中接过被褥之后,对她略显尴尬的叮嘱:“母亲,都这么晚了,您啊,就不要在为女儿操心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看到洛极妍的那一刻,南歌子最先做的便是上下打量洛极妍,生怕她吃了亏。

在确定洛极妍身上没有伤之后,南歌子不放心的凑到她的身边,小声询问:“妍儿,那个楚奕当真对你好吗?方才我在房间外听到了争吵声......”

“母亲多虑了,我和楚奕相处的很好,他对我也是疼爱有加,方才我们是在闹着玩呢,他就是这样的,在你们面前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私底下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也算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一点点小乐趣吧。”为了掩盖真相,洛极妍也算是绞尽脑汁。

见洛极妍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南歌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紧握着洛极妍的手,郑重其事的叮嘱一番之后,这才离开。

伴随着南歌子的离开,洛极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怀抱着两床薄被子朝着内室走去。

却不料,竟然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画面,是那般的香艳。

洛极妍又羞又恼,冲着楚奕便是一顿抱怨:“楚奕,你这是在做什么?”

瞧着洛极妍又羞又恼的模样,楚奕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将脱下来的衣服往地上一丢,随即明确的做出解释:“你不用想得太美,对你......我不感兴趣,我只是因为弄脏了衣服,所以脱下来准备连夜清洗一下,明日好穿着回府。”

楚奕在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指了指地上的脏衣服。

“你这个变态,我现在命令你,快点离开我的房间,我是一刻也不想见到你。”洛极妍气呼呼的手指着门口的方向,为楚奕引路。

此刻的楚奕,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了眼门外,随即对洛极妍提出反问:“你确定要我出去吗?作为你洛家的女婿,我就这样出去,怕是不太好吧?当然了,我是不太在意的,毕竟我一直随性惯了,而你却不同了......”

第13章 第13章

“你这个无赖!"洛极妍气恼上前,想要将楚奕揪下床。

楚奕只是稍稍用力,便将洛极妍直接拽入怀中。

场面显得尤为尴尬......

“你......”她为何会心跳加速?

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不在,洛极妍捂着猛烈跳动的胸口,涨红着双颊,对楚奕命令着:“你这个无赖,放开我。”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此话一出,无疑激怒了洛极妍。

洛极妍倒也不客气,直接低头咬了楚奕的胳膊,强迫对方松手。

继而站起身来,生气的瞪向楚奕,冷冷呵斥着:“楚奕,你有够厚颜无耻的,快点从我的床上下来。”

楚奕无视洛极妍的威胁,直接拽过被子躺了下来。

这可气坏了洛极妍,气呼呼的上前拽着被子,尝试将楚奕赶下床。

“真是麻烦!”楚奕一个翻身,直接将洛极妍拽到了床上,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楚奕!”楚奕三番两次的逾越,令洛极妍非常生气。

当她抬起头,正准备对楚奕臭骂一顿时,意外发现楚奕此刻是闭着眼睛,神情显得有些疲惫。

“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哈,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若是在这样闹下去,我倒是不介意将这夫妻之实给坐实了,睡觉!”

美人在怀,楚奕又怎么会不心动?更何况,他对洛极妍并不是太反感。

本以为洛极妍会再次闹腾下去,哪成想洛极妍竟然真的安静下来。

起初,他们睡得很安稳,洛极妍更是在不知不觉中钻进了被窝,像个抱抱熊一般黏在了楚奕的身上。

直到快天亮时,洛极妍被噩梦所困扰。

“景轩哥哥,快跑,不要管我,景轩哥哥,你不要离开妍儿,景轩哥哥......”

噩梦惊醒,洛极妍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眼神中写满了惊恐。

一侧被吵醒的楚奕,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清楚的听到洛极妍梦中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心中莫名升起了一团怒火。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待心神稳定之后,洛极妍躺下准备继续睡觉,却意外对上楚奕那双耐人寻味的眼眸,心虚的反问。

“景轩哥哥,喊得倒是亲密,想必是你的老相好吧?”楚奕的这番问话,倒真是酸酸的。

景轩哥哥?被楚奕询问,洛极妍陷入了一份深思,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不是洛极妍,而是季妍,那时的她只记得自己死之前的画面,记得那个叫做宋庭芳的男人,其他一概不记得,如今通过这个梦境,她前世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

瞧着洛极妍呆愣着不说话,楚奕只觉得心中烦闷,没好气的对她威胁着:“洛极妍,我不管那个景轩哥哥是谁,你现在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做为你的相公,我不允许你的心中想着别的男人。”

洛极妍哪里是那种言听计从的女人?

楚奕说话语气又不善,洛极妍抬起头,生气的瞪向楚奕,冷言冷语的说着:“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她的心里很乱,自然懒得与楚奕计较,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了院中,她凌乱的心情仿佛得到了缓解。

不远处,楚奕手中拿着一件披风,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洛极妍时,意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本能的躲了起来。

“妍儿,你怎么在外面?可是那楚奕欺负你了?当初你要嫁给那个混小子的时候,父亲便是不肯的,可你这个丫头执意要嫁,父亲也是拿你没有办法,那个臭小子除了长得好看些,哪里值得你如此用情至深。”说话之人是洛极妍的父亲洛海。

听得出来,他对女儿所挑选的这门亲事,他的心中是诸多不满的。

躲在一侧的楚奕听了心中虽然不舒服,确也是无力争辩。

“父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相公对我很好的,只是我刚刚做了个噩梦,生怕吵到夫君,所以才会出来散散心。”

洛极妍的解释,在楚奕的心中掀起了小小的波澜,情不自禁的往洛极妍这边多看了两眼。

更诧异这门亲事竟然是洛极妍从父亲那里求来的。

“你这个丫头......”洛海无奈的摇摇头,拿这个女儿是一丁点的办法也没有。

“父亲,你就不要为我担心啦,现在的我很幸福,能够与所爱之人相守一生,父亲难道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洛极妍这般说辞,也只是为了让洛海放心而已。

不巧被楚奕听了去,令他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丝暖意,竟还有一点点的愉悦在其中作祟。

所爱之人......楚奕唇角不禁微微上扬,漆黑如墨的星眸复杂的盯着洛极妍看了眼,转身离开。

洛极妍与洛海聊了一小会后,在洛海的叮嘱下,这才回房间。

本以为楚奕已经熟睡,可是当她推开门之后,楚奕那张俊朗的脸庞率先映入眼帘。

第一眼望去,楚奕长得还真是妖孽,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美,就连做为女人的洛极妍,在与他站在一起时,难免会觉得矮了一截。

“又不是女人,长得如此妖冶做什么?”楚奕长相虽俊美,但对洛极妍的吸引力还是不够的。

简单吐槽了两句,洛极妍来到了桌前坐下,不打算与楚奕有任何的交集。

这个女人......被忽视的楚奕,心中自然是不爽的,深邃的目光落向洛极妍,主动开口:“你该不会打算就这样坐到天亮吧?”

洛极妍喝水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悠然开口:“有何不可?”

“好啊,那我陪你!”楚奕的赖皮,令洛极妍顿时变了脸色。

她猛然站了起来,瞪向朝着这边走来的楚奕,神情略显慌张的说着:“我突然有些困了。”

明知洛极妍这是在逃避自己,楚奕倒也不生气,静静地躺在洛极妍的身边,思绪却飘到了很远很远。

不知不觉中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醒来,洛极妍那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鼻尖紧紧靠在一起。

洛极妍的呼吸很均匀,想必此时正在美梦中沉沦,恬静的睡容,不禁让人看了心生片刻的心动。

真是一个笨女人!脑海中浮现出洛极妍对他父亲讲的那句话:有所爱之人相守一生,心中在次升起了一阵暖意,竟心生贪婪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此刻。

第14章 第14章

洛极妍的睫毛如蜻蜓羽翼般眨动,察觉到她可能要醒,楚奕竟慌了。

他闭上了双眼,假装睡着的样子,静等着洛极妍醒来后的反应。

洛极妍缓缓的睁开了眼眸,一眼便看到了假装熟睡的楚奕,双眸不由得瞪大。

察觉到她与楚奕此刻的姿势实在是不雅,洛极妍连忙抽回了抱住楚奕腰肢的手臂,心里像是怀揣着一头小鹿般砰砰乱跳。

如此近距离审视着楚奕的俊容,她竟有些心动。

“男人长得如此妖冶,得令多少女人投怀送抱啊,难怪你喜欢游历人间,毕竟资本在这里。”情不自禁中,楚奕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碰着楚奕的脸颊。

这女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又或者她是在吃醋?楚奕在心中腹诽。

“妍儿,是母亲,你与楚奕醒了没有?我专门为你们熬了点粥......”

洛极妍正准备悄悄起身离开,计划确被南歌子意外打断。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楚奕竟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啊!”毫无防备下,洛极妍发出一声尖叫。

这可吓坏了房间外的南歌子,直接紧张到推门而入。

“妍儿......”本以为是洛极妍出了事情,岂料闯进来后,却意外看到洛极妍与楚奕紧紧相拥的画面。

“母亲......”洛极妍牟足了力气,挣脱了楚奕的束缚,涨红着双颊,边整理着衣服,边向南歌子请安。

爱女心切的南歌子在看到这样的画面后,也是十分尴尬。

特别是在楚奕坐起身,向她请安之后,气氛就显得更加诡异了。

“小婿见过岳母,岳母想必是听到了妍儿的尖叫声,出于担心才闯进来的吧?”

这番话无疑也是给南歌子解了围。

南歌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轻轻的点点头:“是,妍儿这个丫头自小被我宠坏了,所以......”

“岳母不用担心,方才只是妍儿睡得太熟,差点掉到了地上,我顺势捞了一把而已。”楚奕的解释还真是敷衍。

洛极妍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提醒他不要乱讲话。

“你们既已醒来,便梳洗一下,前往大厅用餐吧。”即便是阅人无数的南歌子,此刻都无法看透楚奕,心中只期望着楚奕是真心待洛极妍,而非虚情假意。

南歌子离开后,洛极妍生气的给了楚奕胸口一拳,“你这个流氓,竟然敢占我便宜。”

“流氓?也不知道是谁,昨夜抱了我一整晚,若是这样算起来,娘子要远远胜过我这个流氓。”

洛极妍又羞又恼,瞪了楚奕一眼后,便着急下床。

“妍儿......妍儿......”起的太猛,洛极妍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楚奕的怀中。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在喊她,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亲切,待她清醒后,看到的却是楚奕。

“洛极妍,你这投怀送抱的招式未免太烂了一些。”

“你不是他......”声音不对,方才呼唤我的到底是谁?洛极妍心中困惑。

闻言,楚奕脸色微变,眼底隐现一股寒意。

不是他?她在想那个叫景轩的男人吗?这女人竟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楚奕有些温怒的将洛极妍推开,冷冷呵斥:“洛极妍,你是我楚奕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我要不要你,你若是敢红杏出墙,休怪我楚奕心狠手辣。”

洛极妍脑袋本身便有些晕,在听到楚奕这番警告之后,就更加晕了。

欲要向楚奕询问个清楚时,楚奕早已穿戴好衣服走了出去。

“真是莫名其妙,不行,我一定要尽快拿到和离书,彻彻底底摆脱这个家伙,不然的话,迟早要被这个家伙给逼疯的。”洛极妍心中此时已经有了决定。

洛海与南歌子虽然不舍的女儿离开,但毕竟是嫁出去的闺女,依照礼法他们是不能够强留的,为此,早饭过后,洛海便吩咐南歌子为他们收拾行李,亲自将她们送到府外,目送他们离开。

途中,洛极妍被街道上热闹的场景所吸引,当即命车夫将马车停下。

车夫犹豫着看向楚奕,在得到楚奕的同意之后,这才将马车靠边停下。

洛极妍开心的下了马车,转身对楚奕明确交代:“你先回去吧,我想要在外面逛逛,天黑在回去。”

“我陪你!”

洛极妍颇为吃惊,清澈的美眸满是震惊的打量着楚奕:“你陪我?”

楚奕直接以行动的方式,给了洛极妍一份答案。

“这朱钗好漂亮!”

诸多朱钗中,洛极妍一眼便相中了这由蓝宝石镶嵌的蝴蝶朱钗,甚是别致。

楚奕淡漠的瞥了一眼,吐槽着:“什么眼光?”

“你......”洛极妍正要发飙,确见楚奕拿起一个金光闪闪的凤钗。

正当洛极妍疑惑楚奕要买给谁时,楚奕直接走过来,将那金光闪闪的凤钗插到了她的发髻上。

“真漂亮,公子果然好眼光,这凤钗插在您夫人的头上还真是好看。”店家欣赏了一番后,对楚奕的选择赞许着。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洛极妍的心有些乱了。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楚奕,想要看穿他心中的想法一般。

“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能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出去丢我的脸。”为了避免尴尬,楚奕砍死随意的解释着。

果然,这个家伙是不会有那么好心的。

洛极妍努力挥掉才刚刚对楚奕心生的那份好感,继续往前走着。

“小心......”喜欢东张西望的洛极妍,无意间发现有人想要行刺楚奕。

高喊着提醒楚奕的同时,身体不由自主的上前制止悲剧的发生。

闻声,楚奕急忙转身,意外看到洛极妍手握着暗器,挡在他身前。

“你没事吧?”瞧着洛极妍有些苍白的脸色,楚奕紧张询问。

凌乱的记忆开始涌现,洛极妍头疼的抱着头,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而刺客并没有因为一次的失败而气馁,接二连三的朝着楚奕射来暗器。

楚奕扯下身上的披风,将暗器一一挡了回去。

身穿黑衣的刺客出现,他们个个手持利刃,主动朝着楚奕发动进攻。

对方招式狠辣,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对准楚奕的要害,这让楚奕的招式变得非常被动,毕竟,他还要保护洛极妍。

寡不敌众的楚奕,手臂被敌人砍伤,手中的长剑掉落。

第15章 第15章

眼看着杀手逼近,楚奕必死无疑。

洛极妍拔下手中的发簪,直接射杀了那举刀攻击楚奕的杀手。

看到倒地的同伴,黑衣人无疑被激怒了,无疑将洛极妍当成了他们下一个弑杀目标。

洛极妍何曾惧怕这种场面,捡起楚奕丢在地上的剑,冷冷警告:“我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离开,我保你们不死,倘若你们在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嗜血的眼眸看得黑衣人心中畏惧,奈何他们收人钱财,必定要替人消灾,只能够硬着头皮往前冲。

“找死!”洛极妍凛冽呵道。

楚奕与洛极妍并肩作战,一同将这些黑衣人击退。

“娘子......妍儿!”黑衣人如同过街老鼠一般逃离,洛极妍手中剑滑落,眼前一黑,筋疲力尽的倒在了楚奕的怀中。

不敢有任何的耽搁,楚奕迅速将洛极妍抱起,前往附近的医馆诊治。

“三少爷,您不需要太担心,少夫人只是疲劳过度在加上精神紧张导致的昏迷,用不了几个时辰便会醒过来的。”大夫诊脉之后,最先走到了楚奕的面前交代。

“那就好。”楚奕交给大夫一锭银子后,大夫便识趣离开。

楚奕来到床榻前,盯着昏睡中的洛极妍,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

“属下来迟,还望主子恕罪。”所有的思绪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打断。

生怕吵醒了昏睡中的洛极妍,楚奕转身对无影递了个眼神,二人便一同来到了外间。

“可查到什么?”

楚奕铁青着脸,疾言厉色的质问。

“属下已经查明,那些杀手是受大夫人指使。”无影办事效率就是快,才不过半个时辰不到,便已经将真相查明。

“大夫人?这女人的心肠还真是歹毒。”楚奕冷哼一声,浑身散发着阵阵寒意。

“主子,要不我去将那个女人给解决了?”无影试探性的追问。

楚奕不带有任何的迟疑,果断拒绝:“不必,这个女人还有用处,我交代你的事情,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查清楚。”

无影应允了下来,为防节外生枝,不敢多做停留。

睡梦中的洛极妍,在次陷入梦魇当中。

一个接着一个的噩梦,不断的吞噬着洛极妍。

“庭芳,一定要护景轩哥哥周全。景轩哥哥,妍儿喜欢你。”洛极妍深陷梦魇无法自拔。

听到洛极妍这般呓语的楚奕,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心里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

“连做梦都想要保护那个男人吗?”楚奕周身的气氛瞬间变冷,眼底写满了妒忌、愤怒。

洛极妍一直到天黑才醒过来,而楚奕生气归生气,却始终陪在她的身边。

“我这是在哪里?”洛极妍醒来后,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环境,心中难免有些慌乱。

见洛极妍醒来,楚奕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尘埃落定,轻描淡写的说着:“是医馆,杀手走后,你晕了过去,我便将你带来这里。”

医馆?洛极妍记忆有些模糊。

“你到底是谁?”

楚奕的询问,令洛极妍心中有些慌乱,抬起头,对上楚奕那双探究的眼眸,反问着:“你发的什么疯啊?你将我娶进门,却不知道我是谁吗?”

“洛极妍自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娇生惯养、蛮横无理,一点苦也吃不得,可是你不仅武功了得,就连性格脾气都与洛极妍相差甚远,所以你到底是谁?”

有一点楚奕可以确定,洛极妍绝非是大夫人的人。

“我......我不记得了!”洛极妍紧皱着眉头,表情有些痛苦的解释。

楚奕又怎会相信?眉头微蹙,眼底闪烁着一丝的复杂,审视着面前的洛极妍。

而楚奕的眼神,也令洛极妍心中有些凌乱。

洛极妍烦躁的起身,对楚奕斩钉截铁的说着:“哎呀,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了,我的头好痛啊。”

洛极妍的脸色的确不太好,对此,楚奕并未多做追问。

缓缓来到洛极妍的身边,语气生硬交代:“既然你已醒来,便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回府吧。”

洛极妍满是诧异的打量着楚奕,试探性的问着:“你不怀疑我了?”

“不管你是洛极妍,又或者是其他的女人,你总归是我楚奕明媒正娶的妻子。”楚奕话语明确,洛极妍自然不会多说。

在楚奕的搀扶下,趁着夜色一同回到了武节将军府。

深夜,无影带着画像,偷偷的潜入到将军府中与楚奕汇合。

见到楚奕后,无影率先将画像交到了楚奕的手中。

在楚奕审视画像的时候,无影却爆出了一个小秘密。

“我从洛小姐奶娘那里得知,洛小姐右肩位置有一处形似蝴蝶的胎记,主子可以通过这胎记一辩真伪。”

楚奕面色一僵,将画像收好之后,冷冽说着:“京城那边如何?”

“主子不必担心,京城那边一切顺利。”

无影的肯定,无疑给楚奕吃了一颗定心丸。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无影与楚奕对视了一眼后,匆忙跳窗离开。

与此同时,洛极妍端着茶水走进来。

看到楚奕在关窗户,便主动与他打招呼:“我煮了些茶送过来,你要不要喝?”

这个女人脑袋是被驴踢了吗?楚奕走过来,看了眼洛极妍手中端着的茶水,眉头皱起,反问着:“你见过半夜喝茶水的人吗?是生怕晚上睡不着?”

被楚奕这般询问,洛极妍面露少许的尴尬,看了眼楚奕桌子上摆放的兵书,尴尬解释:“我以为你今晚不打算睡觉,所以才会专门准备了提神的茶水,若是茶水不能喝的话,那么点心总能吃的吧?”

洛极妍一脸的俏皮模样,与那日在街上杀人不眨眼的她有着天壤之别。

“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楚奕缓缓坐下,直接对洛极妍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洛极妍犹豫了片刻,缓缓走到了楚奕的面前,颇为严肃的说着:“我今天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够在这份和离书上签字。正如你之前所猜测的,我并非是真正的洛极妍,所以你我的这场婚姻自然是不作数的。”

此时的洛极妍记忆虽然未全部恢复,但她心中清楚自己不属于这里,离开是必然的事情。

第16章 第16章

楚奕不禁握紧了拳头,周身气氛瞬间变冷,漆黑如墨的星眸中夹杂着阵阵寒意。

察觉到楚奕脸色不对,洛极妍心中竖起了一份防备。

目光警惕的打量着楚奕,继续劝说:“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错误。”

不等洛极妍说完,楚奕从洛极妍的手中接过和离书。

洛极妍满心欢喜的以为楚奕会签字,岂料楚奕只是看了一眼,便将这封和离书给撕得粉碎。

“你......”洛极妍气急,正准备向楚奕质问。

楚奕毫不客气的回怼:“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你的景轩哥哥双宿双飞吗?”

景轩哥哥......洛极妍脑海中闪过与景轩哥哥在河边嬉戏,一同浴血奋战的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见洛极妍不说话,楚奕只当她是在默认,心中顿时气恼。

瞧着楚奕愤然离去的画面,洛极妍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奕儿,你对妍儿这丫头动心了?”

楚奕来到河边凉亭散心,确不想还是没有躲过,北氏目睹了他们争吵的一幕,不放心他,便追了过来。

“动心?”楚奕茫然的看向北氏。

北氏浅笑着坐下来,美眸直视着楚奕,悠然开口:“妍儿这丫头不简单,不仅聪慧,而且很有胆识,听说前些天遇袭,是她救了你?”

提及那日所发生的事情,楚奕神情微变,略显沉重的坐下来,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洛极妍与那些黑衣人交手时的英姿飒爽。

“是!或许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对她产生了一份别样的情愫。”

北氏依旧笑着,欣慰的说着:“如果不是听你亲口讲出来,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

“母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被北氏这么一说,楚奕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又羞又恼的瞪向北氏,小声抱怨。

“你是母亲看着长大的,自小你便腼腆,见到同龄的女孩子便会自动的躲起来,就算是这几年为了计划,不得不留恋那青楼,也是如此......”

被揭了老底的楚奕,心中自然是烦躁的。

奈何,揭他老底的是母亲,他自然不好发作。

瞧出楚奕的烦恼,北氏耐心劝说:“奕儿,那丫头能在危难之际舍命相救,定不是坏人,你何不......”

“她心中已有喜欢之人。”

这才是困扰楚奕的真正原因。

闻言,北氏想要继续追问,楚奕确无心在说,恭敬的向北氏行礼之后,转身离开。

凝视着楚奕离开的背影,北氏长长叹了口气,感慨万千的说着:“奕儿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倘若妍儿真的心有所属,奕儿怕是要在这条感情路上吃点苦头了。”

......

“妍儿见过母亲,不知母亲喊妍儿过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北氏一脸慈祥的笑容,起身握着洛极妍的手,亲密的一同坐下。

北氏的热情,令洛极妍莫名有些心虚。

毕竟,昨夜她还主动向楚奕提和离来着。

洛极妍略显凌乱的抽回了手,脸上的笑容明显不自然。

“你嫁给奕儿已经有段时间了,妍儿,你在府中可还住的习惯?”北氏满是关切的询问着。

“习惯,母亲和相公对我极好,我又怎么会住的不习惯呢?”

洛极妍的敷衍,北氏又怎会不知呢?

只是她并没有去戳破,依旧和颜悦色的询问:“母亲就奕儿这一个孩子,所以难免对他娇纵了一些,往后的日子你多担待点。”

“母亲这话严重了,我与相公既然已是夫妻,相互迁就,相互扶持是必然的。”

虽是敷衍,但北氏听后依旧是高兴的。

此时,丫鬟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过来,直接送到了洛极妍的面前。

“这是母亲专门为你熬制的莲子羹,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北氏微笑着对洛极妍叮嘱着。

洛极妍微笑着向北氏道谢之后,便开始品尝莲子羹。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北氏与丫鬟互动的眼神。

“母亲熬得莲子羹真好喝,我很是喜欢。”将莲子羹喝光之后,洛极妍对北氏的厨艺赞许了一番。

北氏以礼佛为由,将洛极妍打发走。

回去的路上,洛极妍突感不适,明显身子重脚轻。

摔倒之际,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你!”洛极妍眼神迷离的凝视着楚奕,胸口一阵躁动。

“你......被人下药了?”只是一眼,楚奕便察觉到洛极妍的不对劲。

下一秒,将洛极妍抱起来,疾步回到了听音阁。

“少爷......”看到楚奕疾步走来,守门的家丁恭敬行礼。

“守住门口,无论是谁,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够闯进来。”楚奕疾言厉色吩咐完之后,便将房门反锁。

怀中的洛极妍,逐渐被药物占据了心智。

白皙的手臂主动攀附上楚奕的脖颈,表情略显痛苦的轻喃:“好难受。”

“忍一忍,很快便没事了。”楚奕难得一次温柔,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明知洛极妍是中了媚药,只要行夫妻之事,便可成功化解,但楚奕并不打算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

快步走进内室,将密室机关打开之后,快步抱着洛极妍走了进去。

这是一条通往外面的密道,是在他入府之后,秘密找人修建的,密道的另外一头,直接通往后山,那里有一处泉水,刚刚好可以解掉洛极妍身上的媚药。

密道很黑,就算是这样,楚奕依旧不敢放慢脚步。

“洛极妍,你给我安分点。”

这些对于楚奕无疑是一份挑战。

完全被药物控制的洛极妍,哪里听得进去楚奕的警告。

直接将楚奕的衣衫扯开,露出健硕的胸膛。

此刻,楚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远处便是那泉水,他不敢有半分停歇,加快了步伐。

“是我不够漂亮吗?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啊,相公......”

洛极妍纤细的手主动捧住楚奕的脸,骨软筋酥的声音在一点点的瓦解楚奕最后的那道防线。

“楚奕,我想要成为你的女人。”

第17章 第17章

我要成为你的女人......这句话对楚奕的冲击力太强。

楚奕身体明显僵住,低头看向怀中不安分的洛极妍。

洛极妍,你可知这些话若是你清醒时说出来,我心中有多欢喜?为什么是在这种时候?

强压着心中对洛极妍的那份渴望,楚奕毅然的往前迈步,直到将洛极妍丢到那冰冷的泉水当中。

突然的凉意,令洛极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整个人也明显清醒了许多。

茫然的盯着近在咫尺的楚奕,凌乱的记忆开始拼凑。

“楚奕......”

除了北氏,洛极妍实在是想不出谁能够有机会对他下药。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楚奕竟然真的会坐怀不乱。

“闭上眼,静气凝神,我帮你将药逼出来。”之所以选在冰冷的泉水中用内力将药逼出来,除了是因为洛极妍不安分,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经不起诱惑。

对于楚奕的提议,洛极妍没有反驳。

身体浸泡在冰冷的泉水中,她人虽清醒了不少,但是身体确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自然需要借助楚奕的力量来摆脱现在的困局。

洛极妍如今的乖巧,令楚奕心中难免有些苦涩。

“好点没有?”将洛极妍体内媚药用内力逼出来之后,楚奕看似随意的问着。

洛极妍缓缓睁开双眸,转身看向楚奕,微微一笑:“谢谢。”

体内的媚药虽解了,但是媚药所带来的影响确彰显在她的脸上,此刻她面色潮红,双眸清澈中带着点迷离,似有勾人心魄的效果,肤如凝脂,在配上那百媚一笑,每一样都在挑战楚奕的定力。

“回去吧!”

楚奕不敢多看洛极妍,因为每看一眼,他的心便会乱一次。

洛极妍生来怕水,每走一步都很小心,可即便是这样,还是出了岔子。

脚下踩空,尖叫了一声后,便开始在水中挣扎。

泉水被溅起了层层水花,楚奕紧张地转身,看向极为夸张的洛极妍,无奈的将她在次揽入怀中。

“你没事吧?”瞧着洛极妍狼狈的模样,楚奕满是关切的询问。

洛极妍大口的喘着粗气,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平,紧紧的抓着楚奕的手臂,生怕被丢下一般。

面对楚奕询问的眼眸,洛极妍面带些许窘态的向他解释:“自八岁那年跌入水中差点淹死之后,我便很怕水。”

楚奕没有多说些什么,直接将洛极妍抱在了怀中,大步的走出水面。

洛极妍并未反抗,只是任由楚奕抱着,并时不时的打量着楚奕那张俊容。

“好了,你可以下来了。”

洛极妍的眼神,令楚奕心乱如麻,浑身都不太舒服。

到了岸边之后,便迅速对洛极妍命令着。

洛极妍尴尬的收回了视线,轻巧的一个跳跃,从楚奕身上跳下来。

“走吧。”楚奕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说的话也越来越少。

洛极妍并未追问,只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前走着。

夜晚的风很凉,吹在满身湿漉漉的洛极妍身上,令她有些瑟瑟发抖。

正因为这样,她加快了脚步,只希望能够快些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舒坦的衣服。

“阿嚏!”

喷嚏声吸引了楚奕的注意,他停下了脚步,嘴上抱怨了两句。

下一秒,直接将洛极妍揽入怀中,想要借此给她一些温暖。

洛极妍又怎会不知楚奕的这份用心呢?唇角微微上扬,笑着打趣:“你啊,还真是像母亲所说的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废话真多。”

被戳中心事的楚奕,自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冷漠的抱怨了两句。

次日,楚奕日晒三竿才起,前往大厅用餐。

北氏微笑着邀请楚奕来自己的身边坐下,之后神神秘秘的询问:“奕儿,昨晚你和妍儿......”

楚奕一早便猜出是北氏对洛极妍下的药,所以并未对此事进行追究。

如今,北氏这般询问,楚奕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脸沉重的瞪向北氏,严肃告诫:“母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是我和妍儿的事情,还望母亲不要在插手。”

简单地一番话,北氏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面露少许失落的瞪了楚奕一眼,小小抱怨着:“你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榆木疙瘩,一点也不开窍。”

楚奕并未反驳,目光看向身侧的位置,微微蹙眉,一脸严肃的向身侧丫鬟询问:“少夫人呢?”

“回少爷,少夫人说身体不适,所以不来用餐了。”丫鬟如实相告。

闻言,楚奕猛地站了起来,想到昨夜洛极妍那苍白的脸色,他心中一沉。

“请大夫!”临走之时,楚奕不忘对丫鬟交代了句。

凝视着楚奕离开的背影,北氏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看样子这个奕儿是真的对妍儿动了心,只是这份真心能否得到回应,还真是一个难题。”

在北氏眼神示意下,丫鬟前往府外寻找大夫,北氏一个人自然也没有用餐的心情,在丫鬟的搀扶下,前往洛极妍的房间。

楚奕直接推门而入,惊醒了本在休息的洛极妍。

洛极妍脸色苍白的瞪了楚奕一眼,小声嘟囔着:“你怎么来了?我今天身体不适,就不去与母亲一同用餐了,你帮我跟母亲说一声。”

楚奕并未理会洛极妍说了些什么,来到了洛极妍的床前,直接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温度。

小小的举动令洛极妍惊讶不已,随后尴尬的拍掉对方的手,逞强的说着:“不用担心,我没有发烧,只是觉得浑身乏力了些,稍作休息便可痊愈。”

“烫的如此厉害,居然说没有发烧。”楚奕紧皱着眉头,直接将洛极妍的被子掀开。

洛极妍欲要抢回被子,确被楚奕直接抱入怀中。

“楚奕,你要干嘛?我现在很难受,你能不能消停会啊。”

“去看大夫!”楚奕简单明了的回答。

看大夫?穿这身衣服?

洛极妍脸色瞬变,着急对楚奕做出反驳:“不行,我这身装扮,哪能出门啊?”

若不是洛极妍提醒,楚奕一着急,倒真的要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但他并没有给洛极妍换衣服的准备,直接拿起一床被子,将洛极妍的身体像裹粽子一般包裹起来。

第18章 第18章

洛极妍秀眉微皱,气恼的抱怨:“楚奕,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啊?”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照顾人?奕儿,将妍儿放下,母亲为妍儿看看。”

北氏将身边的丫鬟支走之后,步伐匆匆的走进了房间,对楚奕制止道。

楚奕动作明显一僵,这才恍然大悟的想起自己母亲便是最好的大夫。

这才匆忙的将洛极妍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催促着北氏为洛极妍诊治。

北氏给洛极妍服用了些丹药,原本滚烫的身体逐渐凉了下来。

洛极妍的精神状态也比之前明显好了许多,楚奕这才放下心来。

武节将军差人过来请楚奕前往书房商谈事情,楚奕虽不放心洛极妍,最终还是在北氏的劝说下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北氏和洛极妍,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对于自己所做事情,北氏并未有任何推脱的意思,主动向洛极妍坦诚心事:“都怪母亲不好,急于想要抱孙子,所以才会对你下药,你不会怨恨母亲吧?”

北氏若什么话都不说,洛极妍心里倒真有些放不下这件事情。

可如今北氏将这件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洛极妍大度的一笑而过,爽快的说着:“母亲的难处,妍儿明白。”

“母亲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奕儿呢,外冷内热,是个不太擅长表达心事的孩子,母亲看的出,他对你是动了真心的,正因如此,母亲才想要帮他一把,早些促成你们俩的这段姻缘。”

楚奕对我动了心?洛极妍显然对这个说法产生了怀疑。

先不说楚奕曾多次对她讲:对她不感兴趣,就单纯讲昨晚都那种情况了,楚奕对她却是坐怀不乱,甚至于还有些生气,就冲这些,洛极妍实在是无法相信楚奕是对她动了心的。

唯一让她感到暖心的是:楚奕多次将她揽入怀中,为她挡风,挡水。

瞧着洛极妍在发呆,北氏轻轻摇晃了下她身体,关切询问:“妍儿,你没事吧?”

“母亲,妍儿没事,您不用太担心,妍儿只是有些累了,可否请母亲先回去,等妍儿身体好些了,在去向母亲请安。”

北氏是个聪明人,又怎会不知洛极妍这是在逃避那个敏感话题呢。

但感情的事一向是急不得的,如今洛极妍已经嫁了过去,她自然也不需要太操之过急。

微笑着为洛极妍盖好被子后,北氏缓缓站起身来,叮嘱着:“那你好好休息!”

北氏离开后,洛极妍这才松了口气。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虽然脑袋仍旧有些昏昏沉沉,但神志却是清醒的。

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北氏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令她情不自禁的响起昨晚所发生的一切。

楚奕自武节将军书房出来后,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洛极妍的房间。

此时,洛极妍正坐在桌前喝着姜汤,看到房门被楚奕一脚踹开,紧接着便见他气势汹汹闯进来。

洛极妍眉头拧成了团,明亮的美眸打量着风尘仆仆的楚奕,好奇询问:“你这是准备拆家吗?门都快被你踹碎了。”

看到洛极妍并未在床上躺着养身体,楚奕脸色有些难看。

铁青着脸走到洛极妍的面前,严肃质问:“你现在生病,应该在床上躺着休息,不知道吗?”

洛极妍被凶的莫名其妙,抬起头来,直勾勾的打量着楚奕,疑惑问着:“你这是在哪里受了气?”

话还未说完呢,洛极妍便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悬空,紧接着落入楚奕怀中。

一直处于被动的洛极妍,生气质问:“楚奕,你是不是抱我抱上瘾了?从昨天到现在,你可是没少占我的便宜,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本是一句打趣的玩笑话,可到了楚奕这里,确被他当了真。

洛极妍明显感觉到楚奕的身体一僵,紧接着他的俊容垮了下来。

可就算是这样,楚奕还是将她抱到了床上,冷漠转身:“没有人想要占你的便宜,是你太麻烦而已。”

这算是对我的一种否定吗?瞧着楚奕落荒而逃的背影,洛极妍有些泛起迷糊。

自那日起,洛极妍便在府中很少见到楚奕。

耐不住好奇,洛极妍向府中丫鬟打听才得知,最近这段时间,楚奕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洛极妍决定跟踪楚奕。

这日,洛极妍偷偷换上了男装,悄悄地跟在楚奕的身后离开了将军府。

她先是跟着楚奕来到了一家茶楼,看到楚奕与几个纨绔子弟在茶楼里有说有笑的谈笑风生,洛极妍心中难免有些堵得慌,生气的嘟囔着:“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真是不学无术。”

洛极妍疲惫的坐下来,点了杯茶水,静静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夜色逐渐暗沉了下来,楚奕与这些纨绔子弟起身离开了茶楼。

洛极妍匆忙的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后,便静悄悄的跟踪楚奕来到了青楼。

瞧着那些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在请楼外迎客的姑娘,洛极妍只觉得恶心。

更加厌恶、痛恨楚奕不回家的理由,竟然是迷恋这烟花之地。

想到楚奕现在很有可能跟某位姑娘在床上打滚,洛极妍便恨得牙痒痒。

但她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硬着头皮闯进了这青楼。

这样不是很好吗?只要抓住他与别的女人厮混,她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讨要和离书,从此与楚奕再无瓜葛。

想归想,洛极妍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强装镇定的走进了青楼,里面的乌烟瘴气让她恶心感更重了。

“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地方吧?来,我给您介绍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保证公子满意。”

洛极妍才刚刚走进青楼,便被老鸨给一眼识破是女儿身。

但她并未直接拆穿,本着一份私心,她打算陪着洛极妍好好玩玩,试探出洛极妍来青楼的目的,在从长计议。

“不必了,我是来这里找人的。”洛极妍冷漠的推开老鸨,冷冷交代。

“找人?不知公子要找什么人?又或者公子相中了哪位姑娘,只要公子能够说出来,花得起银子,我呢,一定会让公子满意。”

第19章 第19章

老鸨倒是不客气,直接抓住了洛极妍的手。

任由洛极妍如何挣扎,她就是不松开。

为了不暴露身份,洛极妍只好任由老鸨抓着,之后被几名姑娘簇拥着来到了一个房间。

“公子,来,我陪你喝一杯。”

“公子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公子长得倒是俊俏的很呢。”

姑娘们使出了魅惑男人的看家本领,一个接着一个的往洛极妍的身上凑着。

洛极妍厌恶的将这些女人推开,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直接放到桌上。

这些青楼的姑娘,向来是只认银子不认人。

银子才刚刚落定,这些姑娘们便开始哄抢起来。

洛极妍借机远离了这是非之地,欲要生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房间。

岂料,老鸨竟然带了打手冲进了房间。

看到那些姑娘们在哄抢银子,老鸨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厌恶:“真是群没用的东西,你们几个将这丫头给我抓住了,老娘重重有赏。”

闻言,洛极妍意识到自己这是上了贼船了。

“你这是何意?我是没付你银子呢?还是抢了你姑娘啊,你居然要抓我?”洛极妍愤怒的瞪向老鸨,冷冷质问

老鸨一脸的坏笑,那双不安分的手,朝着洛极妍的脸颊伸来。

洛极妍一个侧身,轻巧的躲了过去。

老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凝视着洛极妍,不怀好意的说着:“老娘看中了你这漂亮脸蛋,若是你愿意留在这里,老娘保证你明天便成为我这宜春院的头牌。”

老鸨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贪心展露出来。

洛极妍冷哼一声,轻蔑一笑:“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你找错了人。”

不等老鸨反应过来,洛极妍率先朝着那几个打手发起了攻击。

才不过三两下的功夫,便将这些打手们一一撂倒。

洛极妍以胜利者的姿态,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高冷的瞪向老鸨:“我说什么来着?你找错了人,如今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鸨气的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着一份不甘心。

洛极妍无视愤怒的老鸨便要绕过她离开,谁知老鸨竟然挥了下手臂,紧接着白色粉末朝着洛极妍袭来。

洛极妍反应迅速,及时捂住了口鼻,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吸食了不少的迷药。

顿时觉得身体瘫软无力,四肢麻木,她握紧了拳头,努力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来。

愤怒的瞪向不远处的老鸨,怒不可遏的谴责:“你可真够卑鄙的!”

“卑鄙?若用卑鄙的手段能够将你留在我这宜春院,倒也是不错的。”

老鸨看向洛极妍的时候,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眼神中的贪婪尽显。

洛极妍不敢在继续浪费时间,她怕自己的身体扛不住。

在她意识还算是清醒的状态下,她牟足了力气,想要冲出去。

老鸨喊来了更多的打手,将洛极妍团团围住,困在这房间之中。

为了脱困,洛极妍毫不客气的拔下一位姑娘头上的发簪,狠厉的划伤了自己的手臂,以疼痛的方式来维持清醒状态。

在这些打手拿着绳子想要捆绑她时,她握紧了手中的发簪,发狠的朝着这些打手身上刺来。

仅靠着一枚发簪,她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成功的逃离了这个房间。

老鸨不甘心,立刻召集所有人去追欲要逃跑的洛极妍。

药在她的体内渐渐起了作用,洛极妍意识模糊的闯入了一个房间。

看到洛极妍满身是血,房间里的姑娘们吓的连连尖叫。

而坐在桌前饮酒的男人们,看到如此场景,显得非常镇定,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

洛极妍容不得多想,转身想要将房门关上,奈何,老鸨的人已经冲了过来,在次将她逼入了绝境。

“真是不好意思,各位公子,打搅了大家的雅兴,这个丫头呢,与我签订了卖身契想要逃走,我呢,这便将她抓回去好好管教。”

丫头......闻言,房间里的男人不禁朝着洛极妍多看了两眼。

“你撒谎,我并没有与你签订卖身契,是你居心叵测。”洛极妍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对老鸨的恶行进行谴责。

房间的角落里,一双犀利的眼眸瞪向洛极妍。

“住手!”房间里传来不容置疑的声音。

楚奕从内室走出来,直接将一沓子银票递到了老鸨的手中。

“这姑娘我买了。”

见钱眼开的老鸨,在看到足足有五百两银票后,顿时笑开了花。

对挟持洛极妍的打手递了个眼神,这些打手便将洛极妍塞到了楚奕的怀中离开。

“主子,这不是......”无影走过来,看了眼楚奕怀中的洛极妍,一眼便识破她的身份。

楚奕微怒的瞪了无影一眼,看了眼怀中已经不省人事的洛极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被瞪得无影,自然是不敢多嘴的,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侧。

“我今日有事,先行一步!”楚奕将洛极妍抱入怀中,对身后的那些公子打了声招呼后,便疾步离开了青楼。

洛极妍醒来时,已经身在府中。

瞧着洛极妍醒过来,守了洛极妍一夜的楚奕,铁青着脸瞪向她,冷冷质问:“娘子好雅兴啊,我都不知道娘子居然好这一口气,居然女扮男装逛青楼。”

经楚奕这么提醒,洛极妍这才想起来昨夜所发生的事情。

想到自己被老鸨下药算计,洛极妍恨得牙痒痒,摩拳擦掌起来:“那个臭老鸨,居然敢对我下药,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才是。”

闻言,楚奕脸色越发难看了。

愤怒的拍案而起,怒气腾腾的瞪向洛极妍,冷冷呵斥:“娘子的意思是:你打算再去一趟青楼吗?”

周身温怒降低,洛极妍明显察觉到一份压迫感。

抬起头,对上楚奕那双愤怒的眼眸,洛极妍无辜一笑,认真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有不甘而已。”

“昨晚你若不是误打误撞闯进了我的房间,今天你还指不定在哪个男人的床上醒过来,洛极妍,是我以往对你太纵容了吗?你居然有胆量到那种地方寻欢作乐。”

楚奕毫不客气的表达出事情的严重性。

而他也因为这种可能性,昨夜是彻夜未眠。

第20章 第20章

楚奕越是生气,洛极妍便越不让他。

她趾高气昂的仰着头,不悦的瞪向楚奕,怒不可遏的斥责:“那还不是因为你,身为丈夫,你这半个月来,经常彻夜不归,你自己说说你都多久没有看到我了?我若是不偷偷跟踪你,又怎会知道原来你是这种人,整天与那些纨绔子弟流连于那种地方。”

得知洛极妍是为了他才到的青楼,楚奕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想到楚奕每日流连于青楼,与那些不干不净的姑娘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洛极妍便一肚子的窝火,从心底里厌恶楚奕。

气恼的她,愤怒地瞪向楚奕,当机立断提议:“既然你喜欢青楼里的那些姑娘,那便请你写下和离书,我洛极妍绝对不会碍你的眼,拿到和离书后,我便会给你的那些莺莺燕燕腾地方,这也算是成全了你,省的你还要瞒着家里人到那种地方寻欢作乐。”

和离书......楚奕脸色铁青,眼底萌生一闪而过的受伤,紧握着拳头,瞪向洛极妍。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你跟踪我到青楼,就是为了捉奸在床,然后顺理成章的提出和离?”

愤怒中的洛极妍,只当楚奕是在为自己狡辩,转移话题。

索性直接认了下来,只希望能够与楚奕早早划清界限,永远都不要在有任何牵扯。

“是,我就是要捉奸在床,我就是要顺理成章的拿到和离书,那又怎样?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碍眼吗?现在好了,我给你这个机会,让我彻彻底底的从你的生活中消失。”

他们两人的争吵声被门外的丫鬟偷听了去。

生怕事情闹大的丫鬟,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北氏这里告密。

得知事情经过的北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为他们这次争吵当起了和事老。

“吵什么呢?大老远的就听到你们夫妻俩在这里吵闹不休,你们两个也不怕旁人笑话,这才成亲多久啊......”

北氏的到来,多多少少化解了一些僵局。

洛极妍赌气的不去看楚奕,而楚奕则是怒气腾腾的杵在那里,房间的气氛显得十分僵。

“奕儿,你是怎么一回事?作为一家之主,你怎么能够跟自己的娘子争吵呢?妍儿,你也别生气,奕儿的性子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北氏先是对楚奕训斥了一番,之后,又耐心的劝说着洛极妍。

希望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直以来,和离书才是你最想要的,对吗?”

只要洛极妍说不是,楚奕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可正在气头上的洛极妍,只觉得楚奕这是在挑衅自己。

她气鼓鼓的瞪向楚奕,斩钉截铁的答复:“是,我洛极妍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可以做到与众多女人分享一个夫君,而且,我嫌你脏。”

确定了洛极妍的想法后,楚奕不在有所犹豫。

直接命府中丫鬟,将文房四宝送了过来。

北氏又怎么会任由事情继续恶化下去?

北氏怒火中烧的走到了楚奕面前,扬起手来,便给了楚奕一巴掌。

正事这一巴掌,令原本杵在愤怒中的洛极妍和楚奕都消停了不少。

“你是要气死母亲吗?你心中明明是在意妍儿的,为何要故作绝情?”

在乎?他在乎我吗?洛极妍只觉得这话实在是好笑。

在她看来,一个整天流连于那种地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心?又怎会在乎她?而且,她清楚记得,楚奕对她讲过不喜欢她的话语。

即便是分开,洛极妍并不希望楚奕太难做。

她主动站了起来,走到了北氏的身边,认真劝解:“母亲,这件事情也不全怪楚奕,我与楚奕......”

不知为何,洛极妍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似有点隐隐作疼。

话才刚刚说到一半,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这可吓坏了在场每个人,楚奕顾不得方才的争吵,紧张地来到了洛极妍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关切询问:“妍儿,你怎么了?”

洛极妍想要开口,奈何一丁点的力气都没有。

“快,将她抱到床上去。”北氏焦急的催促着。

楚奕不敢有所迟疑,小心翼翼的将洛极妍抱到床上后,静静的守在洛极妍的身边,紧握着她的手,心中只盼着她能够早些好起来。

北氏为洛极妍诊脉之后,为她服下解毒丹药。

随即转身看向楚奕,以严肃口气交代:“妍儿这是中毒了,若不是昨晚中了迷药,想必潜伏在她体内的剧毒未必会这么早显现出来,依着她现在的症状,妍儿中毒少说也有半月有余。”

北氏此刻恨得牙痒痒,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有人如此大胆,敢在她的院中下毒,而且这一番操作便是半个月。

半个月......楚奕刻意避开洛极妍已经半月有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的这份刻意,竟然给了凶手下毒机会。

“既是中毒,母亲帮妍儿解了便是,母亲医术高超,定能够救活妍儿的,对吗?”

楚奕对洛极妍的紧张,北氏全部看在眼里。

但对于洛极妍的病情,北氏脸色逐渐垮了下来,声音中透着几分沉重。

“妍儿所中之毒来自于西域,非常罕见,毒性非常强,想要解妍儿的毒,只怕非一朝一夕,即便这毒解了,也难保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对楚奕,北氏选择了直言。

楚奕握紧了拳头,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北氏则是一脸的愁眉不展,思考着要如何为洛极妍解毒。

“不管怎样,奕儿都希望母亲能够解了妍儿身上的毒,无论将来如何,我都愿意守在她的身边。”

北氏脸庞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一直都知道楚奕心里是在乎洛极妍的,如今看到自己的儿子能够如此勇敢的正视这份感情,做母亲的自然是高兴的。

北氏将手搭在楚奕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许诺:“放心吧,母亲一定会想方设法解了妍儿身上的毒,同样的,母亲也希望你能够在感情上像现在这般勇敢点,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去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