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囤货后,别人流放她度假》 第1章 身体有些燥热。

顾挽月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古香古色的雕花大床上,床边还坐着一个身穿喜袍的男人。

这是做梦吗,可为何如此真实?

她转头看向男人。

男人肤白如玉,五官精致俊美,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沦,只是他神色太冷,说话的语气也冷得掉渣,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皇命难违,你若不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

这种绝世大美男,她单身二十多年都没遇见过,怎么可能不愿意!

顾挽月疯狂点头,不管男人错愕的神情,伸手勾住他的腰带钻入了他的怀中。

深吸一口,啊好香,美男的冷香~

男人明显是第一次,起初还想拒绝,后来渐渐失了理智。

两人缠绵一整夜,直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抱在一起昏睡过去。

......

次日,顾挽月是被一阵酸疼给疼醒的。

醒来她就蒙了。

她穿越了。

昨晚的美男,就是穿越附赠给她的便宜相公。

只不过再过半天,他就要嗝屁了。

这是顾挽月无意中看过的一本种田小说,苏景行是小说中最悲催的大反派。

他天资聪颖,颇有军事才能。年仅二十岁,就将突厥打得落花流水,不仅收复了失地,还逼迫突厥签下降约。

也因此,他被封为镇北王,全家因他鸡犬升天。

可皇帝稳坐江山后,却忌惮他功高盖主,假意赐婚实则暗藏杀机。

马上,他就会被召入皇宫,以叛国罪抄家流放宁古塔。最终 ,因身中剧毒,毒发而死在半道。

而他的王妃也就是自己,每日饥不果腹,脚都走烂了的好不容易走到了流放之地,却被一场大雪冻嗝屁了。

顾挽月:......这狗血的穿书,这狗血的炮灰人设!

“王爷,圣上传令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来了来了,狗皇帝迫不及待要对苏景行下手了!

顾挽月表示很难过,按照正常穿书法则,她肯定穿不回去了。

逃也是不可能逃的,大齐有户籍制度,她逃了就是黑户,除非一辈子躲在深山老林里。

也就是说,除非和离,她这辈子和苏景行绑死了。

而苏景行死了她就得守寡,她可不想当寡妇啊嘤嘤嘤......

等等!她的空间好像有一颗解毒丸。

“王爷留步,我有东西给你。”

“何物?”苏景行换上了一身绣蟒墨色长袍,眉目冷淡,和昨晚的火热比起来判若两人。

假正经!

顾挽月切了声,不过她也没忘了正事,从空间掏出解毒丸,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百花解毒丸,便宜你了,你把它吃了再进宫吧。”

“你觉得我进宫会出事?”

哟,这男人还不傻嘛。

顾挽月摊手,“我可没这么说,反正这是好东西,你赶紧把它吃了。“

苏景行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看出来顾挽月知道些什么,不过对方古灵精怪他压根就看不透。

最终他接过药丸服下,临走时道,“......多谢。”

“不用谢!”

顾挽月随口应付了句,也是没有耐心跟他废话太多,她还得一个人消化消化书里面的记忆,至于苏景行,她没拦着他进宫。

主要是拦下了也没用,宫中早已部署好一切,她家相公又赤胆忠心肯定没准备好谋反,被抄家流放是铁板钉钉的事。

得想想流放路上怎么办。

有了,流放不是需要物资吗,那她就抢空敌人库房!

上辈子,她就是异能小组里唯一身怀囤货空间的,只要心念一动,物资就会通通进她的空间,甚至不用伸手去拿,比强盗还强盗。

利用空间瞬移,一个闪身去了皇宫。

皇宫中有两个府库,分别是内库和国库,内库是皇帝和皇室的小金库,存放着他们的私人财产,供皇室娱乐享受奢靡生活。

顾挽月直接溜进了内库。

一进门,她就呆了。

这皇帝可真是个贪逼啊,在位时间不长,敛财能力杠杠,满库房的奇珍异宝,几十箱黄金白银起码有上亿两,堆成小山的绫罗绸缎,鸽子蛋大的东海夜明珠,还有各式华丽的坐辇。

妈呀,发财了!

这些宝贝全是她的了!

收收收,通通收进空间!

一个铜板都不给他剩下!

还有御膳房的山珍海味,太医院的珍稀药材,粮仓里的米面粮油,顾挽月一边四处乱逛,一边将沿途瞧见的物资犹如蝗虫过境般一扫而空。

临走时,她又顺走了开国玉玺和金子做的龙椅。

等从皇宫出来,空间里已经存放了亿两白银,和满当当的物资。

顾挽月回忆小说里的情节。

苏景行手握重兵,光靠狗皇帝是不可能扳倒他的,还联合了右相李光庭和护城军首领姜德志以及一众文臣。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她依样画葫芦溜进这群人府中,将能收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出来后,顾挽月最后回到了娘家,忠勤侯府。

书中,原主的渣爹忠勤侯因为账面亏空几万两,娶了她娘盐商之女,结果在用她娘的嫁妆填补了空缺后,却宠妾灭妻,将她娘活活气死。

这样的娘家,顾挽月自然不会放过。

进门时,正好听见渣爹和于小妾的私房话,

“看圣上的意思,是要处置了镇北王,可怜挽月那孩子刚嫁过去就......”

“哼,那是她命不好,本来想让她嫁过去借机笼络镇北王,谁知不中用了!谁也不许帮衬她,省得惹火上身......”

“是是,还好过几日婉茹就要进宫当皇妃了,只要她跟圣上吹吹枕边风,就不会连累侯府。”

“哎咱们婉茹可比那贱人生的有用多了......”

门外顾挽月翻了个大白眼,渣爹果然和印象中一样渣,很好,你不讲武德那我就不讲道德,收收收,将银两珠宝,房契地契,过冬的棉被暖炉炭火全部收走。

茅厕纸都不给他留一张。

还想进宫当皇妃?

呵呵......先看看狗皇帝还有没有钱纳妃吧!

跟土匪进村似的将侯府扫荡了一番,顾挽月赶忙拿着银子去京城各大美食酒楼采购了一堆猪肘子,烧鸡烧鹅,想到王府的物资还没收,又急匆匆的回到了王府。

王府现在住着五房人,每个人的房间都不能放过,顾挽月赶着将值钱的物资和自己的嫁妆全给收了。

正气喘吁吁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顾挽月将汗一抹。

来了!

抄家流放的旨意来了!

第2章 “奉皇上口谕,镇北王苏景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即刻起贬为庶人,抄家流放宁古塔,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老夫人捶胸顿足,“我苏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反?”

抄家首领姜德志冷哼,“圣上亲口谕旨,你意思圣上弄错了?”

众人再不敢喊冤,抱在一起哭嚎连天。

官兵一拥而入,踹开房门,犹如土匪般四处打砸,不管你往日地位有多显赫,一旦被抄家,那就是人下人。

看着狼藉一片的王府,老夫人想要阻止,却被姜德志推倒在地,一把老骨头差点散架。

紧接着,姜德志又色眯眯的看向王府女眷,

“为了防止你们夹带私物出去,女眷脐腹以下都要脱光摸一遍检查!”

“不行!”

女眷们面色羞愤。

老夫人破口大骂,“姜德志,要不是我孙景行救你一命,你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哼,救命又如何,谁让你们瞧不起我。”

姜德志被戳了痛脚,他曾求娶老夫人的女儿苏五云,只为攀上王府这高枝,谁知王府把他给拒了!

他今天就是来报这羞辱的。

姜德志率先上去抓住苏家大房还未出嫁的小女儿苏冉冉,就要扒下她的衣裙。

“不要!爹娘哥哥救救我......”

“我跟你们拼了!”

大房的男丁抄起椅子冲上去,却被官兵拦住,只能红着双眼看苏冉冉受辱。

关键时刻,闪现过来的顾挽月一出手,直接掰断了姜德志的手腕。

“靠,你踏马谁啊?”长得还挺好看?

“你奶奶,镇北王妃!”

顾挽月啃着一只鸡腿,吊儿郎当的眉眼尽显霸气,“姜德志,圣上让你抄家没让你羞辱王爷家眷,你若是敢违抗圣旨,我王府诸人就跟你同归于尽!”

满面泪痕的苏冉冉连忙拿起花瓶,站在顾挽月身边。

其他几房人也都抄起家伙,二房的人磨叽了一会,唯有四房一家子假装扶住老夫人,没跟着一起站过来。

但也足够震慑姜德志了,恨恨的看了顾挽月一眼,把气发泄在下属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东西都抄干净了,一个铜板也不许留下!”

苏家百年基业,库房中珍宝钱财肯定不少,正好趁机捞点油水。

至于顾挽月嘛,一个女人而已,流放路上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姜德志露出笑容,等待财宝送到跟前。

可谁知,抄家的官兵刚冲进院子没多久,就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将军,不好了,库房起火了!”

“火势太大,小的们根本进不去。”

“除了库房,各个院子,厨房,粮仓全部起火了…”

“......”

“不,本将军的油水!”姜德志瞪大双眼看着突然烧起来的熊熊烈火,不死心的率领众人冲进去,想要抢救一点财宝。

又被火势逼退,狼狈逃出。

眼见一点油水都没捞到,他气得浑身发抖,人都麻了。

殊不知,这正是顾挽月的手笔,担心抄家的人搜不到钱财,治苏景行一个转移财物之罪,索性一把火将库房烧了。

“库房怎么会突然起火,是不是你们故意纵火!”姜德志将怒气发泄在王府众人身上。

众人吓得瑟瑟发抖,“大人冤枉啊,事发突然,我们哪有时间去放火?”

姜德志也知道他们没有,可一毛钱都没捞到,他气得心肝脾肺疼。

此时,门外传来一道“王爷回来了!”

苏景行脸色苍白的被马童扶下马,刚进府,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

王府诸人一瞧见他,就连忙上去讨要说法,询问是怎么回事,完全不顾他受了重刑都快被打死了。

只有脑子不好的亲母杨氏和顾挽月上去查看他的情况,还好提前服下解毒药,命算保住了,不过他这双腿......

“王爷,你的腿有知觉吗?”

苏景行半昏迷,痛苦得吐不出一个字。

为了大齐的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他选择了隐忍。

却没想到,皇帝的手段如此极端,先给了他一百杖脊,又给他灌了毒酒。

想到顾挽月早上的话,难道她早就知道今日发生的事?

“苏景行你来得正好,是不是你让人烧的王府?!”

姜德志正愁火气没处发,拿起鞭子就往苏景行身上抽,刚受过刑的人哪受得住,浑身疼得直抽搐。

杨氏急得就上去抓挠他,“走,你走......”

然而姜德志怎会罢休,他看惯了苏景行高高在上,如今见他失势,心中不知怎么得意,鞭子也抽得越发用力了。

杨氏见儿子痛得浑身冷汗,无措的原地转圈子,突然身子猛地一顿,朝姜德志跪了下去,“求求你,别,别打阿景,他疼,他疼的......”

“娘,起来......”

苏景行抓住杨氏的胳膊,目光寒气森森,尽管沦为阶下囚,可沙场征战留下的铁血弑杀仍旧威慑得姜德志心头一跳。

不等姜德志反应,顾挽月突然从边上冲过来,抓住衣领飞起一拳,就将他的鼻梁打断。

“啊救命!”

姜德志鬼哭狼嚎,企图挣扎,柔弱的顾挽月力气却大的吓人,硬生生掰断他两只手,打落他一大排门牙。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顾挽月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打完,嫌脏了自己的手,直接将他扔出去。

正好砸在冲进来的官兵身上,

“将军出事了,皇宫失窃,皇上命您速速入宫一趟!”

啥?

抄家被挨顿打,皇宫还失窃了?

姜德志气得吐血,匆匆进了宫,临走时冲顾挽月放下狠话,绝不让她好过!

而剩下的一干人等都被顾挽月的武力值惊呆,咽了咽口水,默契的离她远点。

唯有苏景行,看着她的目光充满复杂,随后彻底昏迷了过去。

突然,官差一声大喊,

“统统排好队清点人数,准备出发。”

流放的男子都要戴上枷锁,女子戴上脚链防止逃跑,罪责严重的还要在脸上刺奴字。

苏家只是被贬为庶民,去宁古塔重新生活,并不是犯人,所以免了这些刑罚。

伴随着哭嚎声,大门被贴上封条,描金红色牌匾摔落在地,镇北王府彻底走向完蛋。

然而这还不够,一出门,众人就被百姓包围了。

第4章 脑海里响起一道奶呼呼的电子音,把顾挽月吓了一跳。

“你谁啊?”

“主人你好鸭,我是空间的系统管理员,专门负责给您解答疑难杂题。”

空间是她上辈子就有的异能,可从来没听过什么系统管理员。

“以前主人处在初级阶段,所以没有激活系统功能,但由于您今天的囤货量爆满,空间已自主为您激活系统管理员和医药大楼。”

顾挽月闭上双眼,意识进入空间。果然在无尽的囤货空间中,除了她收刮来的物资,凭空多了一栋设备先进的医药大楼。

不过,为啥是医药大楼呢?

“苏景行需要医药大楼,你就给激活医药大楼,宿主是我还是苏景行啊?”

顾挽月内心十分奔腾

“......”系统管理员直接装死。

顾挽月只能一个人打量空间的变化,除了医药大楼外,她还发现空间多了一个类似于中控的屏幕,上面写着各种待激活的新建筑。

下一个待激活的新建筑,是美食厨房。

也就是说,只要她再努力囤货,就可以激活美食厨房,不用自己动手把食物扔进去就是美食?

靠,要不要这么爽!

顾挽月乐得合不拢嘴,意识退出空间,见苏景行又昏迷了过去,就拿了一包消炎粉洒在了他腰上,随便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此时,不远处传来两道哭喊声。

“娘!”“外祖母!”

一听这声音,老夫人连忙抬头望去,来人正是她最宠爱的五女儿苏五云和她的女儿李诗诗。

“五云啊,你是来给我们送行的吗?”

老夫人往她身后的大包裹看去,心想,果然没白疼这女儿。

谁知苏五云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李彪他不是人,听说王府出了事,他害怕被连累,竟然将我休了......”

老夫人没反应过来,“不是说罪不及出嫁女吗?”

苏五云抹着眼泪,“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嫌我生不出儿子,正好趁咱们苏家出事把我休了,担心我纠缠,还去禀了圣上将我同苏家一起流放。”

老夫人差点没气晕过去,指着李府的方向一顿咒骂,

“诗诗呢,李彪连亲女儿也不要了?”

旁边十五六岁的女孩,正是李诗诗。

她红着眼眶,“爹只要儿子,不要女儿,将我赶出来了。”

听说李彪这么荒唐,老夫人气得要命,恨不得撸起袖子冲到李府。

苏五云和李诗诗抱在一起哭了一阵,突然,李诗诗一脸担忧的看向板车,“景表哥怎么被打成这样?”

老夫人脸色沉了沉,没吭声。

苏华林却毫不避讳当着三房众人的面骂道,“还不是他卖国求荣,被圣上给打的,都怪他,咱们苏家都是被他连累的!”

李诗诗绞了绞手指,“这事,也不能怪景表哥。”

“那怪谁?”

“外祖母和舅舅们别恼我,半个月前,我去寺里烧香,路上遇见一个老道,

说顾家小姐是个天煞孤星,会给咱们苏家带来灾祸。

我当时害怕极了,又见是圣上赐婚不敢声张,谁知,竟然成真了......“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顾挽月,审视目光在顾挽月身上游走,要找出她是扫帚星的证据。

“难怪侯府要跟她断绝关系。”

“都怪她,害死我们了!”

苏家众人唾骂横飞的大骂起来,盯着顾挽月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的皮扒下来。尤其是几个冲动的男丁,抡起拳头就朝顾挽月走了过去。

老夫人也不阻止,顾挽月跟侯府断绝关系,流放路上出不了半点力,被打也该!

眼见几人就要走到顾挽月面前,躲在杨氏背后的苏子卿忽然冲了过来,“你们不许欺负我大嫂!”

他没忘记大哥和娘被姜德志欺负时,只有大嫂站出来帮忙了。

虽然他只有十四岁,但是大哥昏迷不醒,大嫂就由他保护!

苏华林没好气道,“苏子卿你让到一边去,我们苏家就是被她给害成这样的,今天非得教训教训她不可!”

“我们苏家是被诬陷的,不是被大嫂害的,我不让。”

“不让连你一起打。”

苏华林也不客气,伸手就把苏子卿往边上一推,顾挽月连忙上去将人接住,同时抓住苏华林的手腕,狠狠给他掰断了。

“娘啊疼死我了......”

苏华林捂着断了的手腕哭爹喊娘,钱氏和两个儿子连忙冲了上去。

“小贱人敢打我爹(相公),要你好看......”

眼见二房一行人扑上来,顾挽月也不慌,一手抱着苏子卿,一手抓住几人的衣领将他们狠狠摔在了李诗诗跟前。

随后又直接上去给了李诗诗啪啪两耳光,

“造谣造得很爽是吧,挨打爽不爽啊?“

这李诗诗来了后,眼神就一直钉在苏景行身上,拔都拔不下来,真以为她顾挽月是傻子啊?

原书中,李诗诗就爱慕苏景行,只可惜苏景行还没上路就毒发身亡了。

她最后嫁给了大房的嫡子苏澈,也没怎么为难原主,眼下苏景行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以后怕是有的烦了。

李诗诗人被打蒙了,梨花带雨,”你个疯子快把我放了,你胡说我没有......“

老夫人脸色漆黑,“顾氏,你要造反啊!“

“造反?你算哪根葱你是皇帝吗你也配?”

顾挽月一张嘴就能将人气死。

碍于她的武力值太强,苏家没一个人敢上前去,只能在不远处咒骂她。

骂就骂反正也不会掉块肉,顾挽月无所谓。

此时,衙役大喊道,“犯人排好队,准备出发了。”

听说要启程了,十里坡上的哭声再也止不住,不管是来相送的亲眷还是流放的犯人都哭嚎了起来。

往后生死难料,再无回京之日......

在哭声中,众人被衙役赶着上路了。

苏家几房走在最后面,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很快脚上就磨出了水泡,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走了这么久,也不休息会,是不是想累死我们啊?”

许多人还改不了达官贵人的臭脾气,累得受不了了张嘴就骂骂咧咧的,四房的刘氏不爱运动有点胖,这会儿更是虚得慌。

她眼睛一转,哎哟一声倒在地上装晕。

众人有样学样,也想跟着倒下去,谁知衙役立马拿着鞭子过去将刘氏抽了一顿。

“晕倒了是吧?老子就是装门治晕倒的,赶紧给老子爬起来赶路,否则打死你!“

刘氏疼得鬼哭狼嚎,在地上打滚求饶,衙役也不手软,流犯常有死在半路上的,只要不死光都没事。

第5章 有了她做榜样,众人彻底歇了歪心思,个个咬着牙往前迈。

又走了五里路,顾挽月看杨氏累得跟头老驴似的,想上去帮忙,但被她给拒绝了,“挽月,你,你累,我推......”

“是啊大嫂,你刚嫁进来就和我们一起流放,怎么好意思让你再受苦。”苏子卿懂事的喊胞妹苏锦儿一起帮忙推。

谁知苏锦儿人小气性大,满脸不情愿,“我累死了推不动,就应该让顾挽月推,谁让她是扫帚星害我们流放。”

“小妹,你胡说什么呢,这事不怪大嫂。”

苏子卿有点生气,小妹怎么能跟其他几房的叔伯一样想呢?

苏锦儿却没半点眼力劲,“怎么不怪她了,刚诗诗姐都说了她是扫帚星,而且她还打人,好暴力。”

顾挽月冷笑一声,“再说连你一起打。”

“你想打我?大哥最疼我了,要是让他知道你打我,他不会饶了你的!”

苏锦儿面色变了,心里对顾挽月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顾挽月才懒得惯她的大小姐脾气,“你也知道你大哥最疼你,他现在昏迷不醒,结果你连给他推一下板车都不愿意,真是白疼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累了,而且顾挽月力气那么大,就应该她推啊!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倒是推啊。”

“......推就推!”

苏锦儿红着脸气鼓鼓的推起了板车,心里却在嘀咕着其他几房的叔叔伯伯见她受苦怎么不来搭把手?

平常不是对她挺好的吗?

又坚持了五里路,衙役头头孙武终于再次大喊,

“停下休息,准备吃晚饭!”

一听这话,大家纷纷倒在地上,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脚上的鞋子也磨破了,一眼看过去,跟一帮臭乞丐似的。

没有人顾及自己的形象,目光都紧紧盯着衙役分发粮食。

走了一天,他们早已又累又渴又饿,只想填饱肚子。

然而,当粮食到手,众人又惊呆了。

一个馍馍硬的跟石头一样,也不知道放了多久,透着一股酸味。

“馍馍又臭又硬,吃了会拉肚子吧?”

衙役冷笑一声,“不想吃馍馍就拿钱买,细面馒头五百文,肉包子一两一个。”

馒头正常也就一文。

顾挽月:他明明能直接抢钱,却还要给你一个馒头。

难怪衙役那么辛苦,却一堆人抢着做。

衙役的快乐,你想象不到啊!

众人不敢反驳,为了填饱肚子,连忙拿出银票去换馒头。

李诗诗为了讨好众人,特地拿出银子去买了点肉包子回来,只是,等到分包子的时候,众人都默契的不把包子分给三房。

苏子卿和苏锦儿金尊玉贵的公子小姐,刚咬了馍馍一口,脸色就变了。

只见苏锦儿哭着张开嘴,一颗牙和着血沫掉在她手心。

“娘,我的牙掉了......”

再看苏子卿也是一样,掉了一颗牙。

杨氏脑子不灵,可也不是傻子,她心疼的将两个孩子的黑馍馍拿走,拉着他们去找苏家人。

顾挽月没拦着,也没跟过去,她打算看看三房到底会怎么做。

若是他们一味忍气吞声,那还是趁早拜拜吧,她顾挽月跟这种人处不来。

这边杨氏拉着两个孩子过去后,就磕磕巴巴的说明了来意,也没忘了顾挽月和苏景行,说要五个肉包。

“这肉包一两一个,你一口气要五个,你疯了吧?牙掉了就掉了,重新长不就是了。“

老二苏华林不放过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钱氏跟她男人一条心,帮腔道,“你们三房娶了个扫帚星,苏景行还害得全家流放,有黑馍馍吃就不错了。”

“诗诗姐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顾挽月害的,跟大哥没关系,包子不给她就行了啊。”

苏锦儿急声道,她真的很想吃肉包。

“小妹闭嘴,这事跟大嫂没关系,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说大嫂坏话,我就代替大哥教训你。

祖母,以前大哥风光时,大家一荣俱荣,为何现在落魄了,连个包子都不肯给我们三房?”

在原书中,苏子卿是除了苏景行外,最能立得住的。

苏景行毒发身亡后,他集结了许多部下想为大哥报仇,要不是身体在流放路上被折腾坏了,最后还真有可能成功。

眼下苏子卿说话时便初露锋芒,气势将老夫人都给镇住了,反应过来后,老夫人皱紧眉头,

“没大没小,你这是在逼问我吗?”

苏子卿目光微闪,“孙儿不敢,只是孙儿不懂,为何都是一家人,独独三房没有包子吃。”

老夫人呼出一口气,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苏景行,在心中做着判断,半响后,她沉声道,

“把包子给你们三房也行,除非,你们把顾挽月休了。”

苏景行没准还有后路,是以三房不能得罪。

但顾挽月就不一样了,她是个扫帚星,又和侯府断了关系,早甩早干净。

“我同意!”

苏锦儿飞快抢答,只要把顾挽月休了,就能吃上肉包,这种好事何乐不为?

苏子卿咬牙,“小妹,别胡闹!”

流放路上被休弃的妇人,下场凄惨甚至会被轮。

大嫂刚嫁到他们顾家无辜被牵连,已经够惨了,怎么能为了几个包子将她休了?

“我没胡闹,”

见苏子卿接二连三为了顾挽月斥责她,苏锦儿也脾气上来了,红着眼眶质问,

“不把她休了,我们吃什么,二哥你怎么总护着她,我才是你妹妹,她只是个外人!”

李诗诗幽幽道,“锦儿没说错,难道你要为了顾挽月让家人挨饿?再说了,她是个扫帚星,跟她在一起会倒霉的,难道你不怕全家因她倒霉吗?”

苏锦儿受到鼓舞,立马站在李诗诗身边。

苏家众人也纷纷开口,

“对,休了顾挽月!”

“她是扫帚星,不休了他,你们三房别想吃包子。”

“快休了她,休了她......”

杨氏被众人的唾沫吓得抱紧脑袋,苏子卿纠结的皱紧眉头,看向不远处的顾挽月。

拜托,看姐干什么?想休就休,姐才不在乎。

顾挽月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态度,努力忽视心里的那一点寒意。

就在此时,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从板车上传来,

“我不会同意休妻的。”

第6章 苏景行不知何时醒了。

“太好了,大哥你终于醒了。”

苏子卿松了一口气。

大哥醒了,大嫂的事就有人撑腰了。

“扶我起来,”苏景行虚弱的伸出手,半坐起来后,他看向一边独自站着的顾挽月,眼中闪过一抹抱歉。

“对不起。”

不仅连累她,还让她受尽苏家人白眼。

顾挽月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愣,随后不自在的道,“不用跟我道歉,这事跟你没关系。”

而且,她也不在乎一群垃圾人的话。

只是没想到,苏景行竟然会维护她。

倒是其他几房按捺不住了,也不管苏景行的伤势,跳上去逼问,

“景行,你什么意思跟她道歉?你是觉得我们这些长辈做错了?“

不休妻,难道想看她害死全家吗?”

“赶紧把她休了,只要你休了她,我们还是一家人。”

“......”

一家人?

呵呵......好一个一家人。

他是镇北王时,没忘记拉叔伯兄弟一把,让他们同住王府沾光享福。

现在他落难了,亲娘弟妹想吃几个包子都不给,要逼着他休妻。

这叫一家人?

苏景行扯了扯讥讽的笑,目光在苏家大房,二房,四房众人脸上一点点扫视过去。

那冰寒的目光,看得众人一阵心虚发抖,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哪怕落难了,他的气势,还是那个战神。

片刻之后他闭上眼,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沉声道,

“各位叔伯非要逼我休妻不可,对吧?“

众人已经被吓得不敢吭声,连忙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景行,我们不是逼你,如今苏家落难也是因你而起。”

“倘若我执意不休妻呢?”

老夫人冷下脸,“那就别怪祖母无情,不管你们三房了!”

“呵......”

苏景行心中悲凉一片,久久没有说话,就在众人以为他被逼无奈,即将答应的时候,他睁开眼,淡漠道,

“休妻,我绝不同意。

各位既然不想管我们三房,那就断亲吧。

断了亲我三房就与你们无关,我的娘子自然也祸害不到你们。”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呆了,就连顾挽月也愣住了。

她自然不觉得男人是单纯为了她断亲,肯定也是被苏家寒了心。

只是单凭这份魄力,也够让她佩服。

她顾挽月没救错人啊。

而其他几房惊讶过后,随后心思却是第一时间活络起来。

三房一共五张嘴,身上没半点银子,要白吃白喝他们其他几房的,想想就不平衡。

断亲......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虽然苏家祖宗下过死规矩不准断亲 ,说是有算命的预言断亲后,有几房会过得凄惨无比。

可提出断亲的是苏景行,又不是他们,也不算是他们违反祖宗规矩。

再说苏景行身受重伤,谁能凄惨得过他呢?

先开口的是苏华林,“我早就想断亲了,既然你自己开口,那就别怪我这个当二伯的无情了,我同意断亲。”

钱氏也跟着道,“我也同意断亲!”

“不行!”老夫人还在纠结。

苏华林连忙劝道:“娘,三房留着只会拖累我们,还有苏景行伤势严重,没准过两天就......”

苏子卿瞪大双眼,“就什么,你说清楚!”

“哼,说就说,他伤势那么严重,天气又热,路上又没有大夫,说不定明天伤口就化脓死了!到时候,我们还要花银子发丧。”

“我杀了你!”苏子卿被他恶毒的言语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够了!苏子卿,没大没小,你要冲你的长辈动手吗?”

老夫人捶了捶拐杖,浑浊的老眼透出一抹精明,老二的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

她不断亲,是担心苏景行还有后路。

可看苏景行这样,明显凶多吉少,不如......

“景行,你确定要断亲?”

“不错。”苏景行目光淡漠,他只当再没这群家人。

老夫人也不装了,三儿子自小没养在她身边,长大就与她不亲近,后来又娶了个脑子不好的杨氏,她对三房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她一脸无情的说道,

“也好,那就断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王府被抄家,我们身上的银子都是娘家亲戚接济,你们三房不能拿走一分。“

净身出户。

狠还是这个老叟婆狠!

苏子卿急声道,“没银子,我们路上怎么活?”

刘氏笑嘻嘻,“衙役每日都会给一个馍馍,有馍馍吃,自然饿不死。”

“四叔母你!”

“子卿,”苏景行将人叫住,“去找官爷借纸笔,写断亲书。”

孙武带着衙役在不远处吃晚饭,早就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流放路上,全家反目成仇的事儿并不稀奇。

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热闹,也懒得过来拦着。

纸笔不值钱,他二话没说就给了。

“哼,断了亲,以后有你们三房苦头吃!”

写完断亲书,几房按下手印,再不管三房死活,各自回去吃肉包了。

留下苏锦儿一脸懵逼。

她只想吃个肉包子啊,怎么突然演变到分家了?

不敢触大哥和二哥的霉头,她只能扯着杨氏的袖子轻声哭泣,

“娘,我不想断亲,明明把顾挽月休了就可以,为什么要断亲啊?”

岂料换来杨氏结结巴巴一顿骂,

“你,不学好,长歪了......”

连脑子不好的亲娘都骂自己,这下苏锦儿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哗哗直流,赌气的跑向一边。

倒是没去苏家那边,她虽然骄纵但不傻,刚刚叔伯是怎么咒骂大哥的,她都听见了。

她只是不能接受,好端端一个大家,怎么变成这样了。

苏家这边,李诗诗也沉着一张脸,”娘,你刚干嘛拦我?“

苏五云皱眉,“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苏景行已经不是以前的镇北王了,你看看他的腿,他废了!

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你不如把心思多用在别人身上,比如你大伯家的苏澈表哥就很好。“

李诗诗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大伯苏华阳面前唯唯诺诺的苏澈,撇嘴没吭声。

“娘,我去看看锦儿表妹。”

她心思一动,抬脚往苏锦儿那边走去......

第7章 等苏锦儿回来时,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嘴角还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路过顾挽月身边,她故意用力的哼了一声,低骂,

“扫帚星,搅家精,狐狸精!“

狐狸精她承认,其他两个她可不认。

顾挽月瞥了这丫头一眼,一下子就闻出她身上肉包子的味道,直接大声道,“苏锦儿,你的嘴怎么油油的,嘴角还有肉沫,你背着我们吃肉包子了?”

“我、我没有!”

苏锦儿做贼心虚,连忙用力擦了擦嘴角,眼睛下意识看向苏景行他们,却发现顾挽月噗嗤一声哈哈大笑。

“你耍我?“

苏锦儿气得满脸通红,咬牙道,

“搅家精,等着吧,你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诗诗姐已经答应她,有空就好好劝劝祖母和大哥和好,到时候,他们照样是和和美美的一家。

让诗诗姐给她当嫂子。

这扫帚星,哪凉快哪呆着去。

还想再说什么,接触到自家大哥警告的眼神,她打了个寒颤,连忙偷偷躲到杨氏身边。

“下次她再这般,你直接教训她就行。”

苏景行沉着脸,这苏锦儿简直被宠坏了。

顾挽月噙着笑意,“相公放心吧,我可不会忍气吞声,她要是真惹烦了我,我自会教训,只要你不心疼就行。”

“嗯,”苏景行耳尖微红,她这声相公叫得......还真有点像狐狸精。

“你是她大嫂,教导她也是应该的。”

“过来点,我替你伤口再撒点药粉。”

“嗯......”

自从苏景行开口维护顾挽月,两人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从抄家到断亲,一路来他受尽打击,可他不是一蹶不振的人,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处理完伤口,衙役那边也吃完晚饭了,

“起来,都起来,继续赶路!”

流放可不是游山玩水,衙役们都有任务在身,得按时将犯人送到流放地,否则他们也要吃苦头。

是以只要天还没黑透,就得继续赶路。

走了一下午的路,众人的脚心早就起了大水泡,走一步跟针扎一样疼,双腿更是灌了铅一般,艰难挪动。

没人敢抱怨,衙役的手段,他们早已领教。

这只是第一天。

吃苦的日子,还在以后呢。

长途跋涉,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相比较苦逼的流放大团,顾挽月倒是不怎么累,一路跟游山玩水似的,她身负异能空间,瞬移都不在话下,何况走路?

“这扫帚星怎么回事,我们都快累死了,她怎么走路还带风?”

刘氏刚喘匀一口气,就瞧见顾挽月那轻松的脸色,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李诗诗忍着痛苦冷笑,“扫帚星,和正常人当然是不一样的。”

顾挽月没把她们的话放心上,她正思考如何跟衙役搞好关系。

据她观察,这个叫孙武的头头人不错,如果能得到他的照顾,流放路上会方便很多。

突然,队伍前方传来一声大叫,

“啊......有毒蝎子!”

“什么,有毒蝎子......毒蝎子在哪里别咬我啊啊啊啊!”

被毒蝎子咬到会死人的,众人都吓得纷纷后退,奈何天色昏暗,压根看不清周围。

场面更混乱了。

突然,有个衙役大喊道,

“头儿,毒蝎子在你身上!“

以孙武为中心,周围的人纷纷散开,同时间往孙武身上看去。

只见他的胳膊上,正趴着一只黑褐色的毒蝎子,尾巴尖刺翘得高高的,看得人一阵头皮发麻。

孙武面色发白,神色痛苦。

几个衙役拿出棍子,远远的企图将毒蝎子拨开,毒蝎子忽然跳起来朝人群攻击了过来。

“啊啊啊......”

尖叫声中,一颗石子由苏景行的指尖飞出,弹射在毒蝎子身上。

毒蝎子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

孙武趁机连忙拔出大刀,将毒蝎子砍成两段。

见毒蝎子已死,众人松了一口气。

孙武却扑通一声倒在原地,四肢发麻,满头大汗。

“头儿,你怎么了?”

衙役们都围了过去。

“不好,头儿被毒蝎子给咬了,这可怎么办?”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方圆几里都没有小镇,更别说大夫了。

看刚刚那毒蝎子的颜色,和眼下孙武的反应,就知道肯定是剧毒。

难道让头儿等死?

孙武看着手臂上的伤口,也是悲从中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被一只毒蝎子咬死。

他家中还有老母,还没娶妻......

突然,一道声音在头顶响起,

“都让开,我能救他。“

顾挽月一直在找机会和衙役打好关系,孙武中毒,她出手的时候到了!

“你?”

几个衙役看向顾挽月,见她一个娇弱的小娘子,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会医的。

但眼下求医无门,也只能活马当死马医了。

几人连忙让开。

一个刀疤脸衙役不放心的警告道,“好好给我们头儿医治,敢耍小聪明,小心你的狗命!”

顾挽月甩手就走,“呵呵,你吓唬我,那我不治了。”

“喂你......”张二也没想到她说甩脸就甩脸,说走就走,人都懵逼了。

连忙上去拦住她。

板车上的苏景行皱紧眉头,时刻关注这边的动静。

只要张二敢为难顾挽月,他立马就会出手。

还好张二只是嘴贱,拦住顾挽月后,大块头憋红一张脸忙就道,

“我错了,我不该警告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头儿吧。”

顾挽月挺意外的。

这张二看着凶神恶煞,倒是个重情义的。

要是他刚刚敢动手,她自有一百种法子处理他。可是他没有,还滑跪道歉了。

顾挽月戏谑笑道,“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心救救你家头儿吧。“

张二:......

顾挽月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孙武的情况,而是用布将死掉的毒蝎子包起来,仔细查看了一番。

确定了毒蝎子的品种和毒性后,才来到孙武跟前。

这毒发作很快,孙武已经神志不清,两眼翻白了。

她掀开孙武的眼皮看了看,又将他的胳膊抬起来露出伤口观察,确定毒性和毒蝎子一样后,意识才在空间的医药大楼搜索起对应血清。

而众人见她一动不动,则有些着急。

“喂,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不会看病别耽误我们头儿!”

第8章 “就是啊,头儿都快昏迷了,你还在发呆。”

“什么会医术,老子看她就是装的。”尖嘴猴腮的男人目光微闪,掏出鞭子就往顾挽月身上打来。

张二连忙握住鞭子,

“老李,先让她看看。”

他觉得顾挽月能行。

“她这么年轻,还是个小娘子,怎么可能会医术?”老李仍不放过。

顾挽月已经从医药大楼里挑出对应的血清,闻言不客气的看过去,讥讽道,

“你这么着急拦着我,是不是不想让你家头儿好起来?”

“你、你胡说,我没有!”

被戳中心事的老李恼羞成怒。

他的年纪比孙武大,资历也比孙武高,按理说这次押送他才是头儿,可偏偏上面把差事交给了孙武......

顾挽月戏谑的看他一眼,懒得与他争辩,将装着血清的针筒从背包里拿出来。

没有犹豫,打进了孙武的胳膊里。

肌肉注射,这是最高效的解毒方式。

张二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好奇的看着针筒,“这是什么东西?用这东西扎头儿一下,他就能解毒?”

顾挽月没说话,全神贯注观察着孙武的反应。

几秒钟后,血清注射完毕。

顾挽月将针筒丢进背包里,肯定道,“半个时辰后,他就能醒来。”

至于针筒,她没解释,反正他们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需要解释。

只要能解毒就成。

正巧孙武呢喃了一声,衙役们连忙围了上去。因为他醒来还要些时间,所有犯人都原地休息,等孙武醒来再赶路。

顾挽月回到苏景行身边。

苏家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她,碍于已经分家了,不好上来问。

苏锦儿先忍不住开口了,“扫帚星,你竟然会医术,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顾挽月淡淡道,“你脑子不好,当然不知道。”

“你!”苏锦儿气得鼓起腮帮子,想起询问的目的,忍气吞声问道,“既然你会医术,是不是就能帮忙给大哥治伤了?”

她还是很担心大哥伤势的。

如果顾挽月真的能给大哥治伤,那她以后就少跟她拌嘴。

坐在老夫人身边的李诗诗故意道,“从没听说过侯府送哪个女儿去学医了,不会是看了几本医书,就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会医吧?”

苏家众人本来在看笑话,一听顿时坐不住了。

“顾挽月,你也太爱出风头了,万一那衙役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岂不是要跟着你一起倒霉?”

苏华林赶忙道,“都断亲了,你们三房跟我们可没关系,要倒霉你们自己倒霉。”

钱氏也跟着道,“就是,别拖着我们下水!”

原本离顾挽月有些近的老夫人他们,更是如同躲瘟神一般,往边上嫌弃的坐了坐,生怕跟她沾上关系。

苏锦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着他们一起骂顾挽月,她更愿意相信顾挽月是会医的,这样大哥就有救了。

顾挽月没空理他们。

趁着休息的时间,低头采摘道路两边的草药。

杨氏和苏子卿闲着没事,也过来帮她一起采摘。

半个时辰后,张二朝这边走了过来。

夜色黑,看不清他的脸色。

苏家众人先入为主觉得张二是过来找茬的,刘氏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啊,眼巴巴的上赶着去讨好这群衙役,谁知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就看着她怎么倒大霉的。”

“大嫂......”苏子卿下意识的握住了顾挽月的手。

倒不是他不相信顾挽月,而是张二凶神恶煞,看着就像是来找茬的。

躺在板车上的苏景行也皱起眉头,心里拿不准。

但真要有什么事,他肯定会保护顾挽月的。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张二几个大步走到了顾挽月面前,突然嘴里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大笑声。

“顾小娘子,你真是绝了!我们头儿醒了,已经能说话了。”

苏家众人震惊了。

人还真的被顾挽月给救活了?

随后,他们更加嫉妒得双眼发红,只见张二竟然从身后拿出满满一油纸包的肉包子,

“我们没什么好感激的,这肉包子送给你吃,你别嫌弃。”

这肉包子是他们在京城买的,几文钱一个,不值什么钱,但对流放路上的犯人来说,异常珍贵了。

顾挽月有些意外,不过她没推辞,白天的馍馍她没怎么吃,空间里的熟食又不好直接拿出来,肚子真有些饿了。

“多谢了,那我就收下了。”

“应该的,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照顾头儿了。“

张二顺便通知大家,今晚就在原地休息。

等张二一走,苏家众人就死死的盯着顾挽月手中的肉包子,恨不得扑上去抢食。

“顾挽月,分到了这么多肉包子,应该先给我们长辈尝尝。”

钱氏恬不知耻的说道。

老夫人咽了咽口水,走了一天,她就吃了一个肉包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等着顾挽月乖乖送包子来。

顾挽月冷笑一声,无情的道:“都断亲了,你算哪门子的长辈?”

“这包子就算喂狗,也不喂你们这群冷血无情的东西。”

“你......”

钱氏气得撸起袖子,苏华林连忙拦住她。顾挽月的战斗力众所周知,来硬的倒霉的只能他们。

他给钱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睡着了再行动。

“娘,子卿,给你们肉包子。”

顾挽月将油纸包打开,先拿出两个肉包子,分给杨氏和苏子卿。

两人受宠若惊。

顾挽月又拿了一个,递给苏景行。

“相公,你的。”

见苏景行接过肉包子后,她又从里面拿了一个出来,塞进了自己嘴里,随后将油纸包重新打包包好,放进随身的小包裹。

苏锦儿看着她一套动作,完全把自己给忘了,急声道,

“扫帚星,还有我!”

顾挽月斜了她一眼,“你叫我什么?”

苏锦儿脸色一红,但她很馋肉包子,丝毫不带犹豫的就改口,

“大嫂,大嫂还有我,求你给我一个肉包子吧。”

小样,还治不了你。

顾挽月又从油纸包里拿了一个肉包子出来,不过只给了苏锦儿半个,理由是她白天背着大家吃肉包子了,行为可耻。

苏锦儿面红耳赤,低着头狼吞虎咽将半个包子吃了。

夜幕深深。

赶了一天路的犯人都瘫倒在地上,累得沉沉睡去。

顾挽月靠在板车边上,拿出针线缝着什么。

苏景行也没睡,侧身去看她,两人的目光正好撞到一起......

第9章 “你怎么没睡?”“你怎么没睡?“

两人异口同声。

顾挽月晃了晃手里的针线活,“我用碎布缝几个小香囊,放点药材进去防虫。”

流放路上风餐露宿,蛇虫鼠蚁少不了。

今天的毒蝎子可不就是?

佩戴几个防虫的香囊,也不会被毒虫咬。

说完,顾挽月继续低头缝制香囊。

不过她手工不太好,缝制的过程中一张脸紧紧纠结在一起,跟遇到了什么大难题似的。

苏景行看着心里冒出一股想帮她的冲动,

“我来帮你缝吧。”

顾挽月似笑非笑的问他,“你不嫌丢人?”

心里想着要是他敢露出一点嫌弃的神色,那她肯定转身就走。

“这有什么丢人的?”苏景行很坦荡,“我躺在板车上,什么也帮不了你们,连这种动动手指头的事情都嫌弃,那才叫丢人。“

嗯,这回答很男人!

遇到困难不怕,就怕有些男人遇见困难了,还想躺在床上当大爷,嫌这嫌那的,才叫可怕。

顾挽月高兴的把针线丢给他。

苏景行低头认真的穿针引线,他手大握着针线的动作很笨拙,神色却很认真。

月光倾泻在他脸上,在俊美的五官上渡了一层光晕。

顾挽月眼睛都看直了。

真诚感叹,“相公,你真帅啊!”

苏景行耳根微红,生平第一次在女人的目光下想逃。

突然,顾挽月的眼睛一眯。花痴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是警惕。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黑夜中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接近杨氏。

“是苏华林。”

苏景行冰冷的开口。

休息之前,顾挽月嫌肉包子的味道太重,把剩下的肉包子放在了杨氏的包裹里。

苏华林那偷偷摸摸的身影,分明是来偷东西的!

苏景行目光冰冷,捏起一边的小石头就要出手。

“等等,”

顾挽月连忙拦住他,给他使了一个你放心的眼色。

什么意思?

难道她早就知道苏华林会来偷东西?

苏景行屏住呼吸,他突然有点好奇,顾挽月用了什么办法来阻止苏华林得逞。

只见苏华林猫着腰来到杨氏身边,还不放心的往周围看了一眼。

周围都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阵打鼾声。

他松了一口气,伸手往杨氏的包裹里探了进去,同时脸上浮现出一阵狂喜。

不远处的钱氏也拼命冲他打手势,让他摸到了肉包子就赶紧回来。

苏华林却突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痛死我了我的手!”

寂静的神色里,这道惨叫无疑是一道惊雷,将所有人都惊醒了。

已经休息的衙役们通通围了过来。

只见苏华林的手上竟然夹了一个野猪夹!

锋利的铁齿深深的陷进了他的肉里,鲜血直流。而他的手上,还死死的抓着张二今天送给顾挽月的肉包子。

“这是偷东西,反被野猪夹给夹了吧?”

“太不要脸了,竟然趁着人都睡着了偷东西。”

反应过来后的众人纷纷骂道,更有人打开自己的包裹检查,生怕已经被贼偷了的。

苏家众人也纷纷跑了过来。

见苏华林满手是血,钱氏差点没晕过去,苏华林则是被痛得大喊大叫,

“愣着干嘛,快救我快救救我啊,我的手指快被夹断了!”

二房的人着急忙慌的上去,可他们都是养尊处优的人,哪里弄过野猪夹这东西?

不一小心,钱氏的手就被割了一道口子。

她连忙缩回手,说什么也不敢伸手帮忙了。

“你个臭婆娘,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看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苏华林痛得流下眼泪,他太寒心了。

钱氏只能去骂顾挽月,“顾挽月,你心太狠了,这可是你大伯,你竟然用野猪夹暗算他!“

顾挽月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骂道,“我这野猪夹是用来防贼的,苏华林不当贼,也不会被夹。”

“你个小贱人......”钱氏气得心肝疼,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顾挽月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将她甩在地上。

“你敢欺负我爹我娘,我杀了你!”

二房的苏宇目露凶光,拿起地上的石头就冲顾挽月的头砸了过来。

顾挽月快速闪到一边,拧住他的胳膊就要掰断。

“啊啊啊好疼救命啊,祖母救我......”

苏宇没骨气的大哭起来,老夫人最疼爱这个孙子,黑着脸怒道,

“顾挽月,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赶紧把宇儿放下!”

顾挽月咔嚓一声直接掰断苏宇的手腕,讥讽道,

“论没教养,谁也比不上你那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儿子。”

老夫人被气得吐出一口血,这扫帚星骂人太狠了!

她阴沉着脸看向苏景行,

“苏景行,你媳妇以下犯上,不敬长辈,你难道不管管?”

苏景行看了顾挽月一眼,想也没想便道,“我们两家已经断亲,你们也算不上是长辈。

至于我的娘子,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为何要管?“

“你......好好好,为了一个扫帚星,你连祖母都不要了!”

老夫人知道苏景行指望不上了,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挽月道,

“只要你把老二手上的野猪夹解开,今天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顾挽月翻了个白眼,这老太婆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啊?

真以为仗着人多就无敌了?

”我再说一遍,这野猪夹是用来防贼的,我不解。“

说完,顾挽月过去一把拿走苏华林手中的肉包子,拉着杨氏睡觉去了。

苏家二房想要拦住他,一直看热闹的张二带着人警告道,

“干什么,想闹事是不是?”

他们还是不敢跟衙役硬碰硬的,只能不甘心的看着顾挽月离开。

老夫人一把拉住踌躇的苏锦儿,老脸露出笑容,

“锦儿,平常二伯对你不错吧,现在你二伯被野猪夹给夹到手了,你去让顾挽月把野猪夹解开。”

苏锦儿犹豫道,“大嫂她不会听我的。”

钱氏也挤上来道,”你这丫头脑子怎么这么直呢,她不听你的,你就跟她闹啊,你可是三房的亲闺女,她一个外嫁女还能拿你怎么样?“

苏锦儿看着一脸和蔼的祖母和二伯母,总觉得他们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第10章 她不适的挣开两人的手,

“祖母,二伯母,我得过去了,不然一会儿我娘该生气了。”

钱氏见她不听话,急了,“你娘就是个傻子,她能生什么气?”

苏锦儿瞪大双眼,“二伯母,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娘呢?”

钱氏脑子一冲动,脱口而出,“你娘本来就是傻子,还不让人说了,真当自己是以前的王爷娘和王爷妹啊?”

“你......”

苏锦儿身子发颤,她不敢相信以前总是讨好她的二伯母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再一转头,祖母也是一脸冰冷,看她的眼神还透露着不耐烦。

苏锦儿难过的跑了。

顾挽月刚给肉包子换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就见苏锦儿一脸失魂落魄的。

“你怎么了?”

虽然不想管这小丫头,可她才这么小就跟着来流放,到底是于心不忍,多问了一句。

苏锦儿扁着嘴,看了顾挽月一眼,忽然道,

“对不起。”

“啊?”

这丫头脑子被门夹了。

突然道歉是什么操作。

苏锦儿却没说话,红着眼眶跑到杨氏身边,蜷缩在地上将脸埋在杨氏怀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天,苏家众人折腾了一晚上,才将野猪夹从苏华林的手上拔下来。

苏华林几次痛得昏过去,好不容易解脱了,又被衙役给抓走用鞭子抽了一顿。

流放队伍里出现了小偷,如果不好好惩治,往后手脚不干净的人会越来越多。

尤其是到了后期,吃食越来越紧缺,大家身上的银子也花光时。

如果这风气不好好整治,会产生大乱子。

惨叫声响了一夜,苏华林差点没被打死。

然而,却没有一个同情他的。

谁会同情一个偷儿呢?

倒是一个个把自家的吃食和银子藏得更严实些了,生怕又有人动了歪心思。

顾挽月走了一天路,也是累极了,地上睡不惯,索性爬上苏景行的板车,就这么挨着他睡着了。

后半夜再怎么折腾,她都没听见。

等到天微微亮时,衙役大喊,“都起来了,起来了,收拾下准备出发了。”

听见声音,众人从梦中清醒。

一夜过去,身体的疲惫不仅没有恢复,反而更加酸痛了。

手脚动一下,都疼得发慌,周围一阵叫苦连天。

顾挽月的手脚也有点不适,活动了下手脚,余光瞥到板车上的香囊,她一脸惊喜的看向苏景行,

“你把香囊都缝好了?”

针脚歪八扭七的,但能看出来很用心。

苏景行见她开心,心里也有点高兴,面上却不显,“昨晚没睡着,就顺手将两个香囊都做好了。”

这哪是顺手,一定做了很久!

“相公,你真好。”

顾挽月低下头,吧唧亲了他一口,趁机占便宜。

前来道谢刚好撞到这一幕的孙武疯狂咳嗽,有伤风化。

“顾小娘子,昨日多谢你相救,昨晚我站不起来,只能让张二代我来道谢,真是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道谢,他的脸色却硬邦邦的,显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举手之劳罢了,也是正好我会一点医术。”

顾挽月冲孙武说话,手上也没闲着,麻利的将昨日采摘来的药材装进香囊里面。

孙武眼尖,

“顾小娘子,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防毒虫的草药,装在香囊里,佩戴在身上,毒虫闻到这味道就不敢近身了。”

孙武闻言,眼里露出深思。

他们这些押送犯人去流放的衙役,被毒虫咬伤,并不是罕事。

运气好,遇见毒性轻微的毒虫,痛痒个一两日也就没事了。

运气不好,就跟他昨天一样,险些丢了性命。

如果有防毒虫的香囊,对他们路上的安全也是一种保障。

孙武看了一眼顾挽月的脸色,他能感觉到,面前的女子脾气很硬。

如果逼迫她,反而会弄巧成拙。

他用商量的语气询问,

“顾小娘子,你这防毒虫的香囊还有没有多余的,能不能给我们几个衙役分一分?

你放心,我们不会白要的。

多少银子,你开个价,我们来买,或者用东西来换。“

顾挽月挑了挑眉梢,孙武的意思,她明白,不过这些药材都是些不值钱的药材。

顾挽月一脸遗憾的道,

“香囊只有两个,恐怕没有多余的给你们了。”

孙武有些失望。

“不过,香囊里装的药材,我还有剩余的,你们可以拿走,自己做几个香囊出来,把药材装进去,一样可以防虫。”

“那太好了!”

孙武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见顾挽月去板车上拿药材,他也去腰包里面掏银子,顾挽月朝他挥了挥手。

“这些药材不值几个银子,都是我路上摘的,送给你们了。”

”这怎么好意思?“

孙武一脸愕然,心里却明白顾挽月是当真的,因为他们的确需要这些药材,也就没有拒绝,将药材接了过来。

“顾小娘子,我是流放的衙役头儿,这一路上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

只要不违反我的职责,我能帮的一定尽量帮忙。“

且不说,顾挽月对他有救命之恩。

就说这样一个大夫,在饥寒交迫随时都可能生病的流放路上,那可是香饽饽!

顾挽月眼睛一亮,“我还真有个请求,希望官爷能同意。”

“你说。”

“我能不能从官爷手里买个锅,路上吃东西自己烧锅煮?”

日子还长着,总不能天天吃冷窝窝头,或者从衙役手里买馒头肉包子。

“只有这么一个小要求?”孙武都愣了,没有犹豫的让人拿了个小铁锅来送给顾挽月,随后拿了药材就转身回去了。

苏子卿和杨氏他们将几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面,苏子卿一脸崇拜的说道,

“大嫂,你真的好厉害啊!

竟然能够跟衙役搞好关系!”

这些衙役平常油盐不进,可是他们竟然能够听大嫂对话,这是一件多难得的事情,很显然,他们心里面对大嫂的医术,也是十分崇拜的。

苏锦儿虽然没说话,但看着顾挽月的眼神也闪闪发光。

顾挽月将剩下的药材给他们,让他们缝制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