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前,医妃搬空王府反手嫁男主他叔》 第1章 “爬了我儿的床,现在又想落井下石,看我不打死你!”

尖锐的怒骂声把宋清悠从一片混沌中扯出。

一睁眼,带着倒钩的鞭子已经甩到她眼前。

这是什么情况?!

她本能的向后躲闪,可浑身提不起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鞭子抽在肩膀上,硬生生撕开巴掌大的伤口。

宋清悠瞬间疼得脸色苍白,“你疯了!故意伤人犯法懂不懂!”

可话一出口,她就发现情况不对。

打她的人一副古装穿戴,满头白发也掩不住的雍容华贵,满满上位者气势,身后还簇拥着类似打扮的女人。

而她自己,则是穿着血一般红艳的衣裙。

这是,古代的嫁衣?!

没等宋清悠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无数陌生画面在她眼前浮现。

片刻后,她悟了。

她这是穿书了。

她好好一个前途无量,有史以来年龄最小天赋最高的外科主刀医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穿进了昨晚刚看一半的穿越小说里!

可问题是,她穿的不是人见人爱的女主,是和她同名同姓,狗厌猫嫌,出场不超十章就下线的小配角。

书里的宋清悠本是男主的青梅竹马,但因嫌弃男主没资格继承家业,转头就把男主那前途似锦的叔叔睡了,舔着脸要进门当男主婶婶。

可谁承想,结婚当天她那便宜老公就被告贪污军款,连累着全家上下齐齐被流放。

她这个刚过门的媳妇更被全家当做丧门星,受尽苛待,又被衙役欺辱,最后受不住折磨,硬生生咬断舌头失血过多死去。

嘶......宋清悠想想就觉得得脊背发麻。

她这是倒了什么霉,摊上这堆破事!

“老夫人,督查院的张大人到了。”

老管家跌跌撞撞的冲进院里,“他把将军的腿给......废了。”

看着刚还有力气抽她,现在听了消息就厥过去的老夫人,宋悠然捂着伤口皱眉。

按剧情,再过三个小时,就该被抄家了。

要不然......她先跑为敬?

脚比脑子快,宋悠然趁着没人注意,一溜烟往后院跑去。

换掉惹眼的红嫁衣,她边包扎伤口边叹气。

饶是她医术精湛,在这种设备药品不全的地方,想不化脓留疤也难啊!

眼看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是止不住的淌血,宋清悠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要是有手术工具就好了,简单缝针,她就能把血止住避免伤势恶化了。

可惜......

宋清悠一口气还没叹完。

眼前出现了一个空间,四四方方,大概五百平米左右,正中摆着台类似售货机一样的东西。

她没记得书里有这个情节啊......

宋清悠诧异地走近,滑动了一下售货机上的屏幕。

发现屏幕上十几页的东西都显示可以买,再往后翻都显示未解锁。

解锁的物品里包括了她现在最需要的手术工具和消炎药!

只是,该怎么买?

她尝试着拔下发簪,放在进货处。

下一秒,簪子凭空消失,屏幕上开始显示可兑换物品以及数量。

两盒布洛芬、一个外科手术便携包。

宋清悠迅速点了确认。

转眼就看到东西出现在了取货处。

干咽了两颗布洛芬,宋清悠咬牙拿起手术针。

没有麻药,她只能强忍痛,一点一点缝合裂开的皮肉。

等到伤口缝合好时,她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在确定空间还有收纳功能之后,宋清悠赶紧把换下的那套价值不菲的喜服丢进空间。

天无绝人之路啊!

有售货机在,那她只要提前往空间里存够值钱的东西,之后逃亡的日子就不会难熬。

所以当务之急,是抢在官兵抄家之前把萧家的宝贝都搜刮进她空间里放着。

时间紧任务重,宋清悠凭着记忆直奔主屋,从自己的婚房搜起。

首饰,拿!

金银锭子,搬!

宋清悠连博古架上的翡翠摆设也没放过,秉承着不给敌人留一针一线的原则,统统塞进了空间。

但就是把房子搬空了,空间里还是看着空荡荡的。

不够啊......宋清悠皱眉。

看来只能冒险去搬萧家的私库了!

说干就干!宋清悠立刻凭着记忆匆匆往东院赶去。

见平日里戒备森严的东院一个值守也没有。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有人通风报信,大家都逃命去了?

再看到库房大门半掩,门锁不翼而飞,宋清悠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羊毛怕是被人提前薅完了。

想着兴许还能捡点漏,她垂头丧气地推开门。

可下一秒,眼前的场景让她愣在原地。

作为天才医学少女,她从小到大奖学金、科研奖金拿到手软。

高低也是个有八位数存款的小富婆。

但比起这摆得满满当当的萧家私库,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这样子没少东西啊!

金银锭子跟不要钱似得一摞一摞堆成山,放到她的时代花钱也买不来的精美织品缀着龙眼大的珍珠,就差没把她眼睛晃瞎了。

难道穿书后自带光环,所以库房没守卫没锁门,方便她发家致富吗?

来不及细想,宋清悠迅速触碰库房里的物品,意念让空间自动吸纳。

没多时,萧家库房里的宝贝就被空间收了个干净。

看着满满当当“蓬荜生辉”的空间,宋清悠满意得笑容都收不住。

她也算知道那狗皇帝为什么要卸磨杀驴了。

萧家这么有钱,万一起兵造反,能把全国的兵马都收买下来吧。

确定库房被她扫荡得一根针都不剩后,宋清悠赶紧往外溜。

算着时间,抄家的人快到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还没跑出多远,她就被一群官兵模样的人拦住了去路。

“大胆!按皇上旨意,萧府上下都应集聚外院等候圣裁!你是哪个院的,竟敢抗旨不去!”

“我......”宋清悠语塞,她讪笑着往后退,“军爷别生气,我就一打杂的,没听说要去前院。”

“好大的胆子!敢抗旨!”

随着一声怒喝,泛着寒光的刀已经架在了宋清悠脖子上。

什么鬼?!还没逃出萧府就要送一血了?!

“我没有!”宋清悠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我去,我现在就去!”

“少啰嗦!”

眼看男人抬手就要抹她脖子,宋清悠急了,伸手就去抓刀刃。

赌一把,只要能抓住,就能把刀送空间里,争取多一点活命的机会。

可是外科医生......最重要的就是双手啊。

宋清悠心揪着疼,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往她那双可以完成各种高难度手术的手上砍。

“住手!”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呵打断了官兵的动作。

第2章 宋清悠惊魂未定的收手,迅速后退了几步。

转身看去,就见男人一身红衣衬得面色苍白如纸,瘸着腿,缓步走近。

这人......有点眼熟。

“萧祈殊?”宋清悠怔了怔。

她这个便宜老公果然和书里描写的一样啊。

虽然身为武将常年风吹日晒,可依旧皮肤光洁无暇如白玉,五官精致轮廓分明。

啧,这鼻梁,可以坐滑滑梯了。

就可惜了他的大长腿。

这一瘸一拐的。

“她是我萧家命妇,你们谁敢动!”

“命妇?就她这样的?”

官兵上下打量着宋清悠,显然不信。

“......”宋清悠面露尴尬,拍了拍衣摆的尘。

她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特地穿的朴实无华了点嘛。

三步并作两步,宋清悠蹿到了萧祈殊身旁,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没错,我是他娘子。”

“对吧,相公?”宋清悠笑盈盈地望向身旁的男人。

四目相对,她只剩下满肚子的感叹号。

凑近了看,便宜老公更帅了!

明明都被打断腿了还站得这么笔直有气场!

还有那一双带钩子的内双桃花眼,是想迷死谁啊!

“是的。”萧祈殊冷冷收回视线。

“既然如此,那就请将军和将军夫人一同前往外院,再敢抗旨不尊,下官只能秉公办事了。”

见一行人让出路来,宋清悠松了口气。

按这个情况,逃是逃不掉了,但好歹她的小命和一双手都保住了。

只是,按书里萧祈殊讨厌她讨厌得恨不能扒了她皮的设定。

这种生死关头,他怎么会主动帮她呢?

而且,他怎么就这么巧来了东院?

宋清悠满腹疑问,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到了外院,就看见刚还盛气凌人的老夫人带着一众女眷狼狈地跪在地上。

满是岁月痕迹的脸还多了几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大人,我萧家满门忠烈,怎会做通敌叛国这种不忠不义之事啊!”

“还请大人看在我丈夫、儿子,乃至孙子辈,十数人马革裹尸的份上,禀明圣上萧家有冤,让我们亲面圣上陈情啊!”

“圣上是看在萧家这些年劳苦功高,才没把你们满门斩首,能被抄家流放到西幽,已然是皇恩浩荡!”

见无力回天,女眷都哀声啜泣起来。

宋清悠撇撇嘴。

有啥好哭的,就是路上苦一点。

按剧情走,好歹都有命活到西幽。

全萧家上下只有她这个大冤种会死在半道上。

想到这儿,宋清悠脊背发凉,她怎么感觉剧情还是不受她控制在按原本的走呢。

这一次她想逃没逃走,那下一次在流放的路上......

“按圣上旨意,萧家满门抄家流放!”

督查院大人一声令下,打断了宋清悠的思绪。

见萧家人里除了萧祈殊面不改色以外,一个个都愁容满面或者哭天抢地。

宋清悠腰板都直了直,还得是她这一小家最镇定。

只不过......萧祈殊这反应,怎么好像抄得不是他家似的。

没来得及多想,她和萧祈殊就被官兵按在地上,跪得比拜堂还齐整。

所有人被迫交出身上值钱的物件,无论男女老少,都被扒得只剩一身素白里衣。

看着扔了满地的绫罗绸缎和金银钗环,宋清悠只觉得肉痛。

尤其是老夫人那冰阳绿的翡翠扳指滚到离她不远处时,她更是看得眼睛都冒光了。

趁着看守的官兵没注意,她跪着挪了两步,飞快地把扳指藏在手里。

正高兴呢,就听见一向以老夫人马首是瞻的大房夫人唐玉涟,也就是小说里男主的亲妈,高声喊了起来。

“大人!三房夫人偷藏了一个扳指不肯交!”

三房?

噢,她的便宜老公是老夫人快五十了才生的小儿子,排行老三。

所以唐玉涟举报的是她。

宋清悠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你家住海边呢?”

“要我说还得是大夫人你高风亮节大公无私呢,被抄家了还要比赛看谁被抄得更干净是吧?”

既然唐玉涟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更何况小说里原主最后死得凄惨,其中没少大房的“功劳”。

宋清悠指着唐玉涟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你系腰里藏了一个金镯子,肚兜上别着一对翡翠耳坠。”

“至于你女儿。”她看向唐玉涟身侧的萧宁宁,“她头发里藏着一个银锭,左脚袜子里藏了一对金戒指,右脚袜子里藏着珍珠耳坠。”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等官兵去搜她身时,才回过神来辩解。

“你们别听这个贱妇胡诌!我是萧家大夫人,怎会做抗旨私藏的事!”

“我一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身子岂是你们能碰的,谁敢碰我,我一头撞死!”

见萧宁宁言辞激烈,几个看守的官兵不敢上前了。

萧家到底是簪缨世家,威信名望都摆在那儿。

他们要真把人家逼死了。

传出去怕是要被老百姓拿烂菜头丢死。

“没藏你们慌什么?”宋清悠好整以暇地怼道,“让宫里的嬷嬷们搜呗。”

没错,皇帝为了抄家抄的干净,不漏了女眷屋里值钱的首饰织物,特地配了好几个宫里见多识广的嬷嬷。

按书里原本的情节,这些嬷嬷留了萧家女眷颜面,都没搜身。

萧家大房和二房靠藏着的首饰,一路上过得比三房好太多!

很快,嬷嬷赶来,几人手脚麻利的按着唐玉涟母女搜了一通,果然把宋清悠刚说的都搜出来了。

见状,督查院的人怒了。

这不是公然抗旨嘛!

一声令下,就要打两人十大板。

“大人!我冤枉!她能说的那么清楚,定是她趁乱栽赃!”唐玉涟慌得跪地磕头,哪还有最开始指认宋清悠时义正言辞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从来了外院到现在都离你们远远的,哪来机会栽赃。”宋清悠笑得明艳坦荡。

“那老夫人的翡翠扳指你敢说没藏?!你敢向督查大人赌三十大板吗?!若是扳指被搜出来,你自领三十大板!”萧宁宁叫嚷着,平日里恬静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

三十大板......

宋清悠眼神微冷。

这样打下去内脏都会破裂,萧宁宁是打算直接要她命啊。

第3章 “你不敢赌是吧!你就是心虚!”萧宁宁一副抓到宋清悠把柄般的得意样。

她向来瞧不起商户出身,靠买官入京的宋家。

更看不上这个空有一张皮囊只知道纠缠她哥哥的宋清悠。

可今天却被这个一向给她踩在脚底下的商户女害得要挨板子,真是想想就一肚子火!

“还有!你没穿喜服!你穿着下人的衣服,是不是想趁乱逃跑?!”

“督查大人明鉴!违抗圣旨私自潜逃可是死罪!应立刻绞杀她以儆效尤!”萧宁宁见宋清悠没有立刻搭话,越说越激动。

“......”宋清悠撇撇嘴。

刚想怼回去,就听见一旁的萧祈殊冷冷开口。

“衣服是我让她换的。”

“?”宋清悠一脸懵。

便宜老公怎么会帮她说话。

明明小说里他得知原主意图逃跑后,就直言厌恶原主这种朝秦暮楚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直接冷眼旁观萧家人欺辱女主呀。

“三叔你......”没想到萧祈殊会出言维护宋清悠,萧宁宁也懵了。

“还有,我和她拜过天地,按辈分她是你三婶,给我放尊重点。”

萧祈殊常年征战沙场,气势是尸山血海里堆出来的,一冷了脸,萧宁宁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局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眼看唐玉涟也闹腾着不搜宋清悠的身就宁死也不肯挨板子。

督察院大人烦了,“既是如此,你们三人闹出事端,便你们三人一人十板子!”

“?”

她又不怕被查,干嘛要挨板子。

宋清悠起身就想走去给嬷嬷们搜身。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萧祈殊按住了。

“她身子骨弱,我作为她夫君,替她受这十下。”

“?”宋清悠人都傻了。

萧祈殊不是恨透她爬床毁他名声,断送了他和他白月光婚事的嘛?

怎么今天又是救她小命又是替她说话,现在还要替她受罚?

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走向,人设崩了呀!

眼看萧祈殊拖着不便的腿脚就要去领罚,宋清悠赶紧拽住他,“不至于不至于,我能处理好。”

东西她都藏空间了,才不怕搜。

说完,宋清悠仗着自己腿脚灵便,在众人错愕的目光里一溜烟蹿到嬷嬷面前。

“来来来,随便搜。”

可搜了半天,别说价值连城的扳指了,嬷嬷们连个铜板都没从宋清悠的身上搜出来。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没搜仔细!”眼看官兵拿着板子来了,萧宁宁吓得声音都发抖。

结果下一秒,板子还没落在她身上,老夫人的巴掌先呼到了她脸上。

“你还敢胡乱攀咬!”

看着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宋清悠哼了一声。

老夫人这是舍了大房这两个傻子保其他人呢。

现在是只搜了她们三个。

再闹下去,督查院恐怕会把所有人都搜一遍。

到时候还不知道多少人要挨打,一身伤还没了傍身钱,这才是真的没活路了。

再没机会辩驳,唐玉涟和萧宁宁只能受罚。

没多时,两人的哀嚎声就在外院响起。

听得其他人都瑟瑟发抖,只有宋清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帮忙数打了几板子。

始终沉默不语的萧祈殊沉沉盯着笑得一脸乐呵的宋清悠,若有所思。

他这个新婚夫人,怎么和他印象里大相径庭。

而且,他明明也看到她拿了那扳指,怎会搜不出......

“大人!萧家库房是空的!”

“内院的屋子也没值钱的物件!”

“后厨连袋粮食也没有!”

大房的人刚挨完打,负责搜院的官兵们就都回来了。

听完汇报,督察院大人一口气险些背过去,“这怎么可能?!”

偌大个萧家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见鬼了吗?!

宋清悠挑眉。

她也不是故意的,可是谁让去东院的路上刚好经过了其他人的院子还有厨房。

她只好顺带手简单打包一下咯。

“找!再去找!”督察院大人急得脸都涨红了。

皇上指明要看传闻中萧家那堪比国库的库房。

可现在却连袋米都没翻出来,他可怎么交差啊!

官兵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搜,可从天亮搜到天黑,也没搜出东西来。

督察院的人改变策略,开始软硬兼施的审问掌家的老夫人,可老夫人却只会老泪纵横地说萧家无罪,讲不出值钱的物件为什么都不翼而飞。

僵持到最后,督察院的人无奈放弃,按流程把萧家人统统戴上镣铐,押解流放。

秋夜里的风冷得刺骨,一行人才走出城门没几里路,就都冻得瑟瑟发抖。

“一个个都没长脚吗?!给我走快点!”负责押送的官差恶狠狠地甩着鞭子,赶牲口似的催促着。

常年养尊处优出门就坐轿的唐玉涟最先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哀嚎着不肯走。

官差烦了,狠狠一鞭子就往她身上招呼,“还以为自己是多金尊玉贵的人物啊!起来!”

“你凭什么打我娘!”萧宁宁护着唐玉涟哭喊道,“我爹可是一等忠勇公!”

听到这儿,唐玉涟哭喊的更来劲了,“是啊,我那亡夫可是战功累累的忠勇公啊!”

“都怪你!你贪污军饷害了全家!”唐玉涟指着萧祈殊就骂。

“还有你娶的这个贱人!扫把星!之前纠缠我儿,就害得我儿没有中举,现在嫁进萧家,直接害了全萧家!”

“?”宋清悠无语。

小说里前后期大房都没少沾萧祈殊的光。

流放前的荣华富贵是萧祈殊挣的,甚至连忠勇公的名位都是萧祈殊替自己大哥争取的。

现在吃不到好处就全盘推翻倒打一耙了?

“我打死你!”

第5章 “就你现在这样,严重了命都没有,还关心私库干嘛?”宋清悠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吗,“也少威胁我了,像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一只手能弄死一个。”

也不是吹。

就萧祈殊现在行动不便的程度,她拿手术刀捅他他都躲不及。

“你!”萧祈殊气结。

加上伤口处宋清悠洒的药粉开始消炎杀菌,他直接疼得说不出话来。

可他这边好不容易清静了,唐玉涟三人踉跄着回来了。

她们猜是宋清悠在搞鬼,却苦于拿不出证据,只能硬生生憋着气。

恨不能用眼神把宋清悠刀了。

宋清悠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自顾自的和官差讨价还价要吃食。

萧宁宁却势要给亲娘出气,拖着被踹得走一步麻三下的腿冲到宋清悠面前,“你做了坏事还有脸吃东西!”

“我吃你家大米了?”宋清悠拿起官差分的两块面饼就走,

“你目无尊长!老夫人都没东西吃呢,你敢吃独食?!”

“没有啊。”宋清悠往萧祈殊手里塞了一块饼,“我夫君也有份。”

“你!”萧宁宁怼不过,只能开始指责萧祈殊,“三叔,你从来都是最有孝心的,我们一向敬重你,可你如今是被迷了心窍吗,她做出这种不尊不孝的事你也不管管!”

见萧祈殊想要搭话,宋清悠直接把饼塞进他嘴里,堵了回去。

“那他们偷吃算什么呢?”宋清悠指了指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二房三姐弟。

三人正看戏呢,见火燎到自己身上了,赶紧摆手辩解,但嘴角的饼渣已经暴露了一切。

萧宁宁骂不过宋清悠,转头朝二房撒气,反正二房几个都被大房欺负惯了。

见成功祸水东引,宋清悠边坐着啃饼边思量。

她这才拿了一点好处出来就引得这些人跟苍蝇一样盯着不放。

那要是她把空间里的好东西多拿出来几样,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所以为今之计,就是分家!

分家后各过个的,他们就再没理由指手画脚了!

宋清悠还没想出解决方案呢。

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闷响。

循声看去,就见萧祈殊倒在地上,双目紧闭。

“老三晕死过去了!”唐玉涟惊呼出声,搀着老夫人就往前凑,“要我说一定是这个贱妇给老三喂的水不干净,让老三伤口恶化了!”

“三叔是你夫君,他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好过!”萧奕然也加入了正义的队伍,“别以为我们看不出你的小心思,不就是想以新婚丧夫做借口,求你娘家接你回去好不被流放!”

宋清悠无语。

原主为了勾搭萧奕然,早把娘家气得和她断绝关系了。

真是说话不过脑子。

仔细探了萧祈殊体温后,宋清悠迅速扯开了萧祈殊衣领,“比起我这个新妇,你们跟他可是血脉至亲,既然你们这么关心他,要不然谁跑个腿去寻郎中来?”

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

“刚不是还满嘴仁义道德吗?”宋清悠冷笑环顾着大房和二房几人,“要你们帮忙怎么就都不出声了?”

二房的大儿子一向和自己这个年纪差不太多的三叔玩得好,听了这话有些犹豫着想要站前来。

但立马就被二房夫人林霜一把拽住了,低声训道,“你作死啊!”

“这荒郊野岭的,你上哪儿找去?而且那些官差会同意你去?你要敢跟他们提这个茬,保不齐就要被他们揍一顿!”

老夫人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小儿子,听了这话狠狠剜了林霜一眼,“你和云哥儿一起去找官差,要是寻不回郎中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霜本想和往日一样唯命是从,可一想到现在的老夫人已经不是萧家高高在上的掌家人,不过是个手头上银钱还没自己多的流犯,当即背都挺直了些。

“老夫人,我家哥儿胆子小,我一个妇人家,也不好同那些个外男说话,我看还是让然哥儿去吧。”

唐玉涟一听到扯上自己儿子了,当即抓着自己一双儿女躲得远远的,只当没听见。

看着老夫人急得直跺脚,宋清悠只觉得好笑。

可惜没有手机,不然她就可以拍下来让萧祈殊看看他舍命护着的家人都是什么鬼德行。

“你做什么!”

看到宋清悠把萧祈殊的胸膛露了出来,还不停的按,老夫人急了。

“我儿要是再受风寒可怎么是好!你个毒妇在做什么?!”

“治病救人。”宋清悠狠狠甩开老夫人阻拦的手吗,“再影响我他就没命了。”

萧祈殊现在突发高热并且昏厥,症状类似......败血症。

必须先手术处理他的伤口,把腐肉都剔除才有继续治疗的机会。

“过来帮忙,把他抬到那边避风处。”宋清悠招呼着二房两兄弟。

两人面面相觑,却没人往前走一步。

宋清悠气笑了,“你们二房没功没名却吃喝不愁,不都是靠着萧祈殊一个人吗,怎么他现在没好处给你们捞了,你们就连救他一把都不愿意?”

“还有你萧奕然,你的官还是萧祈殊拿了军功换的,你的恩人现在快没命了,你也没想过搭把手?”

萧奕然瞬间脸色涨红,狡辩道,“如果不是你纠缠,我也不需要三叔替我求官,以我的学识......”

“闭嘴吧,我也看出你们不想被三房拖累,那就分家吧。”宋清悠冷笑,“老人家自古都是长子赡养,老夫人就归你们大房了。”

“现在也没银钱可以分,你们自己兜里藏着的就自己花吧,从今往后各顾各的,三房的生死由我们自己。”

宋清悠竹筒倒豆子般利落的把家给分了。

萧老夫人听得愣住了,连阻止都没来得及,大房二房就一口应了下来。

毕竟按现在这个情况,萧祈殊就是个累赘,他一个人没命也就算了,耽搁了行程,他们其他人是要跟着掉脑袋的!

第6章 趋炎附势莫过于此。

可他们昨日还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宋清悠清淩凌的目光划过怔忪的萧老夫人,及心虚低头的萧家人,只为萧祈殊感到不值,撇了撇嘴,她扬声道:“还请诸位立字为据。”

她掷地有声,神情轻蔑。

——对萧家大房和二房不耻。

萧老夫人回过神来,连忙阻拦,却反被唐玉涟拦下。

“娘,要是老三留下,恐会耽误奕然的前程。”简洁的话语清楚阐述了利益关系,萧老夫人因年事已高而浑浊的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昏沉不醒的小儿子,动作顿住。

拳拳母爱终是没能敌过权衡利弊。

世事大多如此,宋清悠不觉诧异,强自扶起萧祈殊,不耐烦催促:“赶紧把字据给我。”

她还等着去救人呢。

“萧家已经被抄家,我们上哪找纸笔给你立下字据?宋清悠你切莫无理取闹。”萧奕然浓眉皱着,没了书里常写的脸上笑意,想来也对萧家如今的处境焦头烂额。

萧奕然这个男主前期走的一直都是文路,明明身在将军世家,可满心都在考取功名上,直到后期才开始习武。

所以,前期萧家的麻烦,全都是靠着萧祈殊解决的。

宋清悠毫无感情地呵呵一声:“没有字据,要是将来我夫君飞黄腾达,你们死缠烂打,非要贴过来怎么办?”

“三叔?”

萧奕然闻言,朝着她勉强抱起得萧祈殊凝去,声音放轻许多,如果没有眼里的不屑,颇有书里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瞧不起如今的萧祈殊。

那以后就别想来萧祈殊身边沾边!

宋清悠冷哼:“没有纸笔,可以撕下袍角,咬开手指写血书,办法多的是,再不拿出来,这家就不分了,但萧祈殊走不了,你们谁也走不了。”

听见这话,大房和二房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今日萧家骤然被抄家,皇帝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萧家,难保不是皇帝想借了旁人废了萧家,之所以暂时留下萧家众人的性命,恐怕是看在萧家昔日在百姓眼中保家卫国的威望。

要是被人抓住把柄......

听见唐玉涟拉着萧老夫人低声劝阻的话,宋清悠唇角不由勾起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萧祈殊,当真是可怜。

“殊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这断亲书,也合该我来写。”萧老夫人哑着嗓子站了出来,撕扯下衣角,咬开手指,顿时血珠如注流出在雪白洁净的衣衫上留下掺杂泪水的字句。

宋清悠望着,唇角笑意逐渐消弭。

接过萧老夫人递来的血书塞进怀中,搀扶着萧祈殊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官差处走去。

整个萧家人所在霎时都静谧无声,目光齐齐落在缓慢离开的两人。

“我儿啊......”

萧老夫人低低啜泣声消散在风中。

宋清悠充耳不闻,一路将人扶出老远,看见官差登时眼眸一亮,倒教看守的官差互相怀疑地对望起来。

他们可是来带萧祈殊流放的,这萧三夫人莫不是经历了如此大的变故后疯魔了不成。

“就是你们,还不快来把人扶上马车。”

见两人纹丝不动,宋清悠皱了皱眉:“落魄的是萧祈殊,可不是我,赶紧帮我把人扶上马车,你们的好处少不了。”

原身的嫁妆和体己银子不少,娘家也不算孱弱无力。

官差想明白,连忙扶了萧祈殊。

“萧三夫人,这马车......”

流放的人可没马车坐。

身上没了上百来斤的重担,宋清悠狠狠松了口气的同时,从袖口掏出枚银子抛过去,官差立时喜笑颜开起来。

不消多时,宋清悠已然坐在萧祈殊身旁。

匆忙寻来的马车简陋,空间更是狭小,宋清悠几乎可见萧祈殊根根分明的眼睫。

英气逼人的将军合上眼帘,没了往日的锐利,平添几缕温润,瞧着比萧弈然顺眼多了,可惜落得这样的处境。

轻叹一声,宋清悠触了下袖里的纸张,反手从空间拿出枚药丸,塞进萧祈殊的嘴里,又是一番折腾看着他喉结滚动,确定是服下消炎药才捏着他手腕将思绪沉入空间。

马车不急不缓行驶,宋清悠进入驿站时已然天色昏暗,只是看向驱使马车的官差时带上几分不满。

是,她知道依照萧祈殊如今的处境,能有马车坐已是不错,可他们多耽搁一会儿,萧祈殊就多一分危险,奈何她只得偶尔催上两句,唯恐真逼的紧,引得有心人注意。

“萧三夫人瞧着这处可能落脚?也不知道萧将军这腿还能不能好,真是可惜了萧家和萧将军,原也是我朝战功赫赫的将军呢,一夕之间竟是天差地别了。”

官差在宋清悠微冷的目光下义愤填膺。

不明真相的听了,还以为这人会给萧祈殊请个大夫呢,然而别提此处落脚的驿站处在荒郊野岭,连个人影都没有,出城的时候这两个官差也没想过大夫不大夫的,说这话无非为了银子。

宋清悠懒得废话,径直抛了锭银子去。

五十两的银子个头不大,却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几年的富足日子,两个官差本也不是什么官场得意人,囊中羞涩的厉害,得了这银子,当下喜笑颜开,权当不见宋清悠的冷眼。

“这荒郊野岭的,我们给萧将军和夫人守着,您敬请去歇息。”

两人谄媚得紧,宋清悠倏忽没了气性。

都是寻常百姓而已,他们念着萧祈殊守家卫国的功劳,雪中送炭是情分,冷眼旁观,作壁上观也只是本分。

是她一时参不透了。

让他们扶了萧祈殊到了房间,宋清悠又掏了些散碎银子让驿站给他们备酒水后,她反手锁了屋门,关拢窗子,带还昏迷的萧祈殊进去空间。

空间内里,她早已在路上就用神念控制,准备好了手术的东西。

把脉,消毒,麻醉......

一步步有条不紊地进行,宋清悠开始手术,锋利的手术刀剜下依附白骨的,许多如同烂泥状的腐肉,而后一遍遍的给刀消毒。

萧祈殊身上的情况超出了宋清悠的预算,距离麻醉时间结束也越来越近,宋清悠手上动作越发快速,若是有旁人在场,大抵都能看见残影了。

一滴滴豆大汗珠子从宋清悠额角滑落,安静躺着的萧祈殊突然闷哼一声。

宋清悠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发紧,短暂地停顿后,再次快出残影。

手术即将完成,就算萧祈殊醒来,发现她在这异世最大的秘密,也不是她中途停下手术,暂停救人的理由。

第7章 好在萧祈殊眼眸在眼帘下只微微转动,并无下一步动作。

手术按部就班进行,结束瞬间,宋清悠彻底松了口气——萧祈殊救回来了,也没睁眼发现空间的事。

但给她的惊吓......宋清悠坐在萧祈殊身旁,时时刻刻盯着他,察觉他要苏醒时,立刻将整个脸送到他眼前,在他睁眼时,果然瞧见他眼中因震惊而微缩的瞳孔,这才满意哼了哼。

“醒了啊!”

她懒洋洋打招呼,身子向后倚靠,做到椅子上打量起萧祈殊,不待他开口,直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谢谢。”

浓密的长睫抬起,露出其下认真虔诚的眸子,四目相对,宋清悠不由自主收敛了肆意的姿态,坐正身子,随后懊恼。

萧祈殊这张脸真可谓是祸水,原来板着脸倒还好,现在见了他昏迷后,任由旁人为所欲为的柔弱模样,她竟还有些放不开了。

可现在是他欠着她的恩情。

这般想,宋清悠又理直气壮起来。

“两个事。”

她伸出两个手指。

“一,萧家不要你了,我提的,但是他们同意的。二,做你的恩人,得有些好处吧?”

她将萧老夫人写下的血书摊开,放到萧祈殊的面前,觑着萧祈殊等他的反应,可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深沉内敛,男人只是深深看了看血书上的字后,默然颔首,示意她说。

既然这样,宋清悠也不纠结,当下就问:“说吧,你到底为什么那么纠结东院的事。”

没人回应她,空气中弥漫起良久地沉默。

宋清悠意料之中,只强调道:“现如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有劳你照顾我一夜。”

萧祈殊开口,低低的声音难掩虚弱。

被他感谢,宋清悠却无半点宽慰,反而怕他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地将救命之恩带过,当下立时坚持追问道:“我只想知道东院的事。”

她脸上几乎写满固执,萧祈殊静静看着,无波无澜,整个人都似幽深不见底的谭,那双眼尤甚,仿若能看进人心底。

以至于他薄唇轻扯,吐出字来时,宋清悠都有些恍惚,重又问了一句。

“什么?”

“兵符在东院。”

盯着萧祈殊扯动的嘴角,宋清悠才敢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兵符......难怪萧祈殊腿伤成那样,还往东院赶。

回过神来,宋清悠就对上萧祈殊漆黑的眼,他沉吟不语,乌黑的眸子沉沉望来,莫名给人巨大的压力。宋清悠硬着头皮回忆自己摸过送进空间的东西,一番思索过后决定如实交代。

“我去东院本是想拿些财物,方便出逃,根本不知道什么兵符,其他东西倒是拿了,不知其中有无兵符,你要是还有力气,能否给我画个样式,我也好检查检查我到底拿了没有。”

宋清悠说完,握拳抵在唇边,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先前不认识便罢,现在认识了,趁乱拿萧家动物财物总归不好。再说萧祈殊最落魄的时候离开,她多少有些羞愧。

似是看出她的窘迫,萧祈殊接下了话:“萧府危难,你如此行径也是人之常情,至于样式......”

他眸子乌黑清透,声音冷沉嘶哑,视线在简陋的屋内逡巡。

“你身受重伤,我给官差塞了点银子,让他们雇了马车先行一步到驿站,样式么......”宋清悠边解释,边打量周遭,最后视线停在桌上的茶壶。“你用这个画,也算不泄了机密。”

她看了看萧祈殊包着的腿,索性将整张桌子都端了过来:“你的伤口刚包扎,别乱动。”

要是扯动伤口,接下来有够她忙活的。

萧祈殊眸光微动,抬头看了看宋清悠,又垂首望向自己被衣衫包裹的腿,虽然看不见具体情形,但身上清爽的感觉做不得假。

这个宋清悠和大房口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然而现在他没工夫去探寻这些,以手蘸了些水在黑色桌板上简单画了个形状。

宋清悠立刻断言:“我没拿过这个东西!”

她虽然拿了不少,但大多都是东院里的金条银锭,要么珍珠翡翠,布匹之类,这样上面刻字,并且有独特花纹的物什,她见都没见过。

“这东西应是盛放在木匣子里的。”萧祈殊启唇提醒,宋清悠反扭头看他:“我到时,东院的门已经被人打开过,原还以为是有人先我一步拿了钱财,但内里金银珠宝并没少许多。”

言下之意,兵符恐被旁人提前盗走。

萧祈殊陷入深思,宋清悠则时刻盯着他。

能凭一己之力撑起萧家的萧将军,绝非寻常人物,不会察觉不到她话里的漏洞——萧家东院财宝无数,而她窃取东院财宝后,却无人能够搜到。

空间之事玄之又玄,可她也不敢认为这个朝代没人能才想得到。

“......皇帝想要兵符,没有搜查到兵符势必疑心,但也暂时不会动萧家。”萧祈殊突然开口,随后像是疲惫般磕上眼帘。

宋清悠意识到不对:“那要是皇帝找到兵符呢?”

萧祈殊眼帘下的眸子微动。

“狡兔死,走狗烹。”

所以她就算不死在流放途中,也许还会被皇帝突然赐死。

不行!

难得上天给她安了金手指,她又搂了萧家东院的财宝,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她得尽早离开。

屋外不断响起喝酒猜拳的声音,宋清悠伴随着吵闹声指尖轻点,脑中忽而有了主意。

屋内静了片刻,木门打开又合上。

视线昏暗的屋子,一扇狭窄小窗外映射进微弱天光,落在萧祈殊俊美无俦的脸上,他睁开眼眸,望着重又合上的木门,眼中暗沉一片。

另一边,宋清悠走出房门立时引得喝酒的官差们注意到,当下站定脚步,笑吟吟问候:“方才是我不懂事了,诸位大人这么些许的人,那点散碎银子哪够,方才将军醒了,让我给诸位再添些酒来呢。”

“哦?是吗?”

喝的烂醉的几人闻言大喜过望。

宋清悠笑容更甚:“诸位坐着就好,我去买酒拿来。”

她行至驿站看守处,借着袖子掩盖掏出枚银锭后,让驿站小厮给她指明方向后,便笑着让小厮也一同坐下喝。

第8章 驿站小厮受宠若惊,在官差的拉扯下半推半就坐下,宋清悠对突然站起身跟来的官差视而不见,朝着驿站小厮所指的酒库走去,背对着醉醺醺的官差,利用神念在空间中用一个木桶换了迷药,借着袖子遮挡打开,倒入酒坛之中。

做完这一切,宋清悠起身转头,佯装才见到身后的官差,意外道:“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将军夫人身娇体弱,小的哪敢让你自个儿来取酒,万一要是出个什么意外,小的可不知道怎么跟将军交代。”大胡子官差缕着唇鼻间的蓬松散乱的胡须,阴阳怪气,不高的身躯整个挡在门口,拦住离开的道路。

这人恐怕不只是来看着她的。

宋清悠眼帘抬起,露出个黯然的神色,哀婉道:“您有所不知,我这人商户出身,跟寻常官家小姐不同,事事都喜欢自个儿亲自谋上一场,能跟萧将军成亲,全是靠了私下的手段,将军哪里会担心我呢。”

“嗯?”

许是没想到能听见这样的世家秘辛,大胡子官差一愣,宋清悠继续道:“也不知道我们家里找人打通关系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跟萧祈殊和离,接我回去。”

她语有怨言,却更显娇俏。

如若不是家中宠溺长大,是养不出这样的性子,官差神情微变,随后态度恭敬些,身子微侧,让出条路来,谄媚问:“不知道萧夫人娘家什么神通,要走哪条路子啊?”

“家里长辈的人脉,我哪里知道。”宋清悠随口道出一句,抱着酒坛从小胡子官差让出的路走出装酒的屋子。

甫一走出,宋清悠惊出一身冷汗,实在不敢想,要是她不搬出宋家,这人是想将她堵在内里做什么事情。

“宋清悠!你怎么在这!”

被人唤了名字,宋清悠这才发现,原本还算开阔的驿站此刻已挤满了人。

萧宁宁从萧家人中挤出来叫嚣,凌乱发丝上簪着不知名的野花,还保持着几分世家贵女的娴静典雅。

居然被萧家人赶上路程了。

如果她今天带着萧家人一起逃离,破坏了剧情会怎么样。

“你手里拿的什么?奶奶在这,你还不赶紧拿来孝敬奶奶!”萧宁宁肚子“咕”地响起,上下打量,作势要抢。

宋清悠冷笑一声侧身避过,大胡子官差正好从侧边接过酒坛,咧着嘴笑得和气:“是了,时候不早了,也该给你们萧家人弄点吃的。”

他行至酒桌边,一群官差早已盯上这边,大胡子官差拍了拍驿站小厮的肩膀,小厮不耐起身,从驿站柜台内里搬出一篮子的烧饼。

“一两银子一个,少一个铜子儿都不卖。”

萧宁宁不满惊叫:“烧饼而已,怎么这么贵?你们这是明抢!”

驿站小厮直接大掌挥下,砸在驿站桌面,怒吼:“有口吃的给你们就不错了,就是抢又怎么样?爱吃不吃!”

宋清悠识趣儿放下一两银子,拿起烧饼径直回了房间,只是回去前不忘叮嘱小厮:“取来的酒,您别忘尝尝。”

小厮脸色顿时变得开怀,引得饮酒的官差哈哈大笑,端了酒盏递给小厮,亲眼见了小厮喝下,宋清悠才心满意足离开。

推门而入,萧祈殊躺在榻上,阖眸闭上的眼上,脸上落着窗外照进来的幽光,消融了些许平日见时的锐利,分外俊朗。

“你还能走吗?”

宋清悠走近轻声询问,萧祈殊张开眼眸。

将手里的烧饼递给萧祈殊,宋清悠对上他的眸光,声音愈发压低:“再过一会儿,外头那些人就该没了力气,届时我们趁乱离开。”

“我们趁乱离开?”

萧祈殊呢喃着重复了一遍。

宋清悠点头:“现在不走,难不成等皇帝迁怒,送我们下黄泉吗?”

“......你,不打算自己走吗?”萧祈殊肃着面容,眸光幽深。

瞧着他的模样,宋清悠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登时笑了:“你不会刚才以为我丢下你,自己走了吧。”

萧祈殊不语,宋清悠笑得更加欢快。

她正要问,在萧祈殊眼里,她就是这种人么,却又忽而想起萧祈殊对她的印象大抵还停留在原主的形象,便顿了顿玩笑道:“你就当我是为了还先前算计你的账,自此之后,我们可就两清了。”

“兵符。”

萧祈殊长睫往下压了压,平白给了人些压迫感,坐起身,抿着唇强调:“在兵符调查清楚之后,我们两清。”

他说话时肃穆的紧,逗的宋清悠笑开点头。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一道道倒地的声音,还有萧宁宁等女眷的尖叫声。

“走吧。”

宋清悠扶着萧祈殊往外走,对上满地横躺着的人中间,站立的萧老夫人审视的眼,耸肩道:“他们会昏迷一段时间,你们要是想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说罢,她带着萧祈殊绕开萧家人。

“你们想逃,可知这是抗旨不尊?”萧奕然沉着脸,语调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世家弟子做派。

“知道怎样,不知道怎样?”宋清悠看不惯他这幅清高模样:“总归我们现在都分了家,血书还在萧祈殊身上,不然扯出来看看?你们不走,我们走!”

她拉着萧祈殊穿过萧家人,听着萧家人私下讨论起来,脚步越发加快。

“我们也走!”

最后由萧奕然下了决断,萧家人立时跟在宋清悠两人身后,队伍立时变成乌泱泱一大群。

正埋头狂奔之际,萧祈殊忽然停下步子。

“欸?你怎么了?”

宋清悠跟着停下步子,望向萧祈殊,发现他直直看着前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宋清悠心口哇凉,这里竟然还有几个官差,和他们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来人面容凶煞,绝不是屋里好糊弄的大胡子等人那样的。

“我,我们......赏月啊!”

幽冷夜间,宋清悠额上冷汗直冒,急中生智信口胡诌。

“赏月?”官差犹疑。

宋清悠手心也涌现冷汗,脸上还是一派正直做派,正是焦灼之际,身后人群中萧宁宁扬声道:“大人,宋清悠是蓄谋想逃!”

此一声,打破寂静。

宋清悠心口一窒,强行冷静,抬眸望向萧宁宁,不怒自威:“萧宁宁,我知你素日厌我,然而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那边,萧宁宁还在洋洋得意。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第9章 “有证据吗?”

萧祈殊突然出声,目中拢着薄霜,彰显他此刻的不悦。

“小叔叔,你怎么也偏帮那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此刻揭穿她的真面目,也是我萧家戴罪立功,表忠心的好机会啊!说不定此事传到圣上面前,还会召见我们,给我们个辩解的机会呢。”萧宁宁委屈地跺脚。

这个蠢货!

宋清悠目中噙上寒意,看了眼默不作声地萧奕然,立时明白了萧奕然的想法,总归此事只是针对她。成了,萧祈殊就此摆脱她这个算计他的新娘,不成,对萧家也没有损失。

原主怎么会爱慕萧奕然这么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官差大人,您可都听见了,这根本就是萧宁宁为了萧家能脱罪,故意栽赃我的,大人可要明鉴啊!”宋清悠此刻已经恢复冷静。

“谁栽赃你。”萧宁宁怒不可遏:“大人明察,宋清悠在身上私藏了毒药,药倒了驿站的官差,不信你们可亲自去查验。”

一听这话,几个官差便脱离队伍,快步往驿站走去。

宋清悠瞥了眼萧宁宁,毫不慌张,毕竟她只是迷晕了人,而且她选的药并不容易被察觉,前去查看的人只消叫上两人,那些昏迷的人自当清醒。

“还请母亲做主,让宁宁给清悠道歉,就算我与萧家分家,同族之间,也不容宁宁如此藐视长辈,传出去坏了萧家的脸面。”萧祈殊声音淡淡,话里内容却让在场众人吃惊。

先前萧祈殊对宋清悠的厌恶,从来不加掩饰,眼下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小叔叔!你怎么能帮着宋清悠这种心思阴诡的女人!”萧宁宁咬牙切齿质问。

“她是你婶婶!”

萧祈殊冷厉眼神扫去,萧宁宁被吓了一跳,瑟缩躲到唐玉涟身后。

“宁宁也没说错。”唐玉涟不满。

“是吗?那就问问各位大人,是我害人性命,还是萧宁宁心口胡说。”宋清悠示意众人往后看,唐玉涟脸色微变,萧奕然已然先一步喝斥道:“宁宁,还不快给宋清悠道歉!”

萧宁宁满脸不甘:“我不!她就是个商人之女,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我就是污蔑她,也绝不给她道歉!”

唐玉涟把萧宁宁护在身后,争辩:“就是,三弟,你怎么能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商女训斥宁宁,还是奕然,就算你妹妹错了,也犯不着给宋清悠道歉。”

一行官差跑到众人身前,大胡子官差解释道:“萧三夫人好意,请兄弟们喝点小酒,看看月色这点小事我们也不好太计较,这才让人误会,你们太紧张了。”

大胡子官差笑说完,转头,眼中尽是狠辣的威胁。

“是吧,萧三夫人?”

他恐怕是怕自己那点贪污受贿的事捅出来,宋清悠自然配合,解释清楚,大胡子又带着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往驿站走去。

人群中,萧奕然不知何时走到宋清悠身旁,礼貌道:“方才宁宁不懂事,我待她向你赔罪,还望清悠你莫要介怀。”

宋清悠扶着萧祈殊的步子一顿,似笑非笑地打量起萧奕然。

她还真是看低了男主,萧奕然居然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刚刚还一口一个宋清悠,这会儿就变成了清悠,全然不怕别人因他变脸之快鄙夷。

“我哪敢让萧大少爷赔罪。”宋清悠讥讽。

萧奕然无奈苦笑:“我知你对我有怨,可,是你不顾青梅竹马之情,给小叔叔下药,让你我走到如今这一步的,清悠。”

所以她活该被萧宁宁骂?

宋清悠气笑,先不提她是不是原主,就算她是,她和萧奕然虽然青梅竹马,但并无婚约在身,除了给萧祈殊下药这件事做的不厚道,其他地方没有半点对不起萧家大房,更轮不到萧宁宁对她诸多挑剔。

她正要反唇相讥,让萧奕然醒醒脑子,腰间突地多了道束缚感。

“萧奕然,宋清悠是你婶婶。”

本是垂眸敛目的萧祈殊突然开口,萧奕然愕然,宋清悠更是感觉极为奇异,直到回到驿站她都没回过神来。

“娘,您看看,也不知道宋清悠给三弟吹了什么枕头风,让三弟偏帮她成这样。”唐玉涟凑到萧老夫人面前嚼舌根,奈何萧老夫人根本不搭理她,自顾自闭目养神。

角落的萧宁宁嗤笑:“小叔叔这莫不是断了腿,知道将来打不了仗了,想转而傍上宋清悠这个商女,保着将来衣食无忧不成?”

宋清悠给萧祈殊腿部做活血按摩的手一顿,略抬眸瞧见萧祈殊强压怒气的隐忍模样,心头火气蹭蹭往上蹿。

她行至萧宁宁面前,揪住衣领,将萧宁宁抵在墙上质问:“你可知自你父亲离世后,你之所以能有衣食无忧,荣耀尊贵的日子,都是因为谁?萧祈殊他比你大不了几岁!”

却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萧家。

“你干什么!还想打我不成!快松手!”

宋清悠紧了紧手里的衣衫,真恨不得挥拳揍上萧宁宁一顿,偏偏萧奕然已经走到近前,唐玉涟眼见也要撒泼,真闹起来,她倒是不怕,唯恐这不要脸的一家子欺负萧祈殊的腿,于是恨恨只得松了手,回到萧祈殊身旁。

“我以前学了点医术,你的腿必定无事,将来迟早还能驰聘沙场。”

她声音扬起,刻意让屋内所有人都听见。

萧宁宁闻言还欲还嘴:“你——”

“......谢谢。”萧祈殊声音很低,沙哑的紧,磕上双眸的模样疲惫又教人心疼。

昔日那样耀目骄傲的人。

萧老夫人眼中控制不住地涌出泪花,呜呜两声:“我可怜的儿。”

悲戚哀嚎后,萧老夫人仿似结冰的眼神定上萧宁宁,意有所指:“谁要是再不知好歹,冒犯长辈,那就从我萧家的族谱上移出去!”

唐玉涟脸色涨得通红,萧宁宁也不敢再说话,真要是被萧家从族谱上除名,她们母女便自此孤独无依,至于萧奕然......他身上的功名全是靠着萧家祖荫和萧祈殊给的,是万万不能被逐出萧家的。

好容易安静一会儿,半夜昏昏欲睡之时,屋门被人从外打开。

第10章 来人没有掩盖声响。

不单宋清悠被吵醒,萧家人也被互相喊醒,屋门打开,大胡子官差领着另几个官差出现在门口,他们手中的火把噼啪燃烧,带着择人而噬的恐怖意味。

“不知诸位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萧老夫人挡在众人身前,身躯柔弱,气势却不输阵,让宋清悠对她改观不少。

“老东西,这没你的事!”

大胡子官差一把推开萧老夫人,目光在屋内逡巡,望到宋清悠时还保有几分客套:“萧三夫人,收了您不少银子,萧将军又为国为民征战沙场,您便算了,只是我们兄弟护送你们一行,路途遥远,少不得要添点乐子,还望您劝解劝解萧将军,莫要作无用功。”

“你们什么意思?”

宋清悠想到傍晚这大胡子官差把她堵到盛放酒水那屋子时的事。

“嘿嘿,大哥,你不让动这女的,依我看,那个怎么样?”大胡子笑容癫狂,像是喝多了酒水发疯,他身后官差模样多与他相同,其中一个更是盯上了萧宁宁。

萧宁宁哪有半点跟宋清悠呛嘴时的威风,慌里慌张躲到唐玉涟身后,晶莹眼泪横流:“娘,娘!我怕!”

唐玉涟作出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喝止道:“你们可都想清楚了!我萧家世代忠烈,最得圣上垂青,你们今日在这动了我萧家女儿,他日圣上得知萧家的事情,饶不了你们!”

“嘁,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梦,萧家富贵已经是昨日黄花,你们一家子流放的罪奴,能陪老子睡觉是你们的荣幸,快点闪开,你这样老瓜,爷爷们懒得碰!”大胡子等人骂骂咧咧。

向来走到哪里都以身份自贵的唐玉涟哪听过这样的粗话,当下被气红了脸,张嘴就要破口大骂,被萧奕然扯了袖子拦住。

“你做什么!难不成真要看着你妹妹被这帮歹人欺负不成?”唐玉涟红了眼眶,转眸见了踉跄狼狈在地的萧老夫人,更是憎恨:“方才威风的要把人除出萧家族谱的是谁?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早知萧家如此,还不如不入萧家!”

“娘......”萧奕然时至如今还是温和样子。

萧宁宁害怕地步步后退,最终依靠至墙面,嘴里不停地喊着人:“娘,哥,奶奶,二婶婶,小叔叔,宋,宋清悠,你们,你们谁来救救我!宁宁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再也不乱说话了!”

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宋清悠心头一软,暗地里用神念操纵起空间里一把砍刀放入售货机进货口,飞快地在售货机上选择,最后挑了个火折子兑换。

手腕背到身后,宋清悠手里已经抓着根火折子,她面上事不关己,实则暗地观察如何才能将这东西发挥最大用处。

萧宁宁作恶多端,她才不屑于去救她。

兑换这火折子是为了保命。

正在这时,她背在身后的手被一只温热大掌握住,到底是习武的人,力道极大,稍稍用了巧力,萧祈殊就将她手里的火折子夺了去。

宋清悠吃痛,动作顿了下,极为不解,连忙使了眼神,示意萧祈殊将火折子还给她,萧祈殊置若罔闻,反道:“扶我起来。”

门口的大胡子一听这话,立时忌惮警告:“萧三夫人,您是识时务的,可劝好萧将军,如非必要,我也不想对萧将军出手。”

在角落蜷缩成一团的萧宁宁则双眼放光地激动道:“小叔叔!快救我!”

众人目光汇聚,宋清悠挡住萧祈殊身前,意有所指:“将军,您腿上还有伤,这些事情您还是不要管的好。”

她向萧祈殊要火折子,身后萧宁宁尖利的声调响起,带着憎恶:“宋清悠!你说什么!”

“将军!”宋清悠再次暗示萧祈殊,面前的男人像是不曾听见般浑然不觉。

当着众人的面,她又不能上手去搜萧祈殊的身,只能跟他暂且僵持,她就不信,他会拿自己侄女的清白跟她赌。

“还是萧三夫人识大体。”

大胡子嘿嘿狞笑,大步上前,萧宁宁绝望尖叫声中,宋清悠越发焦急时听见萧奕然轻缓的声音:“各位官差大人,我妹妹宁宁骄纵任性些,但还是端庄有礼的女子,不像宋清悠,轻薄自贱,主动给小叔叔下药,爬了小叔叔的床,依我之见,宋清悠既然如此想要,诸位不若先去满足满足她。”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宋清悠如坠冰窟,控制不住地转身看向萧奕然,死死盯着。

萧奕然对上她的视线,又不忍移开,声音还是如玉石相击般清脆:“清悠,宁宁还小,她不能没有清白之身,你不一样,你已经跟小叔叔成了亲。”

呵呵......好一个不一样!

宋清悠感受着胸口处汹涌蓬勃的委屈和愤恨,觉得自己就要被原主残留下来的情绪淹没,原来原主对萧奕然不是没有爱恋之心,更是因着权势算计和萧祈殊成亲,而始终愧疚于萧奕然。

她的理智逐渐被原主的残念取代时,被人拥进怀中。

“我在,宋清悠。”

严肃话语让宋清悠心神一振,从原主手中夺回控制权,微微侧目,发现是萧祈殊拽着她的手腕借力站起,将她护在怀里。

“萧祈殊,大恩不言谢。”宋清悠弯了弯眼睛,意欲推开萧祈殊,独自面对大胡子等人,可她怎么用力,萧祈殊的身形竟都是纹丝不动。

“三弟,你就让他们把宋清悠带走吧,左右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下贱女人,宁宁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亲侄女儿!”唐玉涟扯着嗓子喊。

萧宁宁委屈巴巴喊道:“小叔叔......”

“殊儿,先救宁宁。”萧老夫人发话。

大胡子等人抱臂等候,猫抓老鼠般戏谑道:“萧将军,我们兄弟卖你个面子,只要你点头,我们也就不挑是你侄女还是夫人了。”

羞辱,赤裸裸地羞辱。

书里的萧祈殊是个何等骄傲的人。

宋清悠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下,酸涩的厉害,面上仍是轻笑:“萧祈殊,松手吧,让我去是大势所趋,相信我,没事的。”

“你我两清之前,你是我的夫人,我不能不管你,也不会不管你。”萧祈殊眸色认真,对周遭的动静置若罔闻。

大胡子等人见势走向萧宁宁:“既然萧将军做了选择,那我们兄弟就勉为其难,让萧大小姐舒爽舒爽了,哈哈哈哈!”

一群人拨开萧奕然和唐玉涟。

萧宁宁绝望怒吼:“萧祈殊,宋清悠,我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