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食言后我成了他的舅妈》 1 1

全家将太子送上帝位,他却背弃誓言。

把后位送给他的朱砂痣。

还想让我做妾!

呵呵,没门!

我大手一挥,全家齐上阵。

爹爹研磨,娘亲请出黄布,大姐手拿长枪从战场杀回......就连温文儒雅的二哥,也换上医袍连夜翻进皇宫。

第二天就传出新帝不能人道的消息。

后来他跪在我的脚步,祈求我的原谅。

“溪溪,看在我们往日未婚夫妻的情分上,就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夫君搂住我的腰,黑沉着脸看着地上如狗般匍匐的人。

“你应该叫她舅妈。”

“舅,舅妈。饶命啊!”

呼,舒服!

1.

今天是太子登基的日子。

满城的白雪中,夹杂着红色。

娘亲高兴地将我唤醒,让翠微服侍我梳妆打扮。

把她压箱底都舍不得动的素锦彩蝶衣拿出来,让我换上。

我睡眼朦胧地来到大厅。

看着平日不苟言笑的父亲,嘴都要咧到眼角。

沉迷医学、日夜颠倒的二哥,今日都收拾端正坐在大厅。

甚至征战沙场,满身肃杀之气的大姐都赶回家了。

我娘还焦急地走来走去,不时朝着外面看。

“快来了,快来了。”

“你们都给我稳住,千万别给溪溪丢脸!”

嗯?

我眨着眼,有些迷茫。

别给我丢脸?丢什么脸?

外面锣鼓宣天,鞭炮噼里啪啦,一直响到中午。

家里人从开始的期待兴奋,到后面脸色渐渐黑沉。

我揉了揉肚子,只觉得它响起来的声音,快和鞭炮声同频了。

我爹忍不住,冲出大门随即抓了个幸运传话人。

“都说新帝登基,又封丞相之女叶穗为后,是双喜临门的大事。”

“因为这个,新帝打算热闹三天三夜,办半个月的流水席来庆祝呢!”

爹爹脸色铁青,娘亲更是气的头晕。

我恍然大悟。

原来家人等着的,是封后的圣旨。

说起圣旨,那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当时国库空虚,外面又是连连战乱,眼看国之将亡。

祖父怜悯受苦的百姓,就主动捐款捐物资。

老皇帝感动啊,当场要和我祖父结为异姓兄弟。

还给我家赐了异姓王,说我祖父有情有义,那就叫义安王吧!

祖父临死前,告诉我爹。

老皇帝在赐封号的同时,还承诺以后新帝要娶他的孙女。

让我们老李家以后富贵荣华一辈子。

“混蛋,小人,骗我老李家好玩是吧!看我不把新帝那臭小子的头发给拔下来!”

我爹气的跺脚,撸起袖子就要干的架势。

唉。

我摇摇头。

老爹真是单纯啦。

口头约定,人家不想认那不也没办法吗?

不是,哥你的笑容怎么这么危险!

“哥,哥哥你,你要干什么?”我颤颤巍巍地问。

只见二哥温柔一笑,从袖子掏出他自制的注射铁针。

那泛着寒光的针头在阳光下十分渗人。

苍天,我二哥打小就喜欢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曾经用这针头注射小白鼠不下无数。

别告诉我,他想给新帝来一针,送他去极乐吧?

就在我想找大姐和娘亲,来制止已经疯狂的男人们时。

她们扛起两把铁锹,把我家最大的榕树挖了个大坑。

“娘,大姐,你们别搞绿化了。快去阻止爹和二哥,他们......”

我话还没说完,傻眼看着大姐身手利落地跳进去。

拿了块黄布出来,又跳上来。

我娘抖开那块黄布,捧在手上。

凑近一看。

我去,真是圣旨啊。

黄布上面是老皇帝亲笔写的。

不管谁是新帝,都要娶我为后。

否则娶我的嫡亲皇子皇孙,才能当皇帝。

总之,娶我为后等于帝位在手。

以前怎么不觉得老皇帝这么疼爱我,还给我上了多重保险。

我垂眸沉思。

管家推开门走进来,

“王爷王妃,宫中来人了。”

......

我和娘亲站在太后宫门外。

寒风瑟瑟,进去通报的人迟迟不出来。

娘亲的脸已经黑的能挤出墨汁了。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前。

宫里人前我娘进去商议婚事。

我娘想着,总要问个清楚。

于是单枪匹马,带着我就进了宫。

以前的皇后会拉着我娘的手。

妹妹长妹妹短,姐姐哭穷你管不管。

让我娘捐银子用她的名义做善事,还卷走了我娘进宫戴着的好几套首饰。

结果现在当了太后。

开始晾着我们,给我家下马威了!

就当我娘忍不住要大闹皇宫时,宫门打开。

一个吊三角眼的嬷嬷走出来,阴阳怪气地让我们进去。

我娘走到门口时,一脚踹翻嬷嬷。

“哎哟!”

我娘昂起下巴冷哼一声,牵着我走进去。

曾经素净典雅的宫殿,此刻变成了金窟窿。

“义安王妃,你欺负我身边的嬷嬷是对哀家不满吗?”

太后头上戴满珠宝首饰,靠在高位上用睥睨的眼神望着我和娘亲。

要是以前,早就巴巴地跑过来问好了。

连怠慢我们的宫女太监,都得被她一再问责。

我娘冷眼望着,“太后,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

“今天我听说新帝封后的圣旨颁给了叶穗,这是什么意思?”

“哦,你说这个啊。”

太后眼神飘忽,“这的确是皇上的疏忽,加上我最近升为太后,后宫忙碌,就没顾得上旨意的事情。”

“不过叶小姐身为丞相之女,自小恭贤良淑,也是皇帝心尖上放着的人,哀家不好不成全的。”

“既然是我们皇家疏忽了,那作为补偿,哀家亲自下旨封乐宁郡主为贵人入住三栖宫偏殿。”

太后一脸你们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我和娘亲对视相望,犹如被人强塞了屎粪般想呕。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太后和新帝,完全是将我们李家的脸往地上踩!

“您的意思是,不顾先皇遗言,硬是要撕毁约定了?”我娘咬牙切齿。

“义安王妃此话怎讲?先皇那只是开玩笑罢了,乐宁郡主空有名头,背后无权无势。要不是看她痴恋我儿多年,我才不会让她进宫。”

“你们别不识抬举!”

我娘气的都作势要冲上去给这老太婆一拳了。

还好我拉的快。

但太后还是吓得一缩,捂住胸口。

“你们还敢以下犯上不成?义安王妃,我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们现在就该被打入大牢!现在看来,你粗鄙无才,暴力无德,想来你的女儿跟你也差不了多少。”

“就这样还想当皇后?我看贵人都是抬举你们了,现在我就下旨改为答应!明日进宫!”

好家伙,这老太婆直接在我娘的雷点蹦跶。

我松开手,不劝了。

娘亲怒目而视,“我们不答应!你们别想强娶我女儿!”

太后得意哼了声。

“不答应也得答应,这天下都是哀家和皇帝的,你们难道敢抗旨不尊不成?”

“再多话,我就让她现在就进宫。”

太后威胁道。

“好好好,咱们走着瞧!”

“想让我女儿当妾,下辈子吧!”我娘拉着我,直接闯出去。

路上我娘还直接把太后门口那两尊金狮子踢翻,砸的稀巴烂。

无视后面气急败坏的吼声。

一路通畅走到宫门口。

都说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我现在信了这个真理。

不然怎么会在这儿,又碰到了新帝?

2. 2.

从前还是太子的元忨,经常和我在宫中偶遇。

时不时给我送些花、簪子什么的。

在我看来,还不如送些吃的。

毕竟他的审美实在是......一言难尽。

此刻碰到刚登基为帝的元忨,正拿色眯眯的眼睛打量我。

以前有多绅士,现在就有多下流!

“乐宁怎么来宫里了,是来找我的吧?”他自信一笑。

我还没说话,他就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虽然你不能当我的皇后,但你可以当我的贵人啊!”

“我们的感情不应该在乎那些俗气的名分,就算你只是个贵人,我也能把你捧在手心宠爱。”

“不过,”元忨话音一转,“你知道后宫需要稳固,如果我专宠你,皇后和四妃都会不高兴,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为朕忍忍吧。”

他说着,还想过来抱我。

我连忙躲到娘亲背后。

“不好意思,皇上,刚才我和娘亲已经拒绝了太后的旨意,所以我不会进宫的。”

我就怕元忨和他娘一样脑子不好,说的那是十分直白了。

可他呢,却急切上前。

“爱妃,何出此言?我知道让你做贵人是委屈你了,也知道不能专宠你让你伤心,可我是一国之君理应为国家社稷奉献自己,切不可儿女情长。”

“再说,我和爱妃相知相许,情意绵绵......”

呕——

“我说够了!”

我实在受不了了。

元忨是出生的时候,把胎盘拿出来,脑子放回肚子里去了吗?

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他再恶心我,我就吐给他看!

元忨被我唬住,半晌没有动作。

我娘带着我趁机告辞离开,没有出言讽刺。

算是给了元忨脸面。

回到家中。

我爹迎面走出,和我娘对视一眼。

“发生什么了?”

两人默契地同时出声。

不愧是多年的老夫老妻。

我爹板着张脸,“我刚得到消息,不只是丞相之女被封为后,连带着骠骑将军之女、御使大夫之女、户部尚书之女以及太后娘家的侄女都被册封为妃。”

“新帝还颁布旨意,凡是适龄的未婚女子都要进宫选秀,就算有婚约也必须取消,优先为皇家服务。”

我娘恶心地撇嘴,“他还想让我们的溪溪做答应呢!”

“荒唐!”

我爹气的一掌拍在大门上,疼的抽气。

娘亲嗔怪地瞪了眼,小心给我爹揉手掌。

“这么激动干嘛,难道我们会怕他?”

“哼,狗皇帝心里想的挺美的,敢让我女儿做妾,我让他皇帝都别想做了!”

大姐拿着红缨长枪,“爹说的对,我这就去做了他!”

我连忙拉住大姐。

“别呀,爹娘你们可别拱火了,我姐是真的做得出来。”

“还有我们别在门口讨论这些事儿了,怪不安全的。”

一家五口转移院内。

核心问题还是如何不让我进宫做妾。

爹娘和大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二哥提了个想法。

“现在只有让溪溪嫁出去,才能避开这场祸事。”

嫁人啊?

可嫁给谁呢?

大家困惑不已。

“刚才爹所说的四妃,除了太后侄女,其他人早有婚约。”我哥不紧不慢道。

里面三人分别订婚的是兵部尚书的幼子、前三届科举状元现任翰林官以及昱王爷。

蛙趣。

元忨和太后真敢啊。

不仅强抢臣妻,连自个儿兄弟都不放过。

这昱王爷,可是先帝和长安太妃的儿子,新帝的三哥。

了不得,了不得。

我心里感慨了一番。

“老二,照你这么说,我们给溪溪找个未婚夫也没用啊。”

我爹愁眉苦脸道。

“别人是没用,但有个人......”

我故作神秘一笑。

其他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敢惹事。

生怕成了出头鸟,被问罪诛九族。

可有个人,是新帝都不敢得罪的对象。

爹娘恍然大悟,点头赞同。

“的确,若是他,连太后都不敢多嘴。”

“嗯,他行,我打不过。”大姐依然简明扼要。

二哥皱眉,“他独来独往惯了,我有点搞不定。”

行吧,都搞不定,那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那人所在位置,无人不知。

却始终没人敢去打扰他。

西苑建在皇宫相对的位置,戒备森严。

我抬头看了看有我四人高的围墙,不由得暗自打气。

李言溪,为了拜托普信男元忨。

拼了!

我灰头土脸来到西苑湖中心的亭子。

此刻他一袭白衣,惬意地品茗。

看到我时,那双狭长的凤眼没有丝毫意外。

“连你都能放进来,看来我身边的暗卫要换了。”他淡淡开口。

“这可不怪你的暗卫,我祖传手艺,进不来还得了?”

我挑眉有些得意。

他却不回话了。

我左望右望,坐在了他对面,撑着下巴盯着他。

他慢条斯理地抬手、倒水、闻香品茗,视我于无物。

不是,他就没有好奇心吗?

我简直抓心挠肺的难受。

“你不好奇我找你的原因吗?”

“哦?”他抬眸,眼里流光溢彩。

我期待着他嘴里吐出我想听的话。

可惜,他嘴角勾起不太明显的弧度,“不好奇。”

砰!

我趴在石桌上,被他气到了。

在我看不到的角度,他眼角微弯,似有笑意流出。

“不行啊,你不知道你侄子是什么德行。你不救我,我要是抗旨不尊,我全家都玩完了。”我企图卖惨。

他叹了口气,无奈放下茶盏,“那你说怎么办?”

我陡然生出一股子勇气。

“你娶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