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为始皇帝注射T病毒续命》 第1章 九州,大秦帝国。

始皇帝三十七年。

东郡天降陨石,上刻有“始皇帝死而地分”几个大字。

从那日以后,大秦始皇嬴政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嬴政半卧在龙榻之上,双眼早已失去当初睥睨天下的神采。

如今的他如同一个普通人在临死之际一般绝望无可奈何。

在生死面前即便是始皇帝,也反抗不得。

“天欲亡我大秦,取朕之性命,朕虽为始皇,却也无可奈何!”

“天命难违....呵!”嬴政脸上带着自嘲的笑容。

嬴政又想到当初自己还在那传国玉玺之上刻下的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而现在天,却要他大秦亡!

“陛下何故如此悲忧,大秦还没倒下!”此时龙塌下方站着的一个男人开口道。

他名秦牧字长川,大秦御史大夫,掌监察百官之职,位列上卿,银印青绶,亦称为左丞相!

十年前,秦牧被系统带到了这个世界,凭借着后世的见识,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如今左丞相的位置,成为嬴政最为信任之人。

“长川....”嬴政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如今大秦威压天下横扫六合,看似强盛无比!”

“但你应该也明白.....”

“我大秦苦啊!”

“我嬴政虽自负功过三皇,德高五帝,但朕明白大秦有如今,全靠先辈,奋六世之余烈才能取得这中原三十六郡之地!”

“老秦人苦,将士们也苦,天下百姓更苦,但局势如此,朕又如之奈何!”

嬴政满脸疲惫,也只有在秦牧面前,他才能露出这般姿态了!

大秦万世,他也想啊!

可嬴政自己心里清楚,如今的大秦经不起一丝风浪。

天下百姓苦于服役,他也知道。

可东边的长城不修了?那些异族不管了?

长生药不炼了?这大秦谁都能缺,唯独不能缺他嬴政,长生药得炼!

长城也得修!

只是大秦帝国建立至今才几年时间,没有那么多底蕴!

嬴政太缺时间了!

再加上各地叛逆,时不时的就跳出来在后方搞事,嬴政已经心累了!

他不得已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长生药之上!

只要有长生药,他嬴政不死,天下谁人敢反!

他嬴政若得长生,必让大秦横扫宇内,一世永存!

他嬴政,大秦始皇帝,一人在,便大秦不倒!

只可惜,这几年来,长生药没有半点消息,各地的江湖术士倒是被他处死了不少。

“终是天命难违。”嬴政脸上满是落寞。

“长川,朕现在求你一件事!”嬴政抬头看向秦牧说道。

秦牧微微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朕死后,希望你能尽全力再保我大秦十年无忧!”嬴政双眼之中爆发出一阵光芒直勾勾的盯着秦牧。

“朕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绝对能办到!”

“你和所有人都不同,你的目光看的太远了,远到朕都有些自愧不如。”

“朕没有其他东西能给你了,你若答应朕的请求。”

“朕会将北地三十万重甲兵的兵权交给你,并下旨让你监国代政十年!”

“朕知晓你不爱这些,但除此以外朕拿不出其他东西了。”嬴政心中微微有些酸楚。

大秦穷啊,百姓穷,他这个皇帝也穷!

除了兵权和地位,嬴政真的拿不出其他东西来了。

“陛下....”秦牧张了张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嬴政说的不错,他不喜欢朝堂!

之所以入朝为官,只是想过得好一些。

这个时代,天下人都苦。

若是嬴政死了,秦牧大概会选择独善其身,而不是为大秦力挽狂澜!

“陛下,臣有一物,或可让陛下延寿十数年也可能数百年,只是此物凶险若是失败,大秦恐怕都要为之陪葬。”秦牧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

这个东西,是系统给他的!

危险性太大,他原本是不准备给嬴政用的,因为一旦失败,将会牵扯整个世界都为嬴政陪葬!

但现在也别无选择了!

让他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千古一帝死去,秦牧多少有些做不到。

“嗯!!!??”嬴政猛地从龙塌之上做起来。

“长..长川,此话当真!!”

嬴政认识秦牧十年了,他知道秦牧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秦牧说出来的话和他这个帝王的金口玉言没什么区别。

秦牧说有,那就是真的有!

这一瞬间,嬴政整个人激动了起来,他不用死了!

对于秦牧口中的危险,嬴政选择了无视。

如今的他都这幅样子了,有什么不能拼的?

“此物凶险之程度,陛下难以想象,若是失败了可能会有亿万生灵,为陛下陪葬!”

“陛下,可想好了!”秦牧脸色严肃的问道。

这东西牵连太大了,当初得到的时候,秦牧就想毁掉它。

但苦于没有好的办法,才留到了现在。

嬴政沉默了一下,仅仅数息之间,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朕从来不败!”

这是属于他嬴政的自信!

他为始皇帝,天下第一位将取三皇五帝之名号的人!

他这一生都是赢过来的!

何来失败一说!

“好!”秦牧点了点头,嬴政身上的这种气魄他很喜欢。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大秦为官十五年。

对别人来说,这是一场压上了整个世界命运的豪赌,但对嬴政来说算不得赌!

他只会赢!

“长川所说之物,到底是为何物?”嬴政迫不及待的问道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他是一刻都不想等待。

“此物名为T病毒!”秦牧开口道。

没错就是T病毒,那个一不小心就能制造出世界末日的东西!

也是秦牧的第一个系统奖励。

他的系统名为签到系统,每年都能签到一次,因为一年只能签到一次,所以其奖励之丰厚难以想象。

第一年的奖励,便是T病毒!能毁灭整个世界的东西!

第二年签到,获得不良人组织!如今大秦三十六郡全都有不良人的身影,各方势力之中都有不良人的暗桩。

第三年签到,获得天池十二煞!这是十二个顶级杀手,在大秦江湖上人人闻风而丧胆。

第四年签到,获得天剑·无名的传承,一跃成为天人境强者,只是秦牧亲自从未出手过,就连嬴政都不知道秦川这个左相,还是一位可以横扫天下的天人强者。

第五年签到,获得五虎上将·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如今五人正闲置在秦牧的府邸之中。

.....

第2章 这十年来的签到奖励,秦牧都很满意。

除了第一年的T病毒!

那玩意儿太难搞了,把整个世界搞没了,他还怎么享受!

可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东西,现在却偏偏成为了嬴政的救命之物!

一旦嬴政注射了T病毒,并且成功挺了过来,那病毒就会强化重新组合生物遗传因子的特性,让死亡的细胞复活,哪怕那个躯体是一只手或一只脚,只要头还在都能活过来

但其危险性实在太大,数千万人之中最多只有1个能挺过来。

可要失败了,嬴政变成丧尸倒没什么,就怕病毒传播开来,让整个大秦陷入末日之中。

这种东西,对秦牧来说毫无用处!

他又不是什么厌世者,整天都想毁灭世界。

秦牧一翻手,一管蓝色的T病毒注射器出现在手中

“陛下,此物便是那一线生机”

“此物凶险异常若非必要,臣本不该拿出来的!”秦牧沉声说道。

“长川教我,此物如何用?”嬴政双眼死死的盯着秦牧手中的注射器,双眼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此物进入人体,会将人的身体全面洗礼一遍,若撑过去了,便脱胎换骨寿元大增,理论上可长生不老!”

“可若撑不过去,便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虽也得长生,却毫无意识不会思考,只知食人血肉!”秦牧脸色严肃的介绍道。

“而且,此物犹如瘟疫一般,一旦控制不好,将会大面积传播,将天下生灵都变成那行尸走肉的怪物!”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大秦恐怕用不了一月时间就将毁灭!”

嬴政听完沉思了良久之后,才点头道:“嗯....朕明白了!”

这种东西听上去像是邪恶灭世之物,但嬴政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若是失败了,朕会变成一个只知食人血肉的怪物?”嬴政问道。

“不错!到那时,臣只得恭送陛下最后一程了!”秦牧沉声说道。

嬴政明白秦牧的意思,那就是一旦他失败了,秦牧会亲手送他上路!

这种话若是放在之前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但现在也无所谓了,嬴政盯着秦牧手里的T病毒再次陷入了沉思。

秦牧没有催促,静静的等待着嬴政做出最后的决定。

一切的选择权都在嬴政自己的手里!

嬴政没有去问秦牧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东西,已经没必要了。

他只要长生,其余的他不会管。

嬴政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秦牧所说之话的真假!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嬴政信任的人,从头到尾都不会怀疑!

这就是千古一帝的自信,他自信绝不会看错一个人!

秦牧值得他嬴政信任!

“一切拜托长川了!”嬴政从龙塌之上颤颤巍巍的起身,随后拱手道!

他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是嬴政登基成为始皇帝之后,第一次对别人行礼!

“臣自当尽力而为!”秦牧点了点头毫不意外,嬴政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清楚!

秦牧站在原地,坦然的受了嬴政一礼。

始皇帝的一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但秦牧却受了,因为他受得起!

“续命之事关系重大,非一时能成功!”

“陛下这身体,需依靠猛药调理至巅峰,才可一试!”秦牧开口道。

以嬴政现在的身体状态,秦牧完全不认为会成功。

至少有九成的失败几率!

他可不想亲眼看着嬴政成为丧尸,然后打爆他的头颅。

“而且如今大秦内忧外患,朝堂也是暗波流动,陛下要做好一切准备,才能开始计划!”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他是大秦始皇帝,要是突然无声无息的离开,绝对会引起天下动乱,在这之前他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去闭关!

想着嬴政便看向了秦牧:“一切都由长川你来安排吧!”

“明日早朝之时,朕会下旨让长川你代政监国,大秦内外一切事宜也拜托你了。”嬴政开口道。

“这两枚虎符,一枚能调动咸阳十万禁军,另一枚则是北地三十万重甲军的虎符,朕现在交给你了!”说着嬴政从怀中摸出两枚虎符递给了秦牧。

“明日起,这大秦上下,胆敢有不从你者,只管杀!”嬴政寒声说道!

这代表着从现在开始,嬴政已经无条件信任秦牧了。

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是大忌,但偏偏嬴政就是这么做了。

“嗯!”秦牧点了点头,倒没有多兴奋。

在这个世界没人比他更明白T病毒的可怕,一旦操作出了问题,他以后可就要在一个破败的末世里生存了。

再加上嬴政的这种无条件信任,带给了秦牧一丝压力!

他原本以为嬴政即便会同意使用T病毒,但也应该会有不小的顾虑。

可没想到,嬴政做的这么彻底,直接将大秦和他自己的命运全部交到了秦牧手中!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场惊天豪赌。

嬴政压上了自己的一切去赌秦牧没有骗他。

“陛下,当真如此信我?”犹豫了一下,秦牧开口问道。

嬴政看了眼秦牧开口道:“朕已经这么做了!”

这些年里嬴政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们两人不像君臣,更像是朋友!

“长川必不负所托!”秦牧郑重的留下了一句话,随后转身离开了麒麟殿。

他也该去准备准备了。

第4章 眼睁睁看着秦牧上了车辇绝尘而去。

“我要秦牧死!”胡亥愤怒地吼出了声,当然,秦牧若在场,他也不敢吭声。

在场官员低眉敛目,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们此刻所想,只有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更没人敢接此话。

待胡亥稍微平静了下来,众人匆匆行礼,快步便离开了楼中阁。

胡亥眼神阴鸷,盯着离开的一众官员,今日不旦没能招揽秦牧,反倒将其余官员也吓走。

今日一过,他胡亥麾下的势力,折损大半!

“一群废物!”胡亥趴着身体,恨恨地道。

一位官员脚步慢了些,听见胡亥的话,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急忙稳住身形,大步出了楼阁。

一会的功夫,楼阁之中便只剩下胡亥与赵高两人。

“老师,罗网的情报当真是准确无误啊!”胡亥看着赵高咬牙道。

若不是赵高以罗网打包票,他也不至于如此,去接触秦牧这个难啃的硬茬。

先前还信誓旦旦的赵高,此时坐在胡亥身旁一言不发,眼里露着深意,此事之错的确在他。

“殿下放心,今日之事,他日必定讨回!”片刻后,赵高开口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秦牧虽然出乎他的预料,

但他赵高这些年来发展的势力也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如今始皇帝病危,他有十分把握搬倒秦牧。

浸淫朝政多年,他赵高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

“老师,可别再让我失望啊。”听了赵高的话,胡亥安心下来,赵高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此番之事出乎他二人的意料,胡亥知道是秦牧隐藏得太深了。

但只要老师出全力,秦牧有多少家底必定都将被挖出。

眼中几经风云变幻,如何谋划得当也得有命消受,感受着臀部的疼意,胡亥眼中再次酝酿起愤怒,“送我回府!”

胡亥额头冒出汗珠。

赵高起身命人将胡亥扶起,带着他离开了楼中阁。

......

翌日

早朝时间,麒麟殿

一众文武重臣心思各异,但都微微惊疑地看着危坐于龙椅之上的嬴政。

自嬴政病危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上过一次早朝了,今日的嬴政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让百官觉得他们威严的始皇帝陛下终于回来了。

而昨日赴宴之人则暗自心颤,皆是偷偷瞥向秦牧,生怕对方一句话,他们便人头不保。

嬴政坐在龙椅之上,将殿前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深处露着寒意,却面色平静地说道,

“朕,近日来深感龙体欠佳,故而欲静养半年,朝政之事,诸位爱卿交于左相即可。”

此话一出,举朝震惊。

皆是不明白陛下为何让左相监国。

“陛下,不可!”

“陛下,自古监国者,唯有宗室,左相非宗室之人,行监国之事,于礼不合啊!”

“陛下,监国一事,长公子扶苏已至成年,可代为行使,请陛下收回成命!”

文武百官脸色难看,你一句我一句皆是反对此旨意。

丞相监国,秦国早有前车之鉴。

昔日吕不韦干政,朝堂君不君,臣不臣,群臣结党营私,可谓混乱不堪,至今百官尚且心有余悸。

如今陛下竟又是一旨,再次抬高左相之权力......

众官员看向秦牧,眼中流露出几许忌惮,

若是再出一个吕不韦,大秦这朝堂不知将出现多少乌烟瘴气。

是故,即使冒着得罪左相的风险,一个个也站了出来,皆是一步拜倒,俯首请求嬴政收回成命。

身为主角的秦牧倒是一脸坦然,也不辩解,他只神色平静地立于一旁,仿佛众人所论之人不是他。

反正陛下决定的事,这些官员还没有能力撼动!

赵高更是不可思议地看向秦牧,

经过昨日一事,他已经反复思量了搬倒秦牧的对策。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布置,

到了今日,陛下竟是将手中权力全部交给了后者!

赵高深深的眼中流露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忌惮,他深刻地领略了秦牧此人的不简单。

秦牧监国,大权在握,要对付他便只有更难,所以,此事他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

“陛下,诸位大人言之甚为在理,监国一事,一向由宗室之人,左相大人虽居高位,但确不合礼法,臣以为,十八世子胡亥,才智过人,行事稳健,可行监国大事。”赵高酝酿了一会,一步踏出,跪拜在地道。

赵高言毕,满朝百官齐齐出言阻止,“求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臣以为,长公子扶苏,年岁尚佳,德才兼备,是监国大事之人选。”拜倒的官员之中有人再次推荐起了扶苏,陛下若真要选人监国,他们自然不会让此肥差落入他人之手。

“胡亥公子年岁尚轻,监国之大事,恐难以担任,陛下三思。”紧接着,有人附和道。

“陛下,扶苏公子生性柔和,如今六国余孽未清,是需铁腕之治......”

一时间,朝堂之上两位公子的支持者,两相对峙起来。

秦牧摇摇头,陛下还没发话呢,这群人有些得意忘形了。

嬴政没有开口阻止争论声纷纷的众臣,而是双眼微微眯了一下,很快神情复又回归平静。

众人看着嬴政波澜不惊的面色,争执之声渐渐平息下来,心中开始惴惴不安。

此事事关重大,他们竟自己争吵起来,这是大忌。

然而嬴政从此事看出

“朕的大秦,几时;轮到你们替朕做主了?”百官安静下来,嬴政才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平静地开口道。

嬴政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怒意,但所有人后背都微微冒着冷汗。

始皇帝的威严,一般人岂能承受?

即便是在朝为官多年的重臣。

“臣等不敢!”

群臣在跪伏在地,心尖打颤。

“既然不敢,那便闭上嘴。”

“朕旨意已决,凡有不从者,斩!”嬴政冷声道。

噌!

嬴政身边的章邯猛地拔出剑,眼神锐利地盯着在场的百官。

身为影密卫统领,嬴政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

此时只要有一人敢发出一点声音,他便会立刻结束此人的性命。

森冷的杀意吓得文武百官们不由失声,众人跪在地方不敢动。

虽然他们很想阻止秦牧监国,但也不值得为了此而断送性命。

“臣,领旨!”

秦牧这才神色平静地站于殿前开口道。

自此,左相秦牧,监国,始皇陛下静养期间,朝政诸事,由监国打理。

第5章 满朝文武将目光投向领完旨的秦牧,一个个忧心忡忡,他们知道,大秦要变天了。

尤其是昨日赴宴的那些人,此时更是满心惶恐,忍不住直冒冷汗。

昨日刚被左相抓了小辫子,已是让他们寝食不安,今日左相又代政监国,

如今若秦牧大人要弄死他们,只需一句话。

想到这里,几人不由得打颤,摸了摸脖子。

如他们一样如坐针毡的,还有赵高。

赵高倒不是有多惶恐,多年来的积累和发展,即便是监国,想要动他也要先掂量掂量分量。

但同样,即使他有势力,想要动现在代政监国的秦牧也不是容易的事。

赵高眯着眼睛,有些阴鸷地看向秦牧,他还是小看了这位左相大人,能一步一步爬到左相的位置,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赵高有些懊恼,这么多年,自己竟然忽略了如此强大的一个对手,这是他最大的失误。

心思百转,赵高眼神里藏着杀意,如今的秦牧初露锋芒,便已让他和殿下吃了一个大亏,这样的人,不能为盟,便只有除之。

事情交代完,嬴政似乎又有些身体不支,秦牧领完旨,嬴政便宣布散朝,回了寝宫。

百官们这才从地上起身,向秦牧告退,捶着腿离开麒麟殿。

如今秦牧监国,他们自然不论何事都得向其告知一声。

......

散朝之后,嬴政静养,秦牧代政监国之事很快传遍天下。

各路势力也都前后收到消息。

嬴政要静养身体,各方人马认为没有嬴政的大秦多少会内虚,不少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嬴政身体每况愈下,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如今让秦牧监国,众人纷纷揣测,是否嬴政身体已经不行了!?

但是如果嬴政真的已到达极限,为何不是立太子,而是让人代政监国?

如此一来也没人轻举妄动。

楚国项氏一族据点,

“嬴政此举是何意,他会让人代政监国?”少羽看着手里的书信,眼中有几分疑惑。

作为楚国项氏一族的少主,以他对嬴政的了解,让出国家大权,不是嬴政能做出的事情。

“这是一个信号,近年来嬴政身体江河日下,如此看来,怕是已经要到极限了。”范增看着远处的群山道,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选择代政监国,而不立太子,嬴政是个不会放权之人,此举背后定有深意。”范增神色平常地说道,若真是让位,必然立太子而后传位,让人监国说明嬴政还没有打算传位下去,但不论是何意,此事范增反而并不担心。

“这会有何深意,难道修养身体便能重拾青春?”少羽说道,他可不信什么长生不老。

“是否长生不老不知道,但嬴政养虎为患,日后不战而败也未可知。”范增捋着胡须道,这正是他并不担心的原因。

不战而屈秦之兵......少羽有些兴奋起来。

墨家机关城,

此时,墨家众位统领齐聚一堂,显然墨家也是收到了来自大秦传回的消息。

“大家怎么看?”班大师看着其他几位统领率先开口道。

“还能怎么样,肯定是嬴政坏事做多了,已到极限,马上要升天。”盗跖闪身到班大师身边,手搭在他肩上说道。

班大师看了他一眼,盗跖挑了挑眉。

“小跖说得也不无道理,嬴政让人监国,肯定是自己身体的问题,但是不立太子,监国之人也非宗室,嬴政就不怕重现吕不韦乱党?”高渐离开口道。

其他几位统领都是思考起来,嬴政这么放心将权力交给非宗室的左相,似乎的确耐人寻味......

“不论如何,嬴政让外人代政监国,无异于拱手让江山,加上嬴政自己身体垂危,大秦分崩离析怕是指日可待!”片刻后,班大师开口道。

几人皆是点点头,都是有着一样的看法。

“有人可知左相秦牧,是个怎样的人?”雪女看了一圈众人问道,最后目光停在了高渐离身上。

高渐离摇摇头,看来这个秦牧,需要查一查了。

咸阳城内,月神府邸也同样不安定。

月神的手微微一抬,手里的信纸便自己燃了起来。

丢开信纸,月神眼里流露着几分疑惑。

左相秦牧监国?

沉吟片刻,月神起身,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嬴政让左相代政监国,这件事是阴阳家未曾预料到的。

大秦中枢权力的变动,对阴阳家的利益影响极大。

她必须要去打探一番!

咸阳宫内,一道紫色光华划过,侍卫神色如常地来回巡逻,无一人发现一样。

月神轻而易举地进了咸阳宫,避开了宫中的重重防卫。

她是大秦国师,咸阳宫内自是没少来,为了阴阳家的利益,必须要打探清楚嬴政为何将监国大权交予秦牧,如今唯有潜入宫内。

而且,也顺便摸清嬴政是否真的在静养。

月神轻巧地掠向嬴政寝宫。

寝宫内,

“以陛下的身体,如今断然是撑不过t病毒的洗礼!”秦牧查看着嬴政的身体道。

“长川可有良策?”嬴政皱眉,夜长梦多,他不想拖得太久,如今监国之权已交给秦牧,只要他身体允许,随时可开始炼尸,但偏偏自己身体太弱,无法承受。

“有,需要阴阳家配合。”秦牧开口道。

这是他昨日便想到的,嬴政身体实在太弱,使用寻常药物调养,要达到能承受炼制僵尸的强度不知要何年月。

但阴阳家可以!

阴阳家长老徐福,擅炼丹之术。

因当年治好过嬴政的偏头痛,被封为云中君,驻守桑海蜃楼,嬴政命其全力炼制长生药。

但实际上这些年来,阴阳家阳奉阴违,徐福借着给嬴政炼药的名义,大肆收揽药材,研制他自己所需之药。

云中君最得意的便是自己炼制的三种丹药。

御鬼丹:驭人如驱鬼,随心所欲。

真人丹:打通全身经络,强化阴阳两气,激发身体各类潜能。

聚仙丹:为最高境界,结合内外兼修,有机会令人达到超凡脱俗,羽化通天的境地。

这些丹药都能让一个人快速拥有实力,增强其肉体强度,但副作用极强。

却刚好适合现在的嬴政。

如今的嬴政只需要暂时拥有强健的体魄撑过t病毒的洗礼便足够了。

嬴政点头,的确,能让一个人立即改变体质的也就阴阳家有这本事了。

“长川,你拿主意便是。”嬴政想也没想,直接将权力交给了秦牧。

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什么阴阳家了。

“陛下放心,长川一定带回丹药。”说完,秦牧便转身离开了寝宫。

自寝宫出来,秦牧没有离开皇宫,而是目光平静地扫向殿外的一处水榭,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

来了只小老鼠,还是一只武道修为不弱的小老鼠。

藏身水榭的月神神色流露出苦意,她竟被发现了,还是被秦牧发现!

如今秦牧刚刚接手大秦监国,她此番查探就是因为此人,而自己恰好被他抓了正着,不知道今后的朝堂之上,对于阴阳家,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秦牧收回目光,以他天人强者的实力,早已辨出来人是谁,他手腕一番,屈指随意弹出一道气劲。

气劲出手,瞬间暴涨为强大的气浪直轰向月神藏身的水榭。

整个水榭轰然爆裂,人工池塘也被直接震爆。

碎裂的石柱,木墙砸向四方,池中水浪滔天而起。

爆裂声响彻咸阳宫,气势惊人无比!

噗!

伴随着声音,一阵血雾在爆裂中喷出。

月神满脸惊骇,身体倒飞而出砸向一处石墙之上,气浪太过强势而且迅猛,她立即调动全力进行抵御。

甚至使用了魂兮龙游!

然而,抵不过秦牧一指,她可不曾听闻这位左相大人有武力,而且还这般强大!

月神嘴里溢着鲜血,她艰难地爬起来,不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

如此巨大的动静惊动了秦王宫的守卫,宫内的禁军和影密卫的高手正在朝着此处赶来,眼下决不能在此逗留。

月神警惕地看着秦牧的方向。

“今日本相给你一个教训,若再有下次,本相心情可没这么好。”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月神神色一凝,而后她就看见秦牧一身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好像并不知道此处还有个人在。

月神微蹙眉头,她完全不明白秦牧的意思,但宫内高手的脚步越来越近,她来不及多想,咬了咬牙,月神双手变幻,此时重伤的身体施展秘法实在太困难,月神额头冒着汗珠,终于在皇宫禁军赶到之前,消失在了原地。

感受到气息消失,秦牧嘴角微翘,暂时先放过你。

阴阳家对大秦还有些许作用。

第6章 月神离开后,秦牧也出了王宫,回到自己府邸。

此时,黄忠站在秦牧面前,等候着吩咐。

秦牧浅饮了一口茶,开口道,

“传令桑海,令云中君三日之内,将聚仙丹送回,不得有误。”

明面上的指令,阴阳家还是不敢抗旨的。

丹药自然要最珍贵的那一种,传闻聚仙丹有机会让人达到羽化通天之境,这般药效,对嬴政而言,自然更好。

“诺!”黄忠行了一礼,领命退下。

“大人,相国李斯求见。”秦牧还没来及思考接下来的问题,一命侍卫便进来禀报道。

“让他进来。”

“诺!”侍卫躬身退下,不一会,便带着李斯再次来到秦牧面前。

见到秦牧,李斯心中一阵感慨。

昨日的他身为大秦相国,官职在秦牧这个左相之上。

世事无常,而如今,秦牧已代政监国,见其如见始皇帝陛下。

就是他李斯这个相国见到监国大人也要行礼,朝中大小政务更是悉数得来请示监国。

“李斯见过监国大人。”进入左相府邸,李斯朝着秦牧行了一礼。

“李相国有何事?”秦牧道。

“回禀监国大人,此前陛下命我清缴墨家机关城之余孽,如今十日已久,却......久攻不下。城内之人更是抗旨不尊,我大秦将士因此折损不少,斯欲请流沙出手从旁协助,特来向监国大人请示。”李斯恭敬地回答道。

如今始皇陛下将一切政务交于了左相秦牧打理,于理法,此事是要上报的。

秦牧微微皱了皱眉,他知道墨家机关城确实易守难攻,墨家之人更是性子执拗,墨家,也是在反秦势力中地位不俗。

单单靠秦国士兵,要攻下墨家机关城,不是容易的事,至少到了现在,秦军面对机关城还是一筹莫展。

不过,流沙也不是好相与的,流沙组织是韩国余孽,对大秦本就有敌意,流沙不可能成为帝国帮手。

“不必。”秦牧抬手,“流沙不过一个杀手组织,不值得帝国看重。”

“传我命令,墨家之人,三日之内,遵照旨意,开城投降,可免去一死。”

“若抗旨不尊,三日后本相亲至,一个不留!”秦牧冷冷地道,不能归降于帝国,即便是有天赋才情之人,也只有一个下场!

死!

李斯感觉背后一寒,左相这是要屠城啊!

“诺!”李斯连忙恭敬道。

他有些疑虑,墨家机关城极攻破,他也未曾听闻左相有武力,不知左相要如何处理。

但他也不敢问出口,领完命,便快步离开了秦牧的府邸,左相的气势很是让人心悸。

自从始皇陛下授予其监国的权柄,李斯便觉得在锋芒毕露的秦牧面前,压力很大。

......

胡亥府邸

胡亥还趴在床榻之上,一日过去,身上的伤在各种珍贵药材的调敷之下,已有了结痂的迹象,只是没回换药都痛得死去活来。

因此已经处置了好几个为他换药的丫鬟,每一回痛起来,胡亥对秦牧的恨意就增加一分,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身为大秦公子,连他父皇也不曾这般对待过他。

“殿下,您就忍着点,上了药就好得快了。”赵高走到了榻边,对着胡亥说道。

“秦牧!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胡亥眼中充满暴怒。

“老师,今日朝堂之上,父皇可有说什么?”胡亥向赵高问道,昨日之事,他料定秦牧会上报他父皇,只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遭严惩,毕竟父皇最厌恶的便是结党营私之事,而且还是身为公子的他。

“殿下,如今的朝堂不太平。”赵高说着,拉了被子替胡亥盖上,动了动眸子眼神示意胡亥。

胡亥屏退了所有人,房间只剩下他和赵高。

“今日,陛下将监国大权授予了左相秦牧。” 赵高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但眸子阴沉得可怕。

“你说什么!?”胡亥瞪大双眼高声道,满脸写着不相信。

“怎会如此?!”胡亥盯着赵高,希望这是自己听错了。

“的确如此。”赵高点头。

知道老师不会拿做这种事开玩笑,胡亥紧皱眉头,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间,秦牧竟然代政监国了!

他已经想了无数种能至秦牧于死地的方法,而现在告诉他,秦牧被授予监国大权。

如此一来,所有计划皆泡影,连昨日羞辱之仇,他恐怕也是报不了了。

胡亥气极,恨极!

还有什么比不能手刃仇人,还要看着仇人在自己面前风光更让人憋屈的!

“混账!”胡亥一手打翻了榻旁的药碗,随即又嘶了一声,扯动伤口的痛意让他看起来更狰狞。

“殿下,注意伤口。”赵高提醒道。

他脸色阴沉至极,此时,心中想要除掉秦牧的意思不比胡亥少。

胡亥是恨,而他,是忧。

他已经得罪了秦牧,如今秦牧监国,大秦举国上下,秦牧是权力中心第一人,秦牧的手段他也算是领教过了,万一其查到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情,他赵高的日子也就到头了,恐怕还会诛九族。

赵高眼神又深了几分。

“老师,秦牧绝不能留!即便是监国又如何,监国并非帝王,不是不能除。”发泄一番,胡亥想了想凶恶地道,他绝对不会让敌人风光。

“老师,你怕了?”胡亥见赵高锁着眉,以为赵高犹豫了。

“我赵高何时有过怕,如今我们与秦牧已经势不两立,而对方又大权在握,殿下可曾想过,你我之前所作之事,要是被查了出来......”赵高顿了一下。

胡亥闻言神色变幻,这些年在赵高的协助下,为了那至尊之位,他暗中谋害忠臣,打压其他公子之事,可是没少做。

如今一切被隐藏于黑暗之下,他弄巧卖乖,尚且能获得父皇宠爱,若一切捅破,父皇绝非心慈手软之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到时候就算始皇陛下静养龙体出关,等待我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事到如今,举大计死,等陛下出关也是死,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举大计,篡位!”赵高继续说道。

“这......”胡亥惊异地看着赵高,他没想到老师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但他还是有些犹豫,此事一旦开始,便没有退路。

“殿下,我们没得选了。”赵高看着胡亥。

胡亥皱了皱眉,最终点下了头。

第7章 桑海城,旭日初升

一座巨大的楼船停泊在城外海面之上,楼高入云,遮天蔽日,此便是蜃楼。

一匹骏马在街道上飞快掠过,甚至看不清马背之上的人影,直奔蜃楼而去。

已是两日过去,奉命前来桑海的黄忠也是快马加鞭到达了桑海。

他翻身下马,进入了蜃楼。

得知左相派人前来,云中君亲自相迎。

一见面,他便打量着黄忠,此人已有年岁却精神矍铄,一路风尘仆仆而无疲惫之态。

此人,竟是不好相与的。

“大人有旨,云中君三日之内奉上聚仙丹,不得延误。”

黄忠没有多余的废话,见到云中君直接宣布了此番前来的意图。

云中君脸色一沉。

聚仙丹!?

这可是他多年来的心血,耗费无数珍贵药材和时间,而且成丹极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他炼丹之事一直对外保密,左相是如何得知聚仙丹的?

而现在还想要他平白献出此物。

“大人,这其中怕是有误会,聚仙丹是何物,我也是闻所未闻,若大人要炼制丹药,只管吩咐一声,我定当竭尽全力。”

上头的命令,云中君不敢直接违抗,但可以推辞。

“云中君这是要抗旨不尊?”

“不敢,不敢!”

感受到黄忠身上肃杀的气势,云中君心头打起颤来,连忙自称不敢。

眼珠一转,云中君命人将平时炼制的杂七杂八的丹药呈上来。

他谄媚地对黄忠说道,

“近日炼制的丹药都在此处了,大人看看可有需要的?”

“你倒是有几分胆量。”

黄忠眼神锐利,抬手对着云中君一曲掌,云中君便不由自主地向黄忠飞过去,脖子正好落在黄忠手里。

云中君大惊,准备吞了含在口中的聚仙丹。

黄忠一用力,云中君双眼鼓出,脸色铁青,感觉就要断气,一颗丹药自口中滑落。

“聚仙丹在哪?”

云中君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居室。

黄忠拎起他,走向另一个房间,房间内有一黄金药橱,其中一个药屉赫然写着聚仙丹,另外还有御鬼丹,真人丹的字样。

黄忠将云中君扔到药橱前,云中君爬起来,一脸苦大仇深地打开了机关。

一只只精致的药瓶立在药屉之中,瓶子里皆是聚仙丹,黄忠扫了云中君一眼。

云中君苦着脸,拿出一只木匣,亲手将药瓶尽数装进里面,而后躬着身双手呈给黄忠。

黄忠手下木匣,转身离开。

待黄忠身形走远,云中君拔出佩剑,在房间一阵乱砍。

“左相秦牧!”狠狠咬着秦牧的名字,云中君一剑劈裂了房石柱。

石柱碎裂,惊动了盘踞其上的机关蛇,蛇眼猩红,朝着云中君冲来。

云中君毫无防备,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坐在地上不断后退。

“来人!快来人!”

......

此时,阴阳家之中

月神恭敬地站在东皇太一面前。

两日前她潜入王宫探查消息,被秦牧重伤。

以阴阳家的秘术调养,也整整两日才有所好转。

伤势已无碍,她便立即赶回阴阳家向东皇太一说明情况。

“你受伤了?”

月神的实力在阴阳家也是排在前面,感受到月神气息不似平常,东皇太一有些意外。

“是的,为左相秦牧所伤,修养两日方才有所好转。”

月神微微垂目,掩去眼中的异色,缓缓开口。

想到那日秦牧随意一指便破开她的全力防御,还将她重伤,两日来,她用尽阴阳术法,才有所好转。

这样的的实力,不得不让她忌惮。

“左相秦牧?”东皇太一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惊讶,阴阳家在朝多年,渗透于朝中的力量盘根错节,对其中的各大势力,人员的了解,不可谓不深。

但从未有关于秦牧武力的消息,除了其与嬴政的关系,秦牧在朝堂之上也一向低调,他们都快认为秦牧的左相之位也不过因这层关系而已。

而如今骤然得知秦牧有武力,多年来其人竟是隐藏得滴水不漏,阴阳家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是东皇太一也没想到的。

只怕秦牧还不止如此简单。

“不仅如此,陛下两日前于早朝宣布要静养龙体,秦牧已掌权监国,如今秦国的大权已易手。我此前打算入宫查探一番原委虚实,不料被左相察觉,仅弹指间,便将我重伤。”

“左相有如此实力?这么多年,我阴阳家毫无察觉......”东皇太一有些不敢相信,秦牧有实力,而且如此说来其实力还在月神之上,秦牧竟能悄无声息地隐藏如此强大的力量,东皇太一自认,就是他自己,也无法做到身怀绝技,却毫无显山露水。

“左相身边高手如云,我观其驾车之人皆是身手不凡,他能隐藏实力这么多年,与其身旁之人不无关系。”

在此之前,月神一直知道秦牧身边有高手,也正因为如此,她更认定秦牧自身怕是未有多少实力,然而月神很是无奈,自己在对方手上走不过一招。

“高手如云?这位左相,阴阳家倒是一直小看了。”

这样看来,秦牧的事,阴阳家从未了解清楚,他们得到的消息,都只是秦牧想让他们知道的。

“东皇阁下,我们是否也要做出选择了?”

月神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如今大秦权力变化,秦牧突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行事果决,且实力不弱,大秦的天也正在发生着变化,置身其中的阴阳家不可能独善其身。

东皇太一沉默了下来,秦牧的确出乎阴阳家的预料,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隐藏着这样一位人物。

不过为了阴阳家的利益,东皇太一微微点头,

“既是监国,阴阳家也是大秦之忠臣,自是不可怠慢。”

言下之意,月神需要先接触秦牧。

阴阳家能有如今的地位,一门之中两位国师。

正是因为做对了选择,他们选对了嬴政,并且能为嬴政炼制长生药。

而如今嬴政隐退,秦牧掌权,他们自然也该做出新的选择了。

“是。”月神微颔首,领完命退下。

第8章 咸阳

一个带着斗笠,风尘仆仆的男人来到左相府邸外。

他携着晨间的露珠,一身江湖洒脱之气,抬脚便往左相府闯。

“站住,何人敢闯左相府?”

两名侍卫长戟相交,拦住了来人,左相府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袁天罡。”冷冽的声音自斗笠之下传出。

袁天罡,不良人的统帅!

至于为何出现在此,自是因为秦牧十年来的签到,其中一次奖励便是人物袁天罡,以及他手下的不良人组织。

如今大秦三十六郡,各郡之中都有不良人的眼线,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不良人的视线。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一名转身进府通报。

“大人,袁天罡拜见。”侍卫找到秦牧,低着头道。

“让他进来。”

秦牧神色微动,袁天罡统领不良人,大秦三十六郡,有何异动,他都第一个知道。

不过寻常小事,袁天罡不会亲自前来,看来有人有大动作了。

侍卫带着袁天罡来到秦牧面前。

“见过左相大人。”见到秦牧,袁天罡拱手。

秦牧挥了挥手,“何事?”

“回禀大人,罗网近日动作频繁,似是在谋划一场大阴谋,大人还需多加防范。”

不良人眼线遍布整个大秦,其中重点监视的除了六国之人,便是罗网。

近日罗网频繁调动人手,众多高手汇集,如此大的动作,袁天罡料定罗网会有大手笔,故而亲自前来汇报秦牧。

“罗网......”秦牧眯了眯眼,念头通达,罗网是赵高的势力,他一早就盯着了。

赵高和胡亥本就狼子野心,如今看来,经他敲打一番之后,这两人不但没有收敛,反倒是变本加厉了!

胡亥之心一直在尊位之上,此次嬴政宣布静养,自己监国,秦牧想到了一个结果。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如此没有耐性。

“我要你亲自监视赵高,胡亥二人,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秦牧向袁天罡吩咐道,他倒是要看看这二人究竟能翻出什么浪来。

“是!”袁天罡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左相府。

......

胡亥和赵高密谋大计,自然少不了高手相助。

赵高近日暗中调动了罗网所有高手,只为计划做着万全的准备。

如今罗网高手正在集结,赵高有把握一举拿下秦牧,和整个咸阳宫,到时候,大秦便会易主了。

反而是胡亥,此时的心绪较为复杂。

胡亥府邸,

自同意赵高的计划以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胡亥,便有些寝食难安。

他既兴奋于此番大计得成,自己便能登上那梦寐以求的高位,成为大秦之主,届时不论他是如何登上的王位,只要他是大秦皇帝,生杀大权,史书鞭策不过由他说了算。

又忧心于此大计可谓与整个大秦为敌,尤其那些愚忠之臣,定是反对声最高的,还有那个代政监国的秦牧,此次计划不能出一点纰漏。

胡亥的眼神深了下来。

最大的阻碍便是这个秦牧了,只要没有他,那些大臣不听话的统统除掉便是。

“老师,计划进行得如何?”

见赵高进门来,胡亥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计划进展,他必须要掌握全部计划!

连日来的布置和查询纰漏,赵高看起来有些疲态,但眼神尖锐有光,听见胡亥的询问,赵高自信地道,

“殿下放心,计划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如今罗网的杀手正在秘密赶赴咸阳。”罗网是他最大的杀手锏,罗网中高手众多,而且绝对忠诚。

此次他召集罗网倾巢出动,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的。

所以赵高敢绝对保证,只要计划顺利安排妥当,不论秦牧还是那个位置,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胡亥点点头,“有老师的罗网出马,大计可固。”

作为赵高的学生,胡亥也深知罗网的实力。

“殿下别急,这些年我以郎中令的身份笼络了不少人心,而今四个宫廷禁卫统领便有两人对我死心塌地,此番计划他们自然也会鼎力相助。”

“一切已准备好,只等罗网杀手尽数秘密潜入咸阳之后,就是秦牧身死之时。”

赵高露出阴鸷的笑容,眼里都是杀意。

“老师好计策!”这次计划赵高出了全力,待大计功成之日,定为老师记大功,胡亥暗暗地想。

“不仅如此,我还为秦牧准备了一份大礼。”

“哦?是何大礼?”胡亥有些期待,老师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殿下可知噬牙狱?”

“噬牙狱!?”胡亥当然知道,噬牙狱的凶名在外,里面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且实力非凡的重要犯人,不,应该说是怪物!

至少胡亥这么认为。

“正是,关押在噬牙狱之中的黑剑士胜七,三日之后就能被带到咸阳,当然,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胜七,冷血、残忍,将打败所有强者作为人生目标,败亡在他手下的剑客数不胜数,其人号称从炼狱而来的男人,江湖中人见其人如见鬼神。

其手中巨阙,剑谱排名第十一位,剑势不可挡,力量极其强大,一般人难以挥动。

听完这样的阵容,胡亥大松了一口气,如此多高手齐聚,别说一个秦牧,就是整个大秦,能与之抗衡之人也找不出一个来。

届时大计启动,

明有禁卫军,胜七牵制,再加上擅长一招绝杀的六剑奴从旁协助,禁卫军人数众多,胜七更是只懂杀戮的刽子手,六剑奴各成员之间配合默契,各司其职,六人的联手合击,天下已是少有人能够抵挡。

暗中更有惊鲵,掩日等实力强劲的罗网天字级杀手刺杀,惊鲵在罗网杀手中,刺杀成功率极高,掩日也是罗网组织中的顶尖杀手,隶属越王八剑,武功高强。

待到那时,明暗皆敌,腹背受袭,计划环环相扣,层层皆是杀招,即便他秦牧身边有高手,在这样的层层围剿之下,双拳也难敌四手。

“不知道那时的秦牧会是怎样的表情。”胡亥激动起来,他终于可以一报楼中阁之仇了。

第9章 赵高微勾嘴角,看着兴奋的胡亥,心中却是冷笑。

但他面色如常,附和道,

“臣愿殿下为帝,独治大秦!”

胡亥闻言,面色更喜,一时甚至忘了屁股上的疼痛,

但随即意识到什么,他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他日我若为帝,定拜老师为相,共治大秦!”

胡亥自认与赵高相处如此之久,对其已是了如指掌,此番大计赵高出力甚多,待自己为帝,自然不会亏待功臣。

“谢殿下隆恩!”赵高双手举过头顶,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这是对新皇行礼的礼仪。

见此一幕,胡亥眼中迸发出精光,已然沉浸于美好的幻想之中。

翌日,

咸阳宫,麒麟殿

早朝之上,

百官到齐,议论纷纷

仔细听便能听见,不知为何几日前楼中阁之事泄露了出来,

趁此早朝时间,一干文武重臣皆对此事各抒己见。

但大多都惊诧于左相大人的强势,

竟敢当众羞辱胡亥公子,甚至还杀了一位九卿。

“左相大人如此残暴,目无王法,如今代行监国大事,我等大秦,握于这样的人手中......”

有人摇头愤慨。

“你不要命了!”其他人出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说完,又齐齐叹气。

不错,当日的奉常李思夜正如赵高所料,没活过一个时辰,回到府邸便已暴毙身亡。

这也是众官员叹气忧心的原因。

当日赴宴的几位九卿挪到李斯身旁。

如今除了监国左相,就数相国李斯在朝堂之上还能说几句话。

几人当初赴宴,亲自领略过秦牧说一不二的凶残,与其坐等左相处死,还不如主动出击,眼下便将希望寄托在了最有话语权的李斯身上。

“相国大人。”几人行了道礼。

“相国大人想必也知楼中阁一事的首尾,这左相出言便杖责公子,私下打杀九卿,其残暴无德,枉顾律法,实在令百官心寒呐!”

“正是。”

“说得不错。”

几人一番指责,又纷纷附和。

“我等,为我大秦社稷,请相国大人出面,联合我几人上书陛下,奏明此事,必可与左相抗衡!望大人为我大秦着想。”

“望大人为我大秦着想!”

李斯闻言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他李斯能活到今天,其察言观色之能非常人能比的。

今日的左相,不是他们联名弹劾便能撼动的。

几位九卿面面相觑,不知李斯这是何意。

此时,秦牧一身朝服来到了大殿之上。

议论纷纷的百官立即闭上了嘴散开,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位围在李斯身边的九卿也只得暂时回到位置。

李斯一步踏出,诚惶诚恐地汇报了近日大秦各地的事宜,继李斯之后,各司其职的其他大臣也都按例汇报了自己所司的情况。

站在大殿中央,秦牧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汇报的大臣们更加惶恐,尤其知道了楼中阁一事之后。

秦牧没有开口,直到众人如老鼠见猫一般小心翼翼地汇报完毕,他才看向了当日那几位九卿。

感受到秦牧的目光,几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联合相国大人还未成,就先被左相盯上了。

果然,只听清冽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之内响起,

“这些人私下赴宴......”

几位九卿终于承受不住,此话一出,屈膝跪趴在了地上。

“按照大秦例律,当如何?”秦牧收回目光看向李斯。

“大秦例律,私下结党者,处以劓刑。”李斯再次站出来,躬身回答道。

一听此话,几位九卿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

劓刑,秦律之中严苛的肉刑,即生生割掉受刑者的鼻子!

几人一慌乱,有人开口反驳,

“我等乃大秦肱股之臣,分掌国事,左相若一意孤行,施以严刑于我等,到时,只怕大秦将乱。”

这话倒是不错,九卿都是大秦栋梁,其每人分掌着国中要事,如若不然,胡亥也不会想要拉他们入伍。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多少有恃无恐,不信秦牧敢把他们全部下了,一时间九卿之位全部空缺,大秦朝政必将大乱!

虽然说的话是事实,但当着秦牧这么说出来,就意味深长了。

一句话怔住了在场百官,虽然众大臣心中也是如此作想,只觉得秦牧是为了杀鸡儆猴,不可能真的把这几位九卿全部撸下位。

但这话......掌权者的威严是不能被挑衅的。

“卫尉陈涛,太仆赵立,廷尉孙成,典客赵秦来,宗正吴合,少府王青山,位列九卿,本应为我大秦分担国事,却忘我秦律,按律当处劓刑,今以下犯上,罪加一等,而不知悔改,特处极刑,当千刀万剐而死!以儆效尤!”

秦牧的的声音不大,但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几句话便判定了朝中重臣的生死,而且还不只一人。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群臣都处在震惊之中,

谁也没想到左相竟然真的一下便要处死七位九卿。

如此一来,朝堂不是瞬息大乱否?

众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偷偷将目光投向李斯,朝堂之乱一直是相国大人最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然而,李斯却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百官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只得在心中暗自叹气。

李斯陷入沉思当中,这么多年来,他好像才第一次认识这位左相。

退朝之后,朝堂之事很快传出,七位九卿被秦牧一言皆数处死,震动整个咸阳。

众人皆感咸阳上空,像是有什么正在酝酿着。

......

此时,赵高府邸

赵高坐在大堂主位之上,身边跟着六剑奴,其下站着一男子,浑身铁链束缚,背上一柄巨剑。

这身上缚着铁链的男子,长相粗犷豪放,轮廓深刻,黝黑皮肤,发如长针。

身材健壮结实,肌肉虬结,脸上和身上都有多处伤疤,以及刺字。

瞳目凶煞,宛如炼狱之鬼。

其身上刺字,七国皆有之,

(齐国)齐国死敕——以死亡来训诫

(楚国)不赦——任何情况哪怕天下大赦都不会放过他

(燕国)重冥——犹如九泉,指地下

(赵国)重戾——重罪、大过

(魏国)邪戾——邪恶乖戾

(韩国)逆天——罪中之罪

(秦国)诛灭——天诛地灭

七国都认为,此人该死!

这个男人,便是胜七!

残忍,狂野,目光肃杀,号称是从炼狱而来的男人,江湖中人见之如见鬼神。

他虽曾多次被七国捕获,关入死牢,但却总能逃脱而出,其浑身的刻字,谱写出黑暗的牢狱生涯。

直到十年前,盖聂将其逮捕,关于噬牙狱之中,再没能逃脱,三日前,赵高将其从狱中捞了出来。

“黑剑士胜七,捞你出来我可是费了一番力气,现在看来却也不过如此。”赵高打量着胜七,缓缓开口。

胜七沈默不语,只是微抬眼皮瞥了一眼赵高,不男不女的娘娘腔,如果可以,他不介意用巨阙砸死对面的人。

见胜七有动作,六剑奴手压住剑柄,见势就要冲上前去。

赵高抬手,六人也随即收住攻势。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胜七看向赵高,此人心思深沉,身边六人实力不弱。

“你想要自由吗?”

胜七平静无波的眸子动了一下,“你想杀谁?”

既是交易,自己肯定要交付条件,他知道赵高是要他杀人!

杀一个赵高忌惮,却棘手的人物!

因为他胜七,除了杀人,别的不会!

“大秦左相,秦牧!”

听到赵高的话,胜七眼神眯了一下。

“一个文官,你也杀不了?”

“一个文官?十个文官我赵高也如捏死蚂蚁,秦牧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文官,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有可能会让你大吃一惊。

一只蜘蛛趴在赵高手背之上,以他宗师界的实力,完全查探不出秦牧的武道境界。

“与其就此耗死在噬牙狱中,不如杀出一条生路来,事成之后,罗网会搜寻盖聂的下落。”赵高看着胜七,再抛出一个条件。

他了解这个号称自地狱而来的人。

这是一个痴迷于剑的男人,面对强大的对手,越战越狂。

哪怕为之战死。

有痴念的人都好掌握,即使是个如恶鬼般的人。

赵高已经放好了饵,他不怕鱼儿不上钩。

胜七听见盖聂的名字,眼神再次有一丝裂痕,他盯着赵高良久,之后点头道:“好!”

赵高脸上露出笑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喜欢这种感觉,手里掌握着一切的感觉!

不管是胜七,还是秦牧。

“六剑奴会和你一起行动,秦牧身边高手不少,想必会很合你胃口。”

胜七再次扫过赵高身边的六剑奴没有回应。

他知道,自己要是听话,六剑奴会是他的帮手。

要是不按赵高说的办,这六剑奴的剑,便会转头指向他胜七。

“这几天你暂时住在咸阳,行动之时自会通知你。”赵高挥手,有人上前来带胜七去住处。

看着胜七离开,赵高加深了笑容。

此次计划都在暗中进行,他出动的都是手下顶尖的高手,出其不意之下,秦牧再有实力,也只能就死!

“乖乖做一位文臣不好,偏偏手太长喜欢多管别人之事,躺着那位也行将就木还不松手,那只能我赵高送你们一程了!”赵高眼中透着疯狂,非要挡他的路,他也只能将其清除了。

还未走远的胜七,听着赵高的话,微皱起眉。

这是一个疯子!胜七心想。

不过,与他无关了,胜七跟着小厮走向了咸阳城内的一处院子。

第10章 左相府,

“有何情况?”秦牧开口,此时房间之中只有他一人,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只是他的话刚落,袁天罡便出现在他面前。

“回禀大人,黑剑士胜七秘密入了咸阳城,被送往赵高府邸。”

“赵高府中传回消息,胜七已答应赵高出手,目标是您,现被安置在咸阳一座宅院之内。”

闻言,秦牧勾起唇角,冷笑一声,早就知道赵高和胡亥狼子野心,不过既然想与自己为敌,

那下场只有一个,

就是死!

“来人!”秦牧清冽的声音响起。

黄忠推门走了进来,“大人!”

“安排人手布置在咸阳城内。”秦牧眸子微动,就看谁的剑更快更狠。

“诺!”黄忠领命便退出房间安排。

秦牧手下的人也在暗中前往咸阳各处,尤其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等人,甚是兴奋,这么久以来一直闲在左相府,可把几人憋坏了。

而表面上左相府一派平静,毫无异样。

秦牧实施外松内紧的策略,届时措手不及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袁天罡还站在房间内,大人的安排是一步妙棋,他暗暗地想。

秦牧看了他一眼,“查一下禁卫军,看看赵高有多少棋子在里面。”

连禁卫军也染指,赵高安逸久了,已经忘了自己只是条狗。

“属下领命!”袁天罡拱手道。

“胜七被安排在何处?”

“属下安排不良人带您过去。”

秦牧点点头,袁天罡说完便再次消失在房间。

......

咸阳,一处僻静的院落。

此地虽在咸阳城内,但鲜有人迹,庭院普通,没人会想到这里面住着一位七国的犯人。

胜七被人带到这个院子,便没有出去过,一是他本身不便多出现在繁杂的城中,二是这院子周围布满了人手,不用想也知道,都是赵高的人。

已经达成了合作,赵高却派人时时盯着他。

胜七对此毫不在意,如果他想走,这点人还不够看。

因为此处人少,院子很安静。

很安静,太安静了。

常年来的挑战,让胜七对危险十分敏锐,他感受了一下,此前蹲守在院里的气息消失了,胜七警惕起来。

果然,不一会,“踏踏踏”的声音在院子周围响起。

声音齐整,像是身穿甲胄的士兵。

胜七眉头微皱,赵高?

不可能,赵高还需要他对付那个什么左相,而且赵高不会傻到连自己的手下也干掉。

不错,以胜七多年来的经验,院子里消失的气息,其主人都被人杀人。

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么多人,来人实力不弱,胜七眼中有了热度,好久没有痛快打一场了。

至于那些士兵,胜七彻底忽视了他们。

“快,此处藏着帝国逃犯,把院子包围起来。”院子大门被人强行破开,一名大秦将领指挥着士兵包围了整座院子。

不一会,院子便被围得水泄不通,将领恭敬地走到一旁的黑衣男人面前,“左相大人,我军已完全包围整座庭院。”

秦牧点点头,兵围胜七的正是他,解决了院子内蹲点的人是他带来的不良人。

将领见秦牧点头,转身对着屋内大喊,

“犯人胜七,三日前自噬牙狱逃出,越狱者,按律当斩!速速出来领罪。”

屋内毫无动静。

包围院子的士兵紧握手中长枪,对着屋子大门,他们面对的可是黑剑士胜七,杀人如麻,冷血凶残,败亡在其人手上的高手剑士数不胜数。

“犯人胜七,三日前......”

嘣!

房屋的一面墙壁猛地炸开,木块,砖瓦向四处乱飞而出,击倒了一批躲闪不及的士兵。

一道霸道的强烈剑气向着秦军将领袭来,将领呆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秦牧一把拽过他,避开了直击将领面门的剑气。

剑气劈向两人身后的围墙,整堵墙瞬间碎裂。

秦军将领这才反应过来,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如果没有左相大人,他早已被劈成了两半。

胜七从飞溅的木块,瓦石中走了出来。

他扛着巨阙,目光凶狠地扫着在场的人,“是谁说要按律当斩的?”

士兵们紧紧攥着手中的武器,只希望如果动起手来,能不那么快死于这杀神手中。

看着胆怯却视死如归的士兵,胜七眼中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来了高手,可是他扫了一圈,都没找到解决赵高手下那个人。

高手的气息异于常人,他一眼便能认出。

“黑剑士胜七,本就是帝国要犯,按律自然当斩。”

胜七看向一旁说话的黑衣男子,此人气质不凡,看起来是这些秦军的领头人,但......没有武力,至少他感应不到对方身上有何实力。

得出这个结论,胜七眼中失去了兴趣,不耐烦地问道,“你是谁?”

“放肆,不得对左相大人无礼!”秦军将领鼓起勇气呵斥道。

左相,胜七想了想,“你就是秦牧?”

胜七有些意外,没想到目标先对自己动手了。

不过无所谓,迟早是要死的。

说完,胜七打量起秦牧,赵高的目标就是他,一个毫无武力的文人?

胜七再次仔细查探了一番,他的确没有感应到秦牧有何实力。

“你的手下呢?”赵高说过秦牧身边有高手,但在场之中没人有与他胜七一战的资格。

“大胆!”

秦牧抬手阻止了不怕死的将领。

“我的手下你怕是见不着了,比起你人,本相更希望你是一具尸体。”

秦牧眼中露出杀意,胜七实力不弱,只可惜站错了位置。

“就凭你?”胜七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不屑地看着秦牧。

就凭毫无武力的秦牧,也想将他变为尸体,不知所谓,以为他手中的巨阙是吃素的么!?

这个秦牧最多有几招花拳绣腿,连内力都没有,胆子倒是不小,胜七在心中估算着对方的实力,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怎样的对手,他都会做一番估量。

胜七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也是他敢到处找人挑战的原因。

“三招之内,本相若没有杀死你,今天就放你一命,如何?”秦牧噙着笑意,看向胜七。

“你找死!”胜七眼中露出怒意,他打败了这么多人,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胜七手持巨阙向秦牧冲来,猩红的剑气在巨阙上凝聚,

巨阙虽极重,但在胜七手里却看起来很轻巧,巨剑挥舞间,一道道强劲的剑气不断劈向秦牧,

既要避开巨阙的剑刃,又要躲避不断袭来的剑气,秦牧却在其中游刃有余。

一剑剑劈向院子的围墙和地面,顷刻间,整个院子便是剑痕累累,面目全非。

士兵们匆忙躲向远处,这样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他们连躲都躲不过。

再看左相大人,在这样强劲的攻势下,还毫发无伤,真是,太厉害了!

胜七凝住神情,他没想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秦牧能躲过自己的攻击,自己的每一剑,对方都能刁钻地避开,让他觉得像是铁拳砸在棉花里,无处着力。

“你就只会躲吗?”

胜七盯着躲避的秦牧道。

秦牧勾唇,“你是在提问吗?”

胜七沉默下来,同时巨阙向四周旋转,形成了强大的龙卷风,将附近的树枝和草叶卷起阻碍了秦牧的视线。

“看到我身上的这些刺字了吗?我曾经问过很多代价昂贵的问题,这些就是答案。”

胜七一个健步冲进龙卷风之中,龙卷风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噗!

伴随着剑声破空的声音,一道肉体撕裂之声也传出来,有人受伤了!

只有胜七手中有剑,难道左相大人......士兵们伸着脖子担忧地看向战局。

龙卷风停了下来,被卷起的树枝草叶也落在了地上,落在了躺在地上的胜七身上,不,是落在了胜七的尸体之上。

胜七等着双眼,神情凝固在了不可思议之上,他的胸前插着一柄青铜剑,伤口处还在汩汩冒着鲜血,到死他都没明白,看似毫无内力的秦牧是怎样一招将自己置于死地的。

当!

厚重的金属落地声响起,巨阙如同它的主人一样,躺在了地上,士兵们一惊,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左相大人真的一招杀死了如恶鬼一般的胜七!虽然他们不知道龙卷风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从龙卷风阻挡他们的视线开始,不过瞬息之间,胜七便已死于左相之手。

秦军将领感觉自己腰间有些轻,低头一看,自己剑鞘里的剑不知何时已经不在鞘里了,再看向胜七,后者胸口插着的,正是他那柄青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