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说话的游鱼》


 第1章

    我一脸懵逼,不知道妈妈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难道妈妈打算把我卖了？</p>

    可是我才11岁啊。</p>

    我盯着妈妈不做声。</p>

    妈妈突然就生气了：</p>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嘴巴长着除了吃饭还能用来说话，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既然你都不懂得说话，我看你这嘴巴不要也罢！】</p>

    我身子抖了抖，</p>

    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妈妈生气了。</p>

    我叫游小鱼，是个丫头，</p>

    这名字还是我奶奶在的时候给我取的。</p>

    听村里人说，</p>

    妈妈当初才生下我，</p>

    爸爸就打算把我拿到尿桶淹死，</p>

    幸好奶奶发现得及时，</p>

    在爸爸手中抢下了我，并许诺：【以后她养着我，绝对不会给他们添麻烦】</p>

    他们这才放过我。</p>

    说实话，</p>

    跟奶奶在一起的日子，</p>

    我特别开心，</p>

    虽然吃得清淡，穿得朴素，</p>

    但是那会儿，</p>

    奶奶是真心心疼我，爱我的。</p>

    可惜，好景不长，</p>

    奶奶在我10岁那年，</p>

    突然病逝。</p>

    我看着奶奶突然就闭上眼睛走了，</p>

    心里特别害怕，</p>

    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爱我了。</p>

    我们住在村东头的一个矮小的房子，</p>

    奶奶死后，</p>

    我一个人在小房子里呆了好多好多天，</p>

    直到一天，</p>

    我饿得晕倒在村道上，</p>

    父母才碍于面子把我接回了家。</p>

    我天真地以为，</p>

    爸爸、妈妈终于想起我了。</p>

    何曾想，</p>

    这才是噩梦的开始。</p>

 第2章

    我才回到家，</p>

    哥哥游小明看到我就嫌弃地看了我一眼，</p>

    仿若我身上沾染了病毒：【妈，你怎么把她给带回来了？脏死了。】</p>

    这就是我哥哥啊，</p>

    以前我跟奶奶在一起的时候，</p>

    他总是趁奶奶不注意，</p>

    带着村里的几个小男生，带头欺负我。</p>

    妈妈当着我的面说：【你以为我想把她带回来啊？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可是你也知道，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不声不响离开了。我要是不把她接回来得话，会被戳脊梁骨的。早知道，在她出生那会，我就应该把她溺死！】</p>

    妈妈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当着我的面什么话都说了出来。</p>

    我好难过，</p>

    为什么村里的小鸡崽子都有母鸡妈妈的保护，可我却没有。</p>

    哥哥：【哼，你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出去别跟别人说我是你哥，我丢不起这个人。】</p>

    我还站在家门口，妈妈就指着地板上的一堆衣服说：【喏，那些衣服都拿去洗了，想吃饭的话，就要干活，你别妄想我白白养你！】</p>

    我急忙走到衣服前，抱起衣服就要拿到小溪边去洗。</p>

    爸爸回来了，他看了我一眼：【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真是晦气，难怪我今天手气这么差，一点风都没有。不是给别人点炮，就是让别人自摸！】</p>

    说完还不解气，他当着大家都面，解下裤腰上的皮带就往我身上招呼，</p>

    我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往墙壁角落躲去，</p>

    我以为妈妈至少会帮我说一嘴，</p>

    可是直到爸爸打累了，</p>

    妈妈才说：【算了算了，别打残了。那边有一堆衣服，还等着她去洗呢！】</p>

    身上原本没有破的衣服，在爸爸的鞭笞下，</p>

    直接烂了。</p>

    我实在是太想奶奶了，</p>

    可是还不容我多想，</p>

    妈妈便踹了一脚说：【别矫情了，去把那堆衣服洗了！】</p>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提着一桶衣服，艰难地往河边走。</p>

    路上的邻居看到了，都朝我指指点点，</p>

    我却泪眼汪汪，一句话也不敢吱声。</p>

    当我洗完衣服回家，</p>

    妈妈伸手粗鲁地把我扯了进去，用手紧紧拽住我的耳朵：【叫你乱嚼舌根，你这贱丫头，一回来就让我被邻居们指指点点。】</p>

    我的耳朵很痛很痛，可是我却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耳朵被拽坏，就没有耳朵了。</p>

    妈妈大声地骂骂咧咧，</p>

    我忍不住哭了起来，</p>

    她说：【哭哭哭，一天到晚只知道哭，真是一个扫把星！】</p>

    她指着餐桌上说：【去，把餐桌收拾了，顺便去厨房把碗筷都洗了。】</p>

    回到这个家，</p>

    我连一口水的没有喝过，</p>

    却干了一大堆活。</p>

    我实在是支撑不住了，</p>

    看到餐桌上还有一点剩饭剩菜便站在边上囫囵吞枣吃了起来。</p>

    妈妈看到了又打骂：【就凭你也配在餐厅上用饭，去去去，待厨房去！】</p>

    从此，家里的活是我干的，</p>

    等他们吃完后，</p>

    我就在厨房那边捡点他们吃剩的填下肚子。</p>

 第3章

    爸爸喜欢打麻将，妈妈喜欢赌豆子。</p>

    据邻居们说，</p>

    我还没回家前，他们赌输了，经常都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p>

    可能是月老觉得他俩绝配吧，</p>

    他们怎么打都打不散，直接就地互相锁死了。</p>

    可是自从我回来了，他们不再互相指责，也不再打来打去了，</p>

    因为我的到来成了他们最顺手的出气包。</p>

    爸爸打麻将输了，打我，</p>

    抽烟的时候，打火机打不起来踹我，</p>

    就连被蚊子叮个包都能找个理由给我甩上一巴掌。</p>

    妈妈呢？</p>

    她就更奇怪了，</p>

    她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打我，</p>

    打个喷嚏打我下，</p>

    脸上长个小疙瘩，</p>

    踹我一下。</p>

    我被打得都快麻木了，真希望他们哪天把我打死，打死了就可以去见奶奶了。</p>

    天黑了，</p>

    一向不喜欢我的妈妈，突然把我拥进怀里。</p>

    我瞪着大眼睛，不知道妈妈想干什么。</p>

    妈妈难得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p>

    我受宠若惊，</p>

    不敢置信地看了哥哥一眼，哥哥也很费解。</p>

    【小鱼啊，咱们家能不能发达就靠你了？】</p>

    我一脸懵逼,不知道妈妈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难道妈妈打算把我卖了？</p>

    可是我还那么小，我能做什么呢？</p>

    我盯着妈妈一句话也不敢说。</p>

    妈妈突然就生气了：</p>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嘴巴长着除了吃饭还能用来说话，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既然你都不懂得说话，我看你这嘴巴不要也罢！】</p>

    我身子抖了抖，</p>

    妈妈难得关心起我来说：【鱼儿啊，你别怕。我终于找到旺家的好法子了，苦日子就要过去了。】</p>

    【旺家?邻居们都说爸爸、妈妈又馋又懒，还好赌，财神爷才不会光临这样的家庭呢！】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p>

    妈妈看我实在不吭声，拿出针线往我身边一站【这样也好，反正你也不爱说话，嘴巴留着没用！】</p>

    她趁我不注意，拿起针就往我嘴唇上扎，</p>

    我实在是太痛了，大声地啊啊叫了起来：【妈妈，别这样，我以后都不吃饭了，你别用针扎我嘴巴，我真的好痛啊！】</p>

    这是我第一次在家里说那么长的句子，妈妈听完后却无动于衷：【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你没听说过吗？缝嘴巴，旺全家！咱们家，能不能旺起来，就靠你了！】</p>

    她恶狠狠地看着我，我鼓起勇气往外逃，</p>

    爸爸和哥哥听到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缝嘴巴，旺全家，是真的吗？】</p>

    【当然是真的了，快拦住那丫头，我今天非把她嘴巴缝起来不可，她竟然妄想逃跑！】</p>

    爸爸和哥哥把我围堵在中间，任凭妈妈把针往我嘴巴上扎，她才把针扎过来，我便条件反射，跳了起来。</p>

    妈妈大声呵斥：【还不快按住她，你们还想不想有钱了？】</p>

    爸爸和哥哥听闻，分别按住了我的两只手和两只脚，不让我动弹。</p>

    爸爸说：【你这针太小了，赶紧扎，老子压得可累了，也不知道买大点的针缝得快！】</p>

    我看了眼妈妈手上足足10多厘米的针，吓得瑟瑟发抖。</p>

    妈妈得意地说：【你懂什么？丫头11岁了，他们说要买枚11厘米的针，然后左右缝她11针，我们家就能发大财了！】</p>

    爸爸和哥哥一听说能发大财，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妈妈拿着针用力地扎着我的嘴唇，</p>

    我痛得瑟瑟发抖，但是这些都还只是开始。</p>

    渐渐地，</p>

    我痛得晕倒了，</p>

    恍惚间，我听到爸爸问：【这样不要紧吧，她是不是死了？】</p>

    哥哥说：【死了也好，我们家也能省点粮食。】</p>

    妈妈第一次为我发声：【她可不能死，以后咱们家能不能发财就看她呢！从现在开始，咱们可不能把好吃的都吃光光，以后咱们省着点，吃肉的时候记得给她留口汤，别让她饿死了！】</p>

    朦胧间，我听到已逝奶奶说：【囡囡别害怕，她们会遭报应的！】</p>

    我想对奶奶说：【奶奶，求求你了，快带囡囡走】</p>

    可是一张嘴就被撕裂的疼痛唤醒。</p>

 第4章

    再睁眼，我发现自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p>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p>

    嘴巴的疼痛，告诉自己，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p>

    不是一场噩梦。</p>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p>

    疼痛想让我大叫，</p>

    可是嘴巴却再也无法张开。</p>

    我才起身，</p>

    爸爸、妈妈却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p>

    爸爸笑眯眯地说：【今天手气真好，看来缝嘴巴，旺全家不是空穴来风！】</p>

    妈妈得意地瞟了爸爸一眼：【听我的没错吧?我今天也赢了很多钱。】</p>

    她们难得回家没有打我，梦里，奶奶明明就说他们会遭报应的？</p>

    可是……</p>

    只要他们不打我就好。</p>

    爸爸向我扬起手，我吓得瑟瑟发抖。</p>

    爸爸难得温柔地说：【丫头，过来。只要你乖乖的给我们家招财，以后我们家吃肉的人就会给你留一口汤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