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白天反迷信,晚上轻哄求算命》 第1章 玄门老祖再生(1526字) “你活不过今晚!”

宁辞忧顶着衣衫破烂,满身泥泞的站在十分贵气的小姐姐跟前,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秦雨露皱眉盯着宁辞忧,心想,哪来儿的乞丐,居然敢诈骗到她秦雨露头上!

秦雨露一脸厌恶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张百元面值的钞票递给她,“拿着这个,以后少出来招摇撞骗。”

宁辞忧一口气噎住,好悬没卡上来。

什么意思!她堂堂玄门老祖,居然被人当成乞丐?

要不是她丹药吃多了窜稀跌进茅坑,也不至于重生到这惨死的女孩身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不行,她必须得搞定眼前这个女人,才能借助她的座驾离开这个荒山野岭!

宁辞忧迅速打起精神,仔细看着秦雨露,鼻挺眼圆,左边眉头一点痔,本是福禄俱全的面相。

但此时面色白中带紫,死气沉沉,施了粉黛也难以掩饰,这不正常。

“你少生白发,后背生疮,夜半惊梦,起夜咯血,我说的可对?”

秦雨露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明明全部都染黑了,面前这少女怎么可能还看得出来,而且连她最近身上频繁遭遇的怪事也全部说中?

“你是什么人?”

宁辞忧神情十分笃定:“至少在半年前,你就已经被人下了借命咒,如今寿数与运势尽失,今夜就是你油尽灯枯之时。”

“借命?”这种说法太匪夷所思,秦雨露一时之间很难相信。

宁辞忧道:“中咒者,身体衰老速度极快,华发生,脏器竭,即便是死了,看起来也像是正常的因病而亡。”

秦雨露最近去医院体检,医生就说过她身体各项指标不正常,却给不出个具体的说法。

秦雨露心理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你说我被借了命,那你有解决的办法?”

宁辞忧笑了笑,将自己的一根头发拔下放在秦雨露手心。

“随身带着,今晚别回你平时住的地方。过了今晚,再来找我。”

秦雨露上下打量宁辞忧恬静的神色,鬼使神差地将头发丝贴身放着,皱眉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过了今晚?”

“我不会为将死之人白费力气,若你能过命劫,说明你命不该绝,以你的能力,定能找到我在哪里。”

秦雨露看着宁辞忧笃定的神情,面上嗤笑。

“好,你如果敢糊弄我,我让你连天桥底下的窝棚都没得住!”

秦雨露转过身,摸了摸贴身的口袋,反正只是一根头发而已,不管有没有作用,带走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看她驾驶着她的坐骑绝尘而去,宁辞忧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

你带带我啊!

你不带我走,我怎么回到宁家啊!

她来的时候,这具肉身的尸体被随意掩埋在一处荒草地,全身只包了一条破烂的裹尸布,四肢百骸俱断,连头都只剩下了半颗,死状极其凄惨。

等她掐算因果,方才得知,死去的宁辞忧是她的后人,窝囊了一辈子,最后还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她要想飞升,便要接受宁辞忧的身份,为她清算仇人,了却因果。

区区凡人,宁辞忧当然没放在眼里。

可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等她修复这具身体之后,宁辞忧发现自己神识彻底消散,无法像在玄门时那样动动手指便能随心所欲。

现在别说动用神力惩治谁,就算要使用玄门基本功法,都得凭借外物。

宁辞忧无奈地叹息一声,看着大马路上跑的嗖嗖的汽车,满眼羡慕,“我要是也能有跑得这么快的坐骑就好了。”

她现在只是凡人肉身,无法腾云,只能打别人坐骑的主意。

轰隆隆……

远处,一辆红色的坐骑带着巨响飞驰而来。

“就是你了,比较符合本老祖的气质!”

宁辞忧气定神闲走到路中间,十分自信地看着跑车由远及近,嘴角带着笃定的笑容。

能得本老祖驾驭,是你的福气!

正在开车的秦见深看到眼前忽然窜出的人影,赶忙一脚踩死了刹车。

但是距离实在太近,车子根本刹不住。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车撞上了前面的女孩。

秦见深紧握着方向盘,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中的他,忽略了车子根本没有发出撞击的声音。

秦见深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的下车,车前空空荡荡。

人呢?

难道,是他今天被一连串事搞的神经紧绷产生的幻觉?

正要松一口气,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秦见深回过头,便见刚才窜到自己车前的少女正在冲他笑,“道友,借你坐骑一用?”

第2章 谁敢这么猖狂(1478字) 看到女孩没事,秦见深怒到额头青筋凸起,无比厌恶地看着她,“寻死还来脏我的眼睛?”

得,看这女人浑身肮脏又邋遢的样子,也不像正常人,倒像是看多了无脑霸总文幻想碰瓷豪车来嫁入豪门的无脑女。

秦见深一脸嫌恶地扫过宁辞忧。

宁辞忧则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三庭五眼很是周正,看这面相,道友可是一位福禄寿权财俱全的大人物。”

呵,果然如此!

明明就是调查过他,还搞出一副算命玄学的花样吸引他的注意力?

秦见深冷笑一声:“那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宁辞忧压根不搭理他的冷嘲热讽,上前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秦见深本想看看这女的还有什么花招,没成想她居然踩响油门,一溜烟开出老远。

走了!

就这么走了!!

秦见深站在原地,不可置信望着自己那辆法拉利的车屁股灯。

低下头,又发现自己的高定西服被那无脑女用泥浆抹了一串鬼画符。

哦对,那女人似乎还说了句:“道友今天碰到本老祖也算是你赚到了,这是给你的报酬,等我办完事之后,会把坐骑放回你今天带它出来的地方。”

“很好,抢到我头上来了。”秦见深气笑了。

他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来狠狠摔在地上,不解气似的又踢了一脚,随即摸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到北外环高速,我被抢劫了。”

助理飞速赶到现场,就看到秦见深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路灯底下。

“秦少,您的车呢?”

秦见深剜他一眼,助理顿时噤若寒蝉,这怒气……

难不成还真有人敢劫他家秦少的车?

就算不认识开车的人,但是车牌号总认识吧?

安城秦家所有车牌全是黑牌豹子号,就算是一条狗都知道绕着走,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这么猖狂?

秦见深拉开车门坐进去,“一天之内,找到那个劫匪,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助理顺手把秦见深扔在地上的西服捡起来,看着有点脏,先放后备箱,等洗干净了再拿给秦少。

汀兰别墅。

秦雨露走到家门口,迈步正要跨进去,忽然想起那个乞丐女说的话,又缩回了自己的脚。

到底要不要相信她?

思虑片刻后,秦雨露自嘲一笑。

那个乞丐真要有本事,还能把自己混成那副德性?

秦雨露大步跨进家门,回到卧室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沾到床就睡了过去。

午夜时分,忽然感觉心脏猛地一痛,随即身上仿佛有千斤重物压着,五脏六腑几乎快要从嘴里吐出来。

她本能地挣扎,可即便用尽全身力气,浑身冒汗,身体依然动弹不得。

随即肉眼可见自己的头发须臾全白,手上和全身原本白皙平滑的皮肤上冒起大片黑斑,变得乌黑皱起,像极了将死的老人。

她被这样的场面吓得浑身颤抖,想要呼救,可惜脖子好像被一双手给死死卡住,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难道就这样死掉了吗?

秦雨露被绝望彻底笼罩。

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滚落……

到底是谁,这么恨她?

即便她死了,这种死法,警察怕是也查不到凶手为她偿命,她死不瞑目!

忽然,身上某处一阵灼热。

她嗅到空气中有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

秦雨露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喘气,仿佛劫后余生……随即,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赶紧翻开放那根头发的口袋。

没了!

不仅头发没了,连装头发的口袋也有明显烧灼过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那个女孩救了她!

秦雨露立马拿出手机:“喂,你帮我查个人。”

同一时间,某个写字楼暗格里。

一身老道装扮的男人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头顶也冒出一缕黑烟,“是,是谁破了我的咒!”

老道桌面前所有的东西同一时间东倒西歪,他恶狠狠站起身:“不管你是谁,敢从我手里抢人,咱们走着瞧!”

汀兰别墅外马路边。

秦雨露电话很快响了起来。

“小姐,今天跟着您的人里面有个之前见过那位,认出她是宁氏的小姐宁辞忧。根据调查,她就是个草包……”

“闭嘴,不许你这样说我的救命恩人!”

“可是……”

“没有可是,你明天一早来我家最近的五星级酒店接我,准备好厚礼,我要去见她。”

“是,小姐。”

第3章 才不信什么起死回生(1657字) 宁辞忧坐在刚借来的坐骑上,在方向盘上画凭空画了一道符,控着它往宁家方向行驶。

“哎哟!本老祖的脑袋!”宁辞忧捂着被磕到疼得发懵的脑袋。

这坐骑实在是很不听话,不是扭着屁股撞马路牙子,就是上下弹跳,把身处其中的宁辞忧给甩来甩去,很是苦不堪言。

宁辞忧啧啧摇头,真是世风日下,这种坐骑怎么好意思牵出来丢人现眼呢?

好不容易到了宁家宅邸,临了,还在大门口上演了一幕“倒车撞库”。

宁辞忧晕头转向从车上下来,揉着屁股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的红色车子,“灵气稀薄就算了,驭兽技术也这么差劲。”

哐哐的声音吵得管家惊坐起。

“谁啊!大半夜的还不消停!”

管家拉开大门,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眼前这浑身泥泞的女孩,这不正是他家失踪了好几天的大小姐宁辞忧么?

他激动地赶紧跑进主屋,“宁总,大小姐回来了!”

宁辞忧不慌不忙进门。

宁荣涛从卧室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晃神,宁辞忧分明都死透了,怎么可能好端端出现在自己面前?

宁辞忧才刚施展了道法,属实累的不行,四周环顾,看到桌子上的苹果,走过去拿起一边啃,一边对坐在宁荣涛对面,口齿不清道:“我饿了,能不能再拿点东西来给我吃?”

宁荣涛做了亏心事,心里也怕。

可他是个不信鬼神,也不信报应的,稳了稳心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宁辞忧。

她能大口大口吃东西,而且是有影子的。

宁荣涛忽然就想明白了,他冷笑一声道:“管家,叫人过来把这个冒充我女儿的骗子打出去!”

宁荣涛整死宁辞忧之后,并没有对外公开女儿的死讯,这个女的肯定是仗着跟他那死鬼女儿相貌相似,特地跑来宁家行骗!真以为能瞒得过他?

宁辞忧不紧不慢道:“不验明正身就笃定我是骗子,急吼吼地要赶我走。爸爸,你是怕我让你把霸占我的东西,全部叫你吐出来?”

宁荣涛面露嫌弃,“谁是你爸?宁辞忧分明已经……”

话说到这里,宁荣涛就心虚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已经怎么?”宁辞忧似笑非笑地盯着宁荣涛,“我失踪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才回家,你这个做父亲的非但不关心我,还一口咬定我是冒充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叫人打我。怎么,难道我的‘失踪’,是你有意为之?”

“我……”宁荣涛顿时语塞。

不过他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少废话,我说你是假的你就是假的!来人,把这个招摇撞骗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关起来,明天一早送进警察局!”

不能就这样放她出去,让她到处乱说话!

外面的保镖很快就进来,要对宁辞忧动手。

宁辞忧闪身避开,自己主动站起来。

她现在还没适应这副身体,神识也完全消散,不宜动手。

宁辞忧挑眉看向宁荣涛,“真要把我送官,验明了我的身份,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哦~”

宁辞忧还怕这老小子不把事儿闹大呢!

看到时候哭的是谁!

宁荣涛虽然心虚,但是打死他也不相信宁辞忧能起死回生。

“把她给我关起来,吃喝都不许给!”

这老小子要自己找死,宁辞忧也没办法。

这一次宁辞忧没有反抗,刚好趁着这个时间聚拢灵气,修筑根基。

隔天天还没亮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管家兴冲冲进来通传,“宁总,是秦雨露大小姐!”

宁荣涛一听来人的名号,瞬间换了一副脸色,小跑着十分殷勤地迎到大门口,哈巴狗似的冲对方摇着尾巴赔着笑,“秦大小姐,稀客呀!您是来跟我谈上星期合同的事儿吗?”

秦雨露本来很讨厌宁荣涛,可他毕竟是救命恩人的生父,对他的态度也客气了一些,“我是来找宁辞忧小姐的,她在家吗?”

宁荣涛心里嘀咕,自己那个草包闺女,能跟堂堂秦家大小姐扯上什么关系?

但是眼下宁辞忧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去坟里挖出来给秦大小姐么?

“秦小姐,这就不巧了,我女儿跟朋友出去旅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秦雨露眼神睥睨,“宁总,你是不是觉得你家在安城的日子过得太舒服,想让我给你找点事做?”

只这一句话,宁荣涛脸都吓白了,“秦小姐,您这是说哪里话?您就算借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您呀!”

秦雨露冷睨了宁荣涛一眼,“昨天晚上我才遇到过宁小姐,她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今天是特地来感谢她的。”

一听秦雨露说是来道谢的,宁荣涛也知道秦家的人出手很大方,给宁辞忧的好处,到头来不都是给他的么?

于是赶忙改口道:“您说这是不是巧了!我家辞忧就是昨天晚上才回来的,我现在带您过去。”

第4章 单身狗开窍了?(1641字) 秦雨露白了宁荣涛一眼,懒得拆穿。

宁荣涛亲自领着她到关押宁辞忧的那个房间门前。

里面的宁辞忧听到动静,轻轻吐纳,将灵气全部压于丹田之中。

经过昨夜的努力,她勉强维持住了体内年、月、日、时四根命柱,让这具身体的机能能自主正常运转了。

推开门,秦雨露看到宁辞忧就要下跪,“多谢宁小姐救我!我已经度过命劫,还请您帮我化解这番灾难!”

宁辞忧拉住她,在触碰到她手腕的时候,不由皱起眉头,“你没听我的,还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秦雨露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宁小姐,我知道错了!”

宁荣涛怔在原地,他挖空了心思讨好,却一点好脸色不给他的秦大小姐,居然对他这个冒名顶替的女儿又谢又跪,态度还这么卑微?

宁荣涛看清了形式,故意清了清嗓子引起秦雨露的注意,“秦小姐,很荣幸我宁荣涛的乖女儿能帮上您的忙,您也不用跟我们宁家人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提就是了,我这个乖女儿平时很听我的话,只要我开了口,她是不会拒绝您的。”

宁辞忧嘲讽一笑,先前说她是冒充的,还要让人把她打一顿再送进警察局,现在一口一个乖女儿,他还要不要脸了?

秦雨露也是一阵无语,昨天晚上遇见宁小姐的时候,她满身污泥,跟个乞丐一样,要是宁家主真的这么宝贝自家千金,会让她沦落成那样么?

宁荣涛舔着一张大脸,故作亲热地对宁辞忧道:“辞忧,秦小姐可是爸爸的好朋友,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一定要帮她,听到没有?”

宁辞忧翻了那老畜生一个白眼,眼下没时间跟他计较,秦雨露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

宁辞忧转头对秦雨露道:“秦小姐,跟我来。”

宁荣涛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脸得意,秦雨露小姐今天肯定会记他这个人情,是他发了话,宁辞忧才肯出手帮她的!

等他攀上秦家的高枝,何愁没机会暴富?

宁辞忧跟着秦雨露坐在她开来那辆车的后座上。

秦雨露十分紧张地追问宁辞忧,“宁小姐,我之前没有听您的嘱咐,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会有什么后果?”

宁辞忧面色有些为难,“本来你按照我说的做,一夜之后便会没事。但是现在情况变得有点复杂了……

我的头发在那个环境中只能保你当晚无事,但你又给了害你的人机会,原先那道咒术被破,对方察觉之后肯定会利用这次机会在你身上加重咒术。”

秦雨露又要给宁辞忧下跪,“求您救救我,不管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双手奉上!

您只管放心大胆地要!我家很有钱,我弟弟号称华国印钞机,他一个单身狗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您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拿来给您!只求您保住我的命!”

宁辞忧笑着摇摇头,“我帮人只看缘分,不图钱财。你有纸笔么?”

秦雨露赶紧从车上翻出来递给宁辞忧。

宁辞忧在纸上写了些什么,“你今天务必准备好这些东西,明天早上来我家接我。”

秦雨露刚准备离开,忽然看到停在宁家别墅门口的一辆很打眼的车。

仔细一看车牌,那不正是她弟弟秦见深的吗?

秦雨露指着问了一句,“宁小姐,那辆车是……”

宁辞忧顺着秦雨露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口回道:“哦,跟个朋友借的。”

秦见深是什么脾性,秦雨露最清楚不过。

他宝贝自己这些小玩意儿得很,从来不肯外借。

看来弟弟对宁小姐很是不一样啊!

单身狗开窍了?

不过听宁小姐的意思,还只拿秦见深当朋友,八成还是被发过好人卡的那种朋友。

不然秦见深哪会这么上赶着把自己的宝贝疙瘩送来讨宁小姐欢心?

难得弟弟有倾心爱慕的人,宁小姐又是她的恩人,看来得找机会好好撮合撮合他俩。

秦雨露走后,宁辞忧仔细检查了一圈借来的坐骑,受了一点皮外伤,不算很严重,给那位道友的平安符够还他人情了。

毕竟她的符,可是许多王孙贵胄散尽家财都求之不得的宝物。

宁辞忧在方向盘上结了一个简单咒法,拍了拍那坐骑,“回家去吧。”

随即车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临天集团大厦,总裁室。

秘书敲开了秦见深的门。

“秦少,您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秦见深合上钢笔帽,缓缓抬起头,“说。”

“我们对比了那个路段的监控,找到了劫您车的那位小姐,她是宁家的大小姐,宁辞忧。”

秘书把手里的一份材料递过去。

秦见深打开一看,照片上赫然就是那个女人,这张脸就是戴上面具他也绝对不会认错那双嚣张的眼睛!

秦见深随手便把资料递给秘书,“报警,抓人。”

他并不想在那女的身上浪费时间。

第5章 父慈女孝一家亲(1452字) 助理赶忙道:“可是秦少,我刚来之前您私人车库的保安跟我说,被劫的那辆车,现在已经在车库停着了。”

秦见深错愕,“什么?”

他跟秘书两人一前一后下到车库,果真看到了被宁辞忧劫走的那辆车。

宁辞忧这女人实在太嚣张了!

她居然!把车堂而皇之地还回了他的车库!

先不说她如何当他的私人车库如无人之境,眼前他的爱车,全车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漆,车前脸和车屁股都撞歪了,车门完全变形,甚至前挡风玻璃上还顶着一块非常新鲜完整的香蕉皮,车身散发着臭气,报废车也不过如此。

秦见深还在气头上的时候,手机又传出一连串短信提示音,打开一看,上面全是宁辞忧开着这辆车撞坏各种公共设施的赔款告知单。

“宁!辞!忧!”

秦见深咬牙切齿,手握成拳。

“我一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当天下午,宁家别墅门口。

秦见深狠狠摔上崭新的帕加尼跑车门,他身后还停着一辆货车,车上拖着一堆废铁皮,要不是废铁皮上依稀可见的法拉利logo,几乎很难让人联想到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宁荣涛听管家说临天集团的秦少来了,兴奋地小跑着跟只苍蝇似的搓着手就迎了出来。

他心想着,肯定是他的乖女儿宁辞忧帮助了秦家大小姐,秦少心存感激,上门道谢,送谢礼来了!

没想到呀没想到!

他宁荣涛这辈子居然还能跟秦见深这样的大人物打上交道!真是光耀门楣呀!

助理指着宁家别墅的大门,“秦少,这儿就是宁辞忧小姐的家。”

宁荣涛主动贴上来,跟秦见深套近乎,“秦少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秦见深地位不凡,见多了这种溜须拍马的嘴脸,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一旁的助理问宁荣涛,“宁辞忧小姐在家么?我家秦少是来找她的。”

助理的问话更加笃定了宁荣涛心里的想法,秦少肯定是为了他姐姐特地来送礼的。

且不说现在的宁辞忧是个冒牌货,就算是亲生的,秦家送来泼天的富贵,也轮不到她啊!

“我的乖女儿没在家,秦少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跟我说,我与辞忧父慈女孝,本来就是一家人。”

宁荣涛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秦少那么聪明,应该听得懂他话里的潜台词——给宁辞忧的谢礼,送给他也是一样的。

助理得了秦见深的眼色,递给宁荣涛一张表,“那宁总先看看这个吧。”

原本还笑逐颜开的宁荣涛在看到表格之后忽然大惊失色,“这……这是什么?”

助理指了指身后大货车上拉着的那辆法拉利,“这辆车秦少才刚买不到一个月,之前被您家千金借走,今天中午归还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这样。我统计了损失,车损加上罚金,一共是八百六十万元整,请问宁先生怎么支付?”

听宁荣涛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他跟宁辞忧的父女关系很亲,那女债父还也是应该的吧?

宁荣涛在明白对方的来意之后,赶紧把那张表塞回到助理手中,“这事儿我不知道,既然秦少说是宁辞忧损坏的,冤有头债有主,您去找宁辞忧,跟我没关系!”

秦见深轻蔑一笑,居高临下斜睨着宁荣涛。

“父慈女孝?一家人?”

刚才不是说得振振有词?

怎么让赔钱的时候就冤有头债有主了?

这人心术不正,难怪养出那种大街上拦路抢他车的女儿。

宁荣涛赶忙道:“其实我跟我这个女儿也没什么感情,她妈死得早,她从小就跟着外公外婆在乡下长大,没什么教养,就是个野丫头……”

“跟我有关系?”秦见深语气冰冷地打断宁荣涛。

他不是来查户口的,对宁辞忧的身世背景也并无任何兴趣。

“给你两个选择,让宁辞忧道歉并赔偿我的损失;或者,宁家别在安城继续做生意。”以他的实力,绝对说到做到。

宁荣涛吓得脸色惨白,当即改口道:“宁辞忧在家,我现在就让人把她带出来,任由秦少处置!”

秦见深嘴角一抹玩味的笑。

他今天来这一趟,到底不是为了钱,只为惩治嚣张的宁辞忧,灭了她的气焰。

现在看她亲爸这样的态度,待会儿有好戏可看了。

第6章 是不是想欠债还身(1587字) 宁辞忧被管家带到正厅。

秦见深瞥见她,一身淡蓝色及膝裙,样貌精致清纯,没有任何修饰的脸蛋白皙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这样的形象,倒是比上次见到她的时候看起来正常多了。

宁辞忧看到他,有点意外,“道友,找我有事?”

秦见深蹙眉,“自己做过什么,不清楚?”

宁辞忧挠挠头,“我不是已经把坐骑还给你了么?”

她不提还车的事情还好,一提秦见深就想起自己爱车现在的惨状,“还给我一堆垃圾?”

宁辞忧一脸不服,“我承认你的坐骑是有一丁点损伤。”而且损失她也已经用自己画的平安符补偿过了,“怎么可能会是一堆垃圾?”

“一丁点损伤?”秦见深懒得跟宁辞忧掰扯,“你自己去看。”

“看就看!”宁辞忧问心无愧,也不怕跟他对质。

宁辞忧走到门口,那位道友带来的坐骑又脏又破,她险些没认出来。

“我还回去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

“狡辩?”秦见深冷眸扫过宁辞忧的脸。

宁辞忧一点不怕他,眼神径直与他对上,“是我狡辩,还是你自己故意把坐骑搞成这样,赖到我头上,想敲诈我?”

秦见深斜睨着眼,不屑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宁辞忧一遍,“你浑身上下,有哪里值得我敲诈?”

“你……”

宁辞忧想说,他肯定是发现她的符有用,所以贪心想要更多。

可宁荣涛在这儿,这番话她又不好说出口。

宁辞忧这样的反应,看在秦见深眼里就是心虚。

他眼神轻蔑地看着宁辞忧,“该不会是想借此机会,给我演一出欠债还身的戏码?”

说着还故意往宁辞忧胸口瞥一眼,故作失望的语气,“很可惜,你打错了算盘,我秦见深对‘资质平平’的女人,没有兴趣。”

宁辞忧冷笑一声与秦见深对峙,“我就说那个坐骑怎么那么差劲,原来是随主人!”

一旁的宁荣涛听到宁辞忧的话,心都凉了半截,生怕宁辞忧再口无遮拦下去,会开罪秦少。

赶紧跳出来命令宁辞忧,“宁辞忧,你最好识相一点,马上跟秦少认错赔罪,否则我把你连人带东西一起从我家扔出去!”

宁荣涛这个人虽然心术不正,但是在这件事的立场上,秦见深还是挺欣赏的。

“不可能!”宁辞忧态度坚决,“我没做过的事情,凭什么要我认?”

秦见深淡淡开口,“既如此,以后安城便没有你宁家的一席之地了。”

宁辞忧浅笑,“求之不得。”

免得她亲自动手收拾那老小子,省事儿了。

说罢宁辞忧便扬长而去。

秦见深看着她的背影,愣在当场。

这女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他的威胁居然都不能对她起到任何效果!

以前他说这种话的时候,谁不是颤抖着求饶?

一旁的宁荣涛却已经被吓得抖如筛糠,“秦少,我替她道歉!我愿意赔钱!只求您放我宁家一条生路!”

秦见深悻悻地坐回自己车里,虽然宁辞忧的生父替她道了歉,钱秦见深也无所谓,可让他郁闷的是,今天与宁辞忧的对垒,自己并没有占到上风。

隔天一早,宁家别墅。

宁荣涛想到赔给秦少那八百六十万,肉疼得很,亲自带着一批佣人,把宁辞忧的东西全部扔到院子里。

“我让你个冒牌货住在我家里,真是给你脸了!你好死不死跑去得罪秦少,你知不知道这安城是谁的天下?自己作死还要连累上我!”

宁荣涛越说越气,“我不管你是去卖肾还是卖身,那八百六十万你必须连本带利尽快还给我,否则老子亲手要了你这狗东西的贱命!”

宁辞忧看着宁荣涛,一脸同情,“造口业,死了可是会下拔舌地狱的哟~”

宁荣涛抬起手就要打她,“你这狗东西,竟然还敢诅咒我!”

眼看宁荣涛的巴掌就要落下来。

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突然闯了进来,“宁总好大的火气!”

秦雨露来了,身后还带了几个身材壮硕的保镖。

宁荣涛一见她,马上又换上他那副谄媚哈巴狗的嘴脸,“秦小姐,我这女儿实在是太不懂事,我在教训她呢!”

秦雨露扬起手,宁荣涛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她一巴掌。

“宁小姐是我秦雨露的恩人。宁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开口。”

宁荣涛看秦大小姐对宁辞忧这态度,立即明白过来。

他一边跟个二皮脸一样弓着身冲着秦雨露笑,一边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我才是狗东西!我才是狗东西!”

秦雨露转过头来面对宁辞忧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和善的表情,“宁小姐,您交待我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第7章 她真的是千金大小姐?(1702字) 宁荣涛一边点头哈腰地讨好着秦雨露,一边小声对宁辞忧说:“要不是看在秦小姐的份儿上,老子早把你个冒牌货撵出去了!你给我记住,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秦小姐哄开心,让她把合同给我签了,听到没?”

宁辞忧看着宁荣涛,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放心吧爸爸,等我回来,会给你一个‘惊喜’。”

至于这个惊喜是什么,他很快就知道了。

汀兰别墅。

宁辞忧让秦雨露带她来了这里,进了院子之后还一直回头看来时乘坐的那辆车。

这坐骑倒是挺良心的,不像那位道友的破烂,那么颠簸,人品还差。

秦雨露走到别墅门口就停住了,害怕地瑟缩着身体,“我,我不敢进去……”

宁辞忧笑道:“现在是白天,阳气很足,而且有我陪你,不用害怕。”

秦雨露想起那天晚上,宁辞忧仅凭一根头发就救了她的命,也相信她的本事。

壮着胆子迈开腿跨了进去。

人是进来了,不过秦雨露浑身哆嗦着,紧紧挽着宁辞忧的胳膊,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住哪个房间?”宁辞忧问。

这房子上下几层,有很多房间,宁辞忧没了神识,开不了天眼,辨不出诡咒的来源,只能让秦雨露带路。

进到秦雨露的卧室之后,宁辞忧不禁眉头紧皱。

“宁小姐,有什么不妥吗?”

秦雨露发觉宁辞忧脸色有变,紧张的不行。

宁辞忧并未着急回答,她先是走到秦雨露卧室的门后,手拉着门快速几开几合,随后用力从门的合页里抽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秦雨露大惊,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房间门缝里有这东西?

没等她问那是什么,宁辞忧又走到窗边面朝着太阳,默数着往后退了几步,停在了衣柜前。

宁辞忧拉开衣柜门,缓缓蹲下,把里面的衣服全部翻出来,在柜子底层一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一个红布包裹。

秦雨露一脸狐疑,“我的卧室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连我和家里的扫洒佣人都从来没有发现过……”

“本来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肯定都是背着人藏的,你没发现很正常。”宁辞忧一边说,一边把从门缝里找出来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眉头又皱得更深了些。

秦雨露战战兢兢地盯着那两件东西,脊背一阵恶寒,她就是差点被这两样小东西要了性命吗?

“您可以告诉我这些是什么吗?”秦雨露很好奇,却不敢靠近。

宁辞忧打开门缝里找出的那个东西,是一张黄符,“这张符纸上是你的生辰八字,原本是鼠血写的,已经没了效果。

但是现在上面有人血的气息,若我所料不错,是想取你命的人用指尖血在这道符上凝成了借命血咒,再加一对横死之人墓前燃了一半的香烛,这是一道必死咒,寻常术法难以破解。”

宁辞忧说完拆开红布包裹,里面果然落出来一对燃了半截的香烛。

进这个屋子的时候宁辞忧就察觉了不对劲——

秦雨露虽逃过一劫,却因不听她的话给对方留了把柄,这一次中咒,对方下手比前一次更加阴毒。

秦雨露被彻底吓怕了,语带哭腔不断哀求, “宁小姐,求求您救救我!我才三十二岁,我不想死!只要您保住我的命,以后我秦雨露就是您的人,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宁辞忧安抚似的拍了拍秦雨露的肩膀,“别慌,我有办法。”

她刚才也说了,只是寻常术法不可破,可她是谁?

——玄门老祖!

即便没了神识,术法这种东西,是刻在脑子里的。

这种借命的小把戏,在她眼里只有容易和不太容易之分,没有无解的说法。

秦雨露碰上她,也是她命不该绝。

秦雨露赶紧擦干眼泪,“那您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我都听您的!”

“先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拿过来。”

秦雨露听话照做。

宁辞忧手里拿着秦雨露准备的黄纸和朱砂,眼睛微眯。

“还有其他的吗?”

这黄纸不是紫竹竹浆制成的,拿在手里很沉,没什么灵气,太普通;朱砂也不是纯正的辰砂,阳气十分稀薄,是个俗物。

秦雨露摇头,“为这东西我专门去了一趟最近的道观,跟道观里的大师确认过,这已经是目前市面上能买到最好的了。”

宁辞忧也不为难她,“没事,能用。”

只是会更耗费她的灵气和心神。

看来帮秦小姐解决了眼下的麻烦之后,她还得去找更适合的画符物品傍身。

宁辞忧等到正午,在太阳下点燃了那对从秦雨露房间找出来的香烛,又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一个小碗,把住刚买回来那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翅膀,拉开脖子,非常干净利落杀鸡放血。

看到这一幕的秦雨露惊呆了,宁辞忧的做派……她真的是一位千金大小姐吗?

看着被宁辞忧丢在一旁的公鸡尸体,秦雨露好奇地凑上前问她:“您特地交待我一定要买这种散养公鸡,是不是还有其他妙用?”

第8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1679字) “散养的凉拌起来比较好吃。”宁辞忧回道。

她总不能白干活不吃饭吧?

秦雨露扶额,对宁辞忧的滤镜碎了一地。

宁辞忧用公鸡血和着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跟着血咒符箓重叠在一起,一并落到秦雨露-胸口处。

“站到香烛旁边,闭上眼睛。”宁辞忧轻声道。

秦雨露很听话地照做,宁辞忧单指点在她胸口,按住那两道黄符,闭上眼催动口诀。

片刻后,秦雨露感觉到一阵暖流从宁辞忧指尖处为中心,自她胸口一点点传遍全身,十分舒服。

不知过去多久,再一次听到宁辞忧的声音,“睁开眼睛吧。”

秦雨露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宁辞忧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身边那半截香烛也全部燃尽。

此时秦雨露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前所未有的轻松,连呼吸都比以前顺畅了许多。

“多谢宁小姐救我!”

宁辞忧摆了摆手,“别急,这事儿还没过去。”

如果秦雨露拿来的是宁辞忧想要的那些黄纸朱砂,血咒很好解。

偏偏都是一些俗物,不仅耗费她的心神,效果也大打折扣,还需再做一件事,巩固破解术法。

秦雨露大惊,“可是我感觉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宁辞忧现在说太多也没用,“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在夜晚降临之前,宁辞忧做了两件事——

烧好热水徒手把公鸡的毛全拔了,鸡肉炖好凉拌吃下肚,鸡毛烘干后塞进秦雨露穿过的衣服里做了个布娃娃。

宁辞忧一边剔着牙,一边打着饱嗝,顺便把布娃娃扔在了秦雨露卧室的床上。

做好这些之后,她让秦雨露跟她一起蹲在卧室门口守着。

秦雨露虽然一头雾水,但她完全信任宁辞忧,宁辞忧让她做什么她都乖乖照做。

夜幕降临。

宁辞忧困得不行,坐在秦雨露房间门口就开始打盹。

秦雨露则是因为之前在卧室里发生的事情,心慌得很,眼睛瞪得大大的,随时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突然再窜出个什么奇怪的东西要了她的命。

她紧紧攥着宁辞忧的衣袖,手心里全是汗,“宁小姐,您说今天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转过头,却见宁辞忧脑袋耷拉着,已经彻底睡了过去。

秦雨露无助地想哭!

我的宁大小姐诶!这种情况您老怎么还睡得着啊?!

忽然,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紧接着一阵浓烟从门缝往外涌出,卧室里好像起火了!

秦雨露下意识屏住呼吸,黑暗中想要拉着宁辞忧一起逃跑。

伸手一捞,什么都没有!

宁辞忧刚才明明还在她身边!

还没等秦雨露反应过来,忽然感觉头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焰灼烧,疼得她连站都站不稳,直接摔倒在地,身体本能蜷曲。

宁小姐明明已经帮她化解过,下午的时候她也感觉身体完全好了,为什么她现在还会受到借命血咒的影响,受这种烈焰焚身之痛?

“你们学习玄门功法,就是用来害人性命的?”

秦雨露正疼到抽搐的时候,听到房间里传来宁辞忧的声音。

“散!”

宁辞忧的声音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在极端黑暗又安静的环境中,仿佛梵音,荡涤着秦雨露的身心。

烈火焚烧的感觉渐渐散去,秦雨露缓缓抬手推开门,正见宁辞忧背对着她,月光洒在她身上,剪影落在秦雨露眼中,让她无比心安。

秦雨露扶着门框慢慢起身,打开了房间的开关。

光亮瞬间驱散了黑暗。

这时秦雨露看到宁辞忧手里拿着一个小碗,里面是下午画符时剩下的鸡血朱砂。

宁辞忧无力地靠在墙上,面色煞白,“抱歉秦小姐,你可能需要换张新床了。”

秦雨露看到床上那个鸡毛布娃娃已经被烧了一大半,鸡血朱砂淋在娃娃上面,扑灭了火势,床也确实不能要了。

秦雨露哪会跟宁辞忧计较,快跑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胳膊,“宁小姐,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不管我了!”

她的声音委屈极了,脸上还梨花带雨。

宁辞忧捡起床上那个鸡毛布娃娃递给秦雨露。

秦雨露接到手里仔细看了看,布娃娃里面塞的鸡毛已经完全被焚毁。

“这是……替我受了命劫?”秦雨露也不傻,结合自己刚才的亲身经历就猜到宁辞忧做了什么。

宁辞忧无力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呛出一口血来。

这具身体的根基实在太差,强行破解借命血咒之后,身上灵气全消,就连四根命柱的其中之一也遭到了反噬。

秦雨露也不嫌弃,赶紧递上自己的衣袖帮她擦血,“宁小姐,我送您去医院!”

宁辞忧摇了摇头,“我现在的情况,不是寻常药物能解决的。”

秦雨露当即就跪在宁辞忧面前,“宁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您是男子,我秦雨露定奉上全部身家做嫁妆,以身相许!只是你我同是女人,如果您不嫌弃,我有个尚未婚配的弟弟……”

第9章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1572字) 没等秦雨露把话说完,宁辞忧赶忙摆手,“千万别!”

玄门老祖窜稀跌茅坑的死法,已经够给天界道友们看笑话了,要是再跟个凡人结婚,以后飞升回去,得把脸塞在裤裆里。

“可是……”

“秦小姐,你真想谢我?”做这件事之前,宁辞忧不是没有计较。

秦雨露连连点头。

宁辞忧抹了把嘴角的鲜血,“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十件百件我都愿意赴汤蹈火为您去做!”

宁辞忧浅浅一笑,“你只需答应我,以后不要跟宁荣涛做买卖,就算他有生意,你也给他搅黄。”

那老小子不是最想要这个么,她偏要亲手毁了他心心念念的东西。

秦雨露很诧异,原本她计划等这件事之后,就算再怎么恶心宁荣涛,也要跟宁家长期合作,让宁家赚大钱,以此来报答宁小姐。

秦雨露想不通,宁小姐就算与父亲关系不和睦,也用不着跟自家生意过不去吧?宁家赚的钱,她不也有份儿?

不过既然是宁小姐说的,那肯定都是对的!

“好!我一定办到!”

宁辞忧嘴角一抹得逞的笑,不知道她给那老畜生送回去的“惊喜”,会不会让他喜出望外?

“我想问秦小姐一件事,”宁辞忧又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你听说过什么特别灵验的道观吗?”

“青玉观。”秦雨露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个道观位于帝都,是我们华国出了名最灵验的地方,传说观里有一位紫袍道人,修为已经达到半仙的程度,只是那位紫袍道长从来不见外人,国内外有很多豪门世家重金求见,也从未有人如愿,您问这个做什么?”

宁辞忧神秘一笑,“我想亲自去一趟。”

秦雨露看了看宁辞忧,本来还想问问,用这种阴狠方式害她性命的人到底是谁,但是看宁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等她休息好了再说。

此时,某写字楼暗格内。

三名道人齐齐跌倒在地,七窍流血。

为首那老道啐了一口嘴里的血,“借命血咒,加我们三人道行,此前从未有过活口!秦雨露,你究竟找了个什么怪物,竟然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破我玄门血咒!”

“大师兄,这事儿要不要请示师父他老人家?”

老道思虑片刻,“雇主不仅给了很丰厚的报酬,还不惜自毁身体用指尖血凝咒,我们把事情办砸了,肯定不好交待;

还有,对方就一个人,一挑三,竟把我们三个全部打成重伤,这简直就是对我玄门的侮辱、挑衅!实在太过嚣张!

我回去请师父出山,让秦雨露的靠山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玄门道法!

你们两个也别闲着,去秦雨露身边观察,看看庇佑她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到底是谁!”

宁家别墅。

宁辞忧刚踏进家门,就被宁荣涛拦住了去路,“你还敢回来?”

“我的地方,为什么不能来?”

这宅子原本就是宁辞忧名下的,不过因为她“死了”,所以被这老小子鸠占鹊巢。

“宁总这样为人父,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秦雨露后脚进来,身边还带了很多佣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宁荣涛又一次展现了他娴熟的变脸技术,“秦小姐,我之前跟你说的合同那事儿……”

秦雨露道:“你们递送的合同不合格,你再重新亲自写一份儿吧。”

写吧写吧,写死你临天集团的生意也不会有你的份儿!

“可是……”

这冒牌货不是才刚帮了秦小姐吗?怎么秦小姐还要在生意的事情上为难他?

“可是什么可是?我让你去写合同你没听到?临天集团的买卖,你是不是不想做了?”

宁荣涛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秦小姐,我现在马上去写!”

他临走时,秦雨露还故意提高了调门说了一句:“宁小姐,以后谁敢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秦雨露过不去,我非扒他一层皮不可!”

知道秦小姐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宁荣涛赶忙加快脚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秦雨露很担心宁辞忧,“宁小姐,我看这个家您还是别待了,跟这种人住在一起,都不够您糟心的,我名下有一些别墅,您挑一套,我送给您住,咱不受他这窝囊气!”

宁辞忧笑了笑,要不是因为这个老畜生,她还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多谢秦小姐好意,我在家里过得挺好的。”

宁辞忧越是这样说,秦雨露就越是心疼她。

“那您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我秦雨露一定义不容辞。”

宁辞忧瞅了瞅停在门口那坐骑,“眼下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我,不知道秦小姐愿不愿意?”

第10章 趋吉避凶的秘法(2071字) 秦雨露甚至都没问宁辞忧想做什么,就满口答应。

宁辞忧道:“过两天我想去一趟帝都的青玉观,你的坐骑……”

秦雨露笑道:“我让司机送您去。”

宁辞忧道了谢,秦雨露便告辞离开。

宁辞忧回到房间里,闭目调息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

她猛然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命柱遭到反噬,受了伤,可是因为救了秦雨露的命,攒下功德,她的神识似乎有了重新觉醒的迹象!

看来想要觉醒和恢复自己的神识,她必须积攒更多功德。

安城通往帝都的跨海大桥上。

秦见深接到了帝都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秦少,警方已经在事故现场拉了警戒线,他们请您速来配合调查。”

这已经是临天集团帝都分公司这个月发生的第三次员工跳楼自杀事件了。

临天集团各公司管理机制相同,福利待遇好,更不存在高强度工作压力的情况,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帝都分公司总是出这种让人痛心的事。

秦见深挂断电话,心里担忧又烦躁,催促正在开车的助理,“再快一点。”

“秦少,天已经黑了,又是雷雨天气,雾很大……”

助理话都还没说完,就听“砰砰砰”几声巨响,前方发生了连环追尾事故!

助理下意识猛打方向盘想避让到另外一条车道上,可由于雨天路面积水,车子轮胎打滑,完全失控。

他们这辆车正在经过的跨海大桥,路面距离海面的垂直高度有几十米,要是从这里跌落,肯定车毁人亡!

眼看车子失控即将撞向大桥护栏……

忽然,坐在车里的秦见深和助理两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扯住了车子的后备箱,在车即将冲出桥面的时候,竟然奇迹一般停住了!

助理赶忙下车去看,车头距离大桥护栏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助理猛拍狂跳的心脏,“天呐!差点就去见阎王了!”

秦见深撑着雨伞下车,看到情况后也心有余悸。

助理赶忙过来问秦见深,“秦少,您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拖住了我们的车子?”

“不是你紧急制动?”秦见深以为是助理反应迅速,他们才化险为夷。

助理赶忙摆手,“不是的,刚才车子侧滑,根本控制不住!”

那会是什么原因?

“秦少,安全起见,我们不要开这辆车去帝都了,我打电话让安城总部的人过来送您,我在这儿等拖车过来。”

秦见深点头。

助理便去车上把重要的东西先收拾出来,给秦少随身带着。

打开后备箱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件东西——

秦少被宁小姐劫车的时候,秦少生气扔在地上那件满是泥浆的脏西服。

随手拎起来想要先放到别处,抖开衣服却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秦见深看助理站在原地半天没动,过来询问。

助理赶紧把那件衣服拿出来给秦见深,“秦少您看!”

秦见深看到这件衣服就想到宁辞忧,很来气!

“扔了。”他不想看到任何跟那女的有关的东西。

助理难得没有听从秦见深的指令,急切地指着西服对秦见深道:“之前您这件衣服上全是泥浆,但是现在上面除了一些灰尘,什么都没有!”

那些灰尘,还是秦少把衣服扔在地上沾到的。

“不是你送去洗的?”

助理连连摇头,“本来我是要送洗的,但是最近这两天事忙,一直没来得及。而且要是洗过的话,这上面不会还有灰尘。”

秦见深拿起衣服仔细翻看了许久,除了灰尘之外,真的什么都没有。

秦见深面露疑惑,“难道我记错了?”

宁辞忧根本没在他衣服上抹过鬼画符?

助理道:“您没记错!那天我也看到了您这件衣服上有泥浆,而且很像是某种符号……”

秦见深恍然想起来,宁辞忧开走他车的时候说过,这个鬼画符是她给他的谢礼,他看向险些撞在大桥护栏上的车子,想起刚才的命悬一线,难道……

助理也意识到了什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秦少您说,宁小姐该不会真懂得什么趋吉避凶的秘法吧?”

“荒唐!”

刚才那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秦见深受过那么多年高等精英教育,怎么能轻易动摇自己的信念?

这件事,秦见深宁愿相信是自己运气好,也不会相信宁辞忧真有那种非凡的本事。

恰好这时总部的人开车来了,秦见深坐上车。

临走前他叫来助理,“衣服给我。”

青玉观山下。

司机打开车门,“宁小姐,车子只能开到这里了。”

宁辞忧稍稍缓了缓心神,刚才她乘在坐骑上,没做什么攒功德的事儿,却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复苏,宁辞忧想起了什么,莫非是……

她从车上下来,淡淡扫了司机一眼,刚要道谢,又像发现什么似的,定定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瞳孔略微涣散,呼急吸缓,眉毛杂乱,整个人精神状态有些萎靡。

司机被宁辞忧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宁小姐?”

宁辞忧指着他脖子上戴着的那个翡翠玉佛,“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虽然不明白宁辞忧这样做的意图,不过她是秦大小姐很看重的人,司机自然不会拒绝。

把脖子上的玉佛摘下来放进宁辞忧手里。

宁辞忧拿出秦雨露用剩下的一张黄符,包住那个玉佛,口中念了些什么,随后轻轻咬破食指,在黄符上点了一下,递给司机。

“你的气运有波动,这个随身带着,最近几天,别走夜路。”

说完宁辞忧便转身上山去了。

自打进了青玉观的地界,宁辞忧就感觉到这周边灵气四溢,她走上去,正好收集这山间灵气,调养命柱。

上了山顶,宁辞忧在道外面逛了一圈,大多都是来祈祷和供奉香火钱的,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人。

走进大殿后,宁辞忧注意到了一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倒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宁辞忧发现她带的那个小女孩似乎不太正常,女孩莫名其妙对着空气说话、发笑,看上去很是瘆人。

第11章 你在装什么高人(1621字) 宁辞忧稍稍凑近一点,听到她跟对面立着的黄袍道人说: “师傅,自打今年清明我和丈夫带女儿上山祭祖之后,回来她就变成这样了,总是自言自语,而且还指着空气跟我说有人,她是不是中邪了?”

黄袍把小女孩叫到跟前,“小妹妹,可以告诉我你在跟谁说话吗?”

小女孩奶声奶气道:“在跟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说话呀,他们可喜欢我了,还说要给我买玩具呢!”

年轻女人一听,赶忙伸手拍了一下女儿的屁股,“你在瞎说什么?!”

女孩委屈地哭起来。

女人解释道:“师傅,她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早就已经去世了,她怎么会见到他们,还能跟他们说话?”

黄袍让女孩抬起头来看着他, “眼神不聚,肯定是撞邪了,你请我一道符烧掉化水给她喝下去,很快就能好转好。这一道符也不贵,就收你一万块钱吧。”

女人掏出手机正准备付钱,却听旁边忽然传出一阵笑声。

黄袍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抄着手发笑的宁辞忧,“哪来的黄毛丫头?竟敢在青玉观里放肆!”

女人对宁辞忧也是一副十分嫌恶的样子,“我跟道长说话,你在这里笑什么?”

宁辞忧叹道:“我笑他空有黄袍的修为品阶,却连这点小事都能判错。”

即便没有天眼,宁辞忧也知道,小女孩绝对不是黄袍口中所谓的撞邪。

这世间精怪,若是真要赖在人身上,那必定是有所图,有所求,人的精气神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小女孩现在好端端的,能跑能跳,也能清醒地与人正常交流,只是行为举止比起正常人来说稍显怪异而已,怎么可能是撞邪?

黄袍冷冷一笑,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年纪一半大的少女,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小丫头,我一个修道之人,难道还没你个肉眼凡胎看得明白?”

黄袍仔细打量着宁辞忧,“我瞧你这面相,至亲寡恩,家庭不睦,你缺乏家庭温暖,上这儿现眼来了?”

宁辞忧笑,呵,有点东西,但不多。

女人也跟那黄袍站在一边,“美女,我看你这样子,大学都还没毕业吧?上这儿装什么高人?你家里人对你不好,看我这样爱护我的女儿,你心里不舒服了是不是?

但是你就算再不爽,也麻烦走远一点,我排了好几天的队好不容易才请到这位黄袍道长,你就别在这儿碍眼,坏我的事了!我女儿要是真出什么问题,你这种没有靠山的野丫头,拿什么赔?”

宁辞忧暗自叹息,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不过宁辞忧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们计较。

她看向小女孩,大人糊涂,遭罪的却是她。

宁辞忧于心不忍,对女人道: “你要是听了这黄袍的,喂孩子喝他给的水,不消一刻钟,这孩子必定上吐下泻,而且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宁辞忧的话激怒了黄袍,怒目瞪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谋财害命吗?”

宁辞忧睨他一眼,“难道不是?”

女孩看着才四五岁的样子,受不受得了符水的力道不说,这黄袍本就判错了根源,就像给病人开错了药,不把人吃出毛病就怪了。

黄袍怒不可遏, “你给我跪下!马上向我道歉!否则我会向祖师爷祷告,惩罚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呵,还敢威胁她?

宁辞忧倒是也想看看,这道家的一众祖师爷,谁会为个不成器的后生,来找她玄门老祖的不痛快。

宁辞忧冷眼轻扫过他,嘴边一抹轻蔑,“我跪你,只怕你受不起。”

“好嚣张的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跟谁说话?”

“跟人说话呗,你听不懂?”

黄袍被气得直跳脚,嘴里骂骂咧咧。

“我今天就让你这个臭丫头见识见识,你黄袍道爷的厉害!”

黄袍为了在宁辞忧面前证明自己有多厉害,化了一道符进水里,递给那女人让她喂给孩子喝。

“三思。”宁辞忧拉住女人的衣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女人却敌视地瞪着她,“多管闲事!滚开!”

宁辞忧能怎么办,该说的该做她都已经尽力了。

小女孩看着妈妈端过来那碗脏兮兮的水,十分抵触,“我不喝!”

女人轻声安抚,“乖孩子,你喝下去病就好了。”

“妈妈,我没有生病!”女孩手脚并用地推拒。

宁辞忧阻止不了,只能先去殿外。

她没有走远,在殿外找到一棵挂满许愿符的千年桢楠树,从上面摘下一片叶子,悠哉地斜靠在树下长凳上把玩。

看着手里的桢楠树叶,宁辞忧叹气道:“但愿那孩子能挺过来。”

若能挺住,她就还有法子补救。

宁辞忧正坐在树下优哉游哉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

第12章 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1739字) 秦见深的助理有些激动地指着宁辞忧的方向,“秦少您看,那不是宁小姐么?”

秦见深当然看见了,只是不想理会。

他来青玉观找人,没想到运气这么不好,竟然又撞见了讨人厌的宁辞忧。

之前跨海大桥上的事情秦见深不信,可助理对宁辞忧是心服口服,他相信一定是宁小姐留在秦少衣服上的符号起了作用。

助理主动过去跟宁辞忧打招呼,态度十分恭敬,眼神还带着几分崇拜,“宁小姐,真巧,在帝都也能碰上您!”

“为了跟我偶遇,这么煞费苦心,都追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秦见深语气十分不屑,在心里默默给宁辞忧无赖人设上再加了个白日梦女的标签。

宁辞忧瞥了秦见深一眼,可不觉得巧,今天没看黄历,出门就遇到这个瘟神。

她也不跟秦见深客气,“秦先生出门没有照镜子的习惯吗?”

“宁辞忧,劝你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秦见深冷冷睨了她一眼。

宁辞忧啧啧摇头,“真想把我的自卑分一点给你。”

她看着秦见深就来气,之前感觉到神识复苏,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之前留给秦见深的平安符起了效用,保了他一命。

不过很可惜,这家伙非但不感激,说话还是这么讨厌。

倒是跟前这位主动找她攀谈的先生,看面相是个憨厚忠诚的,很是讨喜。

宁辞忧便与他闲聊起来,“你来这儿做什么?”

来这种地方的,必定都是有所求。

如果这位先生真遇到什么麻烦,宁辞忧倒是不介意帮一帮。

助理对宁辞忧道:“秦少恩师的女儿遇到了一点麻烦,带着她的孩子来了青玉观,我们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

“说完了没有?”秦见深可没有等人的习惯。

助理也不好跟宁辞忧再聊,“宁小姐,等我周末休息的时候请您吃大餐。”

一听吃的,宁辞忧眼睛都亮了,“一言为定!”

不经意间,宁辞忧与秦见深眼神接触到了,两人互相翻个白眼,各朝一边,各走各的。

不多时宁辞忧就听到大殿那边闹了起来。

刚才在殿内碰上的那个年轻女人揪着黄袍的衣服叫骂,“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不是说她喝了你给的水之后就会好起来吗?为什么上吐下泻之后直接昏过去了?臭道士!要是我女儿出了什么事,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让你给我孩子偿命!”

黄袍缩着脑袋,什么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任由那年轻女人打骂。

宁辞忧看这状况,知道已经出事儿了。

她刚要过去,秦见深带着助理先她一步。

“曲兰,佳佳怎样了?”秦见深看着她怀里的孩子问道。

曲兰看到秦见深,就像见着救命稻草似的,“秦少,佳佳她……是我太蠢了,不该相信这臭道士的话!”

秦见深把孩子从曲兰手里接过来,看到面色苍白,嘴角挂着一滩黑水,手脚还在不断抽搐的孩子,眉心紧拧。

曲兰是恩师唯一的女儿,这个小外孙女也是恩师生前最疼爱的。

“你不该来这种地方……去医院。”

曲兰拦住了秦见深,“现在下山至少要四十分钟,再送佳佳去医院肯定来不及了……秦少,我不能没有佳佳,如果没了她,我该怎么活啊!都怪我太蠢……”

如果刚才她听那个女孩的该多好,佳佳就不至于被自己亲手害成这样……

曲兰哭得眼睛都红了,她不仅伤心,更多的是自责与后悔。

秦见深吩咐助理, “这里人多,去问问有没有正规医院的医生。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救孩子。”

宁辞忧看那孩子的情况已经很危急,她再不出手,真的就回天乏术了。

她拨开人群,走到最前方,“能不能让我试试?”

曲兰认出了宁辞忧,这不就是刚才在殿内好心提醒她的那个小姐姐吗?

助理看到宁辞忧,也觉得有了希望。

经历了跨海大桥上的事,他完全相信宁辞忧的神通。

“秦少,就让宁小姐试试吧!”

“可笑!”哪有人病了不信医生,信一个无赖的?

秦见深冷冷扫了宁辞忧一眼,“我绝不信她。”

转头盯着助理,“还不快去?”

“糊涂!”宁辞忧默默在心里又给秦见深记下一笔。

此时曲兰猛地尖叫一声,抱住孩子大哭起来,“佳佳!”

孩子竟没了呼吸!

秦见深也意识到了情况危急,把孩子交给曲兰,“照顾好她,我也去找。”

他和助理两人去找医生,总比一个人找更快。

待秦见深离开以后,曲兰抱着佳佳径直跪在了宁辞忧面前,“对不起宁小姐,是我错了!我刚才不该不听您的劝!我也不应该对您说那些话!是我嘴臭!我该死!您要让我做什么弥补您都可以!只求您大人不不记小人过,救救我的孩子!”

“让我先看看她。”宁辞忧根本不会计较那些琐事。

“好!”曲兰赶紧把孩子抱到宁辞忧面前。

宁小姐之前就试图帮助她,她却对人口出狂言,现在别人不计前嫌,还肯站出来帮忙,曲兰已经感激不尽。

宁辞忧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烫得灼手……

第13章 少信点没用的(1540字) 得加快点动作了!

“先把孩子抱到殿后没人的地方。”宁辞忧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柔。

宁小姐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她说话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曲兰很听话地照做。

宁辞忧走到佳佳身边,把刚才从千年桢楠树上摘下来的那片叶子竖放在她的额头上,三指压住树叶,闭上眼睛催动口诀——

“障天目,蔽阴阳,六道有界,人魂殊途……”

此时在一旁的曲兰亲眼见证了神奇的一幕——原本青绿色的树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直到叶子彻底变成一片枯叶后,佳佳咳嗽了两声,开始大口大口喘息,面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宁辞忧睁开眼睛,双手无力地垂下,一头虚汗,刚才上山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灵气,一点都没剩下了。

不过都用来救了这孩子,她也没觉得可惜。

佳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母亲,泪眼婆娑地伸出小手,“妈妈,抱抱!”

曲兰抱住孩子,紧张极了,“宝贝,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佳佳摇摇头,“妈妈,我肚肚不痛了,也没有想吐。”

曲兰听后又一次跪在了宁辞忧面前,“多谢宁小姐大人-大量,帮了我和我的孩子,要是我的孩子出事,我真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我的丈夫和婆家亲戚交待!您需要多少钱?我付给您!”

宁辞忧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付她,只顾问女孩,“小姑娘,现在除了我和你妈妈,你还能看见其他人吗?”

佳佳左顾右盼一阵,“咦,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怎么都不见了?他们跟我说好要带我去买玩具的!真是说话不算话!”

佳佳的话让曲兰懂了,面前这女孩不仅帮女儿恢复了健康,还帮她彻底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于是对着宁辞忧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多谢您帮我的女儿驱赶邪祟!”

宁辞忧摆手,“别信那黄袍危言耸听,你女儿根本就不是撞邪,我刚才做的,也并非是在驱赶邪祟。”

曲兰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宁辞忧,“那您能告诉我,我女儿出现这样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吗?”

宁辞忧刚要回答,就看到秦见深和他的助理,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了。

佳佳伸着小手,无比激动地扑到秦见深怀里,“秦叔叔!”

秦见深一脸诧异,把佳佳抱起来,“佳佳,你没事了?”

曲兰赶忙指着宁辞忧回答道:“秦少,宁小姐可真是神了!刚才她用很神奇的方法救了佳佳!我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厉害……”

“少信那些没用的。”秦见深打断了曲兰,只觉得宁辞忧大概是懂得什么急救的办法,让孩子暂时清醒了而已。

救了人自然是好的,正经说出来,他不会亏待她。

可宁辞忧非要诓骗曲兰是什么神奇的法子,谁知道她在打什么歪主意?

居心叵测,只会惹他厌恶。

秦见深把孩子交给身旁那个男人,“给她看看。”

男人一边问孩子一些问题,一边检查她的眼睛和舌头,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片刻后回秦见深道:“秦少,粗略观察,这孩子身体没什么异样。”

宁辞忧看向秦见深,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他总该没话说了吧?

“带去医院仔细做个体检。”秦见深还是不放心。

宁辞忧无奈扶额,这家伙的疑心病还真是重。

与宁辞忧擦肩而过时,他语气淡淡,“招摇撞骗。”

宁辞忧嗤他一句,“自以为是!”

两人互相白了一眼,眼底难掩对对方的嫌弃。

就在这时,那黄袍老道带着一众人冲了过来,冲宁辞忧吼道:“这孩子分明是喝了我给她的水才好起来的,你倒好,在这里信口胡诌,就白白占了我的功劳!”

宁辞忧笑道:“我是不是占你的,你心里没数?”

先前自知理亏,被曲兰抓着打骂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嚣张?

“还敢胡说八道!”黄袍恶狠狠威胁宁辞忧,“抢买卖抢到你黄袍道爷头上,我能让你好端端从青玉观里走出去?”

说罢大手一挥,招来了一群人把宁辞忧给围在了正中间。

宁辞忧眼底一抹轻蔑,“原来在你眼里,救人不过是一桩买卖,难怪修到这个年岁,也只是个黄袍。”

“你敢羞辱我!”黄袍被彻底激怒。

秦见深只顾把曲兰和佳佳护在身后。

宁辞忧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孤立无援。

助理很担心她,“秦少,那群牛鼻子老道实在是太不讲武德了,一群人欺负宁小姐一个弱女子!您看,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她?”

第14章 是什么很好的关系吗?(1659字) 曲兰也在一旁央求秦见深,“秦少,刚才多亏了宁小姐帮忙,不然佳佳现在都还生死未卜,求您帮帮她吧!”

秦见深双手环胸,漠不关心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帮她?”

他跟那个骗子是什么很好的关系吗?

“可是对方十几个年富力强的男人,宁小姐就一个人,要是对方动手,她连跑都没机会!”

助理撸起袖子,都不用秦少亲自动手,只要秦少一声令下,他马上就过去帮宁小姐干架。

秦见深点了点头,助理以为他同意了。

正要过去,却听秦见深说了一句,“帮她打个120。”

医生上山需要点时间,等她挨完了揍,到这儿刚好赶得及抬走。

宁辞忧那么嚣张,得罪人挨揍不是她自找的么?

帮她打个急救电话已经很够意思了。

就当是在路边看到需要救援的陌生人,秦见深乐意当这个热心市民。

此时宁辞忧那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听信了黄袍的话,都对宁辞忧指指点点。

“连青玉观的道长都敢招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不就是么,还那么没下限,抢占黄袍道长的功劳,以为自己是谁呢?”

“我刚才听那个年轻女人说要付钱给她,跑到这种地方来捞钱,真是够缺德的,也不怕遭报应!”

……

曲兰拼命解释,“不是的!别信那臭道士颠倒黑白!根本不是那样的!”

但是根本没人搭理她,吃瓜群众只想看热闹。

围观者的话让黄袍更加有恃无恐,“我今天就代表青玉观,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眼看要被围殴,宁辞忧的表情却一点不见慌乱。

动手?她可不怕。

宁辞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今天你们几个就陪本老祖好好练练!”

刚好她才帮了那个小女孩,神识已经彻底复苏,虚是虚了点,打架还是绰绰有余了。

秦见深身边的助理再看不下去了,也不管秦少是什么态度,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大不了就是回去被秦少扣工资,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帮自己死里逃生的宁小姐在眼皮子底下受人欺负!

秦见深看在眼里,也并未明令禁止。

忽然,从众人身后传出一声厉喝,“给我住手!”

宁辞忧看清来人,是个穿着紫袍的道人。

在道观中的修行者,紫袍已经是最高品阶,实力不俗。

黄袍看到来人之后,眼中尽是得意,朝宁辞忧的方向啐了一口,“我家观主来了,等死吧你!”

黄袍十分殷勤地迎了上去,“观主,这个臭丫头今天跑到观里搅局,我正准备收拾……”

“啪”的一声,黄袍话都没说完,一个巴掌就直接抽到他脸上。

“滚开!”

黄袍一脸委屈地捂住脸,“明明是她有辱我们青玉观在先!您怎么……”

“还要我再说一次?”

紫袍冲那黄袍冷哼一声,随后便朝着宁辞忧的方向而来。

宁辞忧注意到他脚步微悬,行走时步伐无声,看样子跟黄袍的确不一样,是个有真本事的。

紫袍来到宁辞忧面前,微微躬身,笑眯眯的,十分客气,“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紫袍对宁辞忧的态度,让围观众人-大跌眼镜。

这可是青玉观道行最高的紫袍道长啊!

多少富豪一掷千金连见一面都没有机会,他却主动现身来跟她说话,这死丫头还真是命好!

宁辞忧不知其来意,自然不会轻易跟他走,“不了吧,我还有事。”

紫袍非但不生气,反而对宁辞忧的态度更加客气,“我已经在后山的修行室为您备了好茶……”

宁辞忧看着紫袍,轻声打断他,“道长,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看刚才黄袍对她的态度,宁辞忧不得不怀疑,这紫袍也没安好心。

黄袍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臭丫头,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可这是我们青玉观的观主,也是我的师祖!不收拾你一顿,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紫袍又是一巴掌甩过去,“让你说话了吗?”

黄袍十分委屈,也不敢再开口了。

被宁辞忧拒绝的紫袍也并没有气馁,他稍微凑近了一些,低声对宁辞忧道:“您今天来青玉观,是不是想找点什么东西?”

宁辞忧眼睛一亮,这老道倒是个眼明心亮的。

看宁辞忧终于有了反应,紫袍微微一笑,“您要找的东西,如果我没有,那恐怕别的地方也再找不到了,您有没有兴趣?”

宁辞忧心动了,“行,我跟你走。”

众人眼睁睁看着紫袍把宁辞忧带走,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助理很是激动地指着两人的背影对秦见深道:“秦少,您刚才看见了吧,那位紫袍道长对宁小姐的态度很不一般啊!他可是位世外高人,就连秦董和夫人亲自上山来请都不曾见过,他却肯为宁小姐亲自出面,您现在相信宁小姐是有真本事的吧?”

第15章 玄门至尊道(1672字) 曲兰也从旁附和,“我绝对相信宁小姐的本事,她真的好厉害!竟然让紫袍道长亲自出山来请!”

此时曲兰跟助理看宁辞忧背影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崇拜。

秦见深冷哼了一声,“装神弄鬼。”

谁知道观主是不是觉得这里人多眼杂,担心影响不好,所以带宁辞忧去没人的地方再修理她?

秦见深可不相信这世上除了医生,谁还有救死扶伤的本事。

“可是……”

秦见深抱起佳佳,“去医院。”

曲兰立在原地,“秦少,佳佳就先拜托给您了。”

“你不跟着?”

曲兰摇头,“我刚才问了宁小姐一个问题,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我,我要在这儿等她回来。”

呵,果然,宁辞忧那个骗子,洗脑的本事还真是一绝。

秦见深牵挂着佳佳的身体状况,也懒得再理会曲兰要干什么,“随你。”

曲兰犯傻,他秦见深可不是个没脑子的。

青玉观后山修行室。

紫袍带宁辞忧进入之后,赶紧回头把门关上。

宁辞忧很好奇,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她也无所谓,不管打架还是斗法,就算现在神识刚觉醒,跟肉身还没磨合过,收拾他顶多也就是费点功夫的事儿。

紫袍转过身过来,却是将手中的拂尘直接置于地上,然后径直朝宁辞忧跪了下去。

“仙师,弟子可否有幸知道您的道号?”

宁辞忧嘴角微扬,看来这道观里也不全是草包。

“你能分辨出我的修为?”

紫袍点头,“您上山的时候,周围的灵气场有很大波动,我就已经察觉。

而且刚才您救那小女孩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那分明是一叶障目之术!随手便能为那小孩遮蔽先天阴阳眼,这个术法,我只在古籍上见过,即便我有紫袍品阶修为,已达人之极境,可是这样的高阶术法,我也是万万施展不了的!”

紫袍看宁辞忧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探寻,“仙师,您修的可是……玄门至尊道?”

“是。”宁辞忧知道这家伙不是个蠢货,她也瞒不住。

紫袍身体微微一颤,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宁辞忧,“但是您的年纪不对,身上也无半点灵气,连命柱都有损,敢问仙师,这具肉身,可是您本尊?”

宁辞忧嗤他一句,“你都看出来了,还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刚才叫我跟你来,不是说会给我想要的东西?”

紫袍连连点头,“您需要些什么?”

宁辞忧也不跟这老道客气,“紫竹竹浆制成的黄符一百张,辰砂五斤,七月生的黑狗毛笔五支。”

有了这些东西傍身,宁辞忧以后要攒功德不那么费力。

紫袍听后为难地摩挲着下巴。

“你没有?”宁辞忧的眼神有些失望。

紫袍道:“有是有,而且也足量,只是……”他悄咪咪瞄着宁辞忧,“仙师,这些东西都很珍贵,您虽然是长辈,孝敬您是应该的,但是也不能白拿我的东西是不是?”

宁辞忧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你的条件是什么?”宁辞忧问他。

紫袍嘿嘿一笑,“不瞒您说,我最近遇到了一件挺想不通的事儿——

这帝都有个叫临天集团的地方,气场煞是诡异,我虽然能辨出那栋办公楼顶有黑气缠绕,却不知那些黑气因何而起,又是从何而来,不敢贸然出手。

仙师要是能帮忙化解,您要的东西,我一定如数奉上,不知您意下如何?”

紫袍一脸期待地看着宁辞忧。

宁辞忧挑眉玩味地看着紫袍,“我来之前听人说,你从不过问世间事,怎么还愿意出着好处让我去帮那什么临天集团?”

这事儿要是宁辞忧自己发现了,她必定也帮,只是这紫袍对世事的态度与她之前听说的大相径庭,宁辞忧不免有些怀疑。

紫袍没答宁辞忧,转身进了内室,从里面取出她要的东西,“这里是十张紫竹黄符,半斤辰砂,一支黑狗毛笔,您先拿着用。等您为临天集团化解灾难之后,我自会告诉您原因。”

宁辞忧瞧他那样子,好像生怕说了,她不肯帮忙似的。

“行,等我解决完了,再来找你要剩下的那些。”

宁辞忧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揣在口袋里,推门而去。

紫袍恭敬地跪在地上,送她离开。

此时的秦见深已经到达了山门处,让助理先把孩子抱上车。

山门前有两个青袍修士正在聊天,“最近我参悟了很多,再过个两年,修为应该就能突破,达到黄袍品阶了!”

“恭喜师兄了!”

秦见深主动过去与二人攀谈,“你们是这里的修行者?”

两人答:“是的,先生。”

“我身上穿的衣服,你们能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秦见深今天特地穿了昨晚在跨海大桥上出事时后备箱里翻出的那件西服,这上面之前被宁辞忧用泥浆抹过鬼画符。

理智告诉他不能相信她,不过为解心中疑虑,秦见深想从修道之人这里确认一下,宁辞忧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玄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