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医妃:拐个崽崽去种田》 第1章 第1章

洛离清冷的目光落在床榻上的男女身上,心中满是无奈与愕然。

谁能告诉她,她只是在手术台上因低血糖晕厥片刻,为何再睁眼时,竟成了飘荡的孤魂?

确实如此,洛离此刻只能以“诡异至极”来形容自己此时的状态。

她凝视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躯体,不再受地球引力束缚,只能在半空中起伏跌宕,紧紧依附于床幔之上,窥视着这场人间荒唐。

床笫之上的男子状若疯狂,双目赤红,若非他言语间尚存几分理智,洛离几乎要以为他是丧失心智了。

“jian人!”

一声脆响,巴掌声震耳欲聋,女子的脸颊瞬间肿胀起来,歪向一边,面上却毫无知觉,一片麻木。

哎呀!

这简直是个人渣暴力狂!

洛离愤懑不已,她在化为鬼魅之时,那男子已开始施暴。女子起初尚在奋力挣扎辩解,后来似是认命,瘫软在床上,宛如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

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披上一件外衣,那如雕琢般精致的面容此刻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

衣物穿戴完毕后,他身上的暴虐气息似乎收敛了几分。

“既然你这般饥渴,不惜一切手段也要爬上本王的床榻,那本王便遂了你的愿。”

“但你若以为本王是你随意摆布之人,哼,只怕你是痴心妄想。”

男子眉宇间掠过一丝痛楚,像是忆起了什么。

“你对玉娆所行之事,本王必将替她千倍百倍地讨还回来,jian人,从今日起,你就在这晨风阁内守望,为玉娆赎罪吧!”

言罢,男子决绝转身离去,带走了大殿中最后一丝暖意。

洛离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可恶的强暴犯!

难道他没有发现床上的女子已经奄奄一息了吗!

什么玉娆什么本王的,现在可是关乎人命啊!

然而,如果这就是他的意图呢?

洛离一念及此,不寒而栗,背脊一阵发凉。

再次看向女子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悲悯。

或许是因为这份目光太过炽烈,床上的女子眼睛竟然颤颤巍巍地睁开了一线缝隙。

“救......救我......”

洛离苦涩一笑,心想以前的自己或许能伸出援手,可如今身为幽魂的她又能做什么呢?

然而,女子并未理解她的苦笑,瘦弱惨白的双手颤抖着抬起,仿佛想要触摸洛离。

洛离心生怜悯,想着即便是临终关怀也是关怀,于是拽着床幔悠悠荡下。

就在她的魂魄刚触碰到女子的手时,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将洛离吸入其中!

大殿重归寂静。

女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旋即,那笑容僵硬在脸上。

未曾料到,变故陡生!

女子胸脯急剧起伏,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原本已然断气的女子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洛离大口喘息,脑海中如潮水般涌现的记忆让她头晕目眩。

那女子哀切的呼唤仍在耳边回荡,洛离再度苦笑。

罢了,罢了。

既然你将身躯借我重生,那我便替你讨回世间应有的公道!

第2章 第2章

三年之后。

晨风阁东南角。

洛迟迟轻手轻脚地溜到了外院。

正值正午时分,阳光普照,连院子里的树叶都被晒得蔫头耷脑,更不用说人了。

洛迟迟心中窃喜,熟练地拨开一片繁茂的野草。

野草之下......

赫然藏着一个狗洞。

不过洛迟迟显然并不介意,鼓起圆滚滚的小屁股就往里钻。

先是白嫩可爱的小脸挤过去,接着是肩膀,小肚子......

小肚子!

小肚子被卡住了。

洛迟迟懊悔不已,早知道中午就不吃那么多芙蓉糕了。

深吸一口气,洛迟迟正打算强行突围,一片浓重的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咦?

洛迟迟艰难抬头,只见一身华美衣裳映入眼帘......

再往上,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

楚慕看着正在钻狗洞的小家伙,眉头不由得紧锁起来。

身后的侍卫屏息静气,心中暗叫不好。

天哪,哪家的孩子这么顽皮,乱跑乱窜,居然钻狗洞钻到了明王府来!

众所周知,明王最讨厌孩子了,尤其这看起来还是个熊孩子!

然而,洛迟迟对此毫不知情。

看清来人,洛迟迟的第一反应是紧张兮兮地“嘘”了一声:“别出声!”

楚慕挑了挑眉,眼前的小孩圆润可爱,眉眼之间却犹如工笔画般精致,乌黑的头发上夹杂着几根野草,显得灵动又俏皮。

或许想到了什么,楚慕难得耐下性子,压低嗓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钻狗洞呢?”

洛迟迟满脸懊恼,低声怒斥:“什么狗洞!这是我的专属通道!一般人可不能走的!”

侍卫咬牙忍住笑意,而楚慕却并无此顾虑,他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一般人的确不能走。”

对此,洛迟迟却是懒得理会。

她刚才一直在与自己的小肚子较劲,奈何吃得实在太多。

不过,洛迟迟自认为胸怀宽广,甚至还颇为慷慨地唤了一声楚慕:“喂,你别走,帮我一把,把我拽出去。”

楚慕佯装思索,摇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若你是盗贼怎么办?我拉你进来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洛迟迟焦急又气恼:“胡说八道!这地方分明是本小爷的地盘,何时成了你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楚慕愈发好奇地追问:“何以见得都是你的?你有此地的地契吗?”

此刻,洛迟迟反过来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你真无知,当然是谁先找到的就是谁的了!”

“我是第一个发现此处的人,在我之后再无人来过,我娘亲曾说过,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

“不相信的话,你自己去那边瞧瞧,那里还有我立下的石碑呢!”洛迟迟得意洋洋地朝远处扬了扬下巴。

“你娘亲?”楚慕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洛迟迟脸色瞬间大变,紧张地瞥了眼天色:“糟了!我娘亲午睡快醒了!”

她不再试图往外逃,反而开始向后退,可惜刚才费尽力气向外蹭,虽然没能钻出去,却也恰好挪出了一点位置。

眼下她要回去,却不巧卡在了半路。

洛迟迟急得满头大汗,忙乎了半天也动弹不了,只得吃力地抬头对楚慕指挥道:“罢了罢了,你不拉我也行,帮我推回去吧!”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原来你还记得你有娘......”

第3章 第3章

听到这个声音,洛迟迟寒颤了一下。

下一刻,她被倒吊着,小腿被人紧紧抓住,小脸痛苦地皱成了一团,“娘亲,娘亲,轻点儿,女儿知错了......”

娘亲?

楚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今日,太后再次下旨严词申斥了他,在皇上病重,久病难愈之际,太子一脉与五皇子一脉争斗得如火如荼,楚慕也因此深受牵连。

纷扰事务缠身,楚慕本想出来稍作散心,却不知不觉走到了晨曦阁前。

在那晨曦阁中,只有一位女子......

身后的侍卫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慕冷哼一声,满腔怒意。

“嗯?”洛离定睛看向眼前斑驳破旧的红墙:“小武?是你吗?”

小武又是何许人也!?

本就心烦意乱的楚慕此刻更是怒气勃发:“小武就是你的姘夫吗?本王还真是低估了你这任人摆布的妇人!”

这句话让红墙内的洛离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个可恶的草菅人命的暴徒!

三年前的仇她至今铭记于心!

现在这个家伙竟然还公然诽谤她?

新仇旧恨交织心头,洛离冷笑回应。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名震天下的明王,晨曦阁这般不堪,怎敢劳您大驾光临?还不快快脱去衣物,好好清理一下明王沾染的污秽之物!”

楚慕眉心猛地一跳。

“多年不见,你倒是伶牙俐齿了许多。来人,立刻打开院门。”

后面的侍卫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楚慕敏锐察觉到异常,迅速转身,目光凌厉扫视众人。

侍卫们惊恐万分,立刻跑去叫来了管家。

管家满头大汗地跑来,不敢多问,从腰间掏出一把陈旧生锈的钥匙,打开了那把尘封三年的大锁。

哗啦一声,破旧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然而,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都惊愕得无法出声。

昔日破败荒芜的晨曦阁已彻底改观。

曾经丛生的杂草已被清理干净,屋舍洁净如新,一盆盆精致鲜艳的奇花异卉点缀其中,生机盎然,野趣十足。

原本狭隘局促的院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座精巧的茅草屋矗立其间。

虽说是草屋,却不显粗陋,设计独特,茅草修剪得整整齐齐,木梁刷上了深色清漆,熠熠生辉。

更为巧妙的是,草屋周围栽种了几株花树,虽不高,但显然是新近种植一二年的新苗。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桃花、李花盛开,花瓣纷飞,将茅草屋掩映其中,更添田园诗意。

草屋旁边亦是令人惊讶之处。

不仅辟出了几块菜地,竟还有药田!

楚慕年轻时曾随先帝远征西域,对药材略有所识,一眼便认出了其中几株熟悉的草药。

开门的管家张口结舌,随后赶来的晨曦阁嬷嬷也瞠目结舌。

楚慕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紧皱眉头,目光转向红墙边的母子二人。

洛离身着青绿色小衣,搭配黛蓝色百褶裙,不仅没有在被故意遗忘和抛弃的三年里日渐憔悴,反而更加明媚动人。

她身边的那个傲娇活泼的小奶娃看上去也是十分适应这样的生活。

他原以为再见会看到对方凄惨哀求,谁知却是对方过得惬意美满,事事顺遂!

面对洛离的幸福美满,楚慕心中愤恨不已,想起自己的玉娆......

第4章 第4章

见楚慕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洛离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将迟迟拉到自己身后。

可她的这一举动却恰恰提醒了楚慕。

他阴鸷地瞥向洛离,声音冷冽得毫无情绪波动,“本王下令要你们好好照顾王妃,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的?”

“王爷恕罪!”

“王爷饶命啊!”

听到这话,身后的管家、侍卫和嬷嬷瞬间矮下一截,纷纷趴伏在地上叩首求饶。

“老奴等、老奴等一直遵照王爷吩咐,三年前就封锁了晨曦阁,并未有人再踏足此处,更无人胆敢给王妃......”

楚慕狠厉的眼神让说话的嬷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改口:“给洛小姐送食物,这些、这些东西,老奴等真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啊!”

旁边的管家更是急得几乎要放声痛哭。

天下人都知道王爷巴不得洛小姐死,他自以为将人关起来就万事大吉,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只怕明日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然而作为十几年的老管家,他强压住内心的恐慌,壮起胆子低声禀报:

“王爷,对下人的责罚可稍后商议,当前更重要的是查明究竟是何人暗中给洛小姐送东西,还有......”

说着,管家偷偷向远处的迟迟使了个眼色,“这才是当务之急!”

远处的洛离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冷笑。

这老狐狸!

这一招推诿嫁祸,他运用得极为纯熟。

不论洛离内心如何愤慨,显然这一手法效果显著。

楚慕冷冷环视四周,面对眼前跪倒一片的仆从们。

“办事不力,花言巧语,通通给我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顷刻间哀嚎之声四起,连管家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洛离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厉声制止道:“你若有怨言,尽管向我发泄,何苦牵扯无辜之人?”

“这些事情与他们无关,全凭我自己一手解决!”

楚慕听闻此言,却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可笑之事,嗤笑出声,“我还真没看出洛大小姐竟然有这等能耐。”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步子,悠然自得地朝洛离走去。

这个庭院本就不大,眨眼之间便逼近至洛离身前仅剩几步之遥。

如此近的距离让洛离心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将身后迟迟遮挡得更为严密,“在下不明白王爷有何意图。”

“有何意图?那我就说得再明白些,这个孩子是你和哪个姘夫所生的孽种!”

“孽种”二字深深刺痛了洛离的心弦,她柳眉倒竖,眼神中闪过一道狠戾,几乎瞬息间就扬手给了楚慕一记耳光。

楚慕显然未曾预料到洛离竟有如此胆魄,怒火攻心之下,他一时疏忽,竟实实在在挨了这一巴掌!

而洛离却毫无退缩之意,厉喝道:“灾祸尚且不应波及家人子女,你却如此狠毒无情!”

“更何况我和何人生下迟迟,与你又有何相干?她自幼便随我姓氏,以我的血肉滋养成长,以我的精血抚育成人,从未用过你楚家一分一毫!”

“你楚慕有何资格在此对他指手画脚,你又算是哪门子的跳梁小丑!”

第5章 第5章

洛离话语落下,整个院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剩下的仆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连抬头都不敢,趴在地上的人更是紧张得汗水直流。

楚慕眼中风暴欲裂,他怒极反笑,轻轻舔舐着被掴过的脸颊,看向洛离的眼神仿佛直视一个死人。

然而洛离并非软弱之人,

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双眸傲然回瞪过去,

此举更是激起了楚慕的滔天怒火。

洛离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修长洁白的脖颈已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扼住!

洛离惊骇之下瞪大双眼,楚慕的动作迅疾狠辣,分明是要立即将她置于死地!

电光石火间,洛离瞥见眼角一道银光掠过——

楚慕闷哼一声,双手骤然无力,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跌落下来!

楚慕愕然低头看去,只见手臂上闪烁着璀璨银光,三根银针精准无比地钉在其上。

而在一侧,是一张满是愤怒的小脸庞。

洛迟迟圆嘟嘟可爱的脸蛋写满了怒意,明亮的眼睛闪耀出摄人的光芒,小嘴气鼓鼓地嚷道:“坏人!坏人!不准欺负我娘亲!我要扎死你!”

楚慕额头青筋暴突。

今日他居然连续三次在这对母女面前失态!

尤其还是这样一个小小孩童!

楚慕恨不能立刻掐死这熊孩子,然而不知为何,在那张雪白可爱的面庞面前,楚慕的手却无法动弹。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羁绊阻碍了他的行动。

但他并未察觉到这丝羁绊的存在,只是冷哼一声拔掉手臂上的银针,刹那间恢复了力量。

看着手中的银针,楚慕再次看向洛迟迟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惊讶。

这孩子不过三四岁年纪,竟然拥有这般天赋和力度。

洛离还真是好运气。

然而想起刚才那声亲昵关切的“小武”,楚慕心中思绪翻涌。

他随手一扔,转身离去:“重新封锁院门,命护卫队严加把守,如有擅自进出者,一律格杀勿论!”

随行侍卫迅速跟上,待离开晨风阁一段距离后,楚慕停下脚步:“全府上下彻底搜查,重点排查近三年新进的仆人。”

侍卫连忙领命执行。

终于,周围恢复了宁静,洛迟迟慌忙抱住洛离的腰身,眼眶中满是泪花:“娘亲......”

洛离喉头泛起苦涩,强忍住将洛迟迟拥入怀中的冲动:“迟迟别怕,娘亲一定会保护好迟迟的。”

洛迟迟用力吸了吸鼻子,坚定地点点头:“女儿相信娘亲,我们还可以去找姨姨。”

洛离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旋即严肃地叮嘱道:“迟迟,关于你姨姨的事情,除了娘亲之外,绝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了吗?”

洛迟迟再次用力点头。

母女二人说了许久的话,渐渐地迟迟也不再害怕,蹦蹦跳跳跑去捡拾自己的银针。

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地上的银针拔出来。

洛迟迟眼泪汪汪地抬起了头。

洛离凝神细看,面色微变,温柔地说道:“这根银针已经弯曲损坏,娘亲再给迟迟准备一套新的银针吧,这些旧的就不要了。”

洛迟迟这才复又欢喜起来,跟在洛离身后叽叽喳喳地问道:“那娘亲还会为迟迟在上面雕刻花仙子吗?”

洛离哭笑不得,点了点头:“自然还会。”

第6章 第6章

经过这番事情之后,洛迟迟晚上难得早早地就上床了。

如今天气渐热,洛迟迟睡在靠窗的贵妃榻上,洛离则在旁边为她缝补着衣裳。

夜晚还算是静谧,只有间或一两声的虫鸣或者瓦叫,听得人懒洋洋的。

然而洛迟迟睡得却并不安稳,她时不时地踢蹬着小腿,眉头也锁得紧紧的。

看到洛迟迟这样,洛离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了一套银针,并从里面抽出了一根。

随着细长的银针轻轻地插入洛迟迟的额头,片刻之间,洛迟迟的眉心渐渐舒展了开来,终于是安心入睡了。

洛离的心情却变得愈发烦躁起来。

她干脆整理好手中的针线,一念之间便进入了那神秘的仙境之中。

刚刚踏入仙境,一位妇人走了过来,身姿婀娜,风华绝代,只是满脸忧虑之色。

然而,这张脸竟然和洛离一模一样!

洛离一眼看出,她已经看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说来也是一场奇遇。

那天她借用洛离的身体重生,以为原来的主人已经离开,没想到就在她生下迟迟的那天,天空雷声轰鸣,仙境静悄悄地降临到了她的识海之中。

而仙境的主人居然是洛离的原身!

这个仙境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最为奇妙的是这里有丰富的珍贵草药,让洛离这个医生欣喜不已。

怀孕十个月的时候,洛离真真切切地经历了很多苦难。

无人敢进入晨风阁,她只能靠院子里的野草为生,更别提怀孕了,几次几乎命悬一线。

幸好洛离曾在现代接受了野外生存训练,而原来的主人也有一两个忠心的仆人,偷偷地给她送来了一些食物,洛离靠着这些善意勉强活了下来。

但是这些仆人渐渐稀少,最后一个丫鬟也被人逮住之后,晨风阁便彻底成了孤岛。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洛离决定带着刚出生的迟迟进入了这个神秘的仙境。

在原主的帮助下,洛离费尽心力调养身体,可惜迟迟在胎中营养不良,出生后体弱多病,从小就像个药罐子,还好洛离医术高超,慢慢地把她养好了。

迟迟在这个仙境中长大,一直知道原来的主人的存在,洛离从未有过隐瞒,在她刚刚懂事的时候就告诉了她这段故事。

然而原来的主人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迟迟的娘亲,只允许迟迟称她为姨姨。

原来的主人也不大赞成洛离称她为洛离,坚持要洛离叫她乳名:宦娘。

此时的宦娘满脸忧虑:“三年过去了,那个人还是找上门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洛离虽然有些烦恼,但并没有丧失信心,毕竟她是明王府的王妃,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自从迟迟出生后,她就时刻准备着今天的局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上门必定有所求,我们耐心等待吧,何况我们也不是没有筹码。”

“洛家的家主洛远山心狠手辣,对你我毫不放在眼里,但太后不会坐视不管。”

第7章 第7章

“先前小武便已向我透过气,前些日子太后又下了申饬,转眼便是圣上六十大寿,太后动作只会更快,再过几日,我和迟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走出这晨风阁!”

宦娘闻言也生出几分胆气,三年朝夕相处,她也对洛离的脾气有了解,知道她并非逞莽夫之勇的人。

思及此,宦娘浅笑转了话题:“前些日子你与我说的藿香我似乎在荧惑深处找到了,你看可是这样?”

洛离眼眸一亮。

这荧惑是宦娘母亲留下的玉佩幻化而成,虽然不排斥洛离和洛迟迟,但主人却只认宦娘。

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宦娘才有最高级别的权限。

荧惑仙境之内密林丛生,洛离努力了三年不过开辟出几畦空间,勉强把宦娘找出来的容易成活的草药种下。

余下的仙境深处则是处处险象环生,也只有宦娘可以来去自如。

这三年内洛离便倚靠宦娘从丛林深处采摘来各类奇珍仙葩,配合洛离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给自己和迟迟调理身体。

而长大之后的迟迟或许是耳濡目染,小小年纪便展现了极佳的医学天赋,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待仔细看过宦娘手中的草药,洛离大喜:“不错,就是藿香!”

藿香,这可是从古至今效果奇佳,名扬中外的驱寒神药啊!

“有了藿香,我就可以做成藿香正气丸,我们母女二人之后的路也就更好走了。”

人吃五谷杂粮,生病更是难免,而最多的病症自然就是风寒感冒,恶寒发热。

藿香正气丸,就是在现代也是治疗恶寒的神药,更不必说在这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了。

“只可惜我们困囿于这一方天地,我对中医涉猎有限,只能做这些成品药,不能开药方,迟迟也只能跟着我学些半吊子医术。”洛离有些失落。

宦娘正欲安慰,却突然脸色一变:“有人来了!”

几乎话音刚落,洛离便将意识抽离仙境,猛然睁开双眼。

这一瞬间的事情,在外人看来只是洛离打了个盹。

周遭不知何时格外安静,虫鸣声似乎被气氛骇到,就连风也摒住了呼吸。

洛离不动声色起身伸了个懒腰,给睡着的洛迟迟掖了掖被子,便起身准备去厢房洗漱。

不紧不慢的靠近门边,洛离眼中划过厉色,手中银针密密麻麻射出!

闷哼声从门外响起,那人也是个好手,半边身子都酸麻一片不得动弹的情况之下,居然拼命一柄银刀劈来!

洛离也未料到此人如此不要命,快速疾退,险险避开刃风。

她转身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快速搅动之下门帘纷飞,布帛间隙中,洛离终于看清了眼前人死不瞑目的样子。

洛离吓了一跳,用力收回软剑,而门口之人倒下后露出来一张削瘦精干的脸庞。

“小武!”

男人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流露出几分稚气活泼。

“大小姐,属下办事不利,让您受惊了。”

洛离哪里会怪罪他,摇摇头便去看地上的人的情况。

第8章 第8章

只见剑入心脏,那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小武惭愧地挠挠头:“当时情况紧急,我下手失了分寸。”

洛离不由失笑,和小武熟练的将人抬出去埋在后院。

这三年来已经不止一个人想要她死了。

小武是原主娘亲留下的最后一个护卫。

当年明王府处处紧逼,小武索性率先离开,之后又悄悄回来暗中保护洛离。

将人埋好洛离才开口问道:“你不是去扬州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人可曾找到?”

小武摇摇头,眉心紧锁:“属下悄悄探访,始终没有找到那位方大夫,方家一家人是一夜之间消失的,周围邻居都一问三不知。”

尽管是意料之中,洛离也有几分气馁。

不过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安慰小武:“无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今日要不是你教我的救命三招,只怕我还活不下来呢,回头给你做蜜汁鸡翅!”

小武顿时眼前一亮。

洛离也心情好了不少,说到底小武也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秉承父命留下来保护她,自己也不该把所有责任推卸给他。

“对了,最近几日你进出王府小心一点。”洛离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武。

听到楚慕出现之后,小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可看着眼前的洛离,最后还是冷哼了一声。

“大小姐放心,我不会意气用事的。”

“可我也绝不会离开!那厮心狠手辣,卑鄙狡诈,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暗中找人欺负您,我就守在草屋里!”

这倒也是个法子,看似危险却也稳妥,而且还能看住小武。

洛离思虑一番答应了下来。

见洛离点头,小武又绽开笑颜,目光炯炯的盯着洛离。

洛离没好气的点了点他的额头:“先去洗洗身上的血腥味,免得吓着迟迟,我这就去做蜜汁鸡翅。”

小武乐滋滋的离开,洛离也去后院开火。

有宦娘和小武的帮忙,厨房材料也是齐全的,蜜汁鸡翅难在酱汁,不过介于家里的三只馋猫,平常一直准备着。

哦对,宦娘也极爱吃这蜜汁鸡翅。

前路虽然迷茫一片,晦涩不清,此刻在厨房忙碌的洛离却觉得心头平静温馨。

蜜汁鸡翅做好,小武便在后院吃完了,免得去前院把睡着的迟迟闹醒。

洛离折腾大半夜也早去睡觉了。

当然,睡前也悄悄装了一盘鸡翅进荧惑给了宦娘。

美美吃完一大盘鸡翅,小武将厨房收拾干净便住进了草屋之中。

天气不热,茅草稀疏之间隐隐约约能看到天边的星辰。

小武眼睛微微闭上,耳朵却立起,仔细倾听着晨风阁附近的一举一动,绝不错过丝毫动静。

然而就在院墙与杂草的阴影之间,一双眼眸浸染了无数的寒意。

楚慕握紧手心,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恢复平静的晨风阁,宛如一只狸猫轻轻跃起,迅速消失在夜色当中。

小武猛然从床上坐起,推开草屋门。

只是夜色漆黑,只有清风依稀拂过。

第9章 第9章

文康阁。

管家深深地伏在地上,他刚刚挨了二十大板,虽然下面的人不敢实打实地打,却也伤了血肉,此刻他只觉得臀部和腿部剧痛万分。

但他不敢挪动丝毫。

现在的明王......

太可怕了!

楚慕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面容冷肃却格外的冷静,冰冷阴郁,丝毫没有今日上午时在晨风阁的暴戾狂躁。

“晨风阁的刺客是你安排的?”

来了!

管家立时回禀,不敢有丝毫隐瞒:“都是萱草院吩咐的,说,说您同意了的。”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楚慕眉心越发紧蹙。

萱草院住着玉娆的长姐,她此举定然是咽不下心口的气,要给玉娆报仇。

楚慕捏捏眉心:“以往的就罢了,往后的人都拦下。”

顿了顿:“萱草院那边我去说,你多派几个人盯紧了晨风阁,但不必打扰里面的人。”

管家心中生疑,嘴上却答应下来。

挥了挥手让人退下,书房内便沉寂下来。

楚慕呼出一口浊气,仰躺在椅背上。

洛离,洛离,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又是在做什么戏呢?

翌日清晨,一道懿旨打乱了明王府的所有安排。

“......哀家年迈体衰,自知时日无多,午夜梦回每每思及年少时分,自知时日无多,特宣明月县主独女入宫觐见——”

尖锐刻薄的嗓音落下,面白无须的内侍轻轻一笑:“明王爷,这是太后今儿刚下的懿旨,您可要仔细听从啊。”

楚慕面容冰冷一片,冷哼一声便起身甩袖离去。

“这、这......”

那内侍显然也未曾料到明王居然如此放肆乖张,一时间张口结舌愣在原地。

“还望公公息怒,王爷性子一向如此急躁,对太后却是一片赤诚之心。”

幸好,明王府还有个能当家作主的侧王妃。

丁玉媚连忙起身赔罪,一旁的丫鬟也机灵的奉上红包:“您也知道,我家王爷和晨风阁那位......”

丁玉媚顿了顿,“一向有些龃龉,还望公公您理解。”

内侍面色不豫,冷哼一声,掂了掂手中红包的分量,这才换了颜色。

“不是咱家说,王爷这性子早就该改改了,也多亏了太后娘娘在这上面钱多番斡旋,否则......”

说着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起身告辞离去。

待人走后,丁玉媚脸上的笑容当时落了下来。

“夫人,难道真的让那位进宫去不成?”

身旁一个老嬷嬷担忧的问道。

“不然呢,太后连懿旨都下了,难不成让明王府抗旨不成!?”

“什么劳什子想念,分明就是想拉拢洛家!”

丁玉媚厉声喝道,紧咬了牙关,似乎想要将某些人生生咬碎。

“我就不信了,那贱人还真有本事一辈子住在皇宫不成?只要她在明王府,哪怕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给我好好趴着!”

“那王爷那里?”

想起刚刚楚慕的所作所为,丁玉媚脸上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

“不足为虑,只要有玉娆的情分在,这明王府便是我说了算。”

第10章 第10章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丁玉媚长舒一口气,身侧的丫鬟嬷嬷连忙搀扶着她,“也罢,今日天气倒是不错,不如去看看我们的明王妃日子过得如何。”

然而等丁玉媚看清眼前生机勃勃,处处精致妥帖的晨风阁时,纵然早就知道这贱人没有如自己想象中落魄,丁玉媚仍然握紧了手心。

洛离并未出来迎接,倒是洛迟迟频频从窗户探头,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院中众人。

深吸一口气,丁玉媚脸上绽放出无可挑剔的笑容,款款迈入屋内:“洛姐姐架子倒是越发的大了,三年过去了,洛姐姐仍然风华依旧。”

洛离端起面前茶杯,不紧不慢的饮下一口,这才缓缓开口道,“哪里比得过侧王妃光彩照人呢。”

丁玉媚也不在意洛离的怠慢,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

“说来也是不巧,前些日子洛小大人刚刚登门,只是当时姐姐在院中养胎,并没有见着一面,若是洛小大人今日来访,岂不是正好能够得见亲姐一面?”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这三年未曾得见,便是我这硬心肠的人,听了也觉得凄惨不已呢。”

这话若是换宦娘听到,必然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可对洛离而言,却是不轻不重。

洛小大人,她只从宦娘的口中听到过,要论感情还真没有多少。

“那还真是不巧,不过马上就是四月恩科了,届时再见也不会太晚。”

洛离的淡定让丁玉媚心中诧异万分,不由细细端量洛离,可无论她怎么看都没有从洛离平稳安详的面容上看出端倪。

思虑一转,想起下人说的洛离变化极大,丁玉媚也重视了几分。

一旁的洛迟迟左看看娘亲,又看看眼前这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便噔噔噔的跑出去。

洛离并未在意,反倒是引起了丁玉媚的注意。

看着跑远的迟迟,她捏起手帕捂嘴一笑,“这孩子倒是长得玉雪可爱,细细看去和姐姐很有几分相似,但再仔细一看,却又不像了。”

洛离心中翻脸了个白眼,这种级别的冷嘲暗讽真真是小儿科,眼前这个女人一撅屁股,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果然,丁玉媚转而一脸怜惜的样子,故意道:“只可惜了打生下来便连自己爹是谁都不知道,当真可怜。”

洛离掀起眼皮冷冷瞥了一眼丁玉媚。

“不知其父,知其母便可。迟迟从里到外,从小到大都由我一人抚养,有我在,迟迟便来历清白,无人可指摘。”

丁玉媚却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花枝乱颤,连眼泪都落了几滴:“姐姐这话当真可笑,只知其母知其父,这只有青楼的妓子才能说出这般不知羞耻的话呢!姐姐可莫要再逗我发笑了。”

孰不知洛离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当时便嗤笑一声:“妹妹还请慎言!”

“知其母不知其父这样的事可并非我一人独有,谁不曾知晓先帝白手起家,自小便被寡母养大?”

“便是登基之后,也只封其母为太后,从未为父立碑,妹妹刚刚那番话可是在暗讽先帝和先太后?

丁玉媚脸上血色刹那间褪尽。

第11章 第11章

这贱人!

手中的帕子捏了半晌,丁玉媚这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都说姐姐文采出众,以前我还不以为意,如今一见才知果然如此......”

正所谓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虽说也没有几个人真把这句话当真,但有些时候,只要想构陷一个女子,还是有不少人会拿这句话作筏子的。

这时候的丁玉媚内心一片焦灼,她本来可以机灵一点,想到其他的方法,但偏偏这个时候,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又烂又糟糕的法子。

丁玉媚的话让洛离一阵摇头。

呵。

就这?就这?你就想出这个来搞我?

真是我还没有用力呢,你自己就先倒下了。

洛离这么想着,淡淡一笑。

看着洛离越发淡定的表情,丁玉媚本来就刷白的脸色更白了,她脸上的血色愈发的不多,倒显得仓皇不堪。

其实她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说法不妥,但......

又能怎么办呢?

绞尽脑汁之际,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捧了茶进来。

是洛迟迟。

有了!

接过茶盏的时候,丁玉媚笑笑:“正所谓人生无常,如同这杯中茶水一般,姐姐文采如此出众,想来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吧?这茶叶之中,愈是菁华者,炮制越苦,人也是一样的,不是吗?姐姐聪颖非常,只可惜菁华外露,以妹妹看来,实在是,呵呵。”

实在是什么?

却是不说了。

让洛离自己心里发堵去。

三年过去,虽说洛离变化极大,但是,她就偏偏不信,洛离真的心里没有任何的芥蒂!

洛离看着丁玉媚。

丁玉媚的脸上,笑容几乎无懈可击,只见丁玉媚她不急不慢地喝下了一口茶水,品了品,又笑:“这茶倒真是好茶呢,谢谢姐姐如此一番款待。”

洛离暗翻白眼,说道:“既然这送客茶你都喝过了,想来也不该平白无故赖着不肯走人了吧?”

丁玉媚听见洛离这句话,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洛离生气了!

自己之前的话,真的戳进了她的心窝子里了!

“姐姐这是做什么?”她故意轻叹一声,“哎,姐姐既然赶我走人,那我只好主动向姐姐告别了,免得这件事传扬出去,反而是姐姐自己没脸。”

洛离掀起眼皮,冷冷看了丁玉媚一眼。

无聊。

这人话里话外,还真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德行,真不知道就这德行,是怎么做的嫡小姐。

丁玉媚自得其乐,施施然走了。

本以为自己这一次胜过了洛离半分,却没想到,洛离赶她走人,根本就不是因为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了,而是......

“好端端的,你干什么要给人家下药?在茶水里面放泻药,你能耐了啊!”

洛离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片子,一脸的严厉。

洛迟迟则是一脸的倔强。

“她是坏人,我为什么不能给她下药?”

“为什么不能?你还有勇气问这句话?你知道你这件事做得不对吗?我们身为医者,怎么能够做这种暗中下毒的事情?”

第12章 第12章

洛离听见洛迟迟的话,感觉自己几乎都要气坏了。

医者是什么?

医者该做些什么?

“你就给我在荧惑仙境里面罚跪!反省自己今天的作为!顺便给我把医者的规矩好好回忆一遍,身为医者,你做这种下毒的事情,竟然还有理了?”

洛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洛迟迟。

其实她从洛迟迟当时端茶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洛迟迟的表情、茶水香气里淡淡的药味——虽然不至于让丁玉媚闻出来,但她却是知道的,洛迟迟在茶水里面下了泻药。

也是她当时自己也有一点为丁玉媚的话而生气,虽然丁玉媚暗中讽刺的人不是她,但是她如今就是洛离,宦娘又不可能出来和丁玉媚对峙,于是,她干脆就顺水推舟了一下。

不过,出于掩护洛迟迟的目的,当时洛离并没有留下丁玉媚,而是直接送客了。

想到当时场景,洛离按了按额头。

这小丫头,真是不懂事。

其实,如果不是洛迟迟的那盏茶的话,她是有别的方式教训丁玉媚的......不过如今既然丁玉媚都已经把茶水喝下了,木已成舟,晚上的时候,想必丁玉媚就要开始拉肚子了,自己再训斥洛迟迟也没多大的意义了。

话虽如此,但训斥还是要继续训斥的,罚跪也是要继续罚跪的。

不能让洛迟迟走了歧路。

听着洛离的训斥,洛迟迟只觉得委屈。

“凭什么我不能这么做!她是坏人!我教训教训她怎么了!”

洛迟迟争执起来,坚决不愿意去罚跪,也不肯接受洛离的训斥。

洛离一听这话,这还了得?这是根本不打算认错啊!

正要说些什么不中听的,宦娘已经发话了。

“你们两个,可消停一点吧!”她无奈地看看两人,眼中的温柔一览无余。

不是说她不同意洛离的话,只是,让洛迟迟罚跪这一点,实在是罚得有点过了,所以宦娘直接拉住了洛离,说起了这样一番话来:“其实你自己当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的,对吧?可是你根本就没有阻止丁玉媚喝下那杯茶,你本身心里肯定也有着教训丁玉媚的想法,不是吗?为什么你自己可以选择教训对方,却不打算原谅迟迟的这么一番心思呢?”

洛离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了。

“你......宦娘,你怎么站在她那边?”

无论如何,给人下毒都不应该。

当然,她这样的想法,宦娘也看出来了,于是,转头又对洛迟迟说道:“你也是......明知道洛离在这方面认死理,你还非要用这种方式,你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找事吗?你想想,用别的什么方法不好?非要用给人偷偷摸摸下毒的方法,她说得也对,身为医者,你不能这么做的。”

洛迟迟讪讪说道:“我......我当时就是生气,生气丁玉媚她那样说,一不留神就,就......”

“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该这么做啊!”

宦娘笑笑:“好了,我看其实你本身也知道自己是做错了,所以啊......赶紧,给洛离道个歉,来,她一准原谅你了。”

第13章 第13章

洛迟迟委委屈屈给洛离道歉。

洛离看了一眼微笑的宦娘,只能点了点头。

行,原谅这小丫头一次吧。

而泻药事件的受害人丁玉媚,当晚果然拉起了肚子。

她起初还不明白,可是左思右想,自己没吃什么糟糕的东西啊,怎么忽然就拉肚子了?

一定是洛离!

嗯。

肯定是她今天的那杯茶有问题!

这么一想,丁玉媚眯了眯眼睛。

半个时辰之后,洛离被人传唤过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下毒谋害他人!”

下毒?

什么下毒?

我给谁下毒了?!

洛离一头雾水。

下毒谋害,好大的罪过。

洛离一脸的凝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会被冠上这么大的罪名。

于是问了出来。

楚慕冷笑一声,看着洛离,这个女人,竟然还敢问?

难道他真的会相信洛离现在做出来的这么一副模样吗?

冷冷看着洛离,楚慕说道:“你别装模作样了!亏我还以为你真的有所改变,果然,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哼!玉娆当年的事......可不是就那么容易让你给糊弄过去的!现在你竟然又胆敢生出害人之心,谋害她的妹妹!如果太医真的没有办法把她给救回来,我一定要你的命!”

听着楚慕这么一番长长的发言,洛离想了想,终于明白过来了。

丁玉媚那个女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不成?

竟然用这种低级手段来陷害我?

我怎么可能对她下毒?

要是我肯对她下毒,早就让她生不如死了好吗?

洛离想到这里,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别血口喷人了,我从来没有对丁玉媚下毒过,她中毒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顿了顿,又道:“你告诉我,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有理由怀疑她是在装模作样,博取你这明王爷的关注——”

‘啪!’

一声巨大的巴掌声拍在了柱子上。

楚慕的手掌都发麻了。

他眼睛死死瞪着洛离,不敢相信,洛离竟然这么说,这么污蔑他人,而且......而且!他伸手打她巴掌,她竟然躲过去了!

洛离刚才看见楚慕的巴掌抬起来,迅速一个错脚,立即躲了开来,本来楚慕是要打到她脸上的,这回却打在了柱子上,可别提有多疼了。

差点手腕没给打骨折了。

当然,这一巴掌要是落在了洛离的脸上,还不知道有多疼呢。

洛离庆幸了一下,同时又有些生气,狠狠看了一眼楚慕,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呵,宦娘当初竟然喜欢他?可真是瞎了眼了!

楚慕一巴掌没打中洛离,终于歇下了继续‘教训’她的意思,然后冷冷说道:“你也别在这里含血喷人了,丁玉媚都被你下毒毒得吐血了,你也好意思说!”

冷冷淡淡的声音传入洛离的耳朵里,反倒多了点‘我是蠢货’的意味。

这蠢货继续说道:“之前丁玉媚可只去过你那里,喝过一杯茶,一定是你!是你在杯子里下了毒!丁玉媚从你那里回来之后,一开始还好好的,结果到了晚上,毒性就开始发作,连夜叫了太医也无济于事......我警告过你,要是太医真的治不好她,你就下去给她陪葬吧!”

第14章 第14章

洛离听到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不仅冷笑,说道:“蠢货!你和丁玉媚难道都把别人当成是傻子吗?你自己都说了,她之前只来过我这里,我难道会这么蠢?明目张胆地对她下手,是生怕别人不怀疑是我动手?呸!我也告诉你,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干的,你最好查一查丁玉媚身边的那些人,搞不好是亲近的人下的手呢,到时候......有一就有二,我倒要看看,丁玉媚和你,究竟还得罪过多少——”

“住口!”

听到这些话,楚慕气得火冒三丈。

“你什么意思!”

顿了顿,又道:“好,你说不是你干的,但肯定也和你脱不了干系!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吗?哼,你这恶毒的女人,当初害了玉娆还不够,现在还要去害她的姐姐,甚至,三年‘修行’之后,变得比以前更聪明了,是吧?当我真的找不到你的把柄证据?”

洛离冷笑:“随你怎么想!”

话才出口,洛离转了转眼珠,忽然想:不能就这么被楚慕给绕着走,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做这件事,不然的话,这么平白无故的一口大黑锅就必然的扣在了自己的头上了。

于是说道:“正好,我也懂一点医术,你让我去看看丁玉媚,究竟是中的哪种毒,呵呵,但凡我能找出她中毒的来源和证据,你总不能继续把这黑锅扣在我身上。”

楚慕冷冷道:“你还想找证据?你以为我会信你有这么好心?”

谁关心你信不信?

洛离翻了个白眼。

她以眼神示意楚慕身边的侍从:“带我过去找丁玉媚,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她下毒,嫁祸到我的头上——”

楚慕一愣:“你——”

你竟然敢越过我来使唤我身边的人?

还不及开口,洛离又冷冷地说道:“我什么?你个蠢货,既然这么看重丁玉媚的命,那就别挡着我,万一她真的死了,你这么喜欢她,是不是也要跟着殉情啊?”

楚慕大怒:“你!放肆!”

洛离冷笑:“我放肆?呵呵,我还真就放肆了,有胆子你就别让我去看看情况,让你那玉娆的好姐姐就这么死了啊。”

楚慕心想:肯定是洛离下毒,她这回过去,到时候检查出毒药,到时候岂不是贼喊捉贼?但是,我趁机让她拿出解药治好丁玉媚,她肯定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于是,强压怒意,对洛离说道:“你最好祈祷自己真的能看出来,不然的话,就去给她陪葬吧!”

洛离眯了眯眼睛,看着楚慕,不置一词,心里却是不停地冷笑。

这个狗男人。

还真当她看不出来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啊?

但是,现在不是和楚慕计较这些的时候,自己的清白和性命,和楚慕的误会一比,就显得小儿科了。

于是来到丁玉媚这边,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她。

丁玉媚这个时候还在吐血,整个人面色霜白,看上去似乎下一秒就能没命了一样。

第15章 第15章

洛离看着丁玉媚的这么一个模样,自己率先吓了一跳。

还真的不怪楚慕之前那么紧张,要是洛迟迟如此,她肯定也第一时间要吓坏了的。

不过......

还是要先诊脉,看看丁玉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洛离伸手给丁玉媚诊了诊脉。

三根手指搭上了丁玉媚的脉关。

嗯?!

洛离的眼睛眯了起来。

居然是这个毒?

呵呵。

原来如此啊!

洛离这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楚慕是个蠢货。

还有那些给丁玉媚看病的太医,也一个两个的,全是脓包——连这种真相都不敢说,是拿了丁玉媚给的好处了吗?还是说,已经看出来了丁玉媚的想法,根本不想掺和进他们的斗争中来?

想来......

丁玉媚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也做不到前者,那就是后者了吧?

呵呵。

洛离笑了。

楚慕这时候看着洛离‘装模作样’的一副样子,大概是心里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时候,又看见洛离的笑脸,瞬间光火起来,说道:“你竟然还敢笑?!”

他的话意思也很明显。

丁玉媚都成了这个样子了,洛离你不说装一下伤心也就罢了,竟然还面露微笑,是真的不怕我发作了你吗?

洛离当然听出了楚慕之前的那句话的言外之意,但是......他的话,自己听听得了,还用的着管吗?

她静静看了一眼还在吐血的丁玉媚,说道:“她中的毒......其实很好解决的,只需要两样东西就行了。”

那两样东西?

一个是解毒丸。

另一个,则是一碗豆奶。

解毒丸用于暂时缓解毒性,而豆奶则用于催吐,前者可以让丁玉媚很明显地立即‘好转’过来,后者则直接让她吐出之前服下的毒药,断了毒药的作用。

洛离想到这里,找到解毒丸,立即给丁玉媚服下了。

丁玉媚服下解毒丸之后,果然立即好转了过来。

楚慕看得立即高兴了起来。

同时,心里也在暗暗想着:果然是洛离给丁玉媚下毒的,不然的话,太医都没有看出来的毒,怎么洛离以来就能治好了?哼,只有下毒的人才知道如何对症。

他自作聪明地想着这些,却不知道洛离根本就不在乎丁玉媚如何如何。

要是她真的想要丁玉媚死,自然有一万种的方法对付她,而且是让她生不如死。

她只是不屑于去做那样的事情罢了。

解毒丸给丁玉媚服下之后,丁玉媚又被强硬地灌了一碗豆奶,灌完豆奶之后,因为毒素和豆奶的作用,丁玉媚立即大吐特吐起来。

胃里瞬间空了,丁玉媚也好多了。

“看来,你这回是下了血本了啊,”扶着丁玉媚起身的时候,洛离放低声音在丁玉媚面前这么说道,“竟然连这种毒素都拿了出来,真是生怕不能把我给踩到脚底下......我也是佩服你,有这样的毅力和脑子,做什么事情不好,非要做这样下三滥的勾当!”

丁玉媚一听洛离这话,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第16章 第16章

洛离知道了!

不......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

一定是她在诈我!

丁玉媚想到这里,心里安定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呵呵,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的听不懂呢?

洛离冷笑,然后又对着太医说道:“太医之前诊脉,难道真的就诊不出来丁玉媚这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我不信。”

太医一脸的白毛汗,擦了擦脸,有些支支吾吾说道:“......这,其实,这......哎呀。”

哎呀什么?

楚慕眼睛一瞪。

然后看向洛离,说道:“洛离,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我倒要听听你的狡辩,丁玉媚到底中了什么毒?”

洛离说道:“呵呵?狡辩?我狡辩?”

她摇摇头,也不看楚慕了,对太医说道:“丁玉媚中的分明是一种名叫曼陀罗花毒的毒素,对吧?其实这种毒素的毒性并不算特别的强,而且解毒很容易,只需要如同我方才那样,先给一颗解毒丸吃下,再用催吐的东西让她把毒素吐出来就行了......可偏偏你一个太医竟然没有看出来?我不信!”

太医听见洛离这么说,明显是要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平了,如果不顺着她的话说的话,恐怕下一步,他在太医院的专业水平就要遭受质疑了,于是只好点头,心里想着:你们明王府的事情,干什么非要让我一个太医掺和进来啊?真是晦气。

然后说道:“姑娘说的确实如此,只是......只是这曼陀罗花毒固然对症,可世上还有很多种类似症状的毒素,不是吗?我也是一时间被自己的经验给吓住了,生怕自己贸贸然将这种毒素诊断错了,以至于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啊。”

听见太医这么解释,楚慕的眉毛皱了一下。

虽然这话听着有些别扭,但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这件事倒也怪不到太医的头上,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楚慕摆了摆手:“你说得对,万一诊断出错了,丁玉媚那边可就麻烦了。”

他这回倒是变得特别好说话了。

洛离看着楚慕‘装模作样’的样子,跟着冷笑。

然后看着丁玉媚,又道:“不管如何,现在我的手段也的确证明了,丁玉媚就是中了曼陀罗花毒,对吧?楚慕,我倒要和你提一嘴,曼陀罗花毒可是从百越之地出来的......”

她顿了顿,故意把手贴近丁玉媚的脸,一副亲昵的样子,让丁玉媚浑身寒毛直竖,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曼陀罗花生长在百越之地,只有丁玉媚的本家在当地的丁家有,不是吗?”

楚慕闻言一愣,眼睛一眯,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向我暗指,毒是丁玉媚自己下的?!呵呵,洛离,你不要——”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们洛家一直以来都在西北的边境,而如今我也被你困在院子中,我倒要问问你,我在这种情况下,究竟要通过什么方式,才能拿到曼陀罗花毒这种东西呢?嗯?我如何获得呀?你帮我想想,丁玉媚,你也帮我想一想。”

丁玉媚的脸色刷白。

第17章 第17章

丁玉媚立即看向楚慕,一双眼睛瞪得很圆:“你......你,我......王爷,我不是——您信我!”

楚慕连忙安抚丁玉媚:“本王自然信你的。”

然后,楚慕一脸冷酷的看向洛离:“呵呵,你说不是你,但我可不信!我更不信你方才的话,丁玉媚她究竟有什么理由自己给自己下毒?这毒发作起来,这么痛苦,你说,她难道是觉得下毒好玩儿吗?!嗯?!”

又是一声冷笑之后,楚慕说道:“洛离,我劝你还是不要执迷不悟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给丁玉媚下毒,当初你为了嫁给我,几乎是费尽心思......现在看见我宠爱丁玉媚,心里又不高兴了,是吧?可我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若不是丁玉媚自己福大命大,这一次多半就醒不过来了,我告诉你,你如今最好的赎罪方式,就是去祠堂跪着,反省自己的过失!”

洛离闻言一愣。

什么?

赎罪?!

你有病啊!

我赎什么罪?我又有什么罪可赎的?!

洛离据理力争,但是,楚慕是如此的刚愎自用,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一点也不愿意听洛离的辩解,直接让人把洛离带走了,让洛离在下一次进宫见过太后之后,就带着洛迟迟去祠堂罚跪。

听了楚慕的话之后,洛离几乎是气得个倒仰。

之前她让洛迟迟罚跪,现在可好,自己倒是又被楚慕给罚跪了。

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按了按生疼的眉心,洛离满满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怒火,然后开始想起了自己的出路。

自己没有想到,哪怕是说出了真相,楚慕还是那么的相信丁玉媚,明明自己已经表示了自己没有办法获得曼陀罗花的毒素,可楚慕还是一副眼瞎心盲的样子。

看来......

只能走另外的路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至于怎么走——

进宫!

在她进宫见太后和被罚跪祠堂之间,有一个时间差,自己可以凭借这么一个时间差,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要能够找准这期间的任何一个契机,她就能抓住时机,摆脱这一切。

总是......

也不知道那个契机,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到来。

洛离这么想着,继续按了按眉心。

夜色很晚了,洛离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沉沉睡去。

等到洛离进宫的时候,她欣喜地发现,自己这个契机找到了!

不在别人那里,就在太后本人这里!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

是她看出来了,太后的身体有恙。

洛离当然能够治好太后的毛病,于是,立即选择提出来了这一点。

她主动对太后身边的嬷嬷提了一嘴,说道:“我看太后方才不住的咳嗽,是否最近思虑过多,以至于心里有些憔悴呢?”

嬷嬷闻言,看了洛离一眼,说道:“这倒不是,太后最近身体不太好,已经尽力的少思少虑了......只是......哎!”

她对洛离的态度倒也不错,洛离看出这一点,立即说道:“这样啊,正好,我最近在研究医术,说不得就能帮太后她老人家看一看,究竟是什么缘故造成太后身体抱恙的呢......”

第18章 第18章

“你?”嬷嬷好奇地看了洛离一眼,“你真的可以吗?”

洛离含笑说道:“我也只是心怀孝心,所以想要试一试罢了,究竟能不能成,还得看一看天意。”

孝心啊......

嬷嬷听见洛离所用的这么一个托词,点了点头。

倒也不是不行。

其实洛离如果一上来就表示说她医术很好,要给太后治病的话,嬷嬷说不定就不愿意让她试一试了,毕竟,太后难道身边还没有一两波的医女?怎么就轮得到洛离过来显摆自己了呢?

正因为洛离以退为进,表示自己的医术并不算好,之所以想要给太后看病,不过是为了尽孝,所以才让嬷嬷放下了心里的警惕。

嬷嬷把这件事和太后提了一嘴。

太后也同意了洛离的想法,同时,和嬷嬷说道:“洛离这孩子,倒是不错......她既然想要尽孝,那就让她试试吧......何况,我也是知道的,这初学医术的人啊,就像是初学画画、初学刺绣一样,总想要显摆一下自己那些才入门不久的半吊子水平......呵呵,这孩子倒也让我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就让她试一试吧。”

嬷嬷闻言,也含笑点头:“是呢,太后也说道了我心里去了,这孩子真是朝气蓬勃,让人难免想到了以前年轻时候的自己。”

她说完这些话,然后就请了洛离过来。

洛离给太后断脉。

三根手指放在太后的脉关,等了一会儿之后,太后故意看了一眼洛离这个‘半吊子’,好笑地问她:“你可断出些什么来了?”

洛离这么一个动作,倒有几分专业的性质了,只是一想到她之前说自己才学医术不久,就有些好笑。

“断出一些来了,”洛离故意把自己表现得比较不沉稳,“太后娘娘,您可是最近一直以来惊眠盗汗,同时起床至极头昏眼花,总觉得心跳气短,手足发麻啊?”

太后闻言一听,顿时惊了一下。

嗯?

洛离所说的这些症状,倒是都说对了!

正好都符合!

没想到,洛离说自己学医,还真的学出了一点水平呢!

她用一种非常意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洛离,然后想着,若非洛离在这个年岁才学医术的话,恐怕就是一个太医院的天才医女了吧?

越看洛离,太后越觉得喜欢,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洛离,你觉得如此症状,应该怎么办?”

嬷嬷在一边听着,也有些惊讶地看着洛离。

真是没有想到,洛离还真有些水平,和太医院的那些医女的水平,可能都不相上下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洛离才学多久的医术啊?

她自己都说了,才学不久。

嬷嬷这么想着,心里暗暗一笑,看洛离的时候,目光也不知不觉变得有些轻柔。

这个小丫头,她有些喜欢了,毕竟,专业水平够强的话,很容易让人心生佩服,继而心生好感的,更何况是他们这个年纪的老人呢?

那都是人老成精了,最讨厌的莫过于自作聪明的人了,如今更喜欢踏踏实实、本身足够两眼的人。

洛离也正是看出来了两个人的这么一个想法,故意表现出这么一个模样的。

当然,她的专业水平也的确够强。

所以,很快的,就写出了一个治疗的方案。

同时,为了更好地给太后进行治疗,还主动提出来了:“最近这些天,我能不能就陪在太后的身边,一天一天地观察太后的情况,好对症改进医疗方案呢?”

“......好,可以,你这几天就留下来吧。”

太后挺好说话的。

不是因为别的,也是自己想看看,洛离这么一个‘初学者’,究竟能因为她的支持而成长到什么水平。

养成系,其实也挺爽的。

太后有些将洛离放在了心上。

第19章 第19章

还未有多久,洛离留在太后身边的消息便传出了宫门。

什么,洛离竟然留在太后那里了!

她这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丁玉媚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我没有听错吧?”

丁玉媚下意识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是喃喃自语,却在一瞬间的安静里,这句话显得分外响亮——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别说丁玉媚自己不敢相信了,哪怕是屋子里其他的侍女,都不敢相信。

洛离......之前还被楚慕惩罚要跪祠堂呢,竟然就这么给她幸运地逃掉了?!

这个事情瞬间像是一只重锤,深深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真有这么幸运?

还是说——这其实是洛离的计划呢?

丁玉媚忽然这么想到。

她不信洛离真的会有那么的幸运,这一定是她自己‘算计’来的!

不得不说,有时候丁玉媚的脑子还是挺好用的。

只可惜,她这好用的脑子偏偏不用在正道上。

倘若用在合适的地方,也不至于每次面对洛离的时候,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对于洛离的‘幸运’,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这也包括了楚慕。

听见宫里面传来的消息之后,楚慕嘴唇微微张开,不敢相信。

洛离居然要借助太后逃脱他的惩罚!

不,不行!

身为明王爷,他可不能容忍洛离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留在太后的身边!

万一太后被她给蛊惑了,怎么办?!

震惊过后,丁玉媚也渐渐回过了神,她觉得自己有些想笑。

因为,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楚慕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究竟会因为洛离的‘算计’而气成什么样了!

呵呵。

洛离啊洛离。

就算有太后帮着你,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你还是明王府的人一天!我就能把很多黑锅扣在你头上!

你总不可能永远都寻求太后的庇佑吧?

她淡定地想着。

然后去找了楚慕,决定再次给洛离上一些眼药。

洛离被太后留下了,又能怎么样?

反正她总有回到这里的一天,只要到时候回来,楚慕怎么磋磨她,太后可就管不着了!

她想到这里,立即加快了脚步,整个人因为这些想法而变得兴冲冲的。

楚慕这时候也刚刚听到太后收留洛离的消息,还在怒火勃然的状态中,听见丁玉媚过来,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地方。

毕竟在他看来,之前丁玉媚才被洛离陷害过,这个时候要是不觉得委屈,就反而有问题了。

看见丁玉媚一脸悲悲戚戚的模样,楚慕叹息一声。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了......只是,洛离毕竟是太后留下来的,我身为晚辈,又不好去直接找到太后要人。”

丁玉媚低了低头,一副白莲花的样子。

“是,我知道......可是,王爷,您之前也听到了洛离是怎么编排我的,她非要说是我自己给自己下毒......万一这种话被太后听了去,到时候我可怎么办啊!”

楚慕一听这话,顿时坐不住了。

第20章 第20章

想了又想,洛离还真有可能做这件事,他本来一想到洛离就觉得生气,此刻却又惊讶起来,自己居然还能更加生气。

在丁玉媚面前,楚慕一反常态,原本的温润如水面貌掩盖不了他想起洛离时候的冰冷。

手背青筋鼓起,他恨声道:“不管她究竟在太后那里编排了你什么,你放心!等她回来之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她的!”

丁玉媚微微一笑。

这就好——

眼药看来是上成功了。

哼。

洛离,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儿!

......

在皇宫里。

感受着太后温柔的目光,洛离禁不住面色微微一变。

宦娘也跟着悄悄暗叹,她心下又是一阵迟来的痛苦,她的母亲......昔日眼神,和眼前的太后是多么的相似啊。

只可惜......她早已见不到了。

而她所以为的那个能够给她带来毕生幸福的男人,却一直以来都误会她,污蔑她,和别的女人‘狼狈为奸’。

如此悲怆的心思,难免让宦娘悲凉一声轻叹。

洛离正因为想到宦娘或许会如此,才会忍不住面色变了的。

如今楚慕这个为宦娘所爱的男人,看上去分明不是一个好男人,而且,爱的也不是宦娘!她的爱情之路走得那么坎坷!这也就罢了,如今身上还泼着暂时无法洗清的黑水!

真是岂有此理!

太后看着面色微变的洛离,心中一阵狐疑。

洛离这是......怎么了?

于是问了出来。

“你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何以面色如此的差劲?不如说出来,给哀家听听?”

洛离听到这里,想到宦娘的事情,又想到自己在楚慕面前哪怕是据理力争、摆事实讲道理,最后还是不得不面对被楚慕‘罚跪’的命运,如今只能在太后这里寻求帮助,心中愈发烦躁起来。

但......

这种事情可不能直接和太后说。

楚慕毕竟是太后的儿子。

自己的儿子有错只能自己说,如果儿媳妇等外人说起来,太后只怕只会觉得,一切都是你这个媳妇的错!

而洛离,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

更何况,楚慕他在面对洛离的时候,口不择言的次数太多了,总有一天,她会故意把这件事给‘无意’捅到太后面前的,到时候,哪怕是太后想要装瞎子,都不一定行了。

哼。

楚慕......

哦,对了,还有一个始作俑者丁玉媚!

他们都必须要接受自己的惩罚才行。

不然的话,她洛离可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

这些话不能说出口。

于是,太后就见洛离忽然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我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娘亲,感觉太后看我的样子尤其的温和,好像我的娘亲还在一样,于是忍不住有些失神了,还望太后恕罪!”

听见洛离这么一番话,太后满意一笑。

原来如此。

看来洛离果然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呢......

“你本来就是哀家的儿媳,儿媳就是半个女儿,你放心,哀家一定把你当成亲闺女来养着!”

太后如此说道。

稍后,果然看见了洛离一脸感激的表情。

“真的吗?多谢太后娘娘!”

洛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