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浓温砚》 第一章 我和温砚坐在电影院的最后一排。

干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太过于急不可耐,以至于我们电影还没看完,他就带着我提前离场。

然后我们回到车上。

聊了会儿关于成年人才能聊的天。

「邱意浓,我们要个孩子吧,嗯?」

「温先生,你是不是忘啦?你有未婚妻,我有男朋友。」

其实我没有男朋友。

这是因为我在得知温砚有个未婚妻后,给自己找的挽尊借口。

温砚捻起我的一缕头发,轻轻地嗅了嗅:

「这不正好?我们俩在一起,他们俩在一起,我们四个还能建个群聊。」

我假装羞涩地给了温砚一拳,娇弱无骨地倒进了他怀里。

外面的路人如果细细地观察的话,能看见有一辆极其突兀的迈巴赫,以微小的弧度缓缓地颤动。

呵呵。

狗男人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因为昨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无意间发现温砚的手机没锁屏,还不停地有人给他发消息。

我本来想替他打开手机睡眠模式。

却无意间看见消息的内容

【让你解决邱意浓的事情怎么样了?」

【金牌赏金猎人就这种水平?一年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老子五百万可不是拿来打水漂的,要不了她的命,我就要你命!】

我心中一寒。

果然,书上说得对,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我再也不在酒吧乱撩帅哥了。

谁能想到一个身价上千万的霸总,背地里还接赏金猎人这种私活啊?

我连夜收拾好东西,准备溜溜球。

今天晚上的电影,就是最后的告别。

刚刚看电影的时候,温砚的可乐里被我放了安眠药。

现在算下来,药效也快发作了。

呃......快点发作吧药效,不然我快撑不住了。

终于。

在半个小时后,温砚趴下了。

我贴心地扯下他的领带,将他的双手绑在一起系成蝴蝶结。

然后掏出唇釉,重新涂了一遍自己的唇。

俯身在他的脸上留下最后一个印记后,来到了望江桥。

桥下的水深不见底。

眼瞅着周围的路人还不少,时机成熟。

我脱下鞋子、衣服,装进防水塑料袋里。

在跳江的前一秒,掏出手机,对温砚发送了一条「遗言」:

【宝贝。

【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命,放心,我会成全你的。】

才怪——

第二章 在我投入河里消失不见后。

桥上的路人们发出惊呼,乱成一片。

他们大概以为我必死无疑。

殊不知学过自由潜水的我,憋几分钟气根本不成问题。

就是这臭河水,实在是太臭了。

今天晚上的云厚雾多,光线不好。

我顺利地游到了一个偏远无人的地方上岸后,换上塑料袋里的衣服。

拦了辆车,光速地前往机场。

机舱外。

月色朦胧,海城的灯火阑珊。

我望着温砚大致所在的区域,难免伤怀地叹了口气。

再见, 温砚。

来 A 国的第二个月,我的姨妈就开始出走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水土不服, 没放在心上。

直到快生产的前一个月,我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孩子生下来后,是个只有四斤的小男孩。

在他住进保温箱的这几天里,我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应该取什么样的名字给他。

姓温还是姓邱?

姓邱吧,小名球球,先敷衍着养大了再说。

名字这个事情啊,关乎孩子的一生,还是让他自己做决定吧。(甩锅)

我无父无母,早就习惯孤苦伶仃的滋味了。

自有了球球,我才感受到原来亲人的爱是那么温暖。

六年时光如梭。

球球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他真的很聪明,才刚满六岁,就能帮我做不少事。

这天我下班回到家,发现家门口的地毯铺得很端正,顿时觉得不对劲。

荒谬!

像我这种 P 人,自家门口的地毯永远是斜着歪着的。

不对劲,这肯定是有人来过,还透过门帘想往里面看。

一颗怀疑的种子在我心中发芽。

干脆买了个微型摄像头,做成纽扣的样式,缝在了球球的衣服上。

每当有人敲门时,自己就躲回楼上,先让球球先去刺探一下敌情。

「这里是 A 国,温砚的手再长,也不可能长到这里吧?」我忐忑地想着。

可奇怪的是。

直到球球五岁的时候,都没有奇怪的人找上门来。

心态逐渐地放宽的我,约上新认识的外国好友们,决定一起去海边度假七日游。

看家的事情,就拜托给了球球。

然而我这么一走,就出了大问题。

一个静谧的午后。

我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手机绑定的摄像头 App 预警发来警告。

我立马坐直身体,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屏幕里传来的监控画面。

球球垫了个板凳往外看。

只见一个戴着大波浪假发,涂着口红,身高 190 的「女人」,捏着嗓子对球球说:

「儿子开门,我是你妈!」

球球愣了下,赶紧把大门的第二道保险锁也锁上了。

嘴里还哭着喊着:

「妈,你死了六年,终于肯回来看我了吗?

「宝宝好想你,呜呜呜。」

话音刚落。

门外那个假女人急了。

扯下假发,擦掉口红,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

温砚浓眉一皱,用力地拧动门把手:

「她死了?

「不可能!

「邱意浓,你给我出来!信不信我死你家门口给你看啊!」

第三章 正当我心里揪得不行,生怕温砚会硬闯时。

球球立马跑进厨房里,摸了把大葱,又找了个铁盒,装了把面粉,把盒子周边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回到了门口。

他淡定地打开门,将面粉盒递给了温砚:

「这是我妈的骨灰盒。

「原来你不是我妈妈啊,呜呜呜,我还以为妈妈回来看我了。」

球球用他刚摸过大葱的手开始揉自己的眼睛。

呜咽呜咽地哭个不停。

温砚僵住了,拿着面粉盒的手微微地颤抖。

蓦然。

一颗豆大的眼泪珠子落在了地上。

只听「扑通」一声。

身形高大的男人捧着面粉盒,失魂落魄地跪了下来。

他那张冷漠寡淡的脸,满是痛苦与悔恨:

「邱意浓,你怎么能丢下我死了?」

这场面本来挺感人的。

如果屋子里的电视机没有突然插播了一条广告的话。

那条广告,是几个月前我兼职当群演拍的。

如今广告播出了才发现。

我的脸,居然在屏幕里那么大!

温砚愣了愣,含在眼眶里的那滴泪珠,活生生地被他收了回去。

他挤开门,大步地走到电视机前,认真地观看着这条重复播放的广告。

「呵。」

温砚轻嗤了声,在球球面前蹲了下来,唇边冷笑:

「她不是死六年了,那这谁啊?」

球球沉默了几秒,忽然兴奋地扯着温砚的脸大喊:

「看!!叔叔!我成功了!我看了六年的广告,终于把我妈复活了。」

温砚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伸手捻住球球围巾上的纽扣摄像头摘了下来,一张脸在我手机里蓦然放大:

「邱意浓。

「回来见我。」

他又将镜头一转,宛若拎小鸡仔那样,将球球提了起来:

「给你一千万,认下我这个亲爹。」

只见球球被他提在半空中,两条小短腿疯狂地乱瞪:

「区区一百万就能弥补对我和妈咪的亏欠吗!做梦!」

温砚秒开口:

「一个亿。」

第四章 我赶紧跟朋友告别,匆匆地赶回了家。

进门我就听见这两人在偷偷地蛐蛐我,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球球正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对温砚说:

「爸爸,看在一个亿的份上,我决定传授你一些哄老婆的知识点!

「一会儿妈妈回来了,你就抱着她开始哭,说没有她的这些年你都快活不下去了。

「要真诚,要打直球,她推开你,你就坚持不懈地缠上去!然后疯狂地给她买买买!

「这些都是她常看的小说情节!妈咪肯定就吃这一套!」

温砚的眉心跳了跳,抿着唇没说话。

球球双手叉腰,小脸一横:

「怎么!现在连儿子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要不是想着爸爸你一个人孤苦无依,这些年来也是有苦衷的,宝宝我是不会这么快就和你相认的!」

温砚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知道了,小祖宗。」

他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猛然回头,对上我试图急促躲闪的目光。

温砚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活过来的树根,突然蓬勃了起来。

「邱意浓。」

他用力地将我摁进怀里,温热的掌心扣住我的后脑勺,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发丝。

「我很想你,除你之外,我别无所爱。

「这些话六年前我就想告诉你了,我跟你从来都不是玩玩,我想娶你,想你做我温砚唯一的妻子。」

球球捂着脸,偷偷地躲在一边露出两只眼睛看。

我的心软了那么几秒,却又立马清醒过来:

「我跟你回去,那时姹呢?我算什么,算一个笑话吗?」

我的声音宛若一盆凉水,浇灭了刚要升温的气氛。

温砚搂住我的手臂猛然一僵。

球球也傻了:

「妈咪,时姹是谁啊?」

我淡漠地从温砚怀里挣脱出来,不想当着小孩的面描绘那段不愉快的过去。

时姹。

温砚的未婚妻。

第五章 七年前的一天。

我和温砚约好在咖啡厅里见面。

一只粉色的手提包忽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好巧,邱小姐。」

精致靓丽的女人,缓缓地落座。

她说话轻柔,耳垂上的珍珠流苏轻轻地晃了晃:

「我们没见过面,但我知道你——

「是个不要脸的三儿。」

那时的我根本想不到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她手里的一杯咖啡浇成落汤鸡。

时姹表情淡淡,那张妖艳的脸装得人畜无害:

「我是温砚的未婚妻,未来的总裁夫人,谁给你的胆子,私自约我未婚夫见面?」

她看见我锁骨处有一块粉色的烫伤,面色一沉:

「真是学人精,你千方百计地打听到我锁骨有块爱心胎记,所以来东施效颦的?

「别做梦了,替身怎么学,都成不了白月光的。」

大概是那颗可怜的自尊心作祟,我没把这件事告诉温砚。

谁知后来的我,会在他手机里看见有人花五百万买我命的消息。

「爸爸,你没有嘴吗!!快点解释啊!」

球球一声呐喊,才终止了这一屋子令人窒息的气氛。

温砚刚想说话,我立马摆手:

「温砚,我对过去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球球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无须你的关怀。」

温砚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邱意浓,你又跟我往死里作是吗?

「行,满足你。」

他咬牙切齿地喊了我一声,麻利地脱下外套,一个打横将我抱起就往卧室走。

房门反锁,他将我往床垫上一扔。

球球见此立马改口,小手疯狂地拍打房门:

「坏叔叔!!你要对妈咪做什么!!快放妈咪出来!」

「小屁孩别吵吵,我在跟你妈有效沟通,有效和好。」

球球「哦」了一声,乖乖地走了。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凉了。

半个小时后。

温砚:「能谈了吗?」

我虚弱地抬起头:「能。

「开始你的谎言。」

温砚捏着我的耳朵,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时姹是我爷爷塞给我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办法甩掉她,但我发现,只要我爷爷还活着,他就会拿公司的权力威胁我。

「当年你走了,我就想立马来找你,结果被老爷子抓了个正着,顺带架空了我所有职权,还扬言要找人对付你。」

我心里一沉,忽然明白几年前家门口时不时地会出现有人来过的痕迹是因为什么了。

温砚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怎么对我我都不怕,可我不敢拿你赌,所以我假装妥协,隐忍到现在才来找你。

「你别不信我,跟我回国,眼见为实。」

我逮到他说话停顿的工夫,见缝插针:

「可是你要杀我......」

温砚冷笑一声:

「我在你身上花了都不知道多少个五百万了,我会舍得杀了自己精心呵护长大的小猪?

「那是我在顺水推舟地调查幕后黑手!

「对了,通过这件事,我似乎找到你亲生父母的一点线索了,需要你回国补充一些资料。

「想知道,就赶紧告诉我你和球球的行李箱在哪里,我给你们两个祖宗收拾行李晚上就出发。」

「咚咚——」

一只消失了好久的球球悄咪咪地敲了敲门。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妈咪,你们是不是和好啦?

「你们和好得也太快了吧。

「你看的小说里,男女主都得纠缠几百章才能和好呢,你俩这样的去演戏,人家观众还没开始哭就结束了。」

我无能狂怒:

「滚!!」

第六章 机场里。

「爸爸!驾!冲鸭!」

球球骑在温砚的脖子上发号施令,美其名曰给我报仇。

但傻子都能看出来。

他明明是自己觉得好玩!

温砚左手提着行李箱,右手扶着肩膀上的球球,生怕他摔下来,俨然一副好爸爸的形象。

我拿着温砚的卡,默默地转身进了机场免税店疯狂地消费。

落地后。

温砚看着我的消费账单,居然发出感慨:

「你一个人带孩子这些年辛苦了。

「什么?」

「逛这么半天就花三万?以前一个店,你就能造几十万出去的。好了,球球也是我的孩子,我应该负担照顾他的责任。不如这样,一三五我带,二四六你带,周天我们一起带,如何?」

我严重地怀疑温砚在 PUA 我。

但我没什么证据。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工作日,温砚都会带着球球一起去公司上班。

他甚至在总裁办公室里,专门圈了一片儿童天地,里面摆满了球球的玩具。

刚回国,我有一堆手续需要办理,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有多余的工夫操心这爷俩。

这天,我躺在家里刷视频。

刷着刷着就看着好几条打着温砚 tag 的视频冲上了热榜。

温氏集团总裁携私生子上班

温氏集团前任董事长疑似被孙子气进 ICU

温氏总裁官宣隐婚娇妻

我忐忑地点开直播一看。

温砚正拉着球球,两人穿着亲子装从公司大楼走出来,迎面遇见记者采访。

「温总,请问这个孩子是......?」

温砚显得比记者还激动:

「你们说得没错,这是我的儿子。

「借着这个机会,想跟大家澄清一下。

「我的法定妻子只有一位,她的名字叫邱意浓。

「以前我忍辱负重,卧薪尝胆,都是等着这一天!你喜欢时家那个绿茶女,你怎么不自己娶?趁自己还没丧失生育能力,可以跟她再给我生个弟弟啊。

「爷爷,您在看吗?ICU 里的网络顺畅吗?不顺畅的话我让移动去给您修一修。」

记者:「温总,温总我知道您很激动、很高兴,但您先别急,请问您跟时姹小姐的婚事......」

温砚双手交叉,义正词严:

「拒绝捆绑婚姻,从你我做起。」

他又兜里摸出两张红红的结婚证,跟现眼包似的到处晒:

「真爱,掌握在自己手中!」

网友们疯狂地扣弹幕:

【温总!!!牛逼!】

我赶紧上网查了下自己的婚姻信息。

黑体加粗的两个「已婚」,配偶:温砚。

我瞪大眼睛,一脸蒙逼。

我擦,2090 年的 B 国这么发达了?结婚不用双方同意就能结了?

这也太适合梦女了吧。

此时,扫地的王妈缓缓地从我身后路过。

「夫人,您这是演到熹妃回宫了啊!!」

我微微地一愣。

八年前,王妈就是这样「平易近人」。

时常追问我和温砚进行到哪一步了。

温砚有没有跟我表白,情人节有没有送我礼物。

偶尔还吐槽两句:

「诶,夫人,我给你说,今天那个绿茶表来家里了,就是喜欢自称少爷未婚妻那个,不过您放心,王妈我替夫人您帮她赶走了,想拆我嗑的 CP,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