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小三小四我却安心度日只要钱到位渣男爱谁我不稀罕》 第1章 这周贪嘴胖了一点,我得减减。

“亲爱的,几天没见,你气色又好了!”瑜伽教练一见面便奉承地夸我,我微微一笑:

“谢谢哦!下年的年卡我会再续的。”

瑜伽教练受宠若惊,笑得更甜了。

“好的好的,邵太太就是痛快!”

“小意思。”

我大手一挥,把银行卡递给她,十几万的私教课眼也不眨就买了。

前台小妹眼里泛着羡慕的光芒,毕恭毕敬地把卡递给我。

我还没享受够这样的艳羡时刻,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苏欢闯了进来,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她踩着恨天高,穿着黑丝,又高又瘦的身材,我站在她面前只能仰视她。

“蔡雨寒,你倒是沉得住气,还有心思来练瑜伽呢!”

我一边把卡收进钱包,一边淡淡地笑笑:

“苏小姐,我刚续了卡,要不要请你一起上节课?”

苏欢轻嗤一声:“邵心远的钱你最好省着点花,你现在花的以后可都是我的钱。”

前台小妹和私教面面相觑,对我们俩的关系一头雾水,但眼神里又掩盖不住想看八卦的热情。

“哦是吗?我记得《民法典》有规定,男方给小三花的钱,原配都有权利收回呢!”

我瞥了眼苏欢的穿搭,仰着头对上苏欢的眼睛:“好像你现在花的钱都有我的一半吧?”

“你……”苏欢气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定了定情绪,玩味地说道:

“蔡雨寒,你是该好好练练瑜伽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么卖力地美化自己,邵心远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露出一副胜利者的表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前台小妹还没从八卦中醒过神来,瑜伽教练在旁边小心地说:

“姐,你别听她的,你美着呢!这种挖人老公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淡然地笑笑:“我才不怕她呢!”

她只是我遇到的无数小三其中之一而已,见过了太多被威胁地位的场面,最后谁也没有成功。

前台小妹竖起大拇指:“姐你太厉害了,你面对这种事竟然还这么大度。”

我有些不好意思,坦白说道:“曾经我也生气过,后来想通了,干嘛要跟钱过不去?男人谁爱抢谁抢去。”

只要保证我的生活费准时到账就行。

第2章 我跟邵心远结婚十年,有一个大胖儿子球球,他在上海开公司,一个月回家一次。

每月给我十万块的生活费,我打理着家里的一切。

男人嘛,时间久了就发现可有可无。只要有钱,不见也罢。

唯一的烦恼就是我要处理他的烂桃花。

邵心远在老家有一个老母亲,当初也是老太太撮合我俩结婚的,老太太看了我的生辰八字,说和她儿子极为相配,托媒人说了好几次亲。

于是我从一个中专毕业的小厂妹摇身一变邵太太,周围人都说我命好。

虽然邵心远对我很冷淡,但我只要抱紧老太太这颗摇钱树,我邵太太的地位就不倒。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苏欢比别的小三要聪明一些。

当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看老太太的时候,苏欢穿着一身素衣,系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着。

见着我甜甜一笑:“雨寒姐来了,先坐会,饭一会就好了哈!”

宛如是自己家一样。和昨天趾高气昂的样子成鲜明对比。

我看着她卸去了平时最爱的紫色眼影,化着可有可无的淡妆,一副良家妇女的美好形象,把老太太伺候得乐呵呵的。

我放下东西后,坐在老太太身边,说道:“妈,这心远的姨太太您准备怎么安置呢?”

老太太一脸懵:“什么姨太太?”

我用下巴指了指苏欢,露出难过的表情:“喏,在厨房给你做饭的是邵心远的新欢。”

老太太顿时脸就绿了,拄着拐杖就要站起来,我连忙在旁边搀着。

“你,给我走!”

老太太不客气地指着苏欢,苏欢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从错愕瞬间转换成委屈。

接着眼泪就下来了。

“阿姨,您可千万别赶我走,心远工作忙,他叫我来多照顾照顾您……”

“我不需要!我有雨寒就够了,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老太太声色厉苒地说,我站在旁边不做声,看着苏欢怎么演。

苏欢见这招不管用,擦了擦眼泪,决绝地说:“既然你们不欢迎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就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走吧!”

说完头就去撞墙,还没等我和老太太反应过来,她已经晕在了地上。

我一看坏了,赶忙打120,把人送到了医院。

邵心远从上海赶了过来,用责怪的眼神挖我一眼,没有搭理我,径直朝病房走去。

病床上,苏欢的头裹着白纱布,人哭的跟林黛玉似的,邵心远心疼了。

皱着眉头问我:“蔡雨寒,你对她做了什么?你怎么这么恶毒!”

“是她自己要撞墙的,再说,我也不知道她怀孕了。”

邵心远站起来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厌恶:

“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想孝顺下我妈,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我气得快心梗了,一口血没吐出来。

“好,她没错,错的是我,我不该碍你们的眼!”

我跑出了医院,结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受这么大的委屈。

纵使邵心远爱招桃花,可他总是玩腻了就丢给我处理,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生我的气。

我跑到商场用邵心远的信用卡扫荡了一圈心情才平复下来。

我去找老太太,老太太一副歉疚的表情,她拉着我的手说道:

“雨寒,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别人骂我我不会哭,但有人心疼我我就再也止不住了。

这么多年老太太果然没白伺候,关键时刻还是向着我的。

老太太用纸巾擦擦我的眼泪,继续说道:

“那个女人如今有了孩子,这都是心远干的坏事,我已经骂过他了,你消消气。”

“等那孩子生下来,就给你带,我把那女人打发走!”

我惊讶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还没干,不敢相信地说:

“妈,你是说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吗?”

老太太点点头:“我找人算过了,这个孩子是个福星,不能打掉,再说球球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给他找个弟弟玩。”

老太太信命,这我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让邵心远娶我,当初她拉着我的手说我是他们家的福星,如今这小三的孩子也成福星了。

我吸了下鼻子:“妈,可是我是邵心远的妻子,我怎么能养小三的孩子呢?”

“你放心,你是心远的妻子,谁也改变不了,只要我在一天,他就不敢和你离婚。”

我错愕地看着老太太,一种寒意涌上心头。十年来,虽然我和邵心远关系淡漠,但我一直把老太太当做亲生母亲一般照料。

两年前老太太突发脑梗,是我把球球送回娘家,没日没夜照顾了她半个月,出院后每天都陪她去康复。

连医生都以为我们是亲母女。

而邵心远只是在百忙之中来看过几回而已。

老太太避开我的眼神,转身拿出一张卡放在我手里:

“这是五百万,我听说你娘家想翻新房子,这笔钱应该够盖个小院了,不够了我再给你添。”

娘家弟弟要结婚,老两口嫌家里小院太破,一直找我要钱想盖个别墅,我虽说吃穿不愁,但球球上学是一大笔开销,一时半会哪有闲钱给他们。

只是拿了钱却出卖了我自己,值得吗?

我悻悻地离开了老太太家,心中五味杂陈。这十年来,我替邵心远在老太太身边尽孝,本以为老太太看在我有苦劳的份上会站在我这边,可没想到还是没敌过一个孙子的价值。

邵心远在家里等我,脸上神色缓和了许多。

“对不起,今天我冲动了。”

嗬,难得听到他的道歉。我默默换鞋子没有回应。

他有些踌躇地继续说道:“妈今天应该都给你说了吧,我只要她生完孩子就走,在这段时间你帮我照顾她。”

“你们要生私生子还不够,还要我照顾小三?这是什么道理?”我怒不可揭。

邵心远的耐心很快就没了,冷冷说道:“蔡雨寒,妈不是给了你五百万吗?这些钱还不够吗?”

“不够!”

“我这些年忍辱负重地接纳你一个又一个的外遇,我还要帮你照顾母亲,我还要自己带儿子,你去外面问问谁愿意干这种事!今天老娘就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

我把多年的憋屈发泄出来,心中顺畅了不少。

邵心远沉默了良久,他缓缓地抽完一支烟,开口道:

“每月再给你加十万块生活费怎么样?”

再加十万?那岂不是一个月二十万?

我心中快速算了一下账,气好像消了一半,脸色也平静了一些。

但嘴上仍倔强地说:

“邵心远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次次都要拿钱收买我,你当我是什么?”

“那你想怎么办?”

第3章 “球球明年想去美国做交换生,你得支持。”

邵心远舒了口气,懒懒地说道:“好,我答应了。”

我给苏欢在小区附近租了套房,请了个保姆照顾她,我则美滋滋地拿着钱去了娘家。

妈妈满心欢喜地接过卡,直夸我有本事。

弟弟嗤之以鼻:“我才不要蔡雨寒的钱,没一点尊严。”

“尊严当不了饭吃,没钱你什么都不是。”

弟弟鄙夷地说:“蔡雨寒,你现在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吗?你就是邵心远的狗,邵心远做错了事,随便拿点钱就打发你了,你还替他照顾小三,你有自尊心吗?”

我并没有生气,只是轻笑了下:“你还年轻不懂,我嫁给谁不是鸡零狗碎地过一辈子,男人不能给我带来快乐,钱才会。”

“钱钱钱,你就掉钱堆里了……”

我没再理会弟弟的责骂,转身走了。

我何尝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看我笑话?但我更知道,没钱的滋味有多可怕。

那是永远也吃不饱的肚子,冬天永远只有一件羽绒服,晚上洗了,放炉子旁边烘干,白天继续穿。

想买包零食就得少吃两顿饭,最好看的衣服是最外面的外套,里面破烂的打底衫被裹的严严实实的。

如果没有遇见老太太,我可能就是一个穷人家上不起大学出来打工的女孩,年纪轻轻就嫁给一个厂哥,过着鸡飞狗跳的小日子。

哪还有机会住大房子,开着百来万的车,浑身名牌,送儿子去美国。

至于邵心远爱不爱我,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我本以为自己骗过了自己,就可以这样心安理得地过下去,可我没想到连儿子也鄙视我。

我去接球球放学,他倔强地不上我的车,小脸黑的跟煤炭似的。

我耐心地在学校门口哄他,他才冷冷地说一句:“我不要你这样的妈妈!他们都说你没骨气!”

“那个小三生下的孩子永远也别进咱家的门!我不认他!”

球球歇斯底里地吼叫,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内心痛的如针扎般,我可以在人前佯装心胸宽广的正房太太,却不敢面对儿子的责问。

“是妈妈没用……对不起……”眼泪如断珠般落下,我哭的稀里哗啦的。

保姆赶忙拉着球球和我上车,我才没有搞的太狼狈。

车上,我思绪万千。我也很向往那些职业女性,干练精明,永远一副积极的精神面貌。

虽然每次学校里有什么活动,我总是出资出力最多的那个,其他女家长们都羡慕我嫁的好,可背地里未必会高看我一眼。

可是我又能干些什么工作呢?我一个工厂里打工的厂妹,如何能和她们相比?

第4章 邵心远安排好苏欢就去了上海。我偶尔陪着苏欢去做产检看看结果,其余时间我们互不打扰。

眼看着苏欢的月份越来越大,而邵心远来的次数却一次比一次少,终于苏欢绷不住了。

她来找我,原本漂亮的脸蛋也因为怀孕而变得浮肿。

“雨寒姐,邵心远什么时候回来?”

苏欢小心翼翼地问,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桀骜,添了一些哀愁。

“下月十五号吧,他每月都是十五号回家。”

苏欢默默算了下天数,眼神更加暗淡了。

苏欢日盼夜盼终于等到了十五号,她打开门看到的却不是邵心远,而是一个叫关媱的女人。

关媱径直走进苏欢的出租屋,面带鄙夷地扫了下周围,嗤笑道:“邵心远就让你住这种地方?”

苏欢眼底闪过一丝怨怼,但又很快变成凌厉。

“你是谁?”

关媱大笑一声,身子也跟着抖动起来,她扬起头用下巴对着大着肚子的苏欢,说道:

“我是邵心远的女朋友,我叫关媱。”

关媱身材和苏欢一样高挑,留着黑色披肩长发,一身名牌套装,举手投足都透着股千金大小姐的做派。

那眼神中的傲慢和自信,一如当初敲开蔡雨寒门的苏欢。

不过关媱比苏欢还多一分不屑,仿佛没有女人能入她的眼。

苏欢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她扶着肚子痛苦的呻吟起来。

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欢羊水破裂,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我责备关媱:“你刺激一个孕妇做什么?”

关媱瞥了我一眼,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蔡雨寒,你还关心怀了你老公孩子的小三?你可真大度。”

我沉下脸来,甩给她一句:“你别忘了你也是小三。”

关媱脸色大变,看着我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医生告诉我,苏欢状态不太好,遇到了大出血,得紧急抢救,让我找家属签字。

我给邵心远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只好咬咬牙替她签了字。

医生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犹豫了一下,说是朋友。

要说我有多善良倒也没有,不过是因为生过儿子,知道生孩子的凶险罢了,同为女人,我不能见死不救。

直到第二天凌晨,苏欢才被推出手术室,母女平安。

关媱拍了拍躺在婴儿车里女婴的小脸,轻声说道:“原来是个女娃娃啊,这下你妈妈没戏喽!”

“你别动她!”苏欢虚弱地怒吼道,她嘴唇发白,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可恨自己此刻还下不来床。

“你猜为什么邵心远没来让我来了?你还做着扶正的美梦呢!哈哈哈哈……”

“他早就厌弃你了,只不过还惦记着你能再给他生个儿子呢!”

“啧啧,这下他估计不会再见你了。”关媱挑衅地看着苏欢,完全忽略站在旁边的我。

……你们当着原配的面说这些真的合适吗?

苏欢双眼瞪着关媱,差点要跳起来掐死她,但身体的无力感让她的愤怒变成了眼泪,她哇哇大哭,嚎得走廊上都能听见,吓得护士赶紧过来查看。

我把关媱推出了病房,让保姆好好照顾苏欢。

第5章 邵心远直到孩子满月才过来看了一眼,让苏欢郁郁寡欢的眼睛里出现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转化为失落。

我太能体会到苏欢此刻的心情。和我当初生球球时一模一样。

一个人产检,一个人生孩子,坐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邵心远能来看我和孩子一眼。

孩子一岁前每天以泪洗面,人也得了产后抑郁。

不过我比苏欢好一点的是,当初老太太偶尔会过来看我,对我也不错。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我生的是儿子吧!自从老太太得知苏欢生了女儿之后,一次都没有来过。

我怕她太难过想不开,经常过来陪她说说话,逗逗孩子。

苏欢抓着我的手,喃喃说道:“雨寒姐,对不起……”

“都过去了。”

“况且,你也得到了报应,以后还是想想和孩子怎么生活吧!”

苏欢好像才想到这个问题,她紧张地问我:“邵心远不会不管我们吧?”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苏欢疯狂地拿手机给邵心远打电话,对方一直显示忙音。

我走掉了,不想看见她哀怨的眼神,怕自己又心软,我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通过最近的这些事,我的心越发悲凉,钱确实能买来很多快乐,但能买到心安吗?

我开始尝试着去考成人本科,去上夜大,重新拿起课本后,莫名找到一些踏实的感觉。

球球看到我在学习,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来妈妈也会看书?”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从今天起,妈妈也要努力学习,跟球球一起进步!”

当年我学习成绩还可以,但是家里穷,父母觉得女孩子上学也没什么用,不如学门技术,便早早把我送到技校,毕业后成功进厂拧螺丝。

如今钱有了,就是没上大学这个遗憾一辈子弥补不了。

第6章 在我觉得一切终于风平浪静的时候,邵心远回家了。

他告诉我一个爆炸性决定,他要和我离婚。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十年来,虽然他外遇不断,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和我离婚。

一是因为老太太护着我,二是邵心远没有因为哪个女人为难过我。

这次突然提离婚,给我当头一棒,像把我多年的梦都敲碎了。

“因为关媱吗?”我冷静下来后尝试问道。

邵心远没有回答,看来是默认了。

我吸了口气,原本以为关媱只不过和其他小三一样,让邵心远稀罕几天就厌弃了,没想到她竟有这么大魅力,让邵心远愿意离婚去娶她。

“她是我投资商的女儿,我需要她。”邵心远看穿了我的心思,也没有瞒我。

“那老太太……”

“老太太也没办法阻止。”

我抬起头,对上邵心远冰冷又决绝的眼神,一向孝顺的邵心远的嘴里能说出这句话,我就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努力控制住情绪,说道:“好,但财产我要一半。”

离不离婚无所谓,我要保住我的钱。

邵心远有些意外,他嘲笑道:“蔡雨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还想分我的家产?”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我出乎异常的冷静。

“可是十年来,我帮你孝顺老人,照顾孩子,打理好家庭,你才能安心在外打拼,所以,这个家有我的一半。”

邵心远似乎刚认识我一般,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最后,他还是轻飘飘地说:

“不过是保姆罢了,我会按照高于市场价几倍的价格付给你。”

“那我们只好法庭上见喽!”

邵心远突然抓住我的衣领,气急败坏地说:“蔡雨寒,你别得寸进尺,就你还想打赢我?”

我松开他的手,依然淡定地说:“那我们就试试看。”

邵心远摔门而去。

我瘫软在地上,强装的镇定也一散而去。

我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一种无力感笼罩着我。

我不敢想象我离婚后会变成什么样?我能不能养活自己和儿子。

未来的日子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一样,在朝我垂涎欲滴。

而我恐惧地无法前行。

第二天,妈妈和弟弟过来了。

一进门,妈妈的嘴就没停过。一会感叹婚姻来之不易,不要随便离婚,一会让我好好改改自己的脾气,不要和邵心远吵架。

我头发散乱在肩上,窝在沙发不说话。

“你就跟邵心远服服软不行吗?他即使外面有些不三不四,但他只要是球球的爸爸,哪至于离婚呀!”

“像邵心远这样的女婿,你离婚了可找不着了!”

“你是舍不得你女婿的那些钱吧!”我不耐烦地说,用手按按额头,感觉快爆炸了。

“妈你少说两句,她这些年活的还不够卑微吗?”弟弟开口了。

“蔡雨寒,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你能养的起你自己吗?”

我把头埋在膝盖上,摇了摇头。

“听说你要打官司,我有个同学是做律师的,说不定你能用得上。”弟弟递过来一张名片,我诧异地看着他,本以为一向喜欢嘲讽我的他会落井下石。

“蔡雨寒,虽然你身无所长,但干个清洁工总会吧?”

临走前,弟弟仍不忘调侃我一番。

清洁工?我真要沦落到那个地步吗?

七、

我给李律师打去了电话,他听了我的情况,坦白告诉我想争取一半财产几乎没有可能。

“能争多少是多少吧!”

邵心远有专业的律师团队,我怎会不知?以卵击石罢了。

苏欢带着孩子过来了,邵心远很久没有付她保姆费了,所以她把保姆给辞了自己带孩子。

“邵心远再狠心,总不至于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管吧?一定是关媱那个女人使坏。”

苏欢愤愤地说,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我,柔声说道:

“雨寒姐,我从以前的同事那里打听到下周邵心远有个业务洽谈会,关媱的父亲关总也会参加,不如我们去……”

苏欢的话没有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摇摇头:“虽然我跟邵心远没有感情,但这种事我做不来。”

是啊,我总归还是要一点脸面的。做邵太太做久了,不太能接受自己的狼狈样子。

晚上,球球一直没有回家,阿姨打电话过来,说是球球被他奶奶接走了。

我瞬间感到事情不对,发疯似的冲到老太太家里。

老太太正一脸慈爱地和球球吃晚饭,见我来了眼皮也没抬一下。

“今天球球就住奶奶家里,好不好?”

球球乖巧地点点头:“好呀!”

我拉着球球就走,老太太把筷子一摔,厉声说道:“怎么?我让孙子在他奶奶家里住一晚都不行?”

“妈,我跟邵心远打算离婚了,球球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你们离不离婚我不管,球球是我们家的人,凭什么要让你带走?你用什么养活他?”

我笑了,笑中夹杂着心酸。

“妈,我记得你说过我是你们邵家的福星,你不可能让邵心远跟我离婚,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老太太一时语塞,但很快就找到了说辞。

“你一个中专毕业的打工妹,邵家养你这么多年也养够了,你说说你会做什么?这么多年心远不但要养着你这个吃白饭的,还要养你娘家那一群白眼狼,你摸着良心说我们哪里有对不起你?”

我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球球也在旁边哭,我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

“妈,这十年来我对你如何你应该清楚,我是没有赚钱,可我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邵心远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我都忍了,到头来你们想一脚把我踢开,好,我可以走,但是球球必须跟我。我就是捡破烂也能养活他!”

“你…你这个自私的女人!”老太太气得直捂心脏,我没有管她,径直拉着球球走。

也许我是自私了点,球球跟着邵心远日子肯定过得更好,但他一定不开心,离开了妈妈的孩子怎么会开心呢?

八、

上海。

当邵心远正意气风发地站在发言台上感谢关媱的父亲关总给予的支持时,我和苏欢带着各自的孩子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邵心远脸都绿了。

众人纷纷扭头看过来,一脸奇怪地看着我们。

是的,我还是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出现了,并且还是和小三一起。

因为我意识到,如果我不争取,我失去的不仅仅是我应得的财产,还有可能失去我的儿子。

邵心远以最快的速度走到我们面前,将我们推到门外,我瞥到关媱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你们来干什么!”邵心远压低声音,但掩盖不住他的极端愤怒。

“我要儿子的抚养权,和我应得的婚后共有财产。”我开门见山地说。

“不可能!儿子你不可能带走。”

我笑笑,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提高了嗓门说道:

“好啊,那就让你未来的老丈人瞧瞧你是什么货色。”

邵心远轻蔑一笑:“你想威胁我,没门。”

他挥挥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保安,架着我们的胳膊就往外走。

球球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着:“爸爸!爸爸!”

我鄙夷地看着邵心远,竟然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放过。

还好我早做有准备。

我朝着邵心远后面大喊一声:“出来吧,李律师。”

李律师从窗帘后面走出来,手上拿着正在录着像的手机。

邵心远见状给保安使了个眼色,一名保安心领神会跑过来就要抢手机。

“唉,直播哦直播哦!”李律师淡定地用手机对准保安的脸,保安怂了,看着邵心远没了主意。

“真够阴的蔡雨寒。”邵心远恶狠狠地说。

“用阴招对付小人很合适。”

李律师走过来对着我们身后的保安说:“怎么,还不放手吗?请问你们以什么身份扣留别人呢?你们知道这是违法行为吗?我当事人身体要是有什么损伤,我能告到你倾家荡产你信不信?”

保安们一听赶忙放了手退下,邵心远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笑盈盈地说:“现在可以谈了吗?”

“一个小时后二楼包间等你们。”邵心远甩下一句话走进了会议室。

我们三人互相看了眼笑起来。

和邵心远谈完,心情大好。

虽然我并没有分到一半家产,但也得到了一笔高额的补偿金,够我和球球花一辈子的。

重要的是我争取到了球球的抚养权,苏欢也得到一笔补偿金,能够养的起她和女儿。

至于为什么邵心远会痛快的答应,一是因为公司进入的关键时期,如果没有关总的支持,资金链会直接断掉,公司可能会完蛋。想不通关媱那个千金大小姐竟然甘心知三当三。

二嘛,苏欢给邵心远看了一份他们曾经在上海一起生活的居住证明和孩子出生证明等文件,扬言如果邵心远不履行当父亲的责任,她会告邵心远一个重婚罪,到时候看蹲完大狱的邵心远出来他的商业帝国还存不存在。

虽然苏欢不一定能告得赢邵心远的律师团队,但她比我疯,一个没有收入的单亲母亲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邵心远权衡之下,还是同意了我们的条件。毕竟关媱那个大小姐可未必肯替他养儿子。

九、

美国华盛顿。

我开了一家中国餐馆,我做饭手艺还可以,吸引了不少华人和美国人来吃饭。

闲暇的时候我就陪儿子一起逛逛街,和美国人一样出去爬山、蹦极、跳伞。

球球已经成为华盛顿一所小学的交换生,他很喜欢这里的一切。

我虽然英语不好,但每天在不断地学习和适应中,为了能和儿子在一起,苦点累点我也愿意。

苏欢没有和我们一起过来,她仍然对邵心远心存幻想,一个被圈养太久的女人,不容易走出她的圈子。

我要感谢弟弟和球球,还有李律师,是他们的鼓励让我重新振作起来,让我这个做了十年的家庭主妇走进社会靠自己的能力养孩子。

老太太刚开始哭天喊地要见孙子,后来得知我们去了美国之后,想联系上我们也很费劲了。

至于邵心远,我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和关媱有没有结婚,只要他不来打扰我和儿子,我就感激他。其他的,我并不关心。

也许,最大的放下就是漠不关心吧!他颓废了我不幸灾乐祸,他发达了我不嫉妒。

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以前我是衣食无忧的邵太太,以后我拿着高额分手费也会过得衣食无忧,但我也不怕一无所有,因为我有足够强大的内心和精神力量去承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