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住手姜沉璧免费阅读》 第1章 “太后娘娘!”

“您藏在这运菜车里,小的奉穆小将军之令,今日就送您逃出皇宫。”

她转头看向身后。

日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色容貌未施粉黛,却明艳动人,一双秋水翦瞳如舀满清波般澄澈。

这倾国倾城的脸,纵然身着布衣罗裙也难以掩盖。

小贩见到这张脸,也不免震了震。

外界传言,当朝小太后十六岁初入宫,就将先皇迷得团团转,力排众议当上皇后。

这张脸…果真绝色!

小贩回神,立刻催她进去。

姜沉璧心知时间紧促,弯身爬进车下暗格。

进了暗格,四周黑黢黢的逼仄环境喘不过气。

鼻尖的菜腥味更是浓烈。

“太后,辛苦您多忍耐一会。”

黑暗中,眼前陡然出现两个小孔。

透过小孔,赫然能瞧见外面的红墙宫殿。

她深吸口气,身体晃悠震荡,感受着运菜车动了!

那些熟悉的宫殿渐渐远去,身体被硬木板硌得生疼,她整颗心脏却越跳越快,急促呼吸。

太好了,终于…终于要逃出来了…

从新皇登基开始,她没有一日睡得着觉!

每当夜幕降临。

她都会藏起匕首躲在床帐内,命人看守宫殿寸步不离。

危机四伏的后宫,处处埋藏暗线。

那些被悄无声息替换的宫人;

诡异绮丽的梦;

还有身上那大片大片,像是中毒的青紫红痕。

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

新皇要杀她!

她要自保,求助到穆云小将军头上,现在才有机会逃出这座地狱囚笼。

姜沉璧心跳如鼓,她掰着手指,默默算数。

过去四个宫殿了,再过一个云秀宫,就能出宫了…

外面的小贩跟在车旁,低声说:

“太后娘娘,今日是秀女进宫的日子,宫内守卫森严,您千万别出声。”

暗格内发出轻轻的扣击声,代表回应。

运菜车经过云秀宫,面前正是一条笔直的出宫之路。

来到西侧门。

守卫军上前照例翻查运菜车。

他们每翻动一下,小贩心里都咯噔几声。

新皇虽非太后的亲生子,但天下人谁不知,新皇极重孝道,对小太后极为敬重。

万一被发现他们偷运太后,是灭九族的重罪啊!

暗格中。

姜沉璧小心捂紧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手指发凉轻颤,不自觉攥紧栏杆。

第2章 只要、只要过了这关。

她就能逃出去了!

头顶响起声音:“行了,走吧。”

姜沉璧缓缓松了口气。

短短半炷香功夫,这身衣裳早已被汗浸透,冷汗直流。

那仿佛时时刻刻追赶她、要吞吃她血肉的恐惧…总算被甩下了。

小贩道谢,连忙指挥人推车。

突然,身后骤然传出一声粗粝的怒喝:

“拦住这辆车!”

小贩浑身一抖,满脸惊慌的瞥向暗格。

此时,所有守卫军冲上来,将运菜车牢牢堵住。

小贩浑身哆嗦:“官爷您行行好,我就是个卖菜的小贩,您通融通融吧!”

禁军统领推开银子,冷面说:

“今日宫中失窃,丢了件贵重之物。陛下口谕,各宫戒备,严禁任何人外出。如有违抗者,杀无赦!”

透过小孔,她清楚看见禁军统领的脸。

林卫平…

效忠皇室的禁军统领,号称皇室的鹰犬!

怎么偏偏遇上他了。

他是出了名的一丝不苟,做事严谨又极度忠诚。

小贩还想周旋,林统领打断说:“今天就算是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他转身看来。

那双鹰一般的眼睛,仿佛瞬间穿过小孔,与她对视上!

姜沉璧压住呼吸,身体轻微抖动。

应该…

不会被发现吧。

她微动喉咙,扯动下颌,一滴汗顺着脸颊摇摇欲坠,砸在她手上。

温热的液体晕开濡湿的痕迹。

她咬紧牙关一动不动,连擦汗也不敢。

林统领的剑挑开一颗大白菜,露出下面成堆的白菜。

小贩脸色惨白,还是拼命挤出笑容:

“官爷儿,我真没偷东西!”

林统领眼睛向下一瞥,陡然笑了。

“据我所知,御膳房今日并未采买白菜。”

“就算是膳房特批。你这车能装一百零六颗白菜,现在六十五颗就装满了。其余的空间呢?”

下一刻,他的语气猛然加重,犹如宣判死刑的判官:

“这车…有暗格吧?”

瞬间。

第3章 冷寒直窜过她的天灵盖。

姜沉璧眼前一黑,像笼上无数黑雾。

“打开它!”

四周的守卫军一拥而上。

她心里一沉,知道已经没机会了!

头顶黑硬的板子揭开,无数阳光蜂拥灌入——

强烈的光线刺激双眼,她遮住双目,指缝间透出的光灼到她心上。

透过细微的指缝,她看见林统领俯视下来。

他眸光没有惊讶,却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通知下去,丢失之物找到了。”

“所有人闭上眼,低头!陛下有令,不可直视,若有睁眼者,就地斩杀!”

她浑身坠落无底的深渊。

身后那象征自由、逃离枷锁的宫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了。

……

“陛下,找到了,在西侧门。”

林统领说完,复杂的低头看来。

她坐在地,湿漉的衣衫狼狈至极,低垂头颅,秀发垂至脸庞,更添柔弱秀美。

“母后。”

这熟悉的称呼,让姜沉璧一怔。

她许久没听见萧临渊这么叫她了。

主位上的人影一身明黄龙袍,周身气势压人,俊美的脸庞隐没在黑暗中。

他眼眸忽明忽暗,极为瘆人。

“林统领,你退下。”

林统领行礼离开,临走前,眼神瞥了她一下。

“太后偷跑出宫,是不想再回来了?”

萧临渊的嗓音低沉,透着浓重的压迫。

“说话!”

她不自觉抓紧手掌。

说什么?难道要说,我知道你要杀我,所以我才想跑的?

压在头顶的强势目光,无形却令人不安。

她紧紧抠住手,心脏像被只大手反复收压。

她是个没母族、没权势的太后,年纪还比萧临渊小一岁。

她连斗的资本都没有!

终于,那双龙靴停在她眼前。

“太后跑什么,是朕待你不好吗?”

大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上去。

萧临渊俊美无俦的脸庞继承了先皇的容貌,她仰头时,甚至恍惚了一下。

仿佛面前不是萧临渊,而是她那个昏庸禽兽的夫君——早已死掉的先皇。

“这么看着朕,是想到谁了吗?”

愣神之时,掐住下巴的手游离到脸侧。

一阵阵滚烫的酥麻感传来,姜沉璧脸色微变,下意识要躲开,脸侧却被猛然捧住。

“哀家…哀家是太后…萧临渊,你敢放肆…”

那对大掌捧住她的脸,灼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第4章 萧临渊的眼睛幽深晦暗,眸光游荡在她干燥的唇瓣上:

“你可知,朕盼了多久,才盼到今天呐。”

他的嗓音沙哑,语气诡异又带着股暗潮涌动的癫狂。

面对这喜怒无常的年轻帝王,她心慌紧张,不得不硬起太后的气势。

但细听之下,她的声音还在抖。

“你不能杀我…皇帝…哀家是你…母后!”

姜沉璧眸光轻颤,双手去试图挣脱。

可不管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萧临渊的桎梏。

“太后说笑了,朕怎会杀你呢?”

萧临渊唇边漫出笑意,眸光像匹凶悍的野狼,紧紧锁定住她,一字一顿道:

“朕恨不得太后身体康健,与您日日行好啊。”

姜沉璧想不到。

有朝一日,自己的养子会狠狠咬她一口。

一年前。

十六岁的她刚入宫就被封为皇后,朝野上下不满,声称她无子不可为后。

先皇就力排众议,将太子萧临渊送到她名下。

可…十六岁的母亲,和一个十七岁的儿子。

说出去太难听了。

姜沉璧拒绝两次,还是被迫留下萧临渊。

后来她发现,留下他也是件好事。

譬如入夜时分。

先皇进她寝殿,换着花样逼她侍奉。

绝望无助时,萧临渊总会出现。

交代功课、向她请安问好、送她字画装裱…

这些小事全都打断了先皇的兽性。

因此,她享受过一段‘母子’相携的温馨时光。

直到……

萧临渊的生母撞柱自尽那天。

所有的线索直指向她!

这份本就脆弱的母子关系,彻底崩坍了。

……

姜沉璧被换了身衣裳,重新送回慈宁宫。

慈宁宫内外的宫女太监,统统被更换。

只留下最初的大宫女秋瞳。

这意味着什么,她早已明白。

秋瞳眼眶含泪,噗通一声跪下。

“是奴婢的错,没扮好您。才让碧心发现了!”

她连忙扶起秋瞳。

秋瞳是她初进宫时的伙伴,也是她唯一真心相信的人。

“不怪你!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还剩一个眼线没除掉。”

姜沉璧垂下眼帘,眸中浮现淡淡的难过。

前几天她和穆云秘密通信过。

第5章 约定好等逃离皇宫,他们就策马去见大漠、青山、秀水…那些她只在话本里见过的地方。

虽不幸被抓,但万幸是萧临渊没有急不可待的直接杀她。

当时气氛诡异,她以为要被拨皮拆骨的时候,外面来人禀报选秀结果。

她也因此被送回来。

秋瞳擦掉眼泪,同她讲起选秀的事。

“陛下选秀途中急匆匆离开,临走前点了几个秀女进宫。这会,人应该已经入住各宫了…”

“哦。”

姜沉璧反应淡淡。

“太后…”秋瞳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陛下待您极好,整个后宫,只有您的慈宁宫最奢华精致,陛下又日日来向您请安问好…”

姜沉璧抿紧嘴唇。

她浑身像被紧紧桎梏住,这问题她根本无法回答!

“算了,秋瞳,你先帮我把这块擦一擦药吧…”

她扯开衣领,露出后脖颈上一块清晰的青紫红痕。

“好不舒服,我好难受。”她指着那块,微风拂过,感觉皮肤像被蚂蚁咬似的。

秋瞳一惊,连忙拿药。

“太后!您这身上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之前只是脚掌,如今脖子、肩膀,甚至连…都有了,”

秋瞳紧张兮兮的说:“难道真是重病?要不宣御医见见吧。”

青紫的红痕敷上冰凉药膏,骤然传来刺痛,伴随酥痒,身上有股异样感,她闷哼一声,肩膀轻颤。

“我的饮食检查了,确定无毒吗?”

秋瞳点头,“太后,确实无毒。”

怪了。

如果不是萧临渊下毒害她,还有什么说法能解释?

当夜。

皓月被云层遮住,天边繁星极少。

空气里透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令人浑身不适。

她坐在亭子里,秋瞳匆匆来报,说萧临渊翻了个秀女的牌子,今夜应该不来请安了。

听到他不来,姜沉璧面上浮现出开怀的笑。

“真希望他天天去翻牌子。”

天天去,永远别来。

要不然她总担心自己会死他手里。

“秋瞳…今天我心情好,你把甜酒糕拿来。”

“太后,您不能吃。上次您醉倒了,撞见陛下,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您忘了吗?”

她咽了下口水。

怎么可能忘呢lvz?

第6章 那日她醉倒,醒来后身上痛的要命。

她猜萧临渊肯定是趁她喝醉,偷偷打她了。

要不然,她为什么浑身酸痛,双腿都使不上力气。

“可今天不一样!皇帝他翻牌子呢,不来请安,好秋瞳,求求你了…”

她拉着秋瞳的袖子,一副恳求的样子。

秋瞳叹了口气,“好,我的太后娘娘!”

姜沉璧浅红的唇露出笑,微弯的眼眸宛如皓月。

那张绝色容貌虽才十七岁,但已美貌绝伦,眉眼柔媚又仿若小女孩的天真烂漫。一身华服发钗,点缀几颗东珠,在发间摇曳生姿,宛如含苞待放的艳粉桃李。

她越吃越开心,一双明眸渐渐泛出水雾,秀眉舒展,绝艳的面容潋滟红光。

“秋、秋瞳。”

甜酒糕入口甘甜,像能化出甜水,淌进心口里去,她伸出手,还想再要一块儿。

手向后伸出,却被猛然攥住手腕。

“谁?”

她回头,眼前是萧临渊放大的脸。

“太后,朕来向您请安。”

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以及这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想见你…”

她微睁大双眸,下意识伸手推开他,向后仰去。

可萧临渊却更快。

她的胳膊被抓住,手里吃剩一半的甜酒糕被夺走。

萧临渊紧紧注视着她,一口将半个甜酒糕吞下。

那双幽暗阴晦的??眸子,伴随吞咽的动作,喉结攒动。

好像吞的不是糕点,而是在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般。

“我的…那是我的…”

意识混乱,大脑也分不清什么,一鼓作气,她想去打萧临渊的脸!

“朕今日留下几名秀女,不日之后,就要立其中一人为后。你说朕选谁呢?”

她才不管他选谁。

“可为什么这些秀女,朕哪个都不喜欢。”

她虽已醉糊涂,但却觉得现在的萧临渊更糊涂。

姜沉璧扬起醉醺醺的笑脸。

耳畔的呼吸声重了几分,连带着胳膊上的手也开始收紧。

“太后可知,朕想立谁为后吗?”

“谁?”

浑浑噩噩间,背部骤然落在榻上。

房间里淡淡的龙涎香气味飘进鼻腔,四周极热,热得有些陌生。

好像她不在自己寝宫里了一样…

第7章 她不安分的晃动着脚,一只手扣住脚踝,轻轻将靴子脱下。

精神恍惚,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觉得口干舌燥,抓住身边人的袖子,呢喃着:

“水,我要水…秋瞳,我要水…”

那只灵活的手,脱下她的长袜。

下一刻,脚落在那人手中。

好热、好烫,像被裹在岩浆里般,顷刻要瓦解。

那人抬起她的脚,贴在温热呼吸的唇边。

“不…”

轻柔的触感落在她脚上,那声音低沉沙哑:

“朕昨日向您问的好,怎么没了?太后是涂了药吗?”

什么好不好的。

“太后很厌恶朕吗?自打朕登基以来,您屡屡抗拒朕…”

她张了张嘴,极致的痒麻从脚上弥漫,好像骨头里爬满蚂蚁,她溢出口的声音变成零碎哭腔。

“你又要打我,还要杀我,我不喜欢你,我要走…秋瞳呢,秋瞳!”

脚被重重的咬了一下。

痛意弥漫。

她要爬走,大手扯着她的脚踝,将她扯了回来。

她眼角沁出泪,腰部弓起,像一只快渴死了的鱼。

“您若再想逃出宫,朕不介意,冒天下之大不韪…”

梦中,一片绿荫草原。

身下骑着一匹凶悍的白狼,那白狼野蛮又凶猛,眨眼的功夫就跑了数百米。

她被颠簸的害怕,只好紧紧抓住白狼毛发,却又因一个颠簸,直接从白狼背后翻滚下去。

身体坠入柔软草地,白狼猛袭上来。

一对眼瞳充满兽性的侵略,宛如捕猎者的锁定,令人不寒而栗。

少顷。

白狼俯身而下,舌头舔过她的脸颊。

温热滚烫的气息重重扑面而来。

她伸手要去推,反被压得更紧,身体快要嵌进地里。

吻从脸颊滑落,一路蔓延至脖颈。

她脚趾蜷起,想要张口呼救,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当真是入了狼口!

突然。

姜沉璧睁开双眼,喘着气坐起。

“太后,您没事吧?”

秋瞳提着水匆匆跑来,眸光担忧。

“我…昨晚我一直在慈宁宫?”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裳,嗅了嗅袖口的气味。

没有吃醉时的龙涎香气息,还带着股甜?p酒糕的清甜。

难道是她的幻觉?

秋瞳一笑,打消了她的顾虑:“太后,您当然一直在慈宁宫啊。昨夜你吃太多甜酒糕,醉了,奴婢就把你扶进来休息了。”

“……”

原来真是一场梦啊。

第8章 她心里复杂。

看来是新皇一直在想办法杀她,所以才激起这诡异疯癫的梦。

秋瞳安抚好自家小太后,转身退出房间。

此时,角落里的林统领上前,递来一块令牌:

“陛下说,你此事做得不错,拿上令牌,可以进大狱一见家人。”

秋瞳双眼泛出眼泪,瞬间跪下不断磕头。

“谢谢陛下,谢谢林统领…”

林统领脸色复杂的将令牌递去。

在秋瞳即将接过时,他突然收紧手,扯住令牌。

“太后娘娘,可有不适?”

高大的男人面容清俊,眼眸瞥向寝殿内,那双眼好似游离在刀尖上的冷静,却隐隐藏匿不可明说的情绪。

“没有不适。林统领不是说…陛下见太后最近忧思过虑,特意寻了针灸医师为太后治疗吗?依奴婢所见,那医师真有效果,今天起来,太后娘娘面若艳粉,好看极了,完全不像前几天那般憔悴。”

林统领喉结轻动,半晌才开口:“自然。陛下对太后的孝心感动日月,只是太后并未明白而已。”

说完,他握紧手中的剑,转身要走。

可刚离开慈宁宫,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统领。”

那声音宛若黄鹂,清甜的像一往秋水,瞬间令他双手发颤。

“参见太后……”

林统领转身,立刻跪下,不敢抬头。

面前的声音仍在继续。

“哀家最近烦闷的很,麻烦林统领去告诉皇帝,三天后的皇家狩猎场,哀家也要去。”

林统领双眼紧紧看着地面,不敢让自己眼睛里的情绪被面前的人发觉。

“陛…陛下说过,太后身体不适,理应静养在慈宁宫。”

听到这话,姜沉璧的心里涌出恼怒。

萧临渊啊萧临渊!

原来不打算直截了当的杀她,反而要让她困死在慈宁宫了。

她伸出手,强行扯下腰间玉佩,扔到林统领手中。

“拿着玉佩去见他,皇帝自然会同意!”

这玉佩当年还是萧临渊所赠。

说拿此物,能满足她三个愿望。

只要她离开皇宫,到了狩猎场,见到穆云,穆云就有办法帮她出宫!

“是…”

她心思忧虑,也没看见林统领是如何颤着手接过玉佩,然后藏进自己的衣领,贴在心口处。

“太后放心,臣定当帮太后送到陛下面前。”

姜沉璧瞥眼看向仍跪地不起的林统领,心里隐隐生出种小报复的快乐。

让你把我抓回来!

第9章 现在我偏偏让你去送玉佩,萧临渊生气,肯定会责骂你。

“太后,您该休息了。”

身后传来宫女没有情绪的声音。

她回头,萧临渊安排好的人,就是无时无刻监视她的眼线。

姜沉璧转身回了慈宁宫。

在她身影往里走的时候,四周暗处的戒备才终于又回归正常。

林统领捂住心口的玉佩,还能察觉到那丝沁满香甜气味的温热。

这是……

当朝小太后的贴身之物,自然,也能沾染上她的几分气息。

……

她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秋瞳来报,说皇帝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脾气,将林统领狠狠责罚了。

姜沉璧悄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狐狸崽子初战告捷的小雀跃表情。

秋瞳照例给她涂药,手刚握住她的脚踝,她条件反射的轻抖几下,好像身体记住了什么,正在拼命逃离一般。

秋瞳连忙说:“是奴婢下手太重了吗?”

“不……不是。”

她拧紧眉头,脚踝上斑驳的红痕触目惊心,那些红痕像是有生命似的,宛如一群毒蛇爬向她的小腿,直到大腿…“是我有点不舒服。”

她说谎了。

姜沉璧稳住心跳,当脚踝被握住的时候,她感觉面前的人不再是秋瞳,而变成一股陌生的侵略气息。

也正因如此。

她才想逃。

皇宫内外,四处都是监视的眼线。

而夜晚来临,又要面对诡异的梦和身上奇怪的痕迹。

她心底滋生出恐惧。

可她没有娘家势力,在皇帝的威慑下,没人会拉拢她一个无权的小太后。

只有小将军穆云。

才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次日。

慈宁宫外传来不小的动静。

她被吵醒,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眸,掀起床帘问:“怎么了?”

秋瞳匆忙进来禀报。

“回太后,是柔贵人,她来找太后您请安。”

柔贵人?

她想了一圈,脑海里也没出现这号人物。

秋瞳解释说:“她是王丞相的独女,是陛下最先翻牌子的那位秀女,被陛下封为柔贵人。”

姜沉璧伸手,两侧宫女上前,为她换衣。

第10章 她侧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动静还在继续,寂静的慈宁宫里,这偌大的声响已经足够有穿透力。

“本宫要见太后娘娘,为太后娘娘请安问好,凭什么要拦住本宫?”

这般有气有力的女子,着实想不到封号会是柔。

姜沉璧想到此,莫名掀起嘴角。

她好似察觉到萧临渊的恶趣味了。

等她梳洗好,一个女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进来。

“参见太后娘娘!”

那女子扑通一声跪下,抬头时,眼含泪花,漂亮的容貌梨花带雨,还真有些别样风情。

“太——”

柔贵人话语戛然而止,目光似惊艳似震撼不解的看向主座上的妙龄女子。

面容俏丽明艳,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雪白柔光莹莹,樱桃小嘴不点而红,娇艳欲滴令人不自觉神魂颠倒。

雍容华贵的服饰却隐隐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腰肢,不盈一握,风姿绝美。

柔贵人的表情当即龟裂了。

她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却不想这位当朝小太后,才拥有冠绝天下的美貌。

饶是她见多美人,也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绝色佳人。

难怪!

难怪都说先皇对太后一见钟情,非要立少女为后不可。

姜沉璧见她久久不言,问:

“哀家喜欢有话直说的人,你想说什么?”

柔贵人回神,立刻说:“太后娘娘,嫔妾听说,有贱蹄子藏在您的慈宁宫里勾引陛下!”

这番话令她一怔。

柔贵人迅速命自己的宫女进来,“你说,是否亲眼所见?”

后进来的宫女满脸泪痕,噗通一下跪在她脚边。

“太后!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昨夜路过慈宁宫,恰好撞见!”

姜沉璧手掌慢慢攥紧木椅上的把手。

耳边是宫女的讲述,将昨夜的风光旖旎尽数描绘出来。

当讲到那女子伸手勾住陛下脖子,整个人窝进陛下怀里时,柔贵人气得直咬帕子。

“太后!您听听,那贱蹄子当真不要脸面!”

姜沉璧没有说话。

她的气息渐渐加快,面色分不出情绪,手心、背脊爬满冷汗,浑身都变得紧绷,心跳极快。

不可能是她吧。

那不是一场梦吗?

绝不可能吧…

突然,有太监走入殿内,朝着她低头行礼。

“太后娘娘!宫里传来消息,昨夜宫女碧心意图勾引陛下,被陛下赐了毒酒!”

她嘴唇微动,开口的嗓音沙哑:

“碧心?”

秋瞳在旁边扑通跪下,说:

“太后,奴婢撞见好几回,碧心一直想勾引陛下,她还曾言自己名中带碧,与您名讳相撞,将来也是做皇后的命…”

“你为何之前不说?”姜沉璧微蹙眉。

秋瞳低下头,“当年初入宫时,碧心帮过奴婢…是奴婢错了!”

柔贵人见状,捂嘴一笑。

“太后娘娘,既然那蹄子死了,嫔妾就不叨扰太后您修养了。”

柔贵人俯身行礼后离开。

见人走远,姜沉璧才缓缓起身。

她方才心神俱震,后背早已被冷汗濡湿。

“秋瞳…你起来吧,下次不要再瞒着我。”

没想到,过了午膳时间,又一个妃子造访。

玉美人走至她面前,面容清秀似盛放的木兰玉花,清雅脱俗。

“参见太后。”

美人盈盈一拜,起身的时候悄悄将一张纸塞入她掌中。

暗处群兽环伺,萧临渊的眼线时刻窥探,紧紧盯着她,似乎要抓出她们的猫腻。

姜沉璧悄悄藏起纸条。

玉美人:“嫔妾听闻太后近日身体不佳,嫔妾自小便熟读医术,请太后应允嫔妾为您把脉。”

姜沉璧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