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 第1章 “霍听澜,分手吧,婚宴取消。”

我爱了霍听澜十年,竭尽全力才把他追到手,好不容易盼到了下个月结婚,我以为自己终于要和他修成正果了。

他那么优秀,如一道光,让我在爱他的时光里,一直都卑微如尘埃。

我知道他有个放不下的白月光,却不影响我义无反顾的对他好。

我相信自己的爱,能捂热他的心。

可是,他让我的爱成了一个笑话。

我唯一一次求他,都抵不过白月光一句害怕。

我在病房醒来,第一时间就是分手并拉黑了霍听澜。

办了出院手续,我预约了火葬场的号。

殡葬机构来接姐姐时,一脸气愤的指责我:

“苏小姐,你这是浪费公共资源!”

我站在冰冷的太平间门口,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

“苏玉棠的遗体已经不在医院了。”

殡葬人员每天忙成狗,第一次遇上这种事,丝毫没给我好脸色。

不等我解释,他们直接走了。

我立马找到医院相关负责人,却被告知:

“苏小姐,您姐姐生前捐献了遗体,遗体昨夜已经被带走。”

高烧刚退的我,几乎站不稳脚。

姐姐上次开颅手术前就叮嘱我,她若是下不来手术台,务必把她的骨灰带回老家同爸妈一起合葬。

她怎么可能捐献遗体?

我发了疯似的冲进太平间,不顾众人阻拦拉开了那个小格子。

空落落的格子间里,没有姐姐!

我心急如焚的拉着负责人,眼底全是祈求:

“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

负责人调出了姐姐的档案资料:

“苏小姐,这是她的死亡证明,您亲笔签字确认的,还有印象吗?”

照片上的人,正是姐姐。

这让我疑惑不已,难道姐姐等不到见我最后一面,心灰意冷之下临时改了主意?

我不信!

我就是犯了天大的错,姐姐也不会舍得生我气!

我们姐妹相依为命,她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怎么可能因此就改变自己的夙愿?

她渴望爸妈的温暖,哪怕是死了也想重回他们的怀抱。

“不可能!我姐姐不可能捐献遗体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这么大的事我为什么不知情?”

“您不是苏玉棠直系亲属,无需您同意。”

我强忍着泪水,用力抓着桌角,才不至于跌倒。

“我姐姐现在在哪里?我要见她!”

负责人面露为难摇头。

只要想到姐姐的尸体可能泡在难闻的福尔马林药水里,我就心如刀割。

我恨透了自己为何没能赶来见她最后一面。

我在医院大闹特闹,被安保人员无情赶走时,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赫然是姐姐!

她紧闭着双眼,整个身体裸露着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一旁的“医学研究”四个大字,刺红了我的眼!

“苏玉照,我代表医学界感谢你姐姐的无私奉献!”

发信人是陌生号码。

一分钟后,照片被撤回。

第2章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

一遍又一遍,我坐在地上几近绝望时,电话终于通了。

我忙不迭开口,声音嘶哑:

“求你们把姐姐还给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响起娇俏的女声,有些耳熟:

“苏玉照,你抢我男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呢!”

我瞪大了双眼。

“是你?唐锦?”

“怎么,很意外?”

愤怒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对着电话嘶吼:

“是你带走了我姐?”

唐锦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我可没这本事,不过这是你抢我男人的代价!”

“唐锦,你敢!”

“有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就没想过,为何苏玉棠的尸体能在我这吗?”

“看在你从此孤苦无依的份上,我就勉强告诉你吧,这是听澜为了哄我开心,特意弄来给我做研究用的。”

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凝固,身体比在太平间还要冰冷。

原来,是霍听澜啊!

“我还得抓紧时间对你姐做研究,拜拜啦。”

唐锦哼着歌挂了电话。

我嘶哑的怒吼声,失去了攻击的对象。

寻回理智后,我报警了。

可是在调查后,他们说流程完全没问题,是姐姐生前自愿捐献。

走投无路的我翻出手机绑定的亲密定位,发现霍听澜正好在唐锦的研究所。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火速来到了研究所。

刚好看到两个紧密贴在一起的人。

“听澜,谢谢你帮我解决了燃眉之急。”

“这是我给死者家属的一点心意,密码在这儿,麻烦你帮忙转交。”

唐锦递了一张卡给霍听澜。

“不用,我已经命人给了家属一大笔钱,相信他们会为家属的奉献精神感到自豪的!”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理智全无。

“玉照?你怎么来这儿了?”

霍听澜一脸不耐烦。

只要我不经报备而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情不自禁觉得烦。

被愤怒支配的我,没有耐心跟他废话。

我举起的手还未落到霍听澜脸上,就被唐锦一马当先挡在了前面。

她硬生生替霍听澜接了一巴掌。

霍听澜没想到我上来就打人,曾经的我温声细语小鸟依人,何曾像泼妇一样动手?

“苏玉照!你有病吧!”

“小锦,痛不痛?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我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唐锦的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我咬紧了口中软肉,铁锈味让我恨不得生啖他们的肉。

在我还想动手时,霍听澜抓着我的胳膊,用力将我推倒在地。

“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

唐锦胡乱抹着鼻血,瞬间满脸都是鲜血,看起来格外凄惨:

“苏玉照,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怪听澜!前天台风吹裂了我家窗户,我走投无路才找他来帮我修窗户,他今天过来找我,是因为我想请你们吃饭,他顺路来接我!”

我用吃人的目光瞪着唐锦:

“你少给我装好人!把我姐姐还给我!”

霍听澜被我凌厉的目光吓得直把唐锦护在身后,以防我再次发疯:

“苏玉照,你的修养呢?立刻给小锦道歉!”

以前,我还会同他据理力争,希望他站在我这边。

现在,若不是得求他们把姐姐还给我,我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不擅长控制表情,满脸的嫌恶似乎刺痛了霍听澜。

“苏玉照,你知道自己和唐锦差在哪儿吗?你能不能学学人家,懂事一点好吗?”

第3章 他把我姐姐的遗体拿去哄唐锦开心,却还要求我懂事?

“把我姐姐的遗体还给我,我就道歉!”

霍听澜像看神经病一样,口吻带着极度的不满:

“你为了找茬,已经开始咒自己姐姐了吗?”

“霍听澜,姐姐已经死了!”

我泪流满面的咆哮却换来霍听澜的嘲讽:

“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轻!你姐好不容易手术成功,要是知道你为了争风吃醋这么咒她,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我突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他和唐锦搁这演戏,是又把我当傻子耍吗?

姐姐已经死了,已经被他当礼物送人了啊,他怎么有脸问这句话的?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和唐锦就是亲密家人的关系,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

“我承认那天把你放在高速上有欠考虑,但你是一个成年人,总该有抵抗暴风雨的能力,不能总是躲在我的羽翼下!”

我忍着心头乱窜的愤怒,尽量平和的哀求他:

“对,你说得都对,我只求你把姐姐还给我,好不好?”

见我软下性子不闹了,他有些错愕。

“玉照,你到底在闹什么?你以为这就能让我原谅你的粗鲁动手吗?”

“唐锦没招你没惹你,还准备请你吃饭,你却把人打成了这样!”

“云霆,算了,我没事,你别怪她了!我那天就不该叫你,不然也不会让她如此恨我。”

唐锦假模假样的替我求情,却让霍听澜愈发烦躁。

他揉着眉心,对我极其失望道:

“苏玉照,你乖乖给小锦道歉,我就当今天这事儿没发生!”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眼睛四处张望寻找那熟悉的字。

见我乱瞅,唐锦有些慌乱:

“听澜,你帮我看看,这鼻血怎么止不住啊!”

霍听澜立马紧张的看过去:

“赶紧去医院!”

他剜了我一眼:

“看你干的好事!等我回来收拾你!”

霍听澜搂着唐锦想带她走,唐锦却不肯。

在两人僵持低语的时候,我拔腿就跑,因为我看到那间屋子了。

姐姐在那里等我带她回家!

预料到我行为的唐锦彻底慌了。

“来人,有人要闯实验室!”

她迅速的按了警报器,立马就有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带着电棍朝我围攻过来。

在我扑到那面玻璃墙时,我看清台上有个盖着白布的人形。

我不管不顾用脚去踹玻璃门,却被保安一人一个电棍击在了身上。

电流击中的瞬间,我感觉全身酥软,头皮发麻,随后大脑一片空白。

“住手!”

霍听澜满脸焦急的冲我跑过来,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膝盖窝突然被人捅了两棍子,对着这张爱了十年的脸,我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

“把姐姐还给我!”

“求求你了……”

彻底昏死前,我看到霍听澜站起来奔向晕倒在地的唐锦。

再次被抛弃时,我的心没有任何知觉。

我只想,接姐姐回家。

我却在看守所醒来。

第4章 民警恨铁不成钢的问我:

“擅闯实验室,还把别人打到医院,你咋不上天?”

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我用我的性命担保,我姐不会捐献遗体,为什么不抓他们?”

我的固执,让民警无比头疼。

他们劝我节哀,可我真的没有空去哀伤。

因为唐锦要立案起诉我。

我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霍听澜在助纣为虐。

被拘留的第三天,霍听澜把我保释出去了。

“苏玉照,你瞧瞧你这幅样子,哪里有半分人样?吃了几天苦头,现在知道错了吗?”

“我没错。”

我不认为接姐姐回家,完成她的遗愿有错!

“你为什么要为了一点小事闹成这样?要不是我瞒着,你姐指不定被你气病倒。”

我第一次知道霍听澜这么能装。

我笑了,笑得极其悲凉。

“既然你坚持自己没错,我倒要去问问你姐,要是她也说你没错,我立马原谅你!”

“霍听澜,你为什么还要装?你亲手把姐姐的遗体送给了唐锦!姐姐就趟在唐锦的实验室,你为何不能放过我们姐妹?”

“我把你还给唐锦,你把姐姐还给我,好不好?”

我的话,没有让霍听澜动摇。

“妈的!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唐锦实验室里的是别人家属捐赠的遗体!和你屁相关!”

霍听澜被我气到了,竟也会说脏话。

当着我的面,霍听澜拿起电话:

“直接撤了苏玉棠的特诊医生,后续疗养费也不用给了!”

我平静的看着他。

这一刻,我有些怀疑,他真的不知道姐姐已经死了吗?

还是他拿捏我的手段?

姐姐脑癌,急需手术时,我因为他和唐锦的事正在冷战,我没有低声下气的去求他。

我陪着姐姐熬过了手术,霍听澜在得知后,愧疚得从国外请了专家回来特诊。

他有的是钱,专家乐意替姐姐做后续的疗养。

可是专家也就待了一个月,便在我们定下婚宴时走了。

我后来得知,那个专家是唐锦的师兄。

姐姐知道我的难处,不想让我在这段感情里永远处于劣势,让我不要再麻烦别人。

我在确定姐姐身体恢复良好的情况下,没有去问霍听澜,而他也没告诉我专家走了。

他现在为了威胁我,又撒谎了。

他知道姐姐是我的软肋,只要提到姐姐,我就会妥协会朝他低头。

可他也该知道,我最在意的人,永远死了。

“玉照,只要你去同唐锦道歉,保证再也不出现在她的研究所附近,她就会撤诉,而我也会继续让人给你姐姐治病。”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才发现他如今撒谎的境界竟如此高了。

脸不红心不跳,玩弄我于鼓掌之中。

“是不是我不道歉,你就不管我姐姐了?”

“是。”

他的回答,毫不犹豫。

这一瞬,万针穿心。

“只要你们把姐姐的遗体还给我,别说道歉,磕头都行!”

这是我的底线,绝不会退让半步。

霍听澜怒不可遏:

“苏玉照,你当真冥顽不灵!那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从情窦初开时,他便是我认定要追随一辈子的人,上到老师家长,下到学弟学妹,无人不知我苏玉照喜欢霍听澜。

他的追求者合伙霸凌我,都不曾让我动摇爱他的心。

除姐姐外,他就是我生命里最亮的那束光,只要能看到他,我便觉得甘之如饴。

他爱唐锦,我也默默守护。

唐锦离开他,我依旧默默守护。

终于有一天,我春风化雨的爱,感化了他,朝夕相处五年,却不及唐锦一朝回国。

他一次次为了唐锦弃我不顾,我都没脸没皮的受了。

我可以一个人高烧到叫120,也可以一个人过纪念日,还可以一个人走夜路逃脱变态的骚扰。

那些不被坚定选择的时刻,都如一把锋利的刀,无时无刻凌迟着我。

可我爱他,犹如美人鱼一样,默默忍受那些痛苦,我以为爱能换来爱。

我输了。

在霍听澜将我拽到车上,要带我去医院找姐姐时,他的电话响了。

“少爷,苏玉棠已经死了半个月了。”

“您请的特诊医生,在您公布婚期的那天就再未回来过。”

“而且”

第5章 霍听澜的手机都快被他抓碎了。

“说!”

“而且,苏玉棠就死在您把少夫人丢在高速路的那天。”

“您让手下人寻找的脑癌志愿者,正是少夫人的姐姐苏玉棠。”

“什么?你再说一遍!”

霍听澜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少爷,就是唐小姐研究所的那具遗体是少夫人的姐姐。”

霍听澜眼底的不可置信渐渐由慌乱代替。

他的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的演技真好,我差点都要信了。

“玉照,我我不知道那是你姐你信吗?”

“不是要带我去找姐姐吗?走吧!”

“玉照,我错了,我没想到家属是你,我要是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会影响你把姐姐的遗体送给唐锦吗?”

他有一瞬间的挣扎和犹豫。

这足以证明,唐锦在他心里的地位。

“我让他们给了家属很多钱,我以为家属会很乐意毕竟人死了既能发挥余热还能给家属挣钱,这等好事”

钱我是一分没收到,就算他把金窝银窝都送给我,都没有姐姐重要!

我只想要我的姐姐!

“这等好事你怎么不自己上?你这么爱唐锦,为何不趟那冷冰冰的台子上让心爱之人开膛剖腹研究研究?”

霍听澜涨红着脸极力辩驳:

“是我过于主观臆断了,玉照,我错了,我会用余生弥补你,我这就带你去接姐姐!”

他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唐锦的研究所。

当他提出要带走姐姐的遗体时,唐锦错愕:

“听澜,你怎么这么健忘?”

“小锦,这件事因为我的原因出现了失误,那具遗体是玉照的姐姐,我答应你,只要你把遗体还给我们,我还会不遗余力的替你寻找志愿者!”

原来,霍听澜在爱情里,和我一样卑贱。

良久的沉默后,唐锦带我们进了她的实验室。

手术台上干干净净。

福尔马林的味道熏得我几欲呕吐。

我在池子边,看到了一枚玉佩!

那是我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

不好的预感爬上我的心头。

我一把拿起玉佩,质问唐锦:

“我姐呢?唐锦你把我姐弄哪去了?”

唐锦摊摊手:

“我不知道那是你姐,遗体已经在昨天运到国外的研究中心了,还是听澜用私人飞机帮我加急送的。”

“现在恐怕已经”

唐锦手中的手术刀做了几个比划动作。

我只觉一阵眩晕。

又是霍听澜!!!

是他害得姐姐死了都不得安宁,还要远走他乡,悔恨将我彻底淹没。

如果我听姐姐的话,没有一意孤行的爱上霍听澜,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气血上涌的厉害,我晕死在一个怀抱里。

“玉照!玉照!”

依稀听到是霍听澜的声音。

肯定是我听错了,他怎么会这么慌乱的叫我。

就好像,他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在医院醒来,霍听澜守在我床边。

他死死握着我的手,睡得并不安宁。

只见他额头泛起一层细汗,嘴里呢喃着: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错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又在梦里见唐锦了。

我恶心的抽出我的手。

看着墙上的日期,一天又没了,我还是没能接回姐姐。

我的动静惊醒了霍听澜。

他抬眸的一瞬,吓到了我。

一夜功夫,他似乎变了个人。

眼底乌青、双目血红,胡子拉碴,失态落拓的样子,让我觉得极为陌生。

这还是高高在上的霍少爷吗?

第6章 “玉照,你醒了!”

“我错了”

他再次抓着我的手,抵在他的额前。

滚烫的泪水从他眼窝落到我指尖。

“放开我!恶心死了!”

要不是他,姐姐怎么会连入土为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姐姐她,会对我失望的吧?

“玉照,你安心坐小月子,我亲自去国外把姐姐接回来,相信我,这次我一定给你把人带回来!”

小月子?

我猛地转头去看床头的病人信息。

先兆性流产。

我竟然没有一丝难过。

盼望和霍听澜有个孩子,是我藏在心底已久的愿望。

可是,他悄悄地来也悄悄地走了。

“我不信你,我和你一起去。”

孩子没了,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霍听澜错愕我的反应:

“玉照,孩子没了,你怎么”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大哭?大闹?”

“你不是一直都想有个孩子吗?我怕你伤心”

“我有自知之明,不该幻想的东西,不会再犯贱。”

霍听澜几近哽咽。

他想抱抱我,被我一巴掌甩开。

“滚!别碰我!”

“玉照,你别这样,你要是不解气,我随你打骂,求你别这么平静好吗?”

“这不是你耳提面命无数次,希望我做到的平静吗?”

见我平静如水,他愈发手足无措。

最后,他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他如一只受伤的狗,摇尾祈求我原谅。

我恶心得胃里直翻滚。

我固执的买了当天的机票去国外接姐姐。

霍听澜拗不过我,自己用私人飞机带我出发。

这是我第一次坐上他的私人飞机。

曾经,我央求过他无数次,他都说那是集团公用的,就算他是大少爷,也不能因公徇私。

可是,他却能因唐锦一句话,给她万里运送尸体。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只怪我曾经自戳双目,明知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却还骗自己那是爱。

抵达时,霍听澜破天荒为我动用了钞能力。

可惜,我们来晚了,姐姐那么怕疼,身上却千疮百孔。

研究中心已经取出姐姐的脑子,开始进行研究。

他们说,姐姐的脑瘤极具代表性,若是能研究成功,也许脑瘤的死亡率就不会那么高了。

在我犹豫时,霍听澜和一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我麻木的看着他们打得你死我活。

直到有人将他们分开,我才发现,那个男人就是唐锦的师兄赖志强。

霍听澜不同意把姐姐的脑子留下了做研究。

赖志强却不肯放手。

因为牵涉到跨国问题,最后是霍听澜以5000万研究经费为代价,才换回姐姐的脑子。

我在当地找了手艺最好的修复师,把姐姐还原到了曾经最美的样子。

我终于接回姐姐了。

飞机上,我抱着姐姐,又哭又笑,霍听澜想靠近我却又不敢。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激不起我半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