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劲:疯批大佬他日渐沦陷》 第1章 头晕目眩。

乔纾意在喝了台长递过来的那杯酒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指尖发麻,四肢发软,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明明已是深秋,却浑身滚烫。

咬破舌尖,用疼痛唤醒最后一丝理智,给付司远拨去电话。

五分钟后服务员送来房卡,低声在她耳边说,“付总在楼上开了房间,您快上去吧。”

她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拿着房卡,跌跌撞撞地从包厢里出来,坐电梯上楼。

走到房间门口时,她几乎要站不稳了,刷了好几次卡才打开门进去。

她刚进房间,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就走出来两个人。

刚才给乔纾意递房卡的服务员满头大汗,试探地看向身旁的人,“付总您确定不会出事吗?祁湛可不是一般人,得罪了他,后果不堪设想啊。”

付司远双手插兜,眼神阴冷,“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这件事捅到他爸那去,看看到时候谁倒霉。”

“那乔小姐呢,她不是您女朋友吗?”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这件事解决了,我要什么女人没有,她算个什么东西。”付司远冷笑一声,眯着眼睛看向服务员,“管好你的嘴,别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服务员低眉顺眼的应声,跟在他后面,从楼梯走下去。

乔纾意打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隐约有股烟草味。

她扶着墙往前走了两步,撞进一个怀抱里。

没开灯,加上她体内药物挥发,视网膜前像是笼罩了一层薄纱,虚虚实实,分辨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她抱着他,无意识地蹭着他,像只猫似的哼唧,“司远…我好难受。”

祁湛看着怀里的女人如水蛇一般扭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蹭过他的敏感部位,酒味混合着果香味,缠绕在他鼻尖。

眸色渐深,扶正她的肩膀,把她拉开,冷声道,“小姐你走错房间了。”

乔纾意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她固执地把眼前人认作是付司远,抓着他的胳膊,软绵绵的说,“司远你又想玩什么新游戏啊…别闹了好不好,我真的好难受。”

祁湛的夜视能力很强,乔纾意抬头时,借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他基本看清了她的脸。

典型的浓颜系美女,五官艳得锋锐,骨相极佳,上翘的眼尾像蛇的眼睛,皮肤白嫩细腻,看不见一点毛孔,身穿红丝绒长裙,一字肩设计,肩颈线条堪称完美。

极致的白与艳丽的红形成刺激性的视觉反差,美得动人心魄,令人生畏。

在他端详这张脸时,乔纾意趁机贴上去,染着红色甲油的指尖勾住他的衬衣领口,红唇印在他的喉结上。

“司远…帮帮我好不好?”

柔软的唇带着丝丝电流,让祁湛深吸一口气,墨色的瞳孔下翻涌着浪潮,他掐住她的下颚,反手将她抵在墙上。

“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

“嗯…难受…”

乔纾意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耳边嗡嗡作响,浑身上下似乎马上就要烧起来了,她急需一个帮她解脱困境的人。

“求求你…帮我一下……”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迷离的眸子带着几分妖气。

祁湛知道她被下了药,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对于这种莫名出现的女人,必须要保持极高的警惕。

一旦落入陷阱,便是万劫不复。

他拽着乔纾意的手腕,将她拖进洗手间,毫不留情地把她丢进浴缸里,打开莲蓬头,浇在她身上。

乔纾意打了个冷颤,冰冷的水温不仅没有缓解她体内的燥热,反而加剧了药效的挥发,冰火两重天,她感觉自己就站在地狱边缘。

急切地渴求着什么,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浴缸边模糊的人影,她扑上去,误打误撞地摸到了他的皮带。

随着咔嗒一声响起,祁湛暗骂了一句。

关了水,把女人扛起来,丢在床上,抓住她的手腕拉过头顶,打开手机的录音,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是不是自愿的?”

“是…”乔纾意喘息着应声。

下一秒,祁湛把手机丢在一旁,俯身压上去,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撕咬着她的唇瓣,喘息声越发粗重。

乔纾意口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双腿不自觉缠上他的腰,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窗外雷声大作,风雨吹过路边粉嫩的花瓣,拍着叶片发出清脆的响声,雨水沿着花瓣滴滴滑落,流淌在地面上,汇成一潭小水流。

……

乔纾意醒来时,浑身上下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般。

她眯着眼睛环顾四周,呼唤着付司远,久久都没有人应答。

扶着腰坐起来,看见床头摆放着两叠红色钞票,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脑袋嗡的一声,揉了揉眼睛,抽出下面的纸条,上面的字体龙飞凤舞。

下次别走错房间了。

走错房间?

不是付司远?

昨晚的记忆犹如潮水般向她涌来,荒唐事做了不少,男人像是要把她往死里折腾。

那张脸……

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唯有一点记得真切

男人的喉结上有一颗痣。

顾不得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先找付司远,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拿出手机给付司远打电话。

“司远!昨晚我为什么会走错房间?”电话接通,她厉声质问道。

“纾意,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解释。”付司远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颤抖,“昨晚服务员拿错了房卡,你进的房间是衡信律师事务所老板,祁湛的房间。”

乔纾意大脑白了一瞬。

京城里谁不知道祁湛,赫赫有名的律师,家里人皆是从政的,父亲更是身居高位,是正儿八经大院里长大的贵公子。

和这样的人睡了一觉……

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稳了稳心神,平静地说,“我昨晚被人下了药,以为他是你,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说怎么办?”

付司远装出心痛的口吻,“纾意我也很慌,我听到你说这些话,都想去死……”

乔纾意仔细地回忆着昨晚的一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祁湛的身份,谁敢胡乱将他的房卡给别人。

不是有人陷害,就是有人在自导自演。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付司远,昨晚真的只是给错房卡这么简单吗?”

第4章 “李总我这边来了个客户,具体事宜我们下次再谈。”

微笑着挂断电话,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摁下桌上的内线电话,“送杯咖啡进来。”

乔纾意没想到他会这么淡定,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微微颔首,坐在沙发上,秘书端来咖啡,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乔小姐如此费尽心思找我,想说什么?”祁湛开门见山的问道。

乔纾意又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以祁湛的身份,想要查她,易如反掌。

“我想解释一下昨晚的事。”

“不用解释,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你男朋友付司远把你送到我床上的,对吧?”祁湛浅浅咬着烟蒂,半眯着眸子,懒洋洋地看着她。

她差点忘了,祁湛是律师,而且还是京城的头部律师。

找证据,查真相,是他最擅长的。

“那祁律师打算怎么解决?”乔纾意试探性地问道。

祁湛轻笑道,“乔小姐今天是来帮男朋友求情的?”

“不是,而且他已经是我前男友了。”乔纾意酝酿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是想请祁律师帮我个忙。”

祁湛捻灭手里的香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他弯下腰,和乔纾意平视,唇角轻扯了下,嗤笑一声,“就因为我睡了你?”

乔纾意早就料到会是这副局面,她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付司远在我包里放了针孔摄像头,昨晚的事基本都被录下来了。”

这是乔纾意胡说的。

她看过祁湛的背景,像他这样的家世背景,最害怕乱七八糟的绯闻了。

她只能赌,赌他会因为这个帮她。

祁湛盯着她看了一会,幽深的目光看得乔纾意心慌。

他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乔纾意晃神的一瞬间,他掐住她的下巴,脸上的笑容依旧玩味,不过漆黑的双眸中,却在一瞬间透出危险的信号。

“是吗?那麻烦乔小姐给我发一份,我可得好好欣赏一下,毕竟……”

停顿了片刻,他松开了她的下巴,手掌轻轻在她脸颊上拍了两下,嗓音低沉,“乔小姐真让人……食髓知味。”

乔纾意在内心狠狠骂了一连串的脏话。

不甘示弱地凝视着他,唇角的笑容带着浓烈的挑衅意味,“倒是祁律师的技术……真的很一般。”

说着,她伸出手勾住祁湛的衬衫领口,指尖抚过他喉结上的小痣。

“我有个朋友是男科大夫,要不要我帮祁律师引荐一下?”

祁湛垂眸看着那只手,细白的腕子,仿佛轻轻一折就断了。

修剪圆润的指尖,实则是只利爪,在他后背上留下了好几道血痕。

“我这人不好女色,所以技术不好,还望乔小姐多多体谅。”祁湛微微一笑,没怎么使劲便拂掉了她的手。

直起身子,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小姐的话都说完了,我也回答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转身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乔纾意本身也是来碰运气的,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没再说话,起身准备离开。

秘书敲门进来,径直走向祁湛,附在他耳边低语。

“华盛地产的付总说有事要找您,您看?”

祁湛眸光渐深,视线转移到即将开门离开的乔纾意身上,指尖敲击了几下桌面。

“乔小姐,你男朋友……哦不,是前男友来了,你要留下来观摩吗?”

戏谑的声音响起,乔纾意脚步一顿。

她转头冲祁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呀,我这个人最爱看戏了。”

说罢,她坐回沙发上,端着咖啡品尝,姿态优雅。

窗外耀眼的光线洒在乔纾意身上,她半倚着沙发,乌黑的波浪卷发倾泻而下,精致的面庞仿佛雕琢完美的瓷器,眼角尖尖,眼尾微扬,莹白的肌肤衬得唇上的那抹朱红妖冶魅惑。

祁湛单手撑着额角,端详着她,眼中兴味十足。

没过一会,秘书带着付司远进来。

付司远先看到祁湛,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乔纾意,眉心迅速皱起。

“你怎么在这?”他下意识的问话脱口而出。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乔纾意面不改色地反问。

“你…”付司远像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换上一副温柔的嘴脸,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关切地问,“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你还好吧?”

“你说呢?”乔纾意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付司远攥住她的手,眼神里流淌出几分心疼。

乔纾意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咖啡泼在他脸上。

在心里默念一百遍。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了还得自己花钱看病。

她倒要看看付司远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看她沉默不语,付司远以为乔纾意愿意和自己打配合,心里的火气熄灭了点,

关心完乔纾意,他看向祁湛。

“祁律师,昨晚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纾意是我女朋友,是酒店人员的疏忽大意才酿成了这场悲剧。但我们在这件事中都有责任,你是不是应该给纾意适当的一点赔偿。”

祁湛转动着手腕上的天珠手串,嘴边笑意不减,“付总想让我怎么赔偿呢?”

付司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眉宇间的窃喜遮盖不住。

“既然祁律师如此爽快,那我明人不说暗话,二环岭南路的32号地皮审批手续迟迟下不来,我想麻烦祁律师给上面的人打个招呼,通通关系。”

祁湛波澜不惊的眸子盯着他,半晌,他笑出了声,“不是说给乔小姐补偿吗,你们华盛的地皮和乔小姐有什么关系?”

付司远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乔纾意,缓缓道,“那块地皮开发后的盈利,算是我送给纾意的结婚彩礼。”

乔纾意以为她就够能编故事了。

在付司远面前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正要开口,便听祁湛不疾不徐地说,“乔小姐,对付总的这番说辞,你同意吗?”

第6章 乔纾意直起身,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那串天珠手钏。

昨晚的某些记忆又重新浮现出来。

椭圆形的珠子冰凉坚硬,碾过她的大腿内侧,带来阵阵颤栗。

她偏开视线,“我是意识不清醒,那祁律师怎么会控制不住呢?”

“送上门的珍宝,哪有丢掉的道理?”

祁湛散漫不成调的语气落在乔纾意耳朵里。

她听出了讥讽的意味。

没兴趣和他继续聊下去。

说了句再见,潇洒转身离开。

看着女人曼妙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让秘书进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金色浮雕打火机。

“给保洁王姐说一声,让她以后多长个脑子,别随便听信别人的话,这次罚款五百,下不为例。”

走出律所,乔纾意才想起来,她把保洁阿姨给忘了。

思来想去,她重新返回律所,前台看见她,立刻翻了个白眼。

她没计较,温声说,“你好,麻烦你把这个给一个叫王荣的保洁阿姨,谢谢。”

是个牛皮纸袋,里面装了一千块钱,这是她出门前从祁湛给她的那叠钱里抽出来的,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前台狐疑地看她一眼,她又道了两声谢,才离开。

……

隔天乔纾意四点到电视台,宁熙棠站在大门口等她。

“想好怎么和台长解释了吗?”宁熙棠不放心地问,眉头紧皱,“不是我说你,你那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她还能怎么说。

总不能说她被男朋友下药送给别的男人了吧。

“喝多了,晕在厕所,被好心人送回家了。”她飞速回答完,立马转移话题,“台长很生气吗?你说我有挽回的余地吗?”

宁熙棠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算你走运,那天台长也喝了不少,到最后都不省人事了,估计也记不起来你到底在不在。”

走进电梯,她摁下楼层号,认真地说,“所以,你一会可别主动提这事,主要问财经频道的事。”

乔纾意的心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激动地抱住宁熙棠。

“宁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宁熙棠嫌弃地把她推开,“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同校师妹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快到办公室门口,宁熙棠停下脚步,扫了眼乔纾意的脸,用纸巾把她的口红擦淡了点。

“你本身唇色就偏红,以后来台里别涂口红了,免得被他们说三道四的。”

乔纾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一咬牙,一跺脚,敲响台长的办公室门。

“进。”

乔纾意推开门进去,“台长好,我是楼下的电台主持人,乔纾意。”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我正好要找你呢,坐。”

乔纾意心里咯噔一下。

坐下后,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很自然,冲着台长笑了笑。

“我听说你很想主持财经频道是吧?”台长从一旁的架子里抽出一张资料表,看一眼资料表,看一眼乔纾意。

“你的学历和经验其实都很符合我们的要求,就是这张脸……”

台长嘶了一声,“你上学的时候应该有老师和你说过,主持专业性频道的脸,需要端庄大气,让人看着舒服觉得靠谱,你的脸太具有攻击性了。”

乔纾意是知名传媒大学毕业的,辅修经济学,还是她那一届的优秀毕业生。

毕业以后通过考试进电视台,笔试顺利通过,面试时被无情告知,她的脸不符合要求。

地方台她也去尝试过,无一例外地都卡在面试环节。

后来是宁熙棠让她去试试电台,毕竟她声音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不看脸,她顺利通过了,被安排在晚上六点主持情感类的节目。

但她一直没放弃过要进电视台的想法,她一直等着。

这一等,等了三年。

终于在半年前,《财富之路》的女主持嫁了个富二代,辞职不干了,她才又看到了希望。

好不容易能看到点曙光,她不会轻易放弃。

“台长,我知道,但是现在化妆技术很厉害的,我可以把脸部线条调整得柔和一点,或者我可以去整容。”

她的手紧紧抓着桌子边缘,“我等这个机会太久了,台长我求你给我个机会,就算是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也可以。”

台长拿起桌上的小水壶给她倒了杯水,“你先不要激动,我今天找你,就是准备给你机会的。”

乔纾意黯淡的眼神转瞬间重新燃起小火苗。

“是这样的,华盛地产一直是我们比较大的投资商,今天早上他们公司的付总找我谈过,让我一定要帮你争取一个机会。”

“付司远?”乔纾意的瞳色冷了下去。

台长点点头,再看向乔纾意时的眼神里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含义,“小乔啊,你说你有这样的关系,怎么不早说,至少也能先把你从电台调出来,主持个天气预报什么的。”

乔纾意垂下眼睫,随即扬唇笑了笑,“我和付总的关系没那么亲近,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好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别闹得太僵,现在台里资金紧张,还得指望着他们公司投放广告呢。”

台长扶了扶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既然你这么想去财经频道,我相信你应该已经看过《财富之路》这档节目了,主要是一个访谈节目,就算你主持也不会太违和。”

“这份资料你回去好好看看,这是我们下一个准备采访的对象。”

财经频道下有好几个栏目分支,《财富之路》算是比较出名的,主要采访一些商业大亨或者白手起家的创业天才。

她掩下内心的激动,接过文件夹,打开后,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

第一百六十五期采访人物——天才律师祁湛。

乔纾意感觉头顶笼罩着滚滚黑云。

看她呆若木鸡,台长以为她是紧张,出声安抚道,“我知道他背景不简单,而且很难约,轻易不在媒体界露面,所以这才更考验你的能力呢。”

“加油,好好努力,我相信你!”

台长赞许地看着她,乔纾意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回道,“台长,我不会辜负你期望的。”

第7章 走出办公室,宁熙棠快步迎上来。

“台长怎么说,有戏没?”

看着乔纾意死气沉沉的表情,有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注意到她手里的文件夹,她压低嗓音着急地问,“不会被辞退了吧,你倒是说句话呀。”

乔纾意游离的思绪被宁熙棠的夺命连环问给唤了回来。

她摊开手里的文件夹,露出那行字,“有戏,前提是要争取到祁湛,让他接受访谈。”

“妈呀。”

宁熙棠惊叹一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大致翻阅几下,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

“纾意,你说你的人生怎么就这么倒霉,是谁不好,偏偏是祁湛。”

乔纾意也想问问老天爷。

是不是对她有意见,看她出糗,过得狼狈,难道老天爷会很高兴吗。

但现在抱怨也没用,机会在眼前,她必须抓住。

无论用什么办法,就算是睡,也要把他给睡服了。

两人来到咖啡厅,准备好好谋划一下。

宁熙棠在电视频道的圈子里混得很好,认识不少媒体记者还有一些导演。

她帮着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约到祁湛。

乔纾意虽然不及宁熙棠在圈里的人脉,但她和付司远在一起的时候,也结识了不少京城少爷。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打听,看有没有人和祁湛认识,说不定能帮忙牵线搭桥。

两人各自抱着手机忙碌,不停地接电话,打电话,发消息。

宁熙棠忽然发出一声低呼,一把抓住乔纾意的手。

“你知不知道,这档节目还有个人要和你一起竞选主持人。”

乔纾意淡定地喝了口果汁,“这档节目收视率一直不错,有人和我一起竞选不是很正常吗?”

宁熙棠眉头拧在一起,小声说,“你知道这人是谁吗?”她顿了顿,环顾四周一圈,“林家的独女,林君瑶!”

乔纾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

像是石化了,坐着一动不动。

宁熙棠感觉有些奇怪,乔纾意一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很少见她这样。

轻轻推了推她,安抚道,“既然台长愿意给你公平竞争的机会,就证明还没有内定,你可千万别灰心。”

“是。”她垂下眼睫,用吸管搅动着杯里的果汁,“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才是我认识的乔纾意。”

宁熙棠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帮她找关系去了。

乔纾意的心却迟迟定不下来。

林君瑶之前一直在主持娱乐节目,大部分是时尚穿搭类的,为什么突然要来财经频道。

难不成是她知道了什么?

宁熙棠问了一圈,最后得出结论。

祁湛从未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采访,很少在公众视野里露面,唯一能看到他的途径是在法制新闻上。

他基本只接刑事诉讼,不少大案要案都有他的身影。

他的衡信律师事务所常年活跃在公益活动中,有专门接免费法律援助的律师,在京城里颇受好评。

她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看了眼时间,叹了口气,“我得去艺术机构上课了,你的节目也快开始了,咱们今天先到这吧。”

乔纾意给她打包了一块可颂一杯咖啡,“你快去吧,晚上饿了吃点,今天谢谢你啦。”

“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宁熙棠笑着接过。

和她告别后,乔纾意回到电台。

她的节目主要是接听听众来电,也会有人把故事投稿到她的邮箱,她再分享出来。

节目播出在黄金时间段,是京城的晚高峰,有不少被堵在路上的人收听她的节目。

偏御姐的成熟声线很吸引人,这几年她的节目收听率一直排在前三。

戴上耳机,调整好音频,摆正话筒位置,她按照惯例说着开场白。

“欢迎大家收听5560,星光璀璨的今夜,此时此刻的你,正错过着谁,又或者,正遇见着谁,开始或者结束一个怎样的故事。”

“这里是蔷薇岛屿,我是今天的主持人青禾。”

轻柔悦耳的声音经过电台磁波过滤,仿佛飘浮在旷野上的一朵云,温暖人心。

“呦,这姑娘声音真好听。”

坐在祁湛副驾驶上的男人闲得无聊,随手拨弄着中控台上的按钮,阴差阳错的转到了乔纾意的电台,听着里面柔情似水的声音,忍不住夸赞。

祁湛单手搭在窗户外,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龙,总感觉这声音莫名有几分耳熟。

“可以接观众热线,我要打电话。”男人兴冲冲地拿出手机,等着乔纾意再重复一遍热线号码。

祁湛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盛越珩对着电台你也能发情?”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背后绝对是个美女。”高架上的车都亮着红灯,他皱起眉头,“至少要堵一个小时,干坐着忒没劲。”

电台里又重复了一遍热线电话,他快速记下,拨通出去。

乔纾意听完一个中年男人倾诉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有多么不如意。

喝了口水,插播了一段广告,接到了盛越珩拨来热线。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盛越珩回答,“我姓盛。”

“好的,盛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心事或者故事想和我们分享呢?”

他想了想,露出一个坏笑,酝酿了下情绪,嗓音略微低沉,“我有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我们从大学的青葱校园走到现在,她渐渐开始嫌弃我工资低,家庭条件差,劈腿了她的上司,还把我甩了。”

“青禾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有点走不出来……”盛越珩装模作样地抽泣两声。

祁湛勾唇浅笑,上半身歪斜地靠在门边,点了支烟,静听盛越珩撩妹。

诸如此类的狗血劈腿故事,在乔纾意接手这档节目以来,不知道听过多少个。

故事内容太过于典型,以至于让乔纾意觉得是编造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有不少人借着观众热线的机会来骚扰她。

她停顿了一瞬,说,“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生活还在继续,你应该往前看,对的人会站在未来等你。”

温柔的声音让盛越珩更感兴趣了,他咽了口口水,轻声问,“青禾姐姐,你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第8章 “我没有。”乔纾意愣了一下回答。

盛越珩看了眼祁湛,舔了舔嘴唇,“青禾姐姐,我现在都有点抑郁症了,在公司也被停职了,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身边没有人愿意倾听。”

“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和你说吗?”

听到这,乔纾意百分百确定这人是打着心灵受伤的幌子来搭讪。

以前遇到过不少这种人,她早就有一套专门的处理办法了。

“抱歉,我们是不可以加听众联系方式的,如果你愿意和我倾诉,请关注我们蔷薇岛屿的公众号,或者每周一到周五聆听我的节目,谢谢。”

祁湛在旁无情地笑出了声,盛越珩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委屈巴巴地说,“真的不可以吗?”

乔纾意今天本来就心情不佳,遇上个不要脸的骚扰男,她失了耐心。

连带着声音冷下去,“真的不可以,请您谅解。”

说完,不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挂断他的热线,“好,现在我们来接听下一位听众。”

听筒里传出嘟嘟声,盛越珩气愤地把手机随意丢在中控台里。

“够无情!电台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

堵塞的车龙终于有了挪动的迹象,祁湛轻踩油门,脑海里回想着电台主持人的最后一句话。

很熟悉,到底在哪里听过?

……

节目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

乔纾意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拿出手机随手翻着,看到了付司远的来电。

想起早上台长的话,她拨了过去。

“乔纾意,电视台那边我给你打过招呼了,我已经很仁至义尽了,那晚酒店的事,你也别再追究了。”

付司远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乔纾意很不爽。

她冷哼一声,慢悠悠地说,“付总,麻烦你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求谁,别总摆出你那副大少爷的姿态,我不稀罕看。”

“你别以为有了我的把柄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现在是祁湛对你的身体还有点兴趣,等他失去兴趣了,那些证据在你手里屁用没有!”

“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听着付司远放狠话,乔纾意语气淡淡,丝毫不为所动,“那就试试喽。”

说完,她狠狠摁下挂断键。

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电台,返回出租屋。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翻看着和那些富二代的聊天记录。

应该是付司远和他们打了招呼,大部分是直接拒绝,还有一小部分是提出要求调戏她。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明天她打算去衡信碰碰运气。

因为她的节目在晚上,乔纾意还接了一些兼职。

她早上去摄影棚当模特,主要是给网购平台拍衣服展示照片。

这工作看起来轻松,其实挺累的。

几个小时要换几百件衣服,还要摆出不同的动作,有些衣服质量差,她皮肤敏感有时候还会过敏。

好不容易结束,已经到中午了。

随便买个饭团,坐在便利店里一口饭团,一口咖啡。

手机嗡嗡震动,一看是台长,她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小乔啊,你在哪呢,有没有时间来台里一趟?”

台长语气温和,听上去不像是坏事。

“我有时间,半个小时就能过去。”

“行,那你到时候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挂断电话,乔纾意三两口把饭团吃完,又把咖啡一饮而尽。

吃得太急,梗在嗓子眼,她使劲捶了捶胸口。

急匆匆打车去电视台。

一路小跑赶到办公室门口,她拿出化妆镜,紧急做一下形象管理。

敲敲门,得到允许进入,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坐在沙发上。

盛越珩在看到乔纾意时,眼睛瞬间亮了。

台长站起身,给乔纾意介绍,“这是立柏电器的小盛总。”转而,他笑眯眯地看向盛越珩,“这就是蔷薇岛屿的主持人,乔纾意。”

“盛总你好。”

虽然没搞清楚目前的情况,但立柏电器的名号她是知道的,就连她家里的加湿器都是立柏的。

盛越珩后来听朋友说,声音越好听的女人,大部分都长得不怎样。

本来他不打算来了,后来又觉得咽不下那口气。

他叱咤情场多年,还从未栽过跟头,只有乔纾意让他下不来台。

今天他是抱着看笑话的心理来的,没想到乔纾意不仅不是个恐龙妹,还是个大美女。

简直长在他的审美上。

礼貌地伸出手回握住她,嘴角噙笑,“你好,我是盛越珩。”

听到声音,再联想他的名字,乔纾意突然想到了什么,抿唇问道,“盛总昨天是拨打过我的热线吗?”

“是的,我还以为乔小姐忘了呢。”盛越珩打趣道。

看着两人寒暄,台长开口,“坐着聊吧。”视线转向乔纾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乔啊,盛总是想在你的节目里投放广告。”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

这是金主爸爸,要好好伺候着。

因为昨天盛越珩轻浮的话语,乔纾意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她的节目广告商多了,到了年底她的奖金也会跟着水涨船高的。

“感谢盛总喜欢我的节目,昨晚因为我个人的问题,对盛总态度不好,还请您多多见谅。”

她的话说得极为漂亮,让盛越珩心里平衡多了。

更何况,美女犯错是可以被原谅的。

“理解,昨晚我也是堵车无聊,和乔小姐开个玩笑,乔小姐可别往心里去。”盛越珩给自己一个台阶,紧急挽回一点形象。

“不会不会。”乔纾意温柔地赔笑。

看两人聊得有来有回,台长心里乐开了花,对乔纾意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竟然没有早点意识到乔纾意的价值。

她的脸不适合上电视,但对男人却有致命的吸引力,以后招商的时候,一定要让招商部的人带她一起。

你来我往地聊了半个小时,盛越珩爽快的签了投放一年的合同。

乔纾意把他送出去,看着他上车,正准备往回走,忽然被他叫住。

“乔小姐,晚上可否赏个脸一起吃饭?”盛越珩放下车窗问道。

乔纾意想了想,委婉拒绝,“我晚上要主持节目,结束会很晚了。”

“没事,我和朋友们玩得也晚。”担心乔纾意拒绝,他继续说,“就这么定了,你下班给我打电话,我派人来接你。”

乔纾意本来也没打算拒绝,不过是拉扯一下罢了。

冲他点点头,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第9章 十点四十,节目结束。

她给盛越珩打了电话,那头一片嘈杂,音乐声震耳欲聋,是个狂欢派对。

以前陪着付司远参加过类似的京圈富二代聚会。

她期盼着今晚能从这些人里找出认识祁湛的。

车子停在御景湾。

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心里想着,不知道以盛越珩的地位能在几楼。

看着工作人员摁下十五楼,她心底了然。

付司远的权限最多到十楼,可见立柏电器的实力。

这一层的装修和十楼截然不同,陈设华贵,走廊异常狭窄,最多只能两人并排走,一侧是不同花色的包厢门,另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

走廊里灯光昏暗,全靠窗外高楼大厦的霓虹灯来照亮前路。

黑色地毯上跳跃着变幻莫测的光影,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包厢在最里面,服务人员推开门,乔纾意微微点头,走进去。

巨大的LED显示屏里播放着动感的音乐,大理石桌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闪烁的灯光错落交叉投射在她身上。

听见门响,盛越珩抬头望去,看见是乔纾意,立马从人群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我给你叫了饭,我带你过去。”

其他人顺着看过去,有人出声调侃,“呦,美女主持人来了,某些人的心都跟着飞了。”

盛越珩转身在那男人腿上踢了一脚,“去你丫的。”

乔纾意一点也不拘谨,微微偏过头,落落大方地朝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叫乔纾意。”

她穿了件白色衬衣,胸前做了镂空设计,两根系带绕在胸口,绑成一个蝴蝶结,下身是浅粉色的鱼尾长裙,走起路来步步生莲。

裸色高跟鞋将她本来就一米七二的身高衬得更加高挑。

冷白色的光落在她脸上,瓷白的面颊上满含笑意,眼尾微勾,天生自带媚态。

注意到其他人火热的目光,盛越珩拉住她的手腕,“别理他们。”

带着她往里走,推开一扇门,里面又是另外一个空间。

能容纳十几个人包间,中间是个圆桌,上面摆着精致的饭菜。

“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每样都点了一份。”

盛越珩绅士的拉开椅子,乔纾意转头冲他笑了笑,落座后,拿起筷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盛总,真是太麻烦你了,这太丰盛了,我都有点紧张。”

“又不是我下厨做的,不麻烦。”

盛越珩给她夹了块三文鱼,“这是招牌菜,你尝尝。”

乔纾意轻咬了一口,点点头,称赞道,“很好吃。”

“那你吃,我先出去,免得你不自在。”

乔纾意刚想说不用,盛越珩走到她身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在外面等你。”

盛越珩走出包间,轻声带上门,回到人群中。

立马有人凑过来,“你小子可以啊,这个档次不是一般高,绝对不是庸脂俗粉。”

“废话,我看上的人,能有差的?”

盛越珩抿了口酒,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

“你们要是没成,我可不会放过。”公子哥兴致盎然地摇晃着酒杯,“我喜欢这款,成熟性感,还有股书香气。”

“你给我滚远点儿。”盛越珩骂了一句,转而问道,“祁湛还没来?”

“半小时前就说快了。”公子哥撇撇嘴,坏笑道,“估计又被美女绊住了脚。”

约莫又等了二十分钟,祁湛推门进来。

盛越珩一个箭步冲过去,“昨天电台里的妞我叫来了。”

祁湛挑挑眉,没说话,等着他的下一句。

“那气质,那长相,绝对的极品。”他啧了一声,继续感叹,“名字也特好听,乔纾意,多诗情画意。”

祁湛眉心闪动,问道,“叫什么?”

“乔纾意,好听吧?”盛越珩一脸兴奋地又重复了一遍。

祁湛看着他,低笑一声,视线环视四周,悠哉悠哉地开口,“人在哪儿呢?”

盛越珩朝着另一边努努嘴,“吃饭呢。”

“正好,我也没吃,过去看看。”

祁湛抬步往前走,盛越珩大步挡在他面前,眯着眼提醒,“你别抢啊。”

“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他腔调散漫,越过盛越珩,径直走向包间。

乔纾意看着面前的高级餐食,一点没客气,敞开了吃。

她是个吃不胖体质,加上常年锻炼,在吃饭这件事上,她没亏待过自己。

吃饱了她也没想着出去。

估计一会儿要喝酒,掏出包里常备的护肝药吃了两粒。

只要盛越珩不来找她,她大可以躲回清净。

随意划拉着手机,身后的门被推开,她以为是盛越珩,放下手机粲然一笑,“我吃好了,谢谢你的……”

话到一半卡住了。

进来的人竟然是祁湛。

“乔小姐,又见面了。”

他坐在她左边,中间隔了一个椅子,看向她时,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来老天爷还没完全放弃她。

“好巧,祁律师和盛总是朋友吗?”她嗓音轻柔地问道。

祁湛点点头,不置可否,吃了几口菜,眼神悠悠地停在她身上,“盛越珩是乔小姐的下一个目标?”

乔纾意没急着回答,单手撑着下颚,盈盈若水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反问道,“祁律师觉得呢?”

“他比付司远有价值。”祁湛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我先预祝乔小姐成功。”

读出他眼里的戏谑,乔纾意没搭腔,桌子下的脚似是无意般地蹭过祁湛的裤管,只听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我要是说,下一个目标是祁律师呢?”

在她腿收回去的短短两秒之间,祁湛微微一抬脚,勾住了她的小腿。

冰凉的皮鞋面料顺着她光滑的小腿缓缓向下。

乔纾意面不改色,后背上的脊骨却瞬间紧绷。

他唇角微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条斯理的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缓缓吐出五个字。

“我拭目以待。”

第10章 盛越珩在包间外如坐针毡。

左思右想,他觉得不能把祁湛和乔纾意放在同一空间下。

推开门走进去,看见两人各自端坐在位置上,没有任何异常,他松了口气。

殊不知,桌下是暗流涌动。

乔纾意的高跟鞋险些被祁湛的鞋尖勾掉。

“盛总,我吃好了,感谢你的款待。”说着她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盛越珩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乔小姐,你的节目是在晚上,今天晚点回去,应该也不影响你第二天的工作吧。”他挑挑眉,“看在我今天给你节目投资的份上,赏脸喝几杯?”

乔纾意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犹豫片刻,点头道,“盛总都开口了,再拒绝,就是我没眼力劲了。”

“哪的话。”

盛越珩满脸笑意地带着乔纾意往沙发走去,手虚搭在她腰间。

他还不忘回头冲祁湛挤眉弄眼。

颇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祁湛目送两人出去,视线落在乔纾意喝过水的杯口上。

红色的唇印,连上面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他眯起眸子,将面前杯中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深棕色的痣随之上下涌动。

盛越珩带着乔纾意坐在沙发中间。

其他人起哄说要玩游戏。

盛越珩冲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大声道,“吹牛梭哈都玩腻了,咱们今天玩点新的,我有你没有,怎么样?”

乔纾意微笑着不做声。

升级版的真心话,这帮公子哥大概是想探她的底。

其他人纷纷响应,盛越珩看向乔纾意,“乔小姐你什么意见?”

“我都可以。”

“要是没有,可是要喝酒的,一次一杯哦。”

坐在乔纾意左侧的男人笑着提醒,乔纾意端起酒杯,轻晃了两下,红唇微抿,眼里藏着笑意。

“只要不是假酒就成。”

游戏开始,率先准备的是一开始提议的男人,他刚要张口,祁湛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搭在矮脚凳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

“祁律师要一起吗?”

乔纾意开口询问。

盛越珩打心底不想让祁湛加入,他向来是个喜欢搅浑局势的人,恶趣味太多,会破坏他的好事。

“祁湛不爱玩这些,不用管他。”

他语速飞快,催促着快点开始。

“今天忽然有兴趣了。”

祁湛轻飘飘的话回荡在空气中,盛越珩咬紧了后槽牙,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捣乱。

他面色如常,似乎是顺从了盛越珩的意见,又像是打定主意要阳奉阴违。

这张桌子上,没人敢忤逆祁湛的话,游戏便开始了。

“我在邮轮上举办过三天三夜的海天盛筵,而且是全……”

后半句他没说,比划了个脱衣服的动作。

桌上只有祁湛和乔纾意折了手指。

盛越珩摸摸头,略显尴尬地解释了一句,“我们都在场……”

乔纾意爽快地喝完酒,不经意的视线落在祁湛身上,似是开玩笑的说道,“祁律师竟然没有参加?”

“不喜欢太直白的。”

他径直对上乔纾意的目光,语调懒散。

游戏继续,大家的目标很明确,是冲着灌多乔纾意去的。

还没轮到乔纾意说,她已经四杯酒下肚了。

只剩最后一根手指。

幸好这些年摸爬滚打,除了喝白酒她会有点力不从心,洋酒她早就练出来了。

不过她还是装出微醺的模样。

头微微偏向盛越珩的方向,歪着头,单手撑着下巴,脸颊染上红晕,神态慵懒,显得更加性感,红唇染上透亮的酒水,吐纳之间风情万种。

“我被男朋友下药,送上陌生男人的床。”

话落,她的视线定格在祁湛身上。

他点了根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指尖的火光,忽明忽暗。

此言一出,众人瞪圆了眼睛,纷纷折下手指,低头喝酒。

一旁的盛越珩满眼诧异,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那你没事吧?”

“盛总先喝酒。”

她端起酒杯递到盛越珩唇边,乌黑的瞳仁仿佛在水中浸润过,醉意缠绵。

她的身上有股干枯玫瑰的香味,像是天然的迷药。

盛越珩痴痴地望着她,顺从地接过酒杯喝下。

喝得太急,酒水从唇边溢出,滴落在他衬衣上。

乔纾意拿出纸巾,低头给他擦拭,发丝蹭过他的下巴,那股异香直冲盛越珩的大脑。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

乔纾意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拂掉他的手,“盛总该你了。”

“哦…”

盛越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随口说了一个,不知是不是因为同情乔纾意,这个问题让她成功地避开了。

最后只剩祁湛。

他夹着那根快要燃到尽头的香烟,淡声道,“前几天,被陌生女人强上了。”

闻言,有人笑得合不拢嘴,调侃道,“咱们祁律师这么小心的人,能被人强迫?我可不信。”

“我也不信。”旁人跟着附和。

“乔小姐作为女人,你相信吗?”祁湛看向乔纾意,笑里带着戏谑。

“这…我说不好。”乔纾意微微蹙眉,侧目看向盛越珩,“盛总觉得呢?”

“不信,来路不明的女人,他不会碰的。”

盛越珩比祁湛小三岁,他们有亲戚关系,算起来他还该叫祁湛一声表哥。

所以在这方面他很了解祁湛的作风。

“事实如此,该喝酒的喝酒。”

其他人不情不愿地折下手指喝酒,乔纾意是第一个全部手指都被折下去的。

按理她要喝两杯。

她没有讨价还价,一口气喝了两杯。

站起身,脚步虚浮,眼神有些涣散,手搭在盛越珩的肩膀上,弯腰在他耳边低语,“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扶你过去。”

盛越珩跟着起身,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乔纾意半边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包厢里是有洗手间的,不过要走一段较长的狭窄走廊。

看着乔纾意进去,盛越珩靠在墙边等。

祁湛慢悠悠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你妈的电话。”

“啧…”盛越珩一脸烦闷,看了眼洗手间,对祁湛说,“你先帮我看着点她。”

祁湛漫不经心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