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驭兽千金后,我成了摄政王的心尖宠》 第1章 啊!

凌厉的惨叫声贯彻整个丞相府。

花园内,浑身带血的女子倒在地上,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努力向另一头的中年男子爬行着。

“爹!您为什么要害我?您为什么非要我去殉葬!”

林婉倾咬着牙,忍着被打的劈开肉绽的痛楚,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呐喊。

而面前的当朝左丞林大河却一脸冷漠:“给我滚开,你这个野种!”

“一个野种也配当爹爹的女儿?”在一边冷笑的林晚晚一脚踹在林婉倾的身上,甚至用脚狠狠的碾着她的后背:

“实话告诉你吧,你是爹爹用十两银子买回来替我嫁给那病痨鬼的!摄政王病了那么多年,要不是爹爹舍不得我因为小时候的娃娃亲就被殉葬,你以为你能在丞相府这么多年锦衣玉食?”

像是一道炸雷把林婉倾轰的脑袋嗡嗡作响,她僵硬的呢喃:

“不会的,不会的……”眼泪已经掉下来,慢慢的她忽然吼出声:“不会的!爹爹!爹爹不会的!”

“林晚晚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问爹爹好了。”

而此时,外面的花轿唢呐声已经传进来,林大河下令:“迎亲的花轿已经来了,赶紧把这晦气的东西丢给摄政王府。”

“来人,即刻塞进花轿。”

林中承冷喝一声,两婆子抓着手脚被绑的林婉倾拼命的往轿子里塞——

砰!

所有人都一愣,下一刻就看见林婉倾的额头留下鲜血,而轿子的一角也沾上了血。

林婉倾居然直接撞了上去!

“快!把她塞进去,送给摄政王府,死的活的都一样,明天就合葬了,早死一会儿也没事!”

脑袋转得快的婆子最先下令,下一刻欢喜的娶亲唢呐声再次响起。

轿子里的林婉倾渐渐的冰冷,她的意识最后消散……

……

痛!

蚀骨的疼痛让林婉倾醒过神,视线模糊的看着四周,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些只零破碎的画面。

她不是应该在那场爆炸中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时,一股不知名的记忆铺天盖地涌来。

她穿越了!

成为与之同名的相府嫡女林婉倾。

回忆起原主死之前的记忆,林婉倾只觉得太可笑了,这愚昧的时代,女子的地位就这么一文不值!

前世的她本是玄门世家传人,医术为主,算卦为辅,既然用了这具身体就定会为原身讨个公道!

下一刻,脑袋突的一痛。

是她的医疗空间还有她自制的药丸都一一具在!

她身子发软,两个婆子已经将她从花轿中抓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往洞房拖去。

门被打开,她直接被丢了进去,只听怦的一声门被重新关上隐隐听到落锁声。

林婉倾睁开眼,用力挣脱了绳索,迷迷糊糊的看清了屋内的布置,很豪华。

离她不远的位置放着一张床榻,榻上躺着一男子面色苍白的可怕,应该刚死没多久。

想靠近时,一只巨大无比的血狼突然毫无征兆的扑向了她!

并狠狠地压倒在地,血红色的兽眼,尖尖的獠牙发出直颤心悸的吼叫,似在磋磨着该从哪里入口。

她力量还未完全恢复,根本不是一只巨型血狼的对手。

【敢靠近我主人!死!】

谁在说话,这里除了她和床上刚死的摄政王,谁会说话?!

林婉倾眼睛落在血狼身上,不敢置信,这狼莫不是成精了!

还是说她能听懂动物说话?

嚓——

下一秒,血狼直接冲了上来,速度极快,林婉倾用力往后一闪,才堪堪闪过。

没想到这摄政王府居然有这么灵性的东西。

夜狼还想冲上来,林婉倾看准时机,冲着它的血盆大口撒过去一把药粉,血狼瞬间倒在地上,林婉倾试探着走上前:

“我能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我不是来害你主人的,我是来殉葬的。”

血狼腿软的起不来,林婉倾这才放心,毕竟那一把软骨散能让血狼安静许久。

她走上前,来到床旁只见男子一身大红喜服,双眸紧闭,俊美的五官,苍白的面容给他增了几分破碎感。

这应该就是摄政王夜北冥了。

从原主的记忆里,林婉倾知道了按照惯例要是男子娶妻前死了,要找人殉葬合棺,不然到了阴间会被阴司惩罚。

林婉倾自然对此封建陋俗嗤之以鼻,但她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可舍不得这么死了。

她摸了摸男人的颈脉,这男人居然还有脉象,虽然很微薄,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到,但林婉倾却知道根本还有救!

她扒光夜北冥的衣服,

她将几根银针扎在男子的穴位上,下一刻,夜北冥苍白的面容逐渐有了血色。

林婉倾看这有点用处,又从空间里找出几味药材胡乱塞进了夜北冥的嘴里。

让你要老娘殉葬!

我噎死你!

林婉倾刚把药材塞进去,就在此时,刚才还一丝生机都没有的男人忽然睁开眼——

第2章 林婉倾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肘就被男人猛地抓住:

“你是谁!”

男人的眼里满是震怒和防备,看着林婉倾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

“疼疼疼……”林婉倾用力将手收回来:“真是好人没好报,本姑娘是来给你殉葬的摄政王妃,不过看你命大还有救,就把你救过来了。”

夜北冥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女子,怀疑的样子并未稍减:“本王从未娶妻。”

天子脚下,谁不知道,摄政王出了名的不近女子,甚至六亲不认。

“林左丞家里和您的婚约忘记了?”

听到这话,夜北冥这才神情稍缓,虽然他从未承认这段所谓的联姻,但的确存在。

忽然他又觉得不对:“林大河那人狡诈阴险,养不出会医的女儿!”

林婉倾却是不慌不忙,继续解释,“林大河养不出是因为本身我就不是她的女儿,我是他用十两银子买来顶替他亲生女儿林晚晚殉葬的。”

夜北冥总算有了动容,目光落在林婉倾身上。

“王爷倒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你身中的剧毒名叫寒烟散,虽然不会死,可却会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你。”林婉倾不紧不慢的道:“寒烟散最大的可怕之处就是能让人在日积月累中成为一个有意识的活死人!”

夜北冥道:“你想和本王交易?”

林婉倾立刻点头,跟聪明人说话果然不费力,她道:

“我帮王爷祛除毒素,王爷帮我报仇。”

夜北冥看了看自己这越来越无力的胳膊,毒素在扩散,再不治疗估计第一个废掉的就是手臂。

他道:“好,本王答应你。”

“得嘞!”林婉倾大喜:“那今晚就先这样,本姑娘要休息了。”说完她就往床上爬。

夜北冥大怒:“你干什么?这是本王的……”

“王爷你别那么小气嘛,我可是女子哎,您就找个地方将就着吧,明天自然会有人来抬你进棺材的,我明天还得殉葬呢,今晚得好好休息。”

“你!”夜北冥拳头都攥紧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再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林婉倾指了指血狼的窝:“你也可以跟它挤挤。”

血狼迅速凑上前,那眼睛都要冒出光了,要是能和主人一起睡,那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但夜北冥居然只是冷眼看了一眼血狼,血狼就耷拉着脑袋退下去了,血狼是他一次机缘巧合所得,能听懂人言,随他征战四方,出生入死,但不代表他喜欢和血狼睡在一起!

下一秒,夜北冥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你!”林婉倾看着他:“你不要脸!”

“一个小姑娘,爬上男人的床,到底谁不要脸?”夜北冥闭上眼:“再说了你不是本王的王妃吗,本王睡在这里天经地义。”

“你过分了嗷。”林婉倾语气不善的警告道。

夜北冥转过身,不再搭理她。

林婉倾看着那背影,真想一脚给他踹下去。

……

此日,林婉倾刚醒,就看见夜北冥坐在床边揉着自己的手臂。

自昨日苏醒后,夜北冥就发现自己手臂力量越来越小,今天早上,差点一个水杯都拿不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双腿也开始变得难以行走。

“这手臂已经没知觉了吧。”林婉倾凉凉的道。

“本王自有分寸。”夜北冥嘴硬道。

林婉倾也不跟他计较,从空间拿出银针,扎在夜北冥穴位上。

不出一会黑色的血液顺着针眼而出,发散出浓烈的恶臭。

林婉倾转身佯装出去倒水的姿态从空间取出一点灵泉,对着黑色的血液倒了下去。

原本还发着浓烈恶臭的血液逐渐成正常的血红色,味道也随之不见。

夜北冥皱眉,但却发现他的手臂力气恢复了一些,还有一股刺痛感。

“王爷如何?”

林婉倾眼眸弯弯坐在床旁,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本王的腿和手臂不同,你真有把握?”

夜北冥对此仍表示怀疑,林婉倾点点头,回答得干脆利落,“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王爷维持现状,我离不开不是吗?”

“堂堂摄政王难道不敢为自己赌一个生的希望?”

林婉倾的话让夜北冥有了情绪波动,两人四目相对,薄唇轻启,“好,本王与你赌。”

“你需要多久时间?”

“一年。”

夜北冥的手臂还好说,只是腿部已经毒素蔓延,势必要进行经脉重塑,哪怕逼出毒素也还有个恢复的过程。

“你所言非虚?”

“千真万确。”

在林婉倾眼中看不出半点玩闹,夜北冥神情复杂,但并未再说什么。

……

林婉倾走到门口,正当她要用暴力弄开落锁的房门时,隐隐听到外边的脚步声。

“血狼昨夜吼得凶,那位王妃不会被咬死了吧!”

“那女人嫁过来就是给王爷殉葬的,是生是死不重要!”

“嘘,我们小声点,这个时辰血狼正在休息,我们赶紧将人和王爷弄出来。”

林婉倾挑挑眉,这些人来得正好!

门直接被暴力拉开,三个人看到眼前的林婉倾,立刻吓得魂不附体!

她居然没死!!!

站在最前面的两丫鬟躲在中年男子后面,对突然出现的林婉倾吓得瑟瑟发抖。

“管……管家救命。”

“原来你就是管家。”

林婉倾走上前,细细打量着这三人,“怎么我没被血狼咬死,你们很失望?”

“没……没有,王妃您误会了。”

中年管家却是率先反应过来,一脸探究的看着林婉倾,“王妃,时辰不早了,您该上路了。”

啪!

一道耳光重重落在管家脸上。

“殉什么葬!”林婉倾怒斥:“摄政王根本没死!”

管家被这耳光扇得发懵,但也忍不住惊叫出声:“不可能!我亲眼看到……”

林婉倾挑眉:“怎么,你很希望你家王爷死吗?还是说,其实就是你害死了他?”

管家顿时心虚,但也不敢问答,只能走进屋子看,而夜北冥真的活生生坐在床边,眼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威严。

“王爷!您活了!您真的活了!”管家声如雨下,哭的那叫一个真,其余佣人也是连忙跪下,浑身都哭的颤抖。

但林婉倾可顾不得他们主仆情深:“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去给王爷弄些吃的!”

此时她肚子里发出咕咕作响声,既然夜北冥不开口,那她就仗势下令咯。

管家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应下:“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很快两丫鬟端着一汤膳走了过来,林婉倾打开盖子,只见着陶瓷内装着各种东西混杂的烂叶子和粥煮在一起,发出奇怪难闻的味道。

“你们就打算给王爷吃这种东西?!”

被一个新来的王妃欺负成这样,其中一个丫鬟面色很不好,“王妃,王爷竟然醒来了,以他的身体定然不能吃生硬的食物,我们也是为了王爷好。”

“好一个为了王爷好!”

她瞥了眼地上的血狼,抬手解除它的发软,“你主人被欺负了,教训他俩!”

说话间,血狼就迅速冲了上来,朝着两个丫鬟张开了血盆大口!

第3章 两个丫鬟直接被血狼撕扯着丢了出去,摔在地上,连忙爬起来跑了。

林婉倾看着管家,看来是因为夜北冥之前就要死了,这些人个个都要翻天了,但她可不是好惹的,她指着地上的残羹剩饭:

“你,要么吃了这些,要么我让血狼吃了你!”

管家被吓得浑身发抖,“吃!我吃!”

管家在血狼的威慑下开始狼吞虎咽,直到最后一口吃完。

林婉倾对此极为满意,对着管家冷冷道,“今日的事若再有下次,就不是吃掉这么简单。这儿是摄政王府,王爷虽然成了这模样,可还有我,谁尊谁卑还是得搞清楚些。”

管家连连应下,哪里敢说个不字,“王妃教训的是,小的这就去重新煮过。”

林婉倾回到屋内,见夜北冥正看着自己,勾了勾唇,“王爷,你这府中的风气是该好好整顿了。都欺负到主子头上了,像什么样!”

听着林婉倾的嘀咕,夜北冥眸中有了一丝情绪变化,心中生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感情。

从前他立下赫赫战功,只有他护着别人,却没想有一天也会被人保护。

不多久,管家拿着食盒进来了。

“王妃,这是我在厨房重新做的吃食还请您过目。”

管家毕恭毕敬的将东西端上前,余光时不时的往那边的血狼看去。

林婉倾轻嗯一声指了指那边的桌子,淡淡的道,“放在那儿吧。”

“还有,平日里王爷除了吃喝,拉撒是谁在负责。”

以夜北冥现在的情况,势必就牵扯到一个照顾问题,她必须搞清楚才行。

“回王妃的话,往常都是小的。”

“很好。”

林婉倾松了口气,夜北冥怎么说也是大活人,哪怕现在中毒。

“你送管家离开。”

林婉倾挥了挥手,指挥着血狼,她这么做一来是提醒管家不要忘了本分,二来也是借着这件事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王妃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不知何时,夜北冥已然睁开双眼,意味深长的说着。

“那不然嘞,和你一样被人欺负?”林婉倾摸摸他的头:“明日是回门的日子,我得回去一趟,这期间你乖乖躺着等我回来。”

“本王并非孩童,你无需哄着我。你转动那边的花瓶,里面有一块令牌。”

夜北冥说话间略带几分别扭,林婉倾取出令牌,将其握于手心。

“这令牌代表着摄政王府,对你或许有帮助。”

“行嘛。”林婉倾眨了眨眼,觉得这个男人还挺有意思的,关键是真帅呀。

天一亮,林婉倾便独自一人往丞相府而去。

有些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她回到摄政王府,直接从袖口中拿出那块代表摄政王府的令牌。

“去告诉林大河,摄政王妃回门了,让他赶紧滚出来迎接!”

看到令牌,听到林婉倾自报姓名的那一刻,两侍卫都是一副见鬼的样子,被吓得不轻。

林大河听到消息惊得一个没站稳,差点背摔过去,脸色煞白。

不对!

摄政王的死已经被太医院的太医证实过,而林婉倾肯定早被封进棺材里给摄政王殉葬去了,她是绝对没机会活着!

他倒是看看谁那么大胆敢打着摄政王府的命号在故意生事!

林大河出来时发现相府外除了看守的侍卫,什么也没有,被戏耍的恼怒一下涌了上来。

“你们好大的胆,敢戏弄本相!”

“那孽女就算成了王妃,此时也怕成了具白骨,还能回魂不成!”

两侍卫惊惧的睁大双眼,说话都在哆嗦,“相……相爷,王妃就在你身后!”

林大河心猛得一跳,后背直冒冷气,一双搭在他肩膀,激起一身疙瘩。

他屏住呼吸,慢慢回头,却见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色。

正是被他绑去给摄政王殉葬的林婉倾!

林大河被看的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开始喘不过气。

“婉倾,你是人是鬼?”

林婉倾幽幽的笑着,寒意笼罩在她全身,直叫人发抖。

“青天白日,丞相大人你说呢?”

林大河顿住,确定林婉倾不是回魂,苍白的脸色有所好转。

“你是偷逃出来的!”

林大河大手一挥,从恐惧中缓了过来,对待林婉倾一副恨铁不成钢。

“今日我就代替已死的摄政王将你就地正法!”

林婉倾丝毫不慌,在林大河抽出侍卫佩剑要往她头上劈去时,林婉倾忽然拿出令牌,沉声道:“见此令牌,如见摄政王,还不给本妃跪下!”

“我的好爹爹,告诉你一件喜事,王爷活过来了!”

林大河嘴角抽搐了两下,实在是不敢相信,但也只能先跪下行礼。

林婉倾挑了挑眉,朝林大河逼近,笑眯眯的看着他。

“怎么,丞相大人不太高兴,盼着王爷有事?”

林大河赶紧道:“爹爹当然盼着你平平安安。能见到你,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林婉倾没有直接揭穿林大河的真面目,反而顺着他的话:

“所以丞相大人就打算一直在这里跟本妃说话?”

林大河只得暂时压下怒气,他已经派人去摄政王府打探,等消息传回来便知真假!

在这之前,林大河只能将林婉倾恭恭敬敬的请进来。

林大河带着林婉倾来到正厅,让下人去准备招待用的糕点和茶水。

林婉倾靠在椅子上,轻飘飘的说着,“丞相,你说摄政王没死,本妃平安归来,有些事是不是该算一算?”

林大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彼时,林晚晚听到消息,连忙赶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堂里的林婉倾。

青天白日,艳阳高照。

她这是见鬼了!

不对!

林晚晚第一反应就是,林婉倾从棺材里逃出来了!

“二小姐,老爷正和摄政王妃说话您不能进去。”

守卫拦住了她,林晚晚握紧拳,面色逐渐狰狞。

“她算什么摄政王妃!”

正要发作之时却见几个丫鬟端着糕点和茶水走来。

林婉倾这贱人进了那种鬼地方都能逃出来,还敢到这儿耀武扬威!

好啊!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林晚晚将端着糕点和茶水的丫鬟唤到偏僻处,直接将一包药粉倒了进去。

林晚晚的眼里满是恶毒:“待会儿,把这杯茶端给那位摄政王妃。”

第4章 正厅内,林大河脸色极为难看,他正想苦恼怎么跟林婉倾上演一场苦肉戏,证明这么做是有苦衷的时候。

这时!

一道鄙夷声从外边传来。

“林婉倾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从殉葬的棺材中逃出来!”

林晚晚大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林婉倾手中的令牌时,更加得意,“还敢偷摄政王的陪葬之物,林婉倾,就算给你碎尸万段也是便宜了你!”

林婉倾也不恼,只是勾了勾唇,淡然一笑。

“是不是偷来的,二小姐比本妃更为清楚?还是说你想被碎尸万段?”

“林!婉!倾!”

林婉倾抬手对着林晚晚便是一耳光下去:“区区庶女也敢在本妃面前放肆!”

林晚晚捂着被打的脸颊,就差咬碎后门牙,拳头握得咔咔响。

“一口一个庶女,林婉倾你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

林大河被吓得不轻,连忙拦下林晚晚,看向林婉倾的眼神多了阴郁之色。

有令牌在,摄政王还没死,暂且不能跟林婉倾翻脸。

“晚晚向你姐姐道歉!”

“道歉?”

林晚晚嗤之以鼻,指着林婉倾破口大骂,却没意识到林大河脸色越来越差。

“爹!你莫不是老糊涂了,这个贱人不老实给那病痨鬼殉葬,偷了东西,还敢逃出来!”

“就是杀了她也是好事一桩!”

要道歉绝对不可能!

“原来二小姐眼里王爷是病痨鬼啊。”

林大河猛得反应过来,瞪了林晚晚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婉倾,晚晚年纪小不懂事,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什么不懂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林晚晚气得发抖,她爹今日是怎么了,见到林婉倾还点头哈腰,一点骨气也没有!

啪!

林晚晚另外半张脸色又落了一耳光,林大河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铁青,打林晚晚那只手还在颤抖。

“爹!你居然打我!”

林晚晚气急败坏的吼着,生怕天下不乱,剩下的话终在林大河怒气腾腾的目光下咽了下去。

这时,丫鬟端着被林晚晚下了毒的糕点和茶水走了进来——

“闭嘴!”

林大河阴沉着脸,晚晚一向听话懂事,怎么今日就胡搅蛮缠。

林婉倾成为摄政王妃,还有那块令牌,拿捏起来没那么容易。

林晚晚眼眶红红的,屈辱与不甘涌上心头。

“爹爹,您教训得是,刚才是女儿鲁莽。”

林晚晚端起那杯有毒的茶水朝林婉倾递去,“你我从小一同长大,还望姐姐看在过去的份上既往不咎。”

林晚晚突然的认错,反倒可疑,若是没看过态度是从丫鬟端着茶水和糕点进来转变的。

也就是说——

林婉倾双手环胸,眼中的笑不达眼底,也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林晚晚端的手臂发酸,一颗心烦躁的很。

“姐姐这是不愿接受我的道歉?”

林晚晚闪烁着泪花朝林大河投以求助的眼神。

林大河心下不忍,看林婉倾的目光多了阴郁之色,“婉倾,晚晚都已经道歉了!”

“你不要太过分!”

林婉倾却是不屑,清冷的目光染上寒霜,“丞相大人,我如今的身份是摄政王妃,还请自重。”

想跟自己打感情牌,想都别想!

林大河脸色铁青,剩下话语似被噎住,如鲠在喉,很是难受。

他不断压制着要爆发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那王妃想要如何?”

“别忘了过去十几载,你承的都是丞相府的恩。”

林婉倾漠然的笑着,饶有余味的应下,“丞相大人不说我倒是忘了,是生是死不重要对吗?”

“不过也罢,二小姐既想道歉本妃就给你这个机会。”

林婉倾的目光落在林晚晚端着的茶水上,伸手接过,轻轻晃动了两下 杯中的茶水往外洒出些。

林晚晚有些紧张,窃喜间又担心茶水洒了太多影响效果。

“姐姐,这茶水用的是上好的龙井,清香四溢,您尝尝?”

林婉倾眼中的笑意更深,将林晚晚的期待尽收眼底。

“这么好的茶水却是不能辜负了,如此就请二小姐替本妃尝尝!”

下一秒,林婉倾突然拉住林晚晚的手,不容她反抗将那杯茶水直接灌了下去。

敢在她这个用毒高手面前班门弄斧,简直可笑!

林晚晚睁着恐惧的眸子,意识到什么时剧烈咳嗽,试图将茶水吐出来。

“林婉倾!你放肆!”

林大河雷霆的声音贯彻正厅,抬手就要给林婉倾一耳光,目光狠厉非常。

“放肆的丞相你!”

林婉倾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着,“本妃今日回门,丞相大人却教唆二小姐下毒,又骂王爷是病痨鬼!”

“等回头进了宫见了皇上,本妃定将实情相告!”

林大河猛得一惊,被林婉倾爆发出的气势所吓到,抬起手悬在半空没了动作。

“疼!好疼!”

林晚晚突然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抽搐。

“林婉倾,你敢给我下毒?”

林婉倾冷笑出声,眼底一片冰冷,她捏着林晚晚的下巴,“是你给我下毒!”

她不过是在药效上加重了一层,以清醒的方式疼得死去活来!

“来人!将这个谋害本小姐的人给我拿下!”

林晚晚站都站不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林大河心疼的皱紧眉,凶狠的要将林婉倾一口吃掉!

“丞相大人管教好你的女儿!”

“不要自作聪明!”

林婉倾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对父女,直接从林晚晚身上跨了过去。

“爹,我好疼……”

“都是林婉倾这个贱人!”

泪水从林婉倾脸上大滴大滴落下来,林大河额头青筋暴起,心中明白晚晚这是被摆上了一道。

糕点和茶水都出自府里,深究不仅对付不了林婉倾,反倒会把丞相府一家连累进来。

“大夫就在来的路上,这口气爹定替你还回来!”

“丞相大人,我可等着哦。”

本来离开的林婉倾不知何时站在他们正前方,盈盈一笑。

林大河瞳孔一震,如吃了苍蝇的神情难受的紧。

林婉倾莞尔一笑,她要的就是高这个效果,虽然借助夜北冥的令牌,可要干倒林大河并不是易事。

可干不倒,她也要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舒服。

从正厅到门口会经过一片花园,嗡嗡嗡的声音传入林婉倾耳朵。

第5章 从前林晚晚最喜欢的就是拉着原主到这儿,在她脸上涂抹花蜜让蜜蜂肆意叮咬。

那段日子是原主最阴暗的时候,如今也该让林晚晚尝尝被蜜蜂叮咬是什么滋味!

入夜。

一阵凄惨声从丞相府传来,白日林晚晚好不容易在疼痛中缓过来,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盘旋在她头顶上方。

她从床上跳了起来往房间外奔去,可不只是林晚晚,林大河这边同样如此。

下人看着被蜜蜂追赶的林大河和林婉倾,密密麻麻,尤为可怕,有胆大的想要替两人赶走,直接列入叮咬的阵营中。

呼喊声,尖叫声,响彻丞相府。

林婉倾坐在围墙上,兴奋的看着这一切,白日她就是跟那些蜜蜂说把能叫的同类都喊来。

没想到这些蜜蜂这么给力!

太赞了!

见她不远处有一处荷花池,林婉倾脸上扬起一抹坏笑,突然出声喊道,“蜜蜂怕水哦。”

林晚晚被咬的快疯了,听到声音后,想也不想朝荷花池奔去,噗通一下跳了下去。

“真是蠢货!”

林婉倾笑得更加欢快,要知道普通的蜜蜂遇水自然是退散了,可她招来的蜜蜂却是会在荷花池上空等着。

林晚晚喝了好几口池水,隐约觉得刚才的声音有些熟悉,头探出水面,看到坐在墙头的林婉倾时,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林!婉!倾!”

“这是你干的!”

林婉倾眨眨眼,在林晚晚的震惊下点头。

“二小姐,只许你下毒,就不许我反击?”

林婉倾啧啧一声,“这天底下可没这样的好事。”

林婉倾气得发抖,拼命拍打着水面,“林婉倾,你这个贱人!”

“我要杀了你!”

林婉倾认真的点了点头,指着林晚晚上方盘旋的东西。

“二小姐,你看看头上是什么东西?”

林晚晚头皮一麻,那股嗡嗡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不要……”

咕……咕噜……

林婉倾看着使劲憋气的林晚晚,哈哈大笑,就这点本事也敢欺负人?

荷花池的水并不深,总归是淹不死人,今日她来也只是给林晚晚一个教训,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她说过会将原主所受过的屈辱都还回去。

林大河拿着火把赶来时便见在水面扑腾的林晚晚。

“你们这些人还不快去将小姐给救上来!”

林大河屏退了男丁,独留下丫鬟,气急败坏的命令。

林晚晚冷的瑟瑟发抖,牙齿都在发颤,死死地盯着墙角的位置,却见上面空无一人。

“爹,是林婉倾,是她设下毒计让蜜蜂来咬我们的。”

林晚晚的泪水哗的一下流了下来,好不可怜。

“她一定是在记恨嫁给病痨鬼的事。”

“晚晚!”

林大河厉声呵斥,压低声音警告,“那是摄政王殿下!”

当初摄政王马上就要一命呜呼,喊病痨鬼自然没什么!

可白日林婉倾敢拿着令牌到府示威,这就说明她背后一定有什么人相助。

管不住嘴,迟早留下话柄!

林婉倾站在墙的后面,在看到地上爬行的蚁虫时,又上一计。

“老爷不好了,府中出怪事了!”

第二天大早,管家朝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当看到脸上被蜜蜂叮咬还未消肿的林大河时,瞪大双眼。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林大河脸色铁青,横扫了管家一眼,语气很是不耐,“一大清早的,能出什么事?”

“老爷,您赶紧去府外看看吧,咱们相府都快要被蚁虫包围了……”

林大河心头一跳,想到昨夜离奇的蜜蜂,大步往相府外走,此时的相府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对着墙上的异像指指点点。

只见着在丞相府墙的两侧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蚁虫,它们聚拢在一起又迅速分开,摆出两个缺德字眼。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看林大河朝这而来,“你们说丞相府不会真做什么缺德事了吧?”

林大河看到墙上的字眼时整个人都傻了,面色沉沉的对着侍卫吼道,“你们还能什么赶紧将上面的虫子清除干净!”

他看向围观的这些人,拳头握得死死地,“谁若是敢生出是非,本相定不轻饶!”

百姓吓得落荒而逃,侍卫过了好半响才将墙上的蚁虫清除干净,可上面仍旧留下依稀可见的“缺德”字眼。

林大河看得青筋暴起,火气蹭蹭上涨,“弄不干净就将墙给砸了,重新修建!”

“给我查!”林大河咬牙切齿,“本相定要让她好看!”

林婉倾混在人群中,看着上面的缺德字眼,以及林大河气得跳脚的模样,简直乐在其中。

“林!婉!倾!”

尖锐声从府内传来,林晚晚一身长裙,遮着面纱大步走来,手指着林婉倾的方向愤怒叫喊着。

“哎呀,被发现了。”林婉倾挑了挑眉,看向林晚晚目光皆是挑衅,朝她挥了挥手,满意而去。

林晚晚彻底疯了,要不是林婉倾,她的脸不会成为这样,正要冲过去时被过来的林大河一把拽住。

他皱着眉顺着林晚晚所指的方向,别说林婉倾,就是一个人也没有,转头对着林晚晚便是训道,“晚晚,我昨晚是怎么告诉你的!”

“如今林婉倾已成为摄政王妃,你有什么怒气在府中宣泄,怎可口不择言!”

林大河是真怕林晚晚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林晚晚见林大河不相信自己,顿时急了,咬牙切齿的道,“爹!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虫子包括蜜蜂都是林婉倾干的!”

“她就是想借着报复我们丞相府!”

林大河犹豫了,蜜蜂和虫子都属于动物,非人力所能及,可晚晚说得如此确定。

他垂下眸子,眸中闪过一丝杀意,看来得在稳妥的情况除掉林婉倾这个祸害!

林婉倾一路哼着小曲,心情显然不错,可在到达王府时,夜北冥的出现,却让她神色一顿。

他站在那儿,五官俊美非常,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难以揣摩的深意,迈开步子朝这步步走来。

“王妃看起来心情不错?”夜北冥语气极轻,声音却有着莫名的蛊惑力,稍微停顿了下又道,“是因为相府频频发生的怪事?”

第6章 林婉倾神情一变,浑身警惕起来。

“你都看到了?”

夜北冥没有说话,无形之中印证了林婉倾的猜测,随后抬头脸上露出云淡风轻的笑,“王妃干的?”

林婉倾冷哼一声,无视夜北冥话中的深意,没有隐瞒,直接承认道,“是又如何,他们也是罪有应得!”

她用的伎俩与这些人加诸在原主的伤害相比简直差远了!

就在这时,穿着太监服饰的公公带着几个侍卫快步而来,当看到站在那安然无恙的夜北冥时,瞳孔猛得收紧,语气也跟着结巴起来。

“摄……摄政王殿下?”

夜北冥冷冷的注视着这太监,过了半响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有事?”

公公很快反应过来,行礼的同时快速看向四周,目光定格在林婉倾身上,能与摄政王站在一起,必然是那位新过门的王妃。

他端着笑,因着摄政王的“死而复生”,态度也跟着谄媚,“王妃,太后有旨请您即刻进宫。”

林婉倾奇怪的往夜北冥那看了眼,想来宫中已经是知道夜北冥没死的事,不然绝不会以请的方式让她进宫。

林婉倾轻声应下,也知既当了这王妃,日后免不了要和宫中解除索性借着这件事一探究竟。

“你等本妃片刻,我随后就来。”林婉倾说罢便将夜北冥往回拉,并将血狼唤来。

“需要本王陪同?”

夜北冥看着她这认真的模样,突然生出些戏弄之意。

“你才刚醒,身体正是虚弱,随意走动只会加快你体内的毒素毒发。”

林婉倾瞥了眼地上的血狼,“我不在的这过程中,就由着血狼来保护你。”

血狼凑到自家主人面前,使劲讨好,又投给林婉倾一个不用你说的目光。

林婉倾懒得去跟一头狼计较,将夜北冥强行拉回房中,有血狼堵在门口,才放心进宫。

殊不知,在她离开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夜北冥面前。

“属下暗影。”

“属下司风拜见主子。”

两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夜北冥身上,眼神中难掩的激动。

在这个摄政王府除了凶猛异常的血狼外,还有他们这些暗卫,这些年来但凡有对王府不利的人或事都被一一处决。

直到这位王妃的出现,真将主子从死门关救了回来。

“查清楚了?”

“回主子的话,属下看到王妃白日从相府出来后便蹲在墙角,嘴里念着帮忙的字语。”

“再之后相府的墙上便出现缺德的字眼,属下觉得这应该是涂抹了什么特制的东西导致。”

总不会真有人能让地上的蚁虫帮忙?

血狼却是听明白了这两位暗卫的话,兴奋的凑到夜北冥面前试图让她知道林婉倾会兽语的事。

对于血狼的嗷嗷直叫,暗影与司风面面相觑,试探性的询问,“莫不是这血狼饿了?”

“不然属下去寻点吃的过来?”

夜北冥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眼,血狼只在一瞬停止嗷叫,心里那叫一个急,除了那个女人怎么就没人听得懂它的话呢!

在宫人的带领下,林婉倾来到太后所在的寿康宫。

可在踏入寿康宫的那一刻,一道毒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林婉倾抬眸,正与蒙着面纱的林晚晚的目光对上。

“这都是二小姐吗?”

林婉倾唇角上扬,眼中尽是讥讽,“脸上的伤好了?”

林晚晚握紧拳,大步上前抬手就要给林婉倾一耳光,眼神染着淬毒,咬牙切齿的道,“林婉倾,昨夜的蜜蜂和今天的虫子都是你干的对吗?”

林婉倾挑挑眉,迎着她的目光认真的点着头,“是我。”

“二小姐,你想如何?”

她轻叹一声,看着林晚晚抬起的手,轻飘飘的提醒。

“二小姐,回门那天你爹林大河都不敢打我,你敢试试这么做的后果?”

林晚晚面色通红,气得快要炸了,抬起的手想落下却想起林大河的警告。

“林婉倾,你别忘了所谓的摄政王妃也不过是我不要的!”

林晚晚狠狠地,一字一句的说道。

林婉倾却是轻笑一声,丝毫没受林晚晚的半点影响,她眨眨眼,不以为然的说着,“二小姐,谁都知道我才是相府嫡女,这不都是你的好爹爹一手安排的?”

“区区庶女也敢在本妃面前叫嚣!”

林婉倾见林晚晚的手抬在半空迟迟不落,索性抓住她的手腕,拍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在殿中响起。

“林婉倾,你对晚晚做了什么!”

凌厉的训斥声从外传来,夜灵儿阴沉着脸,对着林婉倾一阵质问。

林晚晚眼眶发红,泪水盈盈的看着走来的女子,声音愈发哽咽。

“六公主,我没事的,姐姐……不……”林晚晚露出害怕的神情,“摄政王妃或许是心情不好,不关她的事。”

看着林晚晚的演技,林婉倾都要给她拍手叫好。

她也想看看林晚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自己。

夜灵儿怒不可遏,尤其是林婉倾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她。

“林婉倾给晚晚道歉!”夜灵儿对着林婉倾强硬命令。

显然这虽是寿康宫,可太后并不在,而这位六公主很显然是站在林晚晚那边,哪怕多做解释也改变不了什么。

“道歉?”

林婉倾看着林晚晚的方向,不屑的笑了笑,“六公主,要道歉也是林晚晚跟我道歉!”

这个林晚晚不是很喜欢抓着亲生女儿的身份不放吗,那些年所有人都觉得原主身为嫡女却被庶女压着,落下懦弱无为的称号。

也是因为如此,大多世家小姐都愿意亲近有话语权的庶女,对她避之不及,今日她就让林晚晚知道什么叫羞辱。

“你说什么?”夜灵儿愣住,没想到林婉倾敢这么说话。

“未出嫁前,我是相府嫡女,林晚晚不过是庶女,她敢这么说话就是嫡庶不分!”

“出嫁后我是摄政王妃,她却口出狂言以下犯上!”

“六公主难道觉得这样的人不该打?!”

夜灵儿愣愣的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林婉倾也没说错……

第7章 林晚晚眼看着情势不对抓住夜灵儿的手腕,泪水不自觉的往下流,红通的眼眸满是委屈。

“六公主不怪姐姐的,都是我的错。”

在夜灵儿看不到的角度,林晚晚握紧拳,指甲掐入肉中仍感觉不到疼痛,阴毒的眼神恨不得将林婉倾活吞了!

林婉倾眸光微冷,将林晚晚的变化尽收眼底,她上前一步,夜灵儿当即做出护犊子的模样将林晚晚护在身后,一脸戒备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过是想提醒林二小姐,面纱掉了。”

“嗯?”夜灵儿顿住,视线往身后的林晚晚看去。

林晚晚这才发现原本蒙着的面纱已露出半边脸,她慌忙转身重新戴上后才朝夜灵儿露出惨白无力的笑。

“晚晚,你没事吧?”

夜灵儿也奇怪林晚晚带面纱的异常行为,好心询问。

说话之际,却听到宫殿外传来一阵声音。

“太后驾到!”

话音刚落,一高贵慈祥的老妇人朝这缓步而来,在她身后跟着好几个麼麼。

“皇祖母!”夜灵儿看到来人,直接扑到太后怀中,欣喜之余话语中都带着撒娇的意味。

太后慈祥的目光看着怀中的人,笑着的道,“灵儿今日怎么有空来哀家?”

夜灵儿这才想起正事用不满的眼神看向林婉倾,“皇祖母,您定要替晚晚做主。”

“这个林婉倾仗着嫁给皇叔成为摄政王妃,在回门之日大闹丞相府,此等忘恩负义之人实在可恶!”

许是受了林晚晚话语的影响,夜灵儿说起话来也是咬牙切齿。

“灵儿,这是你皇婶。”

太后虽是呵斥可抬头看向林婉倾的眼神略显不满。

“摄政王妃,哀家听闻摄政王醒了是你的医治?”

太后的目光带着审视,脸上的不满暴露着内心的情绪。

林婉倾垂下眸子,心知太后必定是将夜灵儿刚才的话听了进去,今日处理不好,局势明显对她不利。

“回太后的话,王爷确实醒了我在其中也不过是尽了绵绵之力。”

林婉倾的话说完便被夜灵儿强势打断,她将林晚晚拉到一旁,沉着脸对厉声质问,“什么绵绵之力,分明是在撒谎!”

“晚晚与你从小一同长大,她说你从未学过什么医术!”

林晚晚红着脸,哽咽着道,“姐姐,我真没想到你回门有怨气也就罢了,可到了宫中还在太后娘娘面前撒谎。”

“就因你如今身份今非昔比,就能胡作非为不成?”

林晚晚用余光观察着太后的反应,见她紧皱着眉明显有所不满,心中更加得意。

“摄政王妃,可有此事?”

太后目光冷厉了些,林婉倾低垂着眸没有说话,不管现在她说是与不是,都能被找到追究之处。

只是看着林晚晚眼中的得意,林婉倾眸光一暗,反而看向夜灵儿,“六公主,我不知道林晚晚与您是什么关系,可您并不知道回门的实情,也不明白摄政王的病情。”

她不紧不慢的说着,话语铿锵有力,“凡事还是应该有自己的思考才对。”

“林婉倾!”

夜灵儿气急,没想林婉倾竟敢反驳自己。

林晚晚连忙拉住夜灵儿,连忙道,“六公主,没事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太后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中透着浓浓的不喜。

林婉倾丝毫不惧,既然她来到这儿,这摄政王妃的名头可不是用来受委屈的。

“太后娘娘,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

太后怔住,眉皱的更紧,林晚晚慕连忙站了出来,“太后娘娘,六公主也是好心,姐姐她……”

林晚晚顿了顿,含泪的眼眸洋装大度,“姐姐这么做或许也有苦衷。”

夜灵儿替林晚晚鸣不平,“你将她当姐姐,这林婉倾可没把你当妹妹看。”

“灵儿,别忘了你公主的身份。”

太后对于夜灵儿的话很是不喜,皇家最重仪态与颜面,如今有此异样怕是和她身旁的林家二小姐有关。

林晚晚被太后注视着,心跳的飞快,拉了拉夜灵儿。

夜灵儿这才反应过来,“皇祖母,今日晚晚是我邀进宫的,她特意为您做了玫瑰饼。”

“来人,快将玫瑰饼端上来!”

宫人端着玫瑰饼出现的那一刹那,一股花香在殿中飘荡开来。

夜灵儿将玫瑰饼端到太后面前,笑着道,“皇祖母,这玫瑰饼除了有晚晚的一片心意,也有我的。”

听着夜灵儿说制作玫瑰饼的艰辛,太后脸色缓了些,看向林晚晚也多了善意。

“林二小姐有心了。”

林晚晚表现的宠辱不惊,心中越发得意,看林婉倾的眼神满是挑衅。

太后正要拿起一块时,神色突的一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婉倾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太后的反应有些熟悉,眼看着太后就要将玫瑰饼往嘴边送。

“不能吃!”

她神情大变,快步冲上前打点掉宫人手中的玫瑰饼,可太后仍是在饼上咬了一小口。

夜灵儿和林晚晚被林婉倾突然的一幕给吓得不轻,正要发难时却见着太后突然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呼吸变得极为困难。

突然的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吓得不轻,夜灵儿大声喊道,“你们还等什么,快去请太医!”

“皇祖母您怎么了?”

此时的太后已躺在地上,眼看要因喘不过气而窒息过去,已经等不到太医了。

她拿出银针,对准太后的穴位扎了下去,林晚晚吓得尖叫,“姐姐!你想对太后娘娘做些什么!”

“林婉倾!”

“你谋害皇祖母,本公主要让父皇杀了你!”

“闭嘴!”

林婉倾冷着脸,两人的尖叫声吵得她头疼。

林晚晚像是抓到把柄,像疯了一般冲上前,眼看着治疗在最关键的时期,要是被打扰怕是要前功尽弃。

她迅速起身,对着林晚晚的后颈直接劈了过去。

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林晚晚直接昏死过去,夜灵儿吓傻了,指挥着宫人去抓住林婉倾。

“六公主,我现在是在救人,你这样是会加速太后娘娘的病情发展!”

夜灵儿拳头却是握的嘎嘎响,“你将皇祖母害成这样!”

“又将晚晚打晕,说是在救人谁信!”

第8章 “六公主你信也不好,不信也罢。”

林婉倾不想在夜灵儿身上多费功夫,她虽用银针稳定住太后的情况,可要是不加以诊治怕是会功亏一篑。

“你们还等什么,给本公主抓住她!”夜灵儿气急败坏,宫人纷纷朝林婉倾扑来。

她目光一冷,眼底划过一道冷芒,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她挥了挥袖子,无色的粉末融于空气,但凡靠近之人一一倒地,后边的人看着这一幕被吓得不轻,语气哆嗦的道,“六公主,我们还要过去吗?”

“奴婢看摄政王妃也并没有谋害太后娘娘的意思。”

夜灵儿愣住,她想上前又怕和那些倒下的宫人一样,到那时候皇祖母可真危险了。

“赶紧去请父皇,就说林婉倾要谋害皇祖母。”

见宫女还在愣神,夜灵儿直接将人推了出去,周遭一下安静下来,林婉倾加快施针的动作直到太后的脸色好转才微微松了口气。

“林婉倾,你别太得意,今日皇祖母若是有事,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儿!”

夜灵儿恶狠狠的对着林婉倾警告。

“是吗?”林婉倾唇角上扬,朝着夜灵儿的方向步步靠近,“我倒是好奇,六公主为什么这么相信林晚晚的话?”

“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夜灵儿顿住,握紧拳咬牙切齿的呵斥道,“本公主相信晚晚,因为她值得!”

“哪像仗着身份的不同,尽做恶毒之事!”

林婉倾更加不屑,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林晚晚时,眸光一冷。

“皇上驾到!”

太监的声音从外边响起,门被直接推开,皇帝带着太医以及侍卫赶了快来。

“父皇!”

看到皇帝的一刹那,夜灵儿恍若看到救星,眼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个林婉倾谋害皇祖母,还将这些宫人弄成这样,灵儿请父皇严惩林婉倾!”

夜灵儿愤怒的向皇上诉说着发生的事。

皇帝面色微沉,朝着身后跟着的太医使了眼色。

带来的侍卫将林婉倾团团围住,地上的林晚晚似察觉到什么悠悠醒来,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六公主,太后娘娘怎么了?”

夜灵儿快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晚晚你别怕,有父皇在林婉倾不敢如何。”

“至于皇祖母……”夜灵儿顿了顿,如今太医既然来了,只希望皇祖母能安然无恙才好。

林晚晚丝毫没有被夜灵儿的话安慰到,看向林婉倾的眼神更加悲愤。

她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太后平白无故出这种事,还与林婉倾有关。

这下不管林婉倾有多少张嘴也说不清了!

“姐姐,我知你心中有怨,可你怎么能谋害太后娘娘?”

“谋害?”林婉倾冷笑,对着林晚晚反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谋害,可是忘记糕点是谁做的?”

“难道连太后娘娘花粉过敏会导致呼吸不畅,继而引发生命危险都不知道?”

林晚晚瞳孔一缩,吓得脸色苍白,“你胡说。”

夜灵儿也僵住了,好像从始至终她都没在皇祖母的宫殿中发现与花有关的东西。

“林婉倾,你别以为扯出什么理由就能开脱。”

“父皇,您也看到了,这个林婉倾简直可恶至极!”

皇帝面色微沉,目光落在林婉倾身上带着审视。

“摄政王妃,这些宫人的晕倒可是你弄的?”

“是。”哪怕在皇帝面前,林婉倾也表现的不卑不亢,她淡然开口,“将他们弄晕也是形势所迫,再过一会这些人便会醒来。”

皇帝面色阴沉,冷冷的看着她,“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就在夜灵儿与林晚晚认为林婉倾必死无疑的时候,却听得正为太后诊治的太医发出惊叹声。

“孙太医,我皇祖母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

夜灵儿忧心不已,对着出声的孙太医迫切询问道。

“六公主不必担心,太后必无大碍,您刚才说是摄政王妃在给太后娘娘扎针?”

夜灵儿点点头,神情愤然,“正是!这个……”

她话还没说完,却见身为太医院之首的孙太医朝着林婉倾拱了拱手,“王妃好医术。”

夜灵儿和林晚晚顿住,一副傻眼的模样。

“孙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也略显惊讶,孙太医见状连忙解释道,“皇上,太后娘娘的旧疾引尤其不能接触与花有关的东西。”

“方才微臣查验过太后娘娘正是接触到这些这才导致的昏迷,若非摄政王妃医治的及时,恐怕等赶来已经药石无医。”

孙太医又看向夜灵儿,“敢问六公主,这玫瑰饼出自谁之手?”

夜灵儿睁大双眼,也就是说她真的错怪林婉倾了!

玫瑰饼是林晚晚所做,而她却却将能够引发皇祖母旧疾的东西亲手送了过去。

此时昏迷的宫人已悠悠醒来,将玫瑰饼的事情说了出来,面对注视,林晚晚吓得脸色苍白,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皇上饶命,臣女是真不知道太后娘娘不能接触与花有关的东西。”

林晚晚说话的同时目光不断的往夜灵儿看去。

夜灵儿心烦意乱,可还是站了出来,“父皇,您惩罚儿臣,此事与晚晚无关。”

林婉倾眸子微眯,哪怕林晚晚真不知情,夜灵儿身为六公主也没必要这么维护。

皇帝不满的看向夜灵儿,正要发话之时,突的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此时的太后已被宫人抬到后面的寝宫,两个麽麽欣喜的走了出来,“皇上,太后娘娘醒了!”

“太后还说相府二小姐是六公主邀进宫的,既不知情还请皇上莫要追究。”

皇帝听后面色才平和许多,太后既已开口,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目光再落到林婉倾身上时带着些探究。

“摄政王妃,你能解太后的旧疾,可有办法将其完全治好?”

关于太后的旧疾他是知道,只是未曾料到事态会变得这么严重,尤其是与花有关。

“皇上,太后娘娘的旧症是长年累月导致的,要想一下医治并不容易,只能靠慢慢调养。”

“我可以开一些调养的方子,太后娘娘只需要按时服用情况便能有所好转。”

林婉倾写下方子后那些宫人又将药方交到孙太医手中。

“王妃不知师承何人,既懂针灸之术也懂药方的搭配?”孙太医激动不已,尤其是林婉倾这般年轻,哪怕是他活了五六十载的也是自配不如。

林婉倾莞尔一笑,“不过是多看了一些医书罢了,不值一提。”

“只要不被认为是谋害的凶手便已足已,你说对吗。”林婉倾将目光看向林晚晚,意味深长的道,“二小姐?”

林晚晚浑身一哆嗦,吓得后退连连。

她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将林婉倾千刀万剐。

太后都不追究的事,这个贱人还在这时候提起,摆明了是故意的!

第9章 “姐姐……”

林晚晚张了张嘴,意识到在场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又恢复可怜之像,她低垂着眸,哽咽的说道,“方才是妹妹不对,还请姐姐责罚。”

看着林晚晚一脸可怜样,林婉倾只觉可笑,今日若非她会医术,怕是很难摆脱关系。

这个林晚晚蹦哒得太久了!

不如趁着现在……

“姐姐,你别忘了身份的由来。”

在林婉倾靠近的一瞬,林晚晚压低声音提醒,谁都知道林婉倾是以相府嫡女的身份出嫁。

林婉倾不是很聪明吗,更应该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林婉倾不屑的发出嗤笑声,对其反问,“林晚晚,你在威胁我?”

“不然我们赌皇上会处置我这个救治摄政王以及太后的王妃,还是你这个二小姐。”

林婉倾转身,抬眸看向看向,“皇上,我有一句想禀报。”

“王妃!”

林晚晚吓得脸色苍白,慌忙的拽住林婉倾的衣角。

皇帝眸光一沉,显然看出什么,奇怪的问道,“摄政王妃,你想与朕说些什么?”

林婉倾瞥了眼一旁的人,此时的林晚晚早已没了刚才的有恃无恐,看她的眼神只剩哀求。

虽说借着医治太后一事能够给林晚晚不小的教训,可真假嫡女的事隐瞒的太好,何况宫中有六公主,宫外还有林大河,他们都会成为不小的阻碍。

“我要说的是不仅是太后娘娘的病情,就连摄政王的情况也有所好转。”她话语一顿,凉飕飕的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带着特别的警告,紧接着又往前迈了一步,“还请皇上放心。”

林晚晚松了口气,她藏在袖口下的手猛的握紧,还算这贱人识相!

皇上从刚才的怀疑到听到有关夜北冥的事后震惊,眸光深沉带着捉摸的情绪。

“摄政王妃,你还能治摄政王的病?”

林婉倾明显感觉到皇帝的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像是一种试探。

可能够医治,也是她立足的筹码之一。

“是。”

林婉倾缓慢回应道,皇帝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神情更加复杂。

“北冥现在的情况如何?”

“朕这段时间以来遍寻世间名医,可在医治上仍是毫无进展,摄政王妃若是你真能如医治太后那般医治好摄政王,朕可允你一个要求。”

皇帝看向林婉倾,似在深思熟虑中做出的决定。

林婉倾先行谢恩,可在抬眸的一瞬她在皇帝眼中捕捉到一丝愧疚。

她突然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位帝王露出如此情绪。

“王爷是我的夫君,当妻子的定然竭尽所能。”

“如此甚好。”

皇帝满意的应下后这才以太后需要休养为由将众人遣了出去。

出了寿康宫的夜灵儿伸手直接拦住林婉倾的去路,话语间满满高傲。

“林婉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心思!”

夜灵儿恶狠狠的怒斥道,若是能够林婉倾知道皇祖母不能吃与花做成的事物,那便应该在东西呈上来的时候提醒。

而不是等着事后去弥补!

“六公主还有事?”

林婉倾语气冰冷,神情淡漠的问道,此时的她只想早先回去看看夜北冥的情况。

林晚晚却是迎了上前,对着夜灵儿委屈兮兮的说着,“六公主,这事就算了吧。”

“都是我命不好,不该去惹姐姐不高兴。”

夜灵儿越发不是滋味,要为林晚晚讨一番公道。

“林婉倾,你刚在里头如此欺负晚晚,甚至还当着父皇的面,”

“如此以大欺小,必须道歉!”夜灵儿情绪坚定,林晚晚看似是在劝架,内心却是乐开了花。

林婉倾却是嗤笑一声,冷眼看向二人,直接离开。

在这种场合与她们多费口舌,无异于是多此一举。

“林婉倾!你给本公主站住!”

身后传来夜灵儿气急败坏的声音,林晚晚握紧拳,恨得是咬牙切齿。

刚回到王府,便见着血狼躺在屋子外面,在其四周还有不少观察的丫鬟。

“这是怎么回事?”

林婉倾上前询问,其中一个丫鬟颤抖着身体,畏畏缩缩的说道,“王妃,我们是想送食物进去,可血狼……”

她瞥了眼地上的血狼,从丫鬟手中接过食物,打开盖子一股美味的肉汤味传来。

看来之前的震慑起了作用,他们不敢再用一些馊掉的东西或者烂叶子敷衍了事。

“你们先下去吧,食物我送进去。”

丫鬟听得心惊胆战,不免多提醒了几句,“王妃,奴婢听闻这血狼凶猛异常,还有扑人的习惯,是否要奴婢多找些人?”

“不必。”

林婉倾平静的说着,朝着血狼步步走去,眼看着离门只有一丁点距离时,丫鬟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们见着王妃直接抬脚踢了踢正在睡觉的血狼。

众人睁大双眼,露出惊恐的眼神,王妃这么做不就是在狼身上拔毛,找死吗?

正在她们想着要不要去找些人时,睡觉的血狼突然睁开双眼,发出愤怒的嗷叫声。

“闭嘴。”

林婉倾冷冷的道,一手端着肉汤,另一手推开门,血狼嗷叫了一声又重新趴在地上与林婉倾说着里面方才有人的事。

“有人?”林婉倾神情微变,从进摄政王府她确实感觉到暗处有人在观察着自己。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敌意,她也未曾注意。

她看向屋内,眼底划过一道冷芒,看来这事和夜北冥脱不了关系。

屋子里,夜北冥正靠在椅子上,手拿书籍,看起来悠闲自在。

直到见着她才放下手中的东西,俊美的面容露出一丝浅笑。

“此次进宫一切可顺利?”

林婉倾刚想回答,便想起血狼说的屋里有人,以及那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侍卫,话语一顿。

将肉汤放在他面前,唇角微勾,就在刚才一瞬,她在里面加了一些三七粉,看向夜北冥的眼神多了几分恶劣。

“王爷哪怕足不出户,消息也四通八达,又何必我多言不是?”

说罢,她拿起汤勺亲手送到夜北冥唇边,笑着道,“王爷,尝尝吧。”

对于林婉倾亲自喂食的举动,夜北冥神情一变,脸上显得不太自然,却还是顺着她的意喝下了那肉汤。

他皱着眉,满是错愕的看着眼前人,口中苦涩不已。

“这是什么东西?”

第10章 “王爷良药苦口。”

林婉倾唇角上扬,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言语间满是恶劣。

“你管这个叫良药?”

口中的苦味迟迟不散,夜北冥微微皱眉,在她还要将剩下的汤汁胃给自己时。

“既是良药,不如王妃也尝尝看?”

“嗯?”

林婉倾动作一顿,待她反应过时,手中的汤勺已被夺去,一股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再看眼前之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林婉倾心中了然。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她咬牙,快速从夜北冥身上抽离开来,“想不到堂堂摄政王如此狡诈!”

夜北冥波澜不惊,眼中笑意不减,“与王妃相比,彼此彼此。”

“王妃,宫中送了好多赏赐之物都是给您的!”

外头传来管家的声音,林婉倾听后也不顾得与夜北冥计较什么,快步往外走去。

只见着院中放着七八个箱子,以及绫罗绸缎,她将箱子一一打开,金灿灿光芒让她心下一喜。

“是金子!”

满满一箱的金子!

这下她可发财了!

至于别的箱子都是一些珠宝,她本身就不是热衷穿着打扮之人,分了些给丫鬟后让管家将其放入库房。

“想不到医治太后能得这么多的赏赐。”

林婉倾高兴之余却见夜北冥便朝这走来,他眸子微眯,眼神之中略带担忧。

“王妃,太后的旧疾并非一朝一夕所致,若是医治不好如今的赏赐便会成为丧命之物。”

他上前一步,带着几分提醒道,“你当真想好要卷入这种争斗中?”

林婉倾轻哼一声,“王爷,在成为你王妃之后,你觉得我还有得选吗?”

比起太后的旧疾,她更担心夜北冥,反反复复毫无征兆的发作更让人心惊。

夜北冥沉默,只是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晦暗不明。

第二日。

林婉倾刚出院子便见着一丫鬟神色匆匆的朝这走来,一脸着急的道,“王妃,皇上派了宫中的太医说是给王爷请平安脉。”

“什么?”

林婉倾神色一变,怪不得她今早起来未见到夜北冥身影,敢情是被带走了。

“他们现在何处?”

林婉倾冷声道,夜北冥的情况特殊,她使用的也是特殊之法,此法若是受到别的影响很可能功亏一篑!

“在书房。”

丫鬟还想说些什么,眼前早已不见林婉倾的身影。

待她来到书房,正见太医正打算给夜北冥手臂施针。

“住手!”

林婉倾心里咯噔一下,上前将椅子上的夜北冥一把拉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被惊住的太医被林婉倾突然的一呵吓得不轻,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林婉倾伸手触上夜北冥的脉搏,确定他没有受别的影响后才松了口气。

“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有了我还让旁人添什么乱?”

林婉倾对着夜北冥不满的训斥几声,随即往后方的太医看去。

“你是何人,谁允许你给王爷医治的?”

突然的气势吓得太医面色惨白,他拱手连忙解释,“回王妃的话,微臣是太医院的太医奉皇上的旨意来给王爷请平安脉。”

林婉倾冷笑一声,再次问道,“既是平安脉,为何要动用银针?”

“你回去禀报皇上,王爷是我的夫君,往后他的衣食以及诊治皆由我一并负责。”

太医顿住,有些犹豫,仍站在那儿迟迟不肯离开。

“王妃,微臣还没给王爷请……”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却见林婉倾冷笑一声,“看来,你并没有将本妃的话放在心里。”

“血狼!”

院中突然传来嗷叫声,身形巨大的血狼冲了进来,它露出獠牙,虎视眈眈的盯着太医。

太医睁大双眼,身子一个劲的颤抖。

“本妃只数五下,留下还是离开自己选。”

面对下一秒就要将人生吞的血狼,太医哪里还敢多待,收拾着行囊落荒而逃。

太医离开后,林婉倾的目光注意到桌上的药膳,眸光愈发冰冷。

“管家!”她出声喊道,管家畏畏缩缩的进来,用余光不断瞄着那头血狼。

说话间声音都在颤抖,“王…王妃,您有何吩咐?”

林婉倾指着那碗药膳,冷声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让人去熬制什么药膳。

何况……

端起药膳的那一刻,林婉倾神情骤冷,这里面竟还有让人昏睡的成分!

“这些都是宫中太医开的方子,说是对王爷恢复有益。”

管家小心观察着林婉倾神情,“在王妃没来之前,王爷都是喝这种药膳。”

“拿出去倒掉。”

“什么?”管家愣住,原本还被血狼吓得不轻的他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

“王妃,这是太医开的方子,您这时候倒掉若是王爷出什么事……”

林婉倾挥了挥手,血狼朝着管家步步逼近。

“我…我这就去!”

管家颤抖着身子,几乎端着药膳夺门而出。

“外面守着。”

林婉倾瞥了眼血狼,漫不经心的道。

血狼嗷呜一声的看向自家主人,却得来夜北冥冷漠的目光只好认命一般的离开。

“王妃想亲力亲为,何必用这种方法?”

他语气平静,只有面对她时脸上才多了浅浅的笑意。

林婉倾眸子微眯,几乎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试探性的问,“那药膳中被人混入昏睡的成分,若是我不来,太医给你扎针的位置能让你重新躺在床上。”

“这样的结果对王爷也没关系吗?”

她语气一顿,想着夜北冥突然的反常。

自己明明交代过夜北冥,可在这种情况下夜北冥还是让太医医治,除非他心里很清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可这是为什么?

“王爷,你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对吗?”

夜北冥没有说话,只用黝黑的眸子看着她,语气疏离且冰冷。

“林婉倾,知道的太多对你并不是好事。”

林婉倾被夜北冥的态度给气笑,合成这家伙还怪自己多管闲事?

她眉头轻挑,几乎不容对方拒绝。

“夜北冥,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怎么想的。”

“可如今既然答应与我的约定,就给我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