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君心》 1 1

我倾全族之力帮三皇子登上皇位。

可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灭我全族,另娶她人为后。

他爱极了我同时又恨极了我,在我又一次想要逃离时,他将我幽禁冷宫。

这时我才明白万人之上的皇帝是罪奴阿瑜无法企及的。

我的爱对他来说是甘霖也是累赘。

所以我死了,可他却一夜疯魔,只求我再爱他一回。

......

“爹爹,阿兄......等等我,我一定会救出你们的。”我用力的奔跑,只想着向齐昀求救,连鞋子跑掉了都不知。

宫门前,我声嘶力竭地大喊:“让我进去!我要见皇上!”

数把尖锐的长矛无情地止住了我的脚步。

“今日是帝后大婚,冯小姐还是乖乖听从安排吧,莫要让我们难做!”侍卫鄙夷地看着我。

“帝后大婚?”我不由地轻轻呢喃“齐昀,我九族被诛杀,而你却在今日结婚?”

可还是被侍卫听到了:“大胆,皇上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我奉劝你莫要自讨没趣!”

“齐昀!我要见齐昀!”我奋不顾身地往前冲。

侍卫也不再留情,几人一同制住了我,首领一声令下:“大胆罪奴,带走!”

我如同行尸走肉般被人推着走,直到被关进一间阴暗脏臭的牢房里。

“听说冯家男丁全部处斩,女眷全部流放了。”

“是啊,真可怜呐,曾经的第一世家......”

狱卒们都在津津有味地议论此事。

我扑上前,厉声喊道:“让我去见齐昀!”

一记长鞭无情地抽向我:“一介罪奴,还敢对我们呼来喝去,你以为你还是尊贵的冯小姐吗?”

皮开肉绽的鞭伤让我无力地瘫倒在地,浑浑噩噩地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整个牢房的光线都暗了下来,我才听到外间传来恭敬的行礼声。

紧接着,一双绣着飞龙的金靴停在我眼前。

“若瑜,跟朕走。”我抬起头,看到的是齐昀冷峻的侧脸。

“不!我要去找我的家人。”我艰难地爬起身,想离开这里。

齐昀一把拽住我的手臂:“你不听话,朕就把她们的流放改成充为军妓!”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止住了我的脚步,我跟着齐昀进了宫。

乾清宫里,齐昀屏退左右,把我按在椅子上:“以后,你就跟在朕的身边。”

我拉住齐昀的衣袖,哀求地看着他:“阿昀哥哥,我爹真的是冤枉的,你相信我......”

“若瑜,这话以后不必再说了,此案已经盖棺定论,证据确凿,再无翻案的可能。”齐昀冷硬地打断我的话。

我眼中的哀求也渐渐转为沉寂,颓然地放下紧抓着齐昀衣袖的手。

许是对我有些不忍,齐昀放软语调,把我搂进怀里:“皇后说大喜之日不宜见血,求情赦免…但已经晚了。”

我冷笑一声,一把推开齐昀,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那你让我也去死吧。”

齐昀用力地扯住我,把我抗在肩上,往床榻边走去:“朕不许你死!你敢死,我就让冯家女眷全部为你陪葬。”

我被他扔在龙床上,龙涎香的气味瞬间包裹住了我。

我倔强地撇过头不看他。

齐昀捏住我的下颚,强硬地逼我和他对视:“我要你看着我!你不是说过你心里眼里只有我吗?那你证明给我看。”

滚烫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齐昀紊乱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垂上。

我的身子忍不住颤抖,眼泪从眼角流下。

细细密密的吻转移到我的眼角,轻轻吻去我的泪水:“若瑜,你是我的......”

衣衫落地,肌肤相亲的那一瞬间,我突然鼓起勇气推开了他:“不要!”

齐昀猝不及防,被我推翻在床。

他瞬间面沉如水,再次翻身上来,把我的双手钳制在头顶,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要做朕的女人?好啊,那你就无名无份地跟在朕的身边吧。”

这一晚,齐昀不顾我的哀求,一遍又一遍地折磨我。乾清宫里的水,要了一回又一回,许久都不曾消停。

寅时刚过,内侍小声地提醒:“皇上,该早朝了。”

齐昀立刻起身,刚刚睡熟的我也被他一把拉起。

“伺候朕穿衣。”龙榻前,齐昀张开双臂,等着我服侍他。

我强忍着酸痛起身。

看到我不适的样子,齐昀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消失无踪:“既然你不要做朕的女人,以后就做朕的贴身婢女。”

我低着头不回答,他却不容许我漠视他。

他捏住我的下颚,逼我抬头看他:“若瑜,只要你服个软,朕就封你做贵妃。”

我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用力地撇过头,甩开他的手。

“哼!”齐昀气得一甩袖子,脸色铁青地走出了寝殿。

2 2

乾清宫的动静,躲不过各宫的耳目。

齐昀前脚刚走,皇后崔渺后脚就派人来请我。

“冯二小姐,皇后娘娘有旨,你已得圣上临幸,得去坤宁宫谢恩,赶紧收拾收拾,跟咱家走吧。”

一个脸白得像死人的内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见我不动,他冲身后的几个小太监使了使眼色:“带走。”

我奋力挣扎,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乾清宫里的宫人们也都低头做自己的事,权当看不见。

我被带到了皇后的宫中。

金碧辉煌的殿内,头戴凤冠的崔渺笑看着我:“瞧瞧,这就是咱们鲜衣怒马,名满京城的冯二小姐,如今却像个可怜虫。”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捂嘴笑了起来,殿里众人也配合地发出哄笑声。

等她终于笑够了,脸上的阴狠也终于藏不住了:“冯若瑜,你知道皇上给了你什么名分吗?”

我不回答,她反倒自顾自地越说越兴奋:“没有,什么都没有!”

“现在宫里人人都说你是个爬龙床的贱婢!却得不到任何名分!”

“真是可怜呐!”

我不为所动,笔直地站在大殿中央,冷冷地看着她:“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说着我就准备转身离开。

见她的话不能伤我分毫,崔渺脸上的表情更狰狞了:“谁准你跟本宫你啊我的,如此没规矩?来呀,掌嘴,教教她这宫里的规矩。”

一个宫女冲上前来,想扇我的脸,我一个侧身躲开了,还了她一巴掌。

“反了你了,上!都给我一起上。”我的反抗彻底惹怒了崔渺。

虽然我出身将门,有些拳脚功夫,却敌不过这么多人。

很快,我的膝盖被踢中,我重重地跪倒在地。

几人七手八脚地按住我,刚刚被我反打了一巴掌的宫女冷笑着上前,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

第二下,第三下......数不清多少下,我的脑袋开始发晕,只能听到“嗡嗡”声。

鲜血从我嘴角流下,快要失去意识前,我却突然被他们放开了。

一道明黄色的衣摆从我眼前飘过,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跟她置什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是齐昀来了。

“她若是碍了你的眼,不如打发得远一些吧。”齐昀温柔地对崔渺说,那语气不同于对我时的暴戾和冰冷。

“皇上真舍得?”崔渺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有何舍不得的,只要皇后高兴。”齐昀刮了刮崔渺的鼻子,崔渺立马害羞地躲进她的怀里。

余光里,我看到了齐昀看向我的眼神,他在等我服软,等我向他求救。

可我撇过头,彻底不再看他,齐昀放在身侧的手顿时握成了拳头。

“不知皇上想把她安排到何处?”崔渺娇滴滴地问。

“这点小事,皇后做主就好。”说着,齐昀拉起崔渺的手往内室走去。

崔渺羞涩地低头,却在转身时留给我一个得意的笑。

我被崔渺安排进了浣衣局。

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崔渺的嘱咐,我每日总有洗不完的衣服。

等我干完活,想去拿饭时,我的那一份早就被别人一抢而空。

这日,我实在饿得不行,偷偷溜进御膳房拿了两个包子。

我悄摸出门,迎头却碰上了两个御膳房的太监:“大胆贱婢,竟敢偷皇后娘娘的御膳!”

我吓得拔腿就跑,两个太监在后面穷追不舍。

长久的饥饿让我体力不济,我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一双有力的胳膊接住了我。

两个小太监也停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行礼:“见过襄王殿下。”

“退下。”冰冷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两个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小太监一句也不敢多说,灰溜溜地退下了。

我抬头看向救了我的人——襄王齐昭。

“谢谢你。”我挣开他的手,想自己起身。

可是刚刚的疾速奔跑让我的双脚依旧无力,我还没站稳又跌了回去。

齐昭稳稳地接住了我:“冯姐姐,跟我客气什么。”

我看着齐昭脸上和煦的笑容,一阵恍惚,好像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天天在我屁股后面追着我喊“冯姐姐”的小萝卜头。

他和齐昀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们的母妃早逝,留下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我与齐昀相识相知相恋时,也把齐昭当作自己的亲弟一般疼爱。

忆往昔,我不禁泪流满面。

齐昭慌张地替我擦泪:“冯姐姐,你别哭,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我摇摇头,却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齐昭也不催我,拉我在一旁坐下,由着我流泪发泄,他柔声劝慰我:“若是有什么我能做的,冯姐姐尽管说。”

我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拉住了齐昭的手:“我爹不会通敌叛国的,我爹肯定是冤枉的,齐昭,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查清真相。”

齐昭的脸突然变得通红,他颤抖着另一只手覆上我的手背:“冯姐姐,你别哭,我帮你,我一定帮你。”

3 3

得了齐昭的承诺,我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我回到浣衣局,咬牙坚持,现在,齐昭就是我的希望。

不管再苦再累,我都要活着,活着才能为冯府翻案。

京都的天,冬日来得格外早。

寒冷的天气里,每日洗衣服就成了酷刑。

我原本水葱般的双手,很快变得褶皱不平。

一道道的小口子崩裂开来,伤口每过一遍凉水,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我端着今天终于洗好的衣裳交给总管太监。

谁知,他一脚将盆子踹翻在地:“哎哟,真不好意思,衣服又脏了,麻烦您去重洗吧,否则耽误了时间,上头可是要怪罪的。”

我忍住想撕了他的心,把衣服一件件地捡回盆子里。

一双大手突然把我从地上拉起,齐昭一脚踹向总管太监:“狗奴才,本王不管你仗了谁的势,以后若是再被我发现你欺负她,本王一定要你狗命。”

“是是,襄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总管太监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我揪着齐昭的衣襟着急地问:“是不是有结果了?”

齐昭却不说话,拉过我坐在桌边,拿出怀里的一瓶膏药,小心翼翼地给我手上的伤口上药。

“齐昭,你快说话啊。”我焦急地催促她。

“我说了,你要冷静,不要着急。”齐昭盯着我的眼睛,里面是深沉的痛和满溢的不忍心。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爹通敌,是皇后父亲崔丞相告发的,证据是在你爹书房的画轴中找出了一封通敌密信。”

“画轴?什么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爹是个粗人,只喜欢舞刀弄剑,不喜欢舞文弄墨,他书房里的画屈指可数。

“一幅《水牛图》。”我看着齐昭开合的嘴唇,却觉得自己像是失了聪。

《水牛图》是我送给父亲的生辰礼。名家大作,齐昀特地帮我找来的。他让我以自己的名义送给父亲,当时我还感动他的细心,没想到我居然是他的棋子。

是我把证据送进了父亲的书房,是我间接害死了冯家上下。

齐昀和崔丞相根本是一丘之貉,一同设计陷害我爹,怪不得崔渺成了皇后,原来是给崔家的赏赐。

“哈......哈哈......”我边哭边笑,神色癫狂。

忽然瞥见桌上有一把削水果的匕首,我想也不想地拿在手中,夺门而出。

“冯姐姐!你去哪里?”齐昭被我的动作一惊。

我却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一路朝御书房狂奔而去,我知道这个时辰,齐昀一定在那。

我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如一阵风般在宫道上狂奔。

看到的人都被我的癫狂吓到,退避三舍。

一路奔至御书房,守卫想是没料到宫中竟有如此不守规矩之人,直到我进了御书房,他们才反应过来。

殿内,齐昀正在和崔渺对弈,见到我也没有怪罪,反倒挥挥手让侍卫退下了。

“受不了浣衣局的苦了?终于来求朕了?”齐昀嘲讽地看向我。

闻言,我扯起一抹冷笑,抽出匕首,朝他冲去:“是你陷害我爹!你去死吧!”

齐昀也是练过武的,他的反应很快,一掌打落我手中的匕首,五指成爪掐住我的脖子:“是谁告诉你的?”

我冷眼看他:“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崔渺早就被刚刚的一系列变故吓傻了,这时才恢复过来。

她冲到齐昀身边,上下摸了摸:“皇上,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冯若瑜!你竟敢弑君?”

崔渺恼怒地瞪着我。

齐昀却侧身挡住她怒视的目光:“朕没事,不必小题大做。”

“皇上......”崔渺不依不饶。

“好了!你先退下吧,朕有话要跟她说。”齐昀紧盯着我,冷漠地打断崔渺的话。

崔渺不甘地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唇,还是行礼退下了。

齐昀松开掐住我脖子的手,他一松手,我又要去捡地上的匕首。

见状,齐昀索性把我打横抱起,往内殿小憩的贵妃榻走去。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放开我!”我拼命挣扎。

齐昀把我扔在榻上,压住我的手脚,湿润的唇贴上我的唇瓣,止住了我的谩骂。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齐昀才贴着我的耳朵轻轻说:“冯若瑜,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给了我的心,不许你再收回去!你听到了没有!”

“就算是恨,我也要永远占据你的心!”

更狂热的吻接踵而至,我在他的怀里泪流不止。

“若瑜......若瑜......”齐昀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一遍遍地吻干我的泪水。

齐昀伏在我的耳边呢喃:“我爱你......若瑜......”

4 4

整整一个月,齐昀没有迈进后宫一步。

他夜夜宿在乾清宫中,揽着我入睡。

他以冯家女眷的性命作威胁,我只得任由他摆布,但这不表示我要对他笑脸相迎。

可每当我对他不加理睬时,他就会在夜里使劲折腾我,一定要听到我的声音,他才罢休。

这天,难得是他的休沐日。

“御花园的梅花开了,朕带你去看。你不是最喜欢梅花了吗?”齐昀拉起我就往外走,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严冬寂寞,那冷傲的点点红梅确实让人心生欢喜。

我折下一截梅枝拿在手中,不由得露出抄家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看我笑,齐昀也笑了,他把我拥入怀里:“早知道这样就能看到你的笑,朕应该早点带你来。”

我没来得及收起笑容,就看到远处崔渺带着一行人朝这边走来。

“参加皇上。”崔渺端庄地行礼,齐昀也顺势放开了我。

帝后并肩往凉亭里走去,我被齐昀用眼神胁迫,只能跟在他们身后。

行至凉亭,一个俊俏的小太监掏出手绢擦拭石凳。

我隐隐感到一丝蹊跷,平日里这事,都是崔渺的贴身婢女做的,今日为何不同了?

不等我理出头绪,崔渺笑着开头:“咦?你这奴才,竟藏了张女子的手帕,说吧,那女子是何人?趁着我与皇上今日兴致好,兴许能成全了你们。”

闻言,那小太监手一抖,手帕飘落在地,他连忙磕头求饶:“奴才不敢。”

崔渺却被那地上的帕子吸引了目光:“这帕子......好像有些眼熟......”

听了她的话,齐昀也低头看向那张手帕。

下一秒,他的面色铁青,紧握成拳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冯若瑜!”

我被他的吼声震得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张手帕上绣了一条活灵活现的鲤鱼,一旁还有一个小小的“瑜”字。

因为名字里有个“瑜”字,所以我最喜欢在手帕上绣鲤鱼。

这条手帕是我的,我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丢的。

迎上崔渺隐隐得意的目光,我的思绪突然通了,原来是特地为我做的局。

“皇上饶命......是冯二小姐先勾引奴才的,是她逼我的,皇上饶命啊......”那小太监一个劲地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想必已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崔渺也紧跟着火上浇油:“冯若瑜,你是不是不满皇上没有给你名分,所以做出与太监对食这等无耻之事,令皇上蒙羞!”

齐昀听着他们的话,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够了!”齐昀突然一声怒吼,“把这奴才拖下去砍了!”

“皇上......冤枉啊皇上......是冯二小姐逼我的......”死到临头,那小太监还不忘踩我一脚,崔渺的手段实在是高。

随着他一声声的喊冤,齐昀的脸色越来越沉,他重重地给了我一巴掌:“你还有什么话说!”

鲜血从我嘴角流下,我捂着脸,愤怒地瞪着齐昀:“你不信我?”

齐昀的手松了又紧:“证据确凿,你让朕如何相信?”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自甘下贱之人?”我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不......不是......朕......”齐昀被我问得一愣,竟开始语无伦次。

“你还是怀疑我。”我冷冷一笑,“我可以死,但我的清白不容诋毁!”

我转身奔向一旁的莲花池,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不......若瑜......不要!”我听到齐昀变了调的嘶吼,“若瑜!”

“噗通——”一道落水声紧跟着传来,我却看不清来人是谁,冰冷的池水里,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