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裴欢》 第一章 我试图紧握她的手,恳求她的理解,但她无情地将我推开。

“你太自私了,”她斥责我,“你拥有复活的系统,这防爆盾对你有何用?”

“景枫体弱多病,经不起任何冲击,两个防爆盾才能确保安全。”

她不知道的是,系统赋予我的复活机会仅有两次。一次,我为了救她而使用了;另一次,在去年的行动中,我为了救沈景枫而牺牲了。

今天,我将真正面对死亡。

随着炸弹的轰鸣,整个房间沦为火海,烈焰瞬间将我吞噬。在我失去意识前,我最后看到的是裴欢,她正用原本属于我的防爆盾,保护着沈景枫。

当我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跟随在裴欢的身边。她正满脸关切地抚摸着沈景枫那被火焰轻微灼伤的手,轻声安慰。

“景枫,你的手都红了,我们得赶紧去医院。”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

我的心中充满了酸楚,这种关切,我从未在她对我的态度中感受到。

沈景枫的手掌上的伤痕几乎微不足道,但裴欢却表现得如此紧张。而我,当她被火焰包围时,她甚至没有给予我一丝关注。

沈景枫虽然心有余悸,但仍安慰裴欢:“欢欢,这不过是小伤,不必大惊小怪。幸好有你在,否则我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裴欢却不以为然,她坚持要去医院进行检查:“这怎么能是小伤?万一有内伤怎么办?我必须确保你安然无恙。”

在他们即将离开现场时,我的同事小孟拦住了裴欢,忧心忡忡地询问:“裴姐,陆哥怎么还没出来?刚才的爆炸,他会不会遇到危险?”

裴欢听到我的名字,脸色立刻变得厌恶,她不耐烦地回答:“他能有什么危险?他那种自私的人最懂得保护自己,说不定正躲在哪个安全的地方呢。”

“别挡道,景枫需要立刻去医院。”

从爆炸发生到现在,裴欢对我不闻不问,对我的安危漠不关心。即使别人担心我的安危,她也不忘贬低我。

在她的心中,我这个丈夫,无疑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裴欢决绝地推开了小孟,紧紧握住沈景枫的手,不顾小孟的呼唤,径直上车,急匆匆地驶向医院。在医院经过一番检查,沈景枫除了手掌上轻微的火苗灼伤外,并无大碍。然而,裴欢却如同面对重大危机,坚持要求医生仔细包扎。

沈景枫感动地凝视着她,眼中充满了柔情:“欢欢,你对我始终如一。”

他稍显迟疑,关切地问:“陆遥没有防爆盾,他会不会遇到危险?毕竟他是为了救我而来,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会深感自责。”

裴欢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冷漠:“陆遥有系统,他不会死的。倒是你,身体本就虚弱,一点小伤都受不了。”

“他刚才还想夺走防爆盾,说什么这次可能会死,真是太自私了。他明明有系统可以自救,还想欺骗我。我看他就是嫉妒我对你的好,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和他理论一番。”

裴欢越说越激动,仿佛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我只是渴望生存,我并没有欺骗她。系统的复活机会,我早已用尽。

我是穿越而来的任务者,我的使命是与裴欢结为夫妻。遇见裴欢那年,我们都是警队新入职的排爆警察。当时,她的心上人沈景枫出国并与她断绝了关系,裴欢终日郁郁寡欢。是我,始终陪伴在她身边,帮助她走出了阴霾。

三年后,我们自然而然地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我的任务也顺利完成。系统给予了我奖励,允许我在这个世界留下,并赋予了我两次复活的机会。那时,我也真心地爱上了裴欢。

我认为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待,于是我毫无保留地向她透露了系统的秘密。我甚至半开玩笑地说:“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死,可以一直陪你到老。”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句话竟成了我的致命伤。

婚后不久,沈景枫从国外归来。他在裴欢面前流下了几滴眼泪,解释说当年出国完全是父母的安排,他无力反抗。裴欢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仿佛忘记了沈景枫曾经给她带来的痛苦,开始对他关怀备至。

当沈景枫遭遇车祸,生命垂危时,裴欢泪眼婆娑地恳求我用系统救他。面对泪流满面的裴欢,我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我的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流泪,我怎能不感到悲伤和愤怒?

但我深爱着裴欢,无法拒绝她的请求。于是,我的第一次复活机会就这样被用掉了。

第二章 去年,裴欢在拆除炸弹后准备返回时,却遭到犯罪分子的反击,一枪击中了心脏。当她被送往医院时,医生只看了一眼就宣布了她的死亡。

我无法接受失去裴欢的现实,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次复活机会献给了她。

在决定复活裴欢之前,系统曾严肃地询问我,是否要使用这最后一次机会,是否不惧将来可能的后悔。我坚定地回答了“不后悔”,系统便应允了我的请求,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

那时,我深信裴欢对沈景枫的情感只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执念,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会逐渐明白过来,最终回归到我们共同构建的家庭中。我也满怀信心,相信自己能够与裴欢携手共度余生。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打击。原来,裴欢心中所爱,始终只有沈景枫一人。而我,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沈景枫望着裴欢,眼中流露出欲言又止的复杂情绪。

裴欢轻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中带着亲昵:“景枫,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景枫紧握拳头,似乎在内心做了一番挣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欢欢,陆遥一直是你们队伍中的王牌拆弹专家,而且这次还有你协助,按理说炸弹不应该爆炸的,会不会是……”

沈景枫的话语戛然而止,却给人留下了无尽的遐想空间。

我心中怒火中烧,双拳紧握,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与他理论一番。即便我已经离世,他仍旧不肯放过我,试图在裴欢面前诋毁我的名声。

作为一名警察,我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从不会将个人情感掺杂于工作之中。尽管我已知晓裴欢并不爱我,但我仍旧期望,六年的同僚之情,足以让她了解我的为人。

然而,裴欢接下来的言辞彻底击碎了我的幻想。

“我就说为什么拆弹进行得好好的,突然就爆炸了,一定是陆遥那个疯子故意想要害你。我要向警队举报他,他不配再当警察!”

裴欢愤怒得脸色通红。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此时出现在她面前,她定会毫不犹豫地给我一巴掌,然后愤怒地斥责我。

此刻,我的心中充满了苦涩。是我过于高估了自己在裴欢心中的地位,还是沈景枫在她心中太过重要,以至于他的话足以让她深信不疑?

或许,这两方面的原因都有吧。

六年的朝夕相处,竟换不来她对我的一丝信任。

现在,在她的心中,我可能已经成为了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但我依然记得,在婚礼上她曾说过的话:“你不仅是我的丈夫,更是我将一生信赖的战友。”

如今,沈景枫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足以让她忘记了曾经的誓言。

我突然很想知道,当她得知我的死讯后,是否会为今天所说的话感到后悔?

裴欢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怒气难平。

她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陆遥,你竟然敢在炸弹上做手脚,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死不了,赶快给我回消息。”

裴欢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以往,无论何时,她的消息我总是在十秒内即刻回复。

裴欢气愤得胸口剧烈起伏。

“哼,你以为装聋作哑就能蒙混过关吗?别做梦了。”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现场同事的电话,在那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她便怒气冲冲地斥责:“立刻转告陆遥,他那些卑鄙的行径我已了然于心,他最好准备好接受应有的惩罚!”

电话那端传来急促的辩解:“裴姐,陆哥尚未脱险,火势未消,我们无法进入,恐怕他真的遭遇不测。”

裴欢冷笑一声,语调中不带一丝温度:“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我看他是在逃避责任,躲藏起来了。你告诉他,这种小伎俩是无济于事的,他几乎害死了景枫,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她愤然挂断电话,口中仍旧念念有词,怒气未消。

沈景枫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但表面上却故作宽容:“欢欢,男人之间的嫉妒是常有的事,陆遥也只是一时糊涂,不如就此算了。”

裴欢却板着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怎么能算了?自从你出车祸后身体一直未复,这次若非防爆盾的保护,恐怕你早已命丧黄泉。此事绝不能轻易放过!”

沈景枫被感动得紧紧拥抱了裴欢,两人仿佛是经历了生死劫难的恋人。

第三章 离开医院后,裴欢以沈景枫受伤不便为由,直接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家中。

沈景枫一进门便轻车熟路地换上拖鞋,甚至准确无误地找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这一系列熟练的动作,无疑表明裴欢曾多次带他来到这个家。

裴欢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口中念叨着沈景枫喜爱的食物。

沈景枫则温柔地注视着她,感慨道:“欢欢,你的手艺我已经许久未能品尝了。”

结婚三年,裴欢从未下厨,她总是推说自己不会做饭。

我未曾在意,将烹饪和其他家务活全数承担。

然而,现在看来,她对我的态度,似乎只是不愿意为我下厨而已。

用餐时,裴欢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的哭泣声。

“裴姐,你快过来,陆哥他……他真的走了。”

裴欢不屑一顾,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嗤之以鼻:“小孟,我知道你和陆遥关系密切,但也不必用如此低劣的谎言来欺骗我,他不可能就这样死去。”

小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声音一滞,随后哭泣得更加悲痛:“裴姐,我真的没有骗你,陆哥他……”

小孟的话还未说完,裴欢便决绝地挂断了电话。

“陆遥真是无耻至极,竟然想用这种虚假的死讯来博取同情,休想!”

“即便他真的出了事,他也有系统保护,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沈景枫也在一旁附和:“他不过是一时的嫉妒,男人之间的事情,欢欢你就别太动气了。”

裴欢闻言,愤怒地放下碗筷,脸色更加阴沉:“如果他回来不诚恳地向你道歉,我就要和他离婚!”

我的心如同被重物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我恳求她不要拿走防爆盾时,我就已经告诉她,我的复活机会仅剩两次。

但她并不相信,只认为我是在无理取闹。

裴欢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愤怒,她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曾坚信,无论发生什么,陆遥总有办法脱身。然而,当同事和局长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当局长沉重地将她带至停尸房门前,她的内心开始动摇。

“小裴,节哀顺变。”局长的话语沉重,带着一丝不忍。

裴欢试图保持镇定,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颤抖:“局长,您这是何意?家中一切安好,何来节哀之说。”

局长的叹息如同重锤击打在她的心上:“昨日的爆炸事故,陆遥未能及时撤离,不幸罹难。这里……安置着他的遗体。”

裴欢的笑声中带着一丝不自然:“局长,您就别开玩笑了。那场爆炸分明是陆遥自导自演,他怎会真的遇难?他一定是在逃避责任,躲起来了。”

局长的脸色一沉,对裴欢的言辞感到不悦:“裴欢,陆遥不仅是你的丈夫,也是我们敬重的人民警察。你怎能如此质疑他的职业操守!”

“停尸房内躺着的,确确实实是他的遗体。我们已经进行了DNA比对,你若不信,亲眼去看看吧。”

裴欢的喉咙动了动,她的脚步迟疑,但最终还是缓缓走向了停尸房。她的手轻轻触碰到了覆盖着遗体的白布,冰冷的触感让她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揭开了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