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为了一个小白花,竟然要废了我!》 第一章 皇帝为了一个小白花,竟然要废了我!

我不愿意他就咄咄逼人,拿出家族、孩子来威胁我。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冷心冷情的模样,突然想到了他的发妻。

曾经的那位太子妃,是不是也是这样死在他的咄咄逼人之下呢?

可惜,我不是曾经那位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太子妃。他既然不顾体面地想要我的皇后之位,这和要我死有什么区别?索性大家都别过了。

皇帝一走,我就派人去给祁王报信,问他要不要和我再续前缘。

祁王信上说同意,见了面却推三阻四,讨价还价。

我直截了当道:「申时誉,你到底帮不帮我?」

他微挑的眉眼里有情谊,也带着虚伪,试探地开口:「巧巧,你要知道的,这万一被发现了就是谋大逆啊。」

「你要是一点心思没有,就不会和我见面。」我抓住他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他紧紧地盯着我的脸,沉声道:「喜欢,可我冒着这么大风险,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你想要什么?」

他在我耳边轻声道:「皇位。」

真巧,我也想要呢。

做皇后,一点保证都没有,更别提做妾了。

我要是想做妾,我还用折腾怎么一大圈吗?直接拿皇后之位和皇帝换好了!

我不同意,祁王道:「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皇后。」

这与申时焱现在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别!

「巧巧,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过是拨乱反正,难道你不想吗?」

他和皇帝不愧是兄弟,连拨乱反正的说辞都一样。女人,在他们心里就是一件可以随意交换的物件。

曾经申时焱和他的太子妃也算一段佳话,可后来他生了一场大病,人差点就没了。钦天监的人说这是他的劫难,而我的八字正好可以解。所以,我和祁王的婚事告吹,太子妃也没了性命。

如今的我,还有祁王妃,甚至是皇帝找的那个替身,不都在重复着先太子妃的路吗?

可迎上祁王深情的目光,我还是笑着点了头,装出欣喜的模样,他开心地抱住我:「巧巧,我知道你会答应的。」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我轻轻地环住他的腰身,依偎在他肩头。年少的喜欢,曾经的憧憬,多年的求而不得,我怎么能不喜欢呢?

只是,和我想要的相比,这份喜欢还是无足轻重了。

第二章 祁王居心叵测,自从我应了他,他就开始着手准备。

万事俱备后就让我将皇帝骗出宫,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他,我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却忍不住为皇帝求情:「别杀他。」

若是皇帝在外面不明不白地死了,谁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万一祁王再借着这个由头做什么,我岂不是毫无防备?他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他脸色微凝:「你心里还惦记他?」

我别过脸去:「我只是想问问,这些年的夫妻之情就真这样薄弱吗?」

祁王轻笑,抚上我的脸:「巧巧,你不是也这样吗?」

「是他先不仁的。」

「好,我将他带回来,让你好好地审问。」

祁王走后,藏着殿内的治儿才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出来:「母后,真要把父皇拉下去啊?」

「怎么,你不舍得?」我捏捏他带着婴儿肥的脸,他无奈地看着我,「父皇做皇帝,我还能是太子,皇叔成了皇帝,我算什么呢?」

「太子?」我拍拍他的小脸,他不满意地往后撤,不让我拍,「你父皇魔怔了,为了一个女人,都扬言要废了我,要不是他和世家拉扯,早就没咱们母子的立足之地了。」

「可,我也可以做皇帝的。」他声音慢慢地低落下来。

「总不能让咱们母子担了这谋朝篡位的名声吧。」

他瞪大双眼,目光清澈而震惊:「母后,你是在骗皇叔。」

见我点点头,他又蹭到我身边:「那母后不会也这样算计我吧?」

我摸摸他的头顶:「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算计呢?」

让皇帝出宫这件事不算容易,但如今有了小白花这个突破口,我用起来便顺理成章了。

皇帝呢,也是昏了头,竟然真的同意小白花微服私访的要求。我心中冷笑,说出口的话却全是劝诫。

但如今的皇帝早就对我不耐烦了,小白花也在一旁柔柔弱弱地开口:「陛下英明神武,天下太平安康,出宫怎么会有什么危险?」

皇帝冷眼看着我,我道:「君子不立于危墙,这道理难道陛下不懂吗?」

我和小白花争论几句,就被皇帝呵斥:「后宫不得干政,皇后也别失了分寸。」

我不情愿地告退,无意间瞥见小白花洋洋得意的面容。也罢,死到临头了爱笑就多笑笑,总归是我利用了她。但她做了枉死鬼,千万别怪我。我只是给她一条青云路,谁知道她贪心,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什么都想要,最后白白地送了一条命。

皇帝站着出去,躺着回来,人还存着一口气,但不多。

消息传来时,我正陪着治儿读书,顾不得其他,便匆匆地起身。治儿眼疾手快地拉住我:「母后,我也要去。」

我带着治儿去时,殿内已满是太医,大臣们尚未赶来。我抓紧时间问了陪同皇帝一块出宫的李德英,他胖胖的脸上满是慌张与惊恐,毫无大总管的体面与从容。

从他口中我得知,皇帝不知道被谁吹了枕边风,竟然甩开了仅有的几个侍卫随从,带着小白花去英雄救美,结果踢到了祁王安排的铁板。显然,皇帝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就落了个如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结果。

「那良娘呢?」我四处打量一眼,不见小白花的身影,暗自思量不会是死了吧。

李德英的话立马就证明了我的猜想,两个人一块出去逞英雄,一死一重伤。我淡漠地看了李德英一眼:「陛下好端端地出去,回来便这样,尔等连护主都做不到,活着又有何意义?」

李德英忙不迭地磕头请罪,将责任尽数地推到小白花良娘身上,我任凭他百般狡辩后才开口:「便是我能饶过你,难道陛下醒来你就没罪吗?李公公,你说若是陛下听了你这番话,会不会立马就要了你的性命?」

他吓得怔住,连反驳的话都忘了。我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问罪,只让人将李德英等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待人走后,治儿才担忧地开口:「父皇会没事吗?」

我俯身和他对视:「陛下是天子,有上天庇佑,自然会逢凶化吉。」

不过,太医这么久都没将人弄醒,想来就算不死,人也大不如前了。说起此事,我被对祁王有些不满,我都说不要把皇帝一下子弄死了,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对皇帝下狠手。

要不是我不放心,一直让人跟着,怕是皇帝此时此刻连气儿都不喘了。

第三章 祁王比大臣们来得只早了一点点,我来不及多说,只瞪了他一眼。

里头的太医终于出来了,放眼一看,每一个太医脸上都是神色凝重,最后由院判出来回话。

文绉绉的话说了一堆,但简而言之就是皇帝的情况不好,很不好,这几天要是熬不过去就要死了。祁王抢在众人前开口:「要是皇兄真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就让你们给皇兄陪葬!」

本来就颤颤巍巍的太医们吓得呼啦啦地跪了一地,祁王视若无睹又威胁了几句,我看不惯他这般惺惺作态,便开口让他们起来,又警告了两句。

皇帝这边状况不明,但朝政却不能不管。此事是丞相第一个开口提出的,宗室这边辈分最高的廉王也表示同意。我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在场众人,不紧不慢道:「那各位大人的意思是?」

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没私心的,但我问了这话,又没一个想出来当出头鸟的。我也不着急,任由这尴尬的气氛在殿内蔓延。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提议,让太子监国。

我看了治儿一眼,他马上就会意,借着年幼的理由推托。只不过他越是推托,朝臣们就越希望他出头,毕竟,治儿是太子,如今皇帝出事,太子监国最名正言顺了。

祁王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也是他的私心。既然太子年幼,那么就需有人辅政。就着这个话头,朝臣和宗室就开始为各自的利益争辩,最后才各退一步,联合辅政。

回宫后,治儿对今日的事还有不解:「皇叔既然有篡位的念头,为何还要这般迂回?」

我扣着桌子漫不经心道:「因为他太贪心,既想要又想要,哪里就能这样十全十美?」

治儿又道:「若父皇一直不醒,岂不是早晚会如了皇叔的意?」

「世家一向难缠,你还年幼,先由着你皇叔去和他们撕扯,待两败俱伤时,你发难也不迟。」

治儿乖乖地点头,双目亮晶晶地望着我:「母后也是出身世家,难道就不会物伤其类吗?」

物伤其类,我反复地咂摸着这几个字,竟然半分感觉也无。世家,虽是盘根错节,但利益当前,踩着盟友往上爬的也不在少数。今日可以分崩离析,明日也可以亲如一家,看得多了,哪里会有物伤其类的感觉?

我只怕,哪天会有人不惜代价地将我算计死,踏着我的尸骨往上爬。世家女,皇家妇,听着尊贵无比,可我的枕边人却逼着我让出后位。一个皇后,如果连皇后之位都守不住,那还有什么来日可言呢?幸好皇帝自大狂妄,没想着将我一击致命,才给了我喘息算计的机会。

我将目光移到治儿脸上,此时此刻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孩子,不仅仅是我唯一的儿子,更是我的指望。我只听说过被废的皇后,从未听说过被废的太后。只有他爬上那个最尊贵的位置,我才能真正地安心。

「治儿想做皇帝吗?」

见他点头,我继续道:「我算计你父皇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会觉得物伤其类吗?」

治儿面上带着疑惑,似乎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我的话,我低声道:「日后,你也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今日发生在你父皇身上的事,来日你怎么保证不在你身上重演呢?」

治儿怔怔地望着我,此时此刻才明白我的意思,露出一个极甜的笑容:「我才不会和父皇一样。」

「好,母后信你。」

第四章 皇帝一直不醒,后妃们轮流侍疾,竟也闹出争风吃醋的事。

我只觉得头疼,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闹这些?但转念一想,她们这些没有子女的妃嫔怕是最希望皇帝醒过来的人。一身的荣华富贵,从入宫那一刻起就拴在了皇帝这个人身上。

回想院判的话,皇帝怕是救不回来了,如今也就吊着一口气。若狠狠心,用猛药一激,或许能让皇帝醒过来说几句话,可我又怕他这回光返照的几句话不利于我们母子,下不了决心。但这日复一日地拖着,半点问题都解决

外头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祁王看着,幸好他的手一时半会儿还伸不进太医院。

借着议事的机会,我召见了父亲,和他说起我的难处,求着他帮我出一个主意。

父亲听后,沉思了片刻,告诉我皇帝必须死。我望着他沉着冷静的眼眸,带着哀求道:「我与陛下夫妻多年,我怎么能忍心?」

父亲道:「元徽,陛下驾崩了,你才能做太后,难道你很想要皇后这个位置吗?」

见我不应,父亲厉色道:「你不单单地是为了你一个,你还要想想太子和孟家,我们都会从中获益。」

听着父亲的话,我萌生出了一个念头,或许我种种的野心与不甘,都是来源于我面前这个人。是他在我心里种下了名为野心的种子,又一点点地将其滋养长大。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地想想的。」

祁王再一次找上我,问我皇帝什么时候死。

我将事情推到太医院身上,可祁王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按着我的肩膀道:「巧巧,他死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你到底还在纠结什么?」

我心里冷笑,他到底是想和我在一起,还是想坐上皇位呢?我想应该是后者吧。就像当初赐婚的圣旨下来,我去找他,希望他可以去找先帝求情。可他却别过头去不敢正眼看我,只劝我认命。

「到底是夫妻。」话刚出口,我才觉得这句话近来说得有点多。

祁王道:「他又不喜欢你,你到底在留恋什么?要不是你心软,他早就死了。」

不说这个还好,他一说这个我就来气:「我都说留他一命,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冷笑一声,不屑道:「死了才好,巧巧,你也不敢赌吧,你说他要是醒了,知道那个女人死了,会不会将事情推到你身上?」

我抬眸看他,面上仍是一副犹豫的神色,带着胆怯开口:「那怎么办?」

他将我拥入怀中:「不怕,交给我。」

我虚虚地抱住他:「那治儿怎么办?他可是我的儿子。」

「他是你儿子,又是我的亲侄儿,他若能安分守己,我不介意给他荣华富贵。」

我依偎在他肩头,这可真是个极有温情的安排啊。从距皇位一步之遥的太子,跌落成富家翁,还要称赞他的仁义,真是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了去。

「治儿他可是太子。」

他反问道:「皇位,不应该留给我们的孩子吗?」

第五章 皇帝要死了,也就这两三天的事情了,侍疾时我特意带上了治儿,让他们父子说两句话。

治儿站在床边,盯着面色苍白的皇帝,一言不发。我道:「要不母后也出去,你想说什么就慢慢地和你父皇说,以后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他摇摇头,稚嫩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话却并不算很让人舒服,尤其是皇帝。

他说:「父皇,你做皇帝做得好失败了,你下次要好好地努力才行哦。」

说完就转头看我,我道:「说完了?」

他点点头:「母后,我们回去吧。」

「再等等。」好歹也是来侍疾的,怎么能就这么一会儿就走了,不像话。

治儿还是个孩子,坐不住便在殿里溜达,走了几圈不知想到了什么,学着皇帝走路的姿态背着手到我面前:「母后觉得我这样像父皇吗?」

我抬眼细细地打量,而后摇了摇头:「乍一看是有几分相似,细看下来却失了精髓。」

治儿不满地嘟着嘴,挨着我身边坐下:「父皇他是年纪大了,难道父皇像我这样大时,也是如今这暮气沉沉的模样吗?」

我点点他的额头:「不许胡说!」

思绪却被治儿这番话勾回多年之前,彼此还在幼时的光景。那时候的皇帝,比现在的治儿张扬许多。他的生母是先帝的挚爱,他自生下就被先帝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其余的皇子公主加起来得到的恩宠都比不上他一个。

他和先帝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想起先帝做下的那些事,我怎么能不害怕呢?先帝为了他嫡子的身份,不惜废了无错的皇后,那我呢?

那么多前车之鉴,我不得不怕。

我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的皇帝,不禁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口鼻。

「母后?」

治儿的声音才将我从回忆中唤醒,我看到自己的手停留在皇帝上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也落了下去。下一瞬,治儿小小带着暖意的手附了上来,带着些许力度:「母后想要落下去吗?」

他眸中带着点点笑意,似乎我要做的只是一件寻常事,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不值得脏了我们的手。」

他望着皇帝,沉思片刻:「母后是要让皇叔做替罪羊吗?」

我摇了摇头,人是他杀的,怎么能说是替罪羊呢?

第六章 皇帝死了,用词准确点,应该说是驾崩了。

事儿不是我做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狠心人干的,可怜的皇帝连一句话都没说就没了,真是可喜可贺。

我用帕子拭泪,掩饰住唇边的笑意,带着哭腔质疑道:「陛下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这样了?」

将在殿中伺候的宫人和侍疾的妃嫔全部扣押问罪,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招供出来。

丞相道:「太医院的人娘娘也审问过了?」

我自然早早地就问了,可这种杀头的罪名但凡有脑子的旧不会认,刑部尚书道:「单单是审问怎么能让他们招认,娘娘还是用刑吧。」

作为宗室代表的廉王也是同意用刑的,见此,我也没有了异议。

这事儿一时半会也没得结果,众人哭完了皇帝,便想着后面的事。死了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还有自己的私心。之前由治儿这个太子监国,朝臣和宗室共同辅政的局面被打破。

治儿冷着一张小脸看着他们争辩不休,我上前不动声色地拉住他的手,他才抬头看我,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措。

我示意他别怕,他捏捏我的手,我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孩子虽年幼,但在我的教导下并不单纯。

用了几天的时间终于定下了结果,因治儿年幼,有些事便由我这个母亲代理。除了我的努力外,也算是各方拉锯下的一种诡异平衡。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看不起我们母子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子,可走到今日,我们也挑拨了不少。

治儿年幼,这几日也累得不行,眼看着脸都小了一圈儿,衬得一双眼睛越发地大了。我心中不忍,陪着他休息了片刻。

他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母后,皇叔他们好烦,父皇才死多久,就一个个地板着脸想来越俎代庖。我们什么时候把他们都弄死啊?」

「不急。」

死了一个皇帝是大事,礼仪烦琐,我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哪里还有时间管其他的。

治儿道:「好烦啊,今日我看到皇叔又找母后了,他说什么了吗?」

「左右不过是那些事儿,和你想得也差不多,无非是早日上位罢了。」

治儿端坐起来,小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脆生生道:「他敢!」

我失笑,帮治儿揉手:「小小一个人儿,脾气却不小。」

「他不但觊觎皇位,还觊觎母后,我早晚要把他五马分尸了。」

「和将死之人计较什么?」

今日祁王找上我,想让我再帮他一帮。趁着葬礼的事,给治儿下药,让他起不来身。然后他这个皇叔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一来二去,坐上皇位也不算什么了。

至于谋朝篡位,都是申家的子孙,怎么能算呢?

主意虽好,可我却不信。但他眼底的野心告诉我,这条路他是坚持要走到底了,也不知道这份野心是我唤出来的,还是他原本就有,只是我给了一个机会。不过,也不要紧,我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