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也不回头》 第一章 第二天一早,顾砚之才给我发来消息:

“昨晚有急事,今天去接你。”

而就在五分钟前,他的实习生白雨薇刚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中是顾砚之在大雪中堆雪人的背影,配文是:

“某人为了给我过生日,在大雪中为我堆了一个超大的雪人~”

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急事。

若是以前,我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他们理论,但现在的我内心却异常平静,甚至随手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之后,我留下了离婚协议,没有留下任何言语,默默地离开了。顾砚之发现后,开始慌了,四处寻找我,乞求我回心转意。而我,牵着新欢的手,对他说:

“当初不是你说的吗?要向前看,谁回头谁就是狗。”

本市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大暴雪,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同事们就开始尝试打车,却发现根本无车可打。

“诺诺,真羡慕你,你腿脚不便,但你老公会来接你下班,我们可苦了,这暴雪天,连出租车都不愿意出来跑了。”

同事小曼看着我受伤的腿,满眼的羡慕。

我忍不住苦笑,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谁愿意自己受伤呢?两周前,我和顾砚之一起去逛街,意外遇到了他公司的实习生。他们在小路上聊得火热,却没有注意到一辆违反红灯的车正疾驰而来。

顾砚之的第一反应是抱住实习生白雨薇,迅速躲到一边。

结果我却摔倒,一条腿骨折。我被紧急送往医院,顾砚之苍白着脸向我解释:

“诺诺,对不起,我刚才情急之下,只想保护公司的员工,没注意到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顾砚之当时那紧张担忧的表情。

没有看到我?确实,他的眼里只有别人。

我出院后行动极为不便,顾砚之因为对我感到愧疚,提出每天下班后来接我。

我望着窗外那密密麻麻如鹅毛般的大雪,皱起了眉头。我给顾砚之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能准时来接我吗?”

五分钟后,他回复:

“能。”

第二章 然而我在公司苦苦等候了两个小时,顾砚之始终没有现身。

最后一位同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她询问我:“诺诺,你老公还没来呀?我老公临时请了假来接我,都已经到了呢。”

我摇了摇头,让她赶紧走吧,别让她老公等太久。

我接着给顾砚之打了好几个电话,全是未接状态。

发了条短信,也没有回应。

像这般情形,已然不是首次出现了。

我并未感到难过,只是自然而然地拿出自己午休用的毯子,在公司打了个地铺,凑合了一晚。

次日清晨,顾砚之才给我回了消息:“诺诺,昨晚有重要之事,今天我去接你。”

我淡淡地回了个“嗯”。

他并不知晓,就在方才,他的小实习生白雨薇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图片中是他身着我给他买的那件长款羽绒服,专心致志堆雪人的背影。

配文写着:“某人冒着大雪来给我过生日,还为我堆了个超大的雪人~”

我瞬间就明白了,顾砚之口中所说的重要之事是何事。

怪不得他会爽约。

但他和往昔一样,习惯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不曾关心我是如何回家的,甚至都没有询问我,昨晚我是怎样度过的。

当然,如果他昨晚回了家,就会发现我整晚都没回去。

这也就表明,他一整晚都是住在白雨薇那里的。

我放下手机,给热水袋灌满温热的水,继续为受伤的腿按摩。

我的腿就快要痊愈了。

等我康复的那一天,便是离婚之时。

第三章 顾砚之这一天果然按时来接我了。

他甚至还提前了半个小时,早早地在公司楼下等候。

“诺诺,我到了,你一出门就能看到我。”

我没有回复。

下班后又加了半个小时的班,手机响了好几次。

等我将所有工作彻底完成后,才一瘸一拐地走下楼。

顾砚之远远看到我,就主动下车,为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诺诺,饿不饿?”

“想不想去吃那家火锅,我新学了调酱料的配方,做给你尝尝。”

途中我一声不吭地看着手机,顾砚之今天的话却格外得多。

“随你。”

我敷衍地回了一句。

等红绿灯时,我转头看向车窗外别人堆的雪人。

想起大学那年,顾砚之为了哄我开心,一双冻得通红的手,硬是给我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我嗔怪他傻,也不知道戴副手套。

顾砚之却傻乎乎地笑着,“一想到我的诺诺,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可是去年下雪时,我想让顾砚之戴着手套再帮我堆个小雪人。

却被他冷冷地拒绝了。

“成诺,我现在很忙,你要是想堆雪人,就自己去堆吧!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幼稚!”

他说完就又低下头去忙他的工作了。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但我瞥了一眼,却看到对面女孩发来的可爱表情包。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对顾砚之提过任何要求了。

似乎察觉到我反应冷淡,顾砚之有些不安,他试探性地问我:“诺诺,你在生气吗?”

我收回目光,茫然地抬头:“没有啊。”

绿灯已经亮了,顾砚之却并不急着开车,他的目光落在刚才我注视的那个雪人上。

他笑了笑,“你是不是也想要个雪人?等回到家,我也帮你堆一个。”

我淡淡地笑了笑。

“那么幼稚,没必要劳累你。”

顾砚之沉默了。

因为他记得,去年我满心期待地想让他帮我堆个雪人的时候,他就是如此说我幼稚的。

车子没开到火锅店。

顾砚之的态度软了下来,说昨天是他的不对,要回家亲自下厨补偿我。

他买了一大堆菜,提着进了厨房。

“诺诺,等我一个小时,肯定让你吃上大餐!”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掏出笔记本来,继续学习最近在看的财务知识。

忽然,顾砚之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我瞧了一眼厨房里正忙活的顾砚之,怕他公司有什么紧急事。

就点开看了看。

是个很可爱的头像,备注是白雨薇。

我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顾砚之,你今天力气可真大,把人家都给弄疼了……”

尽管我竭力让自己不在乎,但看到这句话,心脏的某个部位还是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厨房喊了一声:“白雨薇找你。”

顾砚之赶忙关火出来了。

“这个实习生怎么这么不懂事?都下班了,还来打扰我给我老婆做饭……”

他嘴里嘟囔着,兴许是故意做给我看。

但动作却很快地接过了手机。

看到白雨薇发过来的那一行字,顾砚之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身体紧绷,下意识地抬头看我,试图解释。

“老婆,她说的是今天白天肩膀不舒服,我帮她按了一下,你别误会!”

我的目光始终紧盯着电脑屏幕。

他解释这么多,我都有点烦了。

“我没误会啊,你那么紧张干啥?”

我抬头瞧了他一眼,笑了笑,

“不是你说的吗?夫妻之间得有信任,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第四章 顾砚之愣了一下,急忙点头。

“对!”

他走上前来想要牵我的手,“诺诺,我永远只钟情于你一人,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

顾砚之的眼神看上去充满深情。

若不是我知道他和白雨薇之间眉来眼去已经很久,或许我真的会相信他的话。

我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

“快去做饭吧。”

顾砚之又返回厨房,炒菜的声音传来,我却有些走神。

不禁思索,我与顾砚之的现状,用貌合神离来形容倒也恰当。

是从何时起变成这样的呢?

大概是一年前,顾砚之的公司来了一个刚毕业的小实习生。

起初顾砚之觉得她笨手笨脚的,回到家便向我吐槽抱怨。

“那个白雨薇真是让人无语,大学都学了些什么,简直就是个废物,连 Excel 都不会!”

下班后的很多次,白雨薇都会哭着给顾砚之打电话,询问工作上的事宜。

顾砚之每次都特别不耐烦。

“要不是我负责带她,我恨不得立刻就把她给开除了!”

我还贴心地宽慰他,“人家小姑娘刚毕业,学会了就好了。”

然而渐渐地,他很少在我面前埋怨白雨薇了。

下班后更多的时候,他不再陪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是钻进书房加班忙工作。

有一回我送水果进去,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他嘴角挂着笑,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他多了好些可爱的表情包,也变得愈发忙碌。

再后来,我偷偷在书房里装了监控。

看到很多次顾砚之在书房“加班”时,他都在和白雨薇开视频。

有一次白雨薇穿着低胸的小吊带,在对面做蛋糕。

顾砚之始终含笑着注视她,不过他很有分寸,视频只开五分钟就挂断,“我得去陪我老婆了。”

还有白雨薇对顾砚之的称呼。

起初是顾总,后来是砚之哥。

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连名带姓地叫。

她叫他顾砚之。

我忆起大学时,我每次满心欢喜地见到顾砚之,扑进他怀里撒娇,就喜欢如此叫他。

就好似有恃无恐地,在宣告主权。

顾砚之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我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便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卧室。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砚之的声音带着些迟疑,“诺诺,我可以进来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顾砚之就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走了进来。

他递到我跟前,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我。

“老婆,昨晚对不起,暴雪封路了,车子也抛锚了,我就没能来接你。”

“这是补给你的礼物,别生气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认真且真诚的模样。

不知从何时起,他说谎时竟也如此逼真。

但我还是接过了那个礼物。

毕竟在离婚前,他花的每一分钱都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白色的包,也是某大品牌的最新限量款。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个包包?”

顾砚之挠挠头笑着,床垫下陷,他凑近坐在我身旁,双臂轻轻将我圈入怀中。

“我老婆喜欢的,我怎么也得心里有数啊。”

那一刻,仿佛回到了我们刚恋爱那会儿。

无论我怎么发脾气,顾砚之总是对我特别温柔且有耐心。

他摸着我的脑袋,如同抚摸小动物一般。

说,“我的诺诺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要是对不起你,我就不得好死!”

总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想自我欺骗,万一他只是一时糊涂呢?

如果他愿意回头,我还会给他一次机会吗?

第五章 我没再让顾砚之睡书房。

他今天格外自觉地放下手机,躺在我身边很快就入睡了。

我将那个包包收起来,随手刷了下朋友圈。

却瞬间怔住。

就在五分钟前,白雨薇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图片正是和我一模一样的那个包包。

配文,“谢谢某人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说了一句喜欢,他就帮我买到了。而且之前买的那个有瑕疵,又退不掉,他就又帮我买了一个。”

犹如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

我仍不愿相信,拿起床头柜上顾砚之的手机,翻了下购买记录。

又拿起那个包包,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果然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瑕疵。

我凄然一笑。

原来,这个包包,顾砚之并非专门为我买的。

而是送给别人,别人不要的瑕疵品。

我看向熟睡中的顾砚之,刚才心中残存的那一丝柔软,瞬间荡然无存。

我抱着枕头和被子去了客厅。

自从发现他和白雨薇不清不楚后,我们就冷战分居了。

我躺在沙发上,告诉自己。

再忍忍,等腿伤好了,就解脱了。

这个周末,我预约了医生复查,问顾砚之有没有时间开车陪我去。

他说,“那必须的,我得陪着我老婆。”

可是出发的前一刻,他接到了白雨薇的电话。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对面娇滴滴的声音仍旧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顾砚之,怎么办,我家里的热水器漏水了,我担心它会爆炸!”

“我都被吓哭了,你快点来帮帮我啊……”

我低头看手机。

顾砚之脸色有些为难。

「诺诺,白雨薇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不会弄这些东西,我先去给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