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年代,我成了资产大亨》 第1章 第1章

“娘,爹会不会死?”

“要是死了才好,这样我们娘俩都不用再受委屈了。”

方南天感觉耳边传来两人的抽泣声,猛地睁开双眼。

看到眼前的人,他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

他重生了?

此时他们家的门口聚集了一堆人看热闹。

大家也都七嘴八舌对着方南天指指点点。

“这方南天欠了赌债,还想逃跑,结果被人逮了个正着,头都打破了,还流了这么多得血,怕是这次要死咯!”

“这方南天真不是个好东西,年纪轻轻的游手好闲,要是真死了,这母子俩人倒是解脱了。”

“他们方家人也真是的,就没有一个能帮忙的?”

“帮个屁啊,帮得了一次,能帮一辈子么?”

看热闹的村民当他是真的死了一样,说话一点都不避讳。

看着窝在墙角的两人,方南天看得一阵心酸。

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是一个狗都嫌的主,好吃懒做,好赌,还打老婆,分家分出来的东西,能卖的都给他卖了。

前世,他品行不端,妻子在对他彻底失望后,带着女儿离开了。

而他,直到失去了他们后才幡然醒悟。

改邪归正,努力奋斗,最终他创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

公司上市的前一天他的身体突发状况,猝死在了电脑前。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临死前的忏悔,让他重生一回,挽回一切。

他发誓,一定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他双手撑起身子,一阵天晕地转,被打后还没复原。

看到这边的动静,四岁的方芳指着方南天惊喜的叫了起来:

“娘!爹还活着,他没死。”

小女孩瘦得发黄的脸上欣喜非常。

她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抱在怀里。

应紫被吓得不轻,她刚刚摸过方南天的鼻息,没气了。

而此时这人又活过来了。

看着应紫嘴角的淤青,方南天又是一阵心疼和自责。

这是他动的手。

他回忆起来,当时他欠下赌债,像拿走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跑路。

应紫极力阻挠,然后被方南天一阵好揍。

叹了口气,他明白应紫此时的心境,恨不得自己去死。

就在这时,方南天隐隐感觉胸口那枚铜钱有些发凉,随后一阵清凉的感觉融入方南天的身体,身上疼痛的感觉顿时消失。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东西,他也从来没问过父亲它的来历。

或许大哥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抽空得去问问大哥。

“小宝,去把门关上。”正当他思索着这件事的时候,应紫说话了。

小方芳听话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后面的灰,赶紧起身去关门,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这才渐渐地散去。

抛去一些纷乱的思绪,方南天打量着这间房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咕咕咕!”

肚子不争气的传出声响,方南天从前天早上到现在还是滴米未进。

“你饿了吧?我去做饭。”说着应紫站起了身,拉着孩子就往灶台方向走去。

“紫儿!对不起!”

这句话藏在方南天的心里几十年了。

应紫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下次打我请避讳着点孩子,她还小。”

她转过头来冲着方南天凄惨一笑。

方南天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说出口,可一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每次打完应紫,他隔天就后悔,“对不起”这个词他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应紫走近灶台,看着灶台上的两颗鸡蛋叹了口气。

很快,三碗面就被端了出来。

桌子中间摆放着一碗腌菜。

方芳显然也饿了,目光炙热的看着那一碗堆得高高的面条。

应紫只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那碗是你爹的。”

说着她将一个小一点的碗推到她面前:“吃吧,这是你的。”

她不能让孩子知道他爹的面条下面塞着两个煎蛋,但是她又不得不给方南天吃,只能将它埋在面条底下,希望孩子看不到。

方南天坐下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碗里的“猫腻”。

他扒开面条,两个煎蛋立刻出现在眼前。

夹起了一个煎蛋,举到她的面前。

方芳看到这个煎蛋,顿时口水就流出来了,但是她迟迟不敢接,而是看了看坐着旁边的妈妈。

应紫也是瞪大了双眼看着方南天的举动,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怕!爹给你吃的,你就吃!”

方南天微笑着对方芳说着,眼里透露出从未有过的慈爱。

小家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妈妈,经过妈妈的点头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碗送到了煎蛋的下方。

接着,方南天又把另外一个鸡蛋放到应紫的碗里。

“我等会出去一趟,你们就在家里,哪也不要去,晚饭......我让你们吃点好的。”

应紫正吃着面条,听到方南天的话顿时停了下来。

“家里真的没有钱了,这两个鸡蛋是我从娘家拿来的,我可以发誓!”

她的声音里都是哀求,说着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以往方南天只要说出这样的话,八成就是又要到赌桌上去“试试手气”。

自己还不能忤逆他,否则就是一顿胖揍。

看到妈妈如此,小家伙也跟着大声的哭出声来。

“爸爸,你要打就打小宝,不要打我妈妈。”

孩子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那声音里有着无数的委屈。

方南天摸了摸她的头,跟她保证不打妈妈,她这才消停一点。

“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南天很是无奈,自己以前真是坏到了骨子里了。

以至于让她们母女俩如此。

慢慢来吧,方南天告诫自己。

“我出去一趟,晚上我给你们带回来好吃的。”

说着就站起身拎着一个破筒箕,再寻了一把柴刀一个桶就出门去了。

“那个没人要的,换不了钱!”身后传来应紫声音。

“相信我,我去给你们弄好吃的。”

看到媳妇瘦弱的身板,还有女儿脸上的白斑,他的心脏都快被挖空了。

难受。

媳妇是长期缺少营养,孩子脸上的白斑这是肚子里有蛔虫的表现。

没有去理会她的呼喊,把这一切甩在脑后,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挣钱。

他唯有快速的挣到钱才能改善这一切。

方芳睁着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小脑袋里有着大大的问号。

第2章 第2章

“妈妈!爸爸是不是变好了?”

应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方南天今天的表现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很想安慰孩子,说她的爸爸会变成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应紫内心是非常希望方南天能够变好的,只是一次次的失望变成了绝望,从此她就没抱过一点点希望。

这次,她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动摇。

方南天走到门外,站在家门口,此时田里的稻子全部都已经被收割了,只剩下干草堆,放眼望去满眼的苍凉之感。

抬眼望去,黄龙山如一条青龙将整个青山村缠绕,山峰连绵起伏,在那座巨大的龙头峰下有一条溪沟从山上流淌下来。

那水清澈见底,虽然没看见过大鱼,但是那些巴掌大的餐条还是有不少的。

看着手上拿的破筒箕,方南天心里一阵唏嘘,这个筒箕,还是自己和应紫刚结婚的时候编的,自从和老大分家后,除了添了个孩子,家里就没有再增加什么东西了,还一个劲儿的往外出,他在心里不停的咒骂自己以前不是人。

从黄龙山上砍了几个毛竹,柴刀横劈竖砍,很快就成了条状的竹篾。

那几年逃亡的时间,他一个人独自在山上生活过,有过非常丰富的野外生存的经验,编制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竹篾在他的手上上下翻飞,很快那破筒箕就已经修补好了。

再用剩下的竹条做了一个简易的扑兽夹,这捕兽夹虽然简易,但是抓个小兔子小野鸡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来到山脚下的溪沟边,从田埂边挖了几个蚯蚓,方南天脱下了自己的汗衫,将整个筒箕包住,让袖子充当一个进鱼口,将这个简易的捕鱼笼放进了水里。

这个年代,农村里虽然有鱼,但是也很少吃,主要是那玩意儿太腥气,必须要有大油才行,所以不过年不过节的很少有人会去抓鱼吃。

当然河蚌这些他也没放过,在等待捕鱼笼进鱼的时候,他还摸了些,现在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第一桶金。

没多久筒箕就装满了,还真不少,那些鱼一出水就拼命的扑腾,方南天在田埂上徒手挖了个坑,装了点水就将鱼一股脑儿全部倒进了坑里,再把筒箕再次放到水里。

反反复复几次,两三个小时的功夫,他的简易捕鱼笼也算是给足了他这个重生者的面子,足足装了有五六斤,还有20多斤的河蚌,毕竟河蚌壳重。

太阳西斜,将方南天的光膀子映照成了古铜色。

他一手将筒箕顶在腰上,一手提着桶,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曲调,在自家的地里割了一些韭菜,往村外走去。

经过村委门口刚好有个拖拉机要去镇上拉砖头,方南天也不用经过谁的同意,东西往车子的后斗上一方,一手撑着拖拉机的后门边框,一个漂亮的起跳,人就已经坐到了拖拉机上。

坐在拖拉机上,他脑子里快速的回忆着后面的一些事情,当下他需要快速赚钱,可做什么能够快速的赚钱呢?

这重生过来也不带个系统什么的,就带了个21世纪的脑子......

买彩票?

不可能!

当离镇上越近,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平静,和农村里不一样的是:镇上已经开始有了摩托车和拖拉机。

市场经济刚刚开始,一些人开始搞起了个体工商户,有很多人还在观望,不敢走出那一步,毕竟前几年那一场全国性的“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让不少人吃了苦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国家经济进入井喷式的发展,而且这个政策会一直延续下去。

市场经济取代计划经济,这是一个跨时代的变更,这代表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来临,国家也是因为后面的几十年才很快的赶超其他国家。

他们不知道,但是方南天知道啊,这可是一个闭着眼睛都能捡到钱的时代,遍地的黄金,想起这些他就一阵心潮澎湃,想他后来那些年的艰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个时代,太好了。

做归做想归想,当务之急必须搞定温饱问题。

他很快来到一块人流比较大的家属大院附近,从旁边的邮电所里搞了几张旧报纸。

这个时候正好是下班的时间,很多摆摊的人都选择在这个时间点。

在农村里的农民基本上不用去买菜,平时都是地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也只有吃肉才回到镇上来,一年也难得来几次。

但是镇上这些上班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本身没有地,而且比农村人有钱,有消费能力。

他把筒箕和桶往地上一摆,找了个石子儿在地上写着:

【野生溪鱼,九毛九分一斤。】

【野生河蚌,壮阳圣品,一块五一斤。】

很快就有一些小媳妇,大妇女的围拢了过来。

“咦!这不是蚌壳吗?怎么还会有人吃这个东西,腥气死了。”

一个大龄妇女走过,对着反正卖的东西投来嫌弃的目光。

“大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越是难入口的东西越是会来事。”

方南天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个大姐这才把眼睛投向方南天,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她的脸都红了。

眼前这人长得帅气不说,这一身匀称的肌肉再配上这小麦色的皮肤,这不就是他心目中真正的男人吗?

“啧啧啧!没看出来,小伙子长得还挺帅。”

她的眼睛不住的打量着方南天,上上下下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似的,赞叹连连。

“大姐!这河蚌富含蛋白质、氨基酸和钙,那简直就是男人的加油站啊。”

方南天看着大姐的脸上蜡黄,就知道她在某些方面是不满足的,于是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拍了拍继续吹嘘:

“我这一身腱子肉,可都是他的功劳!”

然后又神秘兮兮的凑近大姐的耳边说道:“吃了它,干一宿的活一点都不嫌累。”

大姐瞪大了双眼,看着方南天凑过来的胸大肌直咽口水。

第3章 第3章

“真的?”

“真的,不信你买点给我哥试试,保证他老老实实把公粮交了。”

方南天对着大姐眨了眨眼神秘一笑。

那大姐被方南天这么一挑逗,顿时心脏狂跳,脸上不经意的爬上的红晕。

家里的男人不行,听别人说吃什么猪鞭牛鞭的可以,什么枸杞山药她都试过了,都没有很好的疗效。

看这个小伙子这么健壮的体魄也不似作假,不如买点试试。

“那给我来两斤,再来两斤小溪鱼,给我算便宜点。”

“大姐!咱也别还价了,我弄这些也不容易,光拎着这些东西过来我就费老劲了,这样,我再给你送点韭菜,你搞两个鸡蛋一炒,保证我哥龙精虎猛。”

“噗吡!”

大姐被方南天逗笑了,点点头。

“行!你帅,你说的算!”

不经意的时候她的手在方南天的胸肌上乘机揩了一把油,硬硬的,真让人流口水。

方南天赶紧找旁边的摊位借来小秤,给大姐的的秤提得高高的,绝对超过两斤。

然后抓了一把韭菜,用报纸一包递给她。

“大姐!这个河蚌啊,你回去不用炒,先给他撒点盐放水里放一个小时,然后撒点油盐味精,在搞点蒜泥儿,一点朝天椒,放在火上烤,绝对没有腥气。”

“保证我大哥吃了,腿不酸了,腰也有劲儿,一晚上不带喘气的。”

大姐被他说的脸通红的,没想到自己一个快40岁的人了,竟然被一个小伙子给弄得脸红心跳的。

“要是真有用,明天我还来买。”

“好嘞!大姐慢走。”

那大姐走了几步,脚步突然停住,再次转身回来。

“诶!小伙子,大姐想起个事,你看你能不能干。”

“大姐你说!”方南天站了起来。

“我啊,是负责机关里的食堂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搞到些野味啊。”

方南天有点懵,作为机关的人现在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问野味的事情么?这些事不应该悄悄的说么?虽然说现在还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法规出台。

“啊!你误会了,机关里有几个干部曾经去云南插过队,在那里他们吃到过很多的菌类,老是听他们说起来,如果你能搞到,大姐有多少收多少,咋样!”

方南天心里一跳,这可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大山里别的不多,蘑菇木耳随处都是。

“有!有!有!大姐,我明天就去采,最多后天就给你带来,行不?”

“好,那你带来了就直接送去机关,跟门卫说找于静,就是我!”

大姐高兴极了,这些大老爷们嘴馋的事情算是可以解决了,和方南天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走了。

周围围观的人见这个大姐买了,而且还定了货,也纷纷想买点回去尝试下,毕竟像她们这个年纪的人,有几个家里没有点“虚头巴脑”的人呢?

而且方南天做生意实诚,秤给的足足的,还送一把韭菜,别看这一把韭菜,晚上兑着鸡蛋一炒,那又是一盘菜,哪个主妇不愁晚上吃啥呢?

没一会的功夫,方南天就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全部卖光了。

看着这些东西的受欢迎程度,方南天对这一切充满了信心。

这些在农村没人吃的河蚌都有人买,更不要说那些山货了。

想想镇上这些所谓的吃商品粮的,还真是可怜,又没田也没地,什么东西都靠买。

记得上一世他周围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打破头的想拿到一个商品粮的户口。

现在他们觉得挺风光的,只是几十年后他们就会后悔,到那个时候这些人大多在城里买不起房,而农村户口却永远回不去了。

永远被挂在集体户口上,到那个时候他们的年纪也大了,工作也难找,孩子还要啃老。

当然这是公家的政策,他不能干涉,也无能无力,他现在唯一能做,也最想做的就是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收拾起东西,一数零钱,竟然卖了60多块,硬塞了两毛给隔壁摊位卖苹果的大哥,毕竟老是借人家的秤,也不好意思的。

来到供销社,方南天买了几斤大米、油、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一些调料,还买了一斤糖果,家里还有个小公主。

路过诊所的时候,顺便带了一包宝塔糖,女儿脸上的蛔虫吃这个一吃一个准。

夕阳西下,这静谧的山村家家户户的房顶上都升腾起了袅袅的炊烟,快到饭点了。

远远的,他就看到应紫和小方芳搬个小板凳在院子里玩过家家。

方芳拿起一块鹅卵石递给应紫。

“妈妈,给你吃大肥肉。”

应紫接过佯装放在嘴边砸吧砸吧嘴,发出陶醉的声音。

“嗯!小宝你烧的大肥肉真好吃,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

方南天抿紧嘴唇,心里又是一阵心酸,泪水有些压不住。

强行压住自己的崩溃的冲动,方南天也不藏着掖着,进屋后蹲下身子,将破筒箕倾斜了给两个人看。

“你们看,这是什么?”

两人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肉!大肥肉!”

“有肉肉吃咯,有肉肉吃咯!”

方芳欢快的拍着巴掌,眼睛都笑成了一朵花。

方南天放下东西,将小方芳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宠溺的在怀里紧了紧,方芳小嘴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

“谢谢爸爸!”

孩子开心的不得了,眼里放着光,就像过年一样。

“你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方南天再次从裤兜里掏出两根用塑料纸包好的糖葫芦。

“哇!是糖葫芦,妈妈是糖葫芦!前几天我看到小虎哥哥吃过。”

小手拿过糖葫芦时,口水已经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她小心翼翼的吐出小舌头,用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一时间口水再次失控。

“好甜!好好次!谢谢爸爸。”

看到女儿小馋猫的模样,方南天心里一阵满足,这是他第一次为女儿买零食。

“妈妈也吃!”

小家伙还不忘了妈妈,把自己的糖葫芦递掏应紫的嘴边。

应紫看到女儿懂事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就像揉碎了星星,感激的看了方南天一眼。

不管怎么样,孩子最起码感受到了又父亲的温暖,这是之前不可能有的。

第4章 第4章

“这个给妈妈!”

方南天将另外一个糖葫芦塞到小家伙的手上。

小家伙有点纠结,有点犹豫,又把自己舔过的糖葫芦递到方南天的嘴边,意思是说:你吃我的。

方南天看出了她的想法,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

“爸爸吃过了,你们吃。”

应紫愣了愣神,满眼的感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是感动,又有忧愁。

以前他是从不会管她娘俩的死活的,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对她娘俩这么好。

买了这么写东西,他哪里有钱啊,一有钱就送到赌场了,今天的钱肯定是哪里借来的,或者说他今天运气好赢了一点点。

掏出宝塔糖,塞到应紫的手里方南天嘱咐到:

“孩子肚子里有蛔虫,等会把这个给她吃一颗。”

“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又去借钱了?”

她问这个话的时候很紧张,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得很,稍微有点不顺他的意思,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但是她必须搞清楚,他借了谁家的钱,欠债要还的,她要全部记下来,等家里稍微宽裕了就尽快给人还上。

方南天也看出了媳妇的担忧,将裤袋子里剩下的钱塞到应紫的手上,还有50块钱出头。

“这是我挣钱买的,干干净净的。”

生怕媳妇再误会,赶紧补上说道:“我下午去河沟里捕了些鱼到镇上去卖了!”

方南天拿起已经修好的破筒箕,上面还挂着一些水草和鱼鱗。

不管怎么样,得要让她们相信才行。

应紫心里一颤,这还是这些年来方南天第一次给她钱,回想今天一整天,有多少个第一次了?

结婚这么些年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过。

她不明白方南天今天是怎么了,目光中全是不可置信,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真的变好了?

不可能,以前也有过讨好卖乖的时候,但那些都只是想从她这拿走自己的嫁妆,还有家里那一点稍微值点钱的东西。

在一次次的希望变成失望后,她已经绝望了。

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更大的绝望等着自己呢?

“放心,我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们娘母子挨饿!”

他的眼神真诚而又热切,直直的看着应紫。

当两个人的眼神接触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显然还有些迟疑,这个男人的保证太多了,这次又能信吗?

“好了!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好好歇着,我去烧饭。”

说着方南天拍了拍应紫的肩膀,然后绕过她,径直走向了灶台。

将肥肉和瘦肉分开,清洗两遍,井然有序,动作熟练。

就好像做这些事情已经很得心应手了一般。

应紫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这哪里是一个老爷们会干的事儿?

村里的这些大老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等着烧好了饭,乘好了端上桌,等他来吃?

他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又要打什么鬼主意吧?

想到这应紫冲着小方芳招招手。

方芳一摇一晃的跑到近前来后,应紫蹲下身子悄悄的跟方芳说:

“小宝,你的手镯,先放妈妈这里保管着......好吗?”

这次的晚饭,是两个人吃得最开心的一次了。

不光有香喷喷的大白米饭,还有他们从没有东坡肉,那真的是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

一个辣椒炒肉,香味飘出好远,把隔壁家的孩子都馋哭了。

隔两堵墙都能听到隔壁摔盆子摔碗的声音。

辣椒炒肉,东坡肉,还有一个青菜肉丝汤,娘俩哪怕是过年都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让吃的那叫一个肚儿圆。

方南天能偶尔在应紫的脸上看到微微的笑容。

晚饭后,方南天洗碗刷锅,应紫照顾孩子。

农村人都普遍的睡的比较早,更何况家里还没有电视。

孩子早早的就睡了。

方南天在灶间清洗着碗筷,应紫烧好了开水,拿着大木盆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发黄老旧的木质墙壁因为天气干燥,木头严重缩水,露出巨大的缝隙,昏黄的灯光从缝隙中透出来。

看着应紫蹲在地上倒水,方南天的心里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她那美妙身体的画面。

难以想象对于他来说,已经相隔几十年,他还能看到妻子年轻的模样,今天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应紫褪去了上身的白衬衫,白的发亮的皮肤立刻暴露在方南天的眼前,他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流血了。

一条小背心紧紧的束缚在她胸前,鼓鼓囊囊的,不堪重负的样子。

在灯光的映照下就像被镀了一层光,高贵而又美丽。

随着那条黑色的的确良的褪下,两条笔直的美腿明晃晃的一直到大腿根部。

虽然穿着老式的高腰棉内裤,但是挡不住她的丰腴,反而因为它的存在增加了几分恬淡和纯洁,方南天不由得看呆了。

直到她坐到木盆里,许是因为灶间没有了声音,她的眼睛不经意的往木墙壁上瞟了一眼,方南天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强行的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再去想,用力的清洗锅碗瓢盆,用它们的声音来遮盖旁边的水声。

夜,已经深了,方南天还迟迟不敢上床,单身了几十年,他心里在做着天人交战,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自己的老婆。

屋顶的月光倾斜而下,映照在应紫那完美的曲线上。

应紫很美,特别是此刻的线条,让方南天全身热血沸腾,呼吸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急促,心跳加快。

她穿了一件碎花的棉布长裙,雪白的胳膊和大腿暴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迷人,摄人心魄。

长裙不是很长,只盖住了一半的大腿,那明晃晃的靓丽风景让人眼晕。

虽然背对着自己,但在这个角度,方南天能将她身体的曲线和弧度一览无余。

二十四岁的她不仅性感魅力,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这让方南天的心里更加乱了,有几次他都差点压抑不住心中的内火。

毕竟在应紫离开后,他一直都没有再结过婚,也没有和哪个女人有过身体上的接触。

第5章 第5章

应紫的心里则是更乱,这个家伙今天卖了一天的乖,到现在还没有提出要钱的事,会不会乘她睡着的时候去偷女儿的镯子呢。

幸亏自己今天把女儿的镯子要来了。

“孩子睡了吗?”

突然传来了方南天的声音。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应紫的心里发苦,如果他找不到孩子的镯子说不定又要暴揍一顿。

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但是眼看暴风骤雨即将来临,她心里还是很慌的。

“嗯,睡着了。”

应紫将自己的身体往里面凑了凑,给方南天一些位置。

一阵沉默之后,应紫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你还不上床睡吗?”

上床睡?

方南天的心里狂跳。

这是他天人交战的最主要原因,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他期待着听到这句话,但是真的当应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又有些退缩了。

上辈子自己造的孽太多了,这辈子说什么也要让老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爱,心甘情愿而后水到渠成。

最终,他还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轻轻的躺下身子,尽量不去惊醒孩子。

应紫的身体微微起伏,有些急促,身体不自觉的轻微的颤抖,显然她也有些紧张。

她紧张的是,方南天越接近自己,自己就越危险。

黑夜中,方南天也侧过身子和应紫的身体一个方向躺着。

不久后,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肩膀,触感光滑而又细腻,弹性十足,那感觉相当美妙,让方南天不禁心神一荡。

四周仿佛都变得安静下来,看着侧躺这的应紫,他就像饿了好多天的人见到了一桌丰盛的美食。

口干舌燥。

他一直都没有好好感受过老婆的美好,不关注她的生活起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嫁给自己已经有五年了,田里地里的活计基本上都是她干,但是她的身体还能保持得这么嫩滑。

虽然他的动作很轻柔,但是还是让应紫的身体一颤,身体稍微动了一下,静静的等待着。

方南天以为她会抗拒,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只是一分钟过去,也没见她有什么抗拒的动作,方南天轻轻的松了口气。

当荷尔蒙上头之后,大脑大概率不大会受自己的控制。

方南天此时的状态就是如此,他的手以极慢的速度滑行。

近了!

更近了!

贴上了!

他的心脏狂跳。

应紫的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愈发浓郁了,有种让人快要窒息的感觉,就像有着某种魔力,让人会毫不犹豫的深陷其中。

纵使纵身火海,也要燃尽一身的芳华。

方南天忍不住微微的用力,他能清晰的听到两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个来源于自己,另一个来自应紫。

也许是痛苦,也许是享受,应紫居然发出了一声叮咛,紧接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这一声,就像春天的惊雷,开启了新一年的耕种,更像是即将决堤的大坝,强烈的欲望将方南天的脑袋填的满满的。

心跳的频率再次加快,在这种视觉、精神和感官的三种冲击下,他感觉自己快要爆了。

他忍不住轻轻的把头埋了下去,凑到应紫的脖颈,贪婪的嗅着她的气息,头晕目眩如喝醉了酒一般。

“咳咳~咳咳~!”

正当方南天还沉醉在这种温柔之中时,睡在靠墙的小方芳突然咳嗽了好几声。

这让应紫快速的从意乱情迷中惊醒。

她赶紧起身将被方芳踢掉的小毯子给她盖好,毯子的边缘压在孩子的身下,这才重新躺了下来。

方南天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心里不由得苦笑,这孩子还真会保护她妈妈。

强行压制住自己的内火,一只手穿过应紫的后脑上,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夜,再次沉入了静谧之中,朦朦胧胧中方南天感受到应紫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胸膛。

第二天一早,应紫是被一阵饭香弄醒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身边已经没有了方南天的人影。

她心里一惊,赶紧伸手摸向垫背的下方。

银镯子还在。

突然灶台传来轻微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他踏着鞋子厨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灶台忙活的方南天。

看到应紫起来了,方南天温暖的一笑,指着锅里说道:

“弄了点疙瘩汤,去田埂上掐了点马屎蕨,早上随便吃点。”

应紫再次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孩子…”

方南天指了指房间。

“还在睡。”

“哦!那就让她再睡会,孩子多睡觉长身体。”

方南天娴熟的盛了两碗面疙瘩,端到桌上。

“去刷牙,我们先吃。”

应紫有些发愣。

“愣着干啥,先吃也行,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方南天露出一抹调皮的微笑,将筷子塞到应紫的手上,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饭桌前坐下。

拿起自己的筷子在她的碗里一边搅动一边吹气。

看着方南天这细致温暖的举动,应紫的心开始有些暖暖的,也许在别人的家里,这种事情在平常不过,但是方南天做出这样的事情,那真的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吃吧!凉了。”

方南天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吡溜起来。

应紫还没有从愣神中清醒过来。

“快吃啊,再不吃就坨了。”

“啊!哦!”

应紫这才开始动筷子。

暖暖的汤汁灌进胃里,让她的心里比胃里更暖。

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方南天,这五年来,头一次发现他顺眼了很多,也帅气了很多。

方南天很快就吃完了,静静的坐在对面看着应紫吃,等她快吃完了,方南天开口说道: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

应紫停下筷子,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家......家里真的没有钱了,我一个子儿也拿不出来了。”

“我不要钱,我是要出去挣钱。”

方南天连忙摆手。

“方南天,我求求你,别再去赌了好吗?”

应紫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滑落,筷子架在碗上敲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紧接着身子抽搐,哭出了声。

方南天起身走到应紫的身边,双手轻轻的抬起她的头,用大拇指轻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一双好看的大眼睛,还有泪珠在打转,她轻咬嘴唇,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我答应你,我方南天发誓,此生再也不沾赌。”

方南天一脸的严肃。

应紫这才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想象,这个男人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面容异常的认真。

“我等会,去老大那里把自行车要回来。”

......

第6章 第6章

老大屋里。

“我不活了啊!”

大嫂哭天抢地,很快四周的邻居全部给引了过来,瞧着自家小院前多了许多人之后,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就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方老二抢了东西还要打人了!”

“老天爷,我活不下去了。”

一边哭着还一边操着鼻涕。

一些和方大嫂走的近的急忙上前问事情缘由。

“这方老二太不是人了,前些天我给了他五碗面,昨天去找他要,他瞅着我家男人不在,将我给打了。”

“没想到,他们今天更是不要脸的闯到我家来要车子。”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大屁股一摇一摆的扯过晒在竹竿上的裤子。

“你们看看,这老方给我做的新裤子,昨天就给他这臭流氓撕烂了!”

说着,她又开始卖惨:

“我家当家的不在,他们就欺负我这妇道人家,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啊!”

别看大嫂是个文盲,但是在村里,他的名号是响当当的,在撒泼耍横死不要脸这方面,无师自通。

很快,大妈们的口风就一边倒的压向了方南天这边。

当然,也有站在方南天这边的。

这时从人群中间传出了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余寡妇一手端着饭碗,一手夹着筷子,指着大嫂说道:

“刘桂花,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们家当家的在家,他就能让你不受欺负一样。”

众人一听,立马哄堂大笑,包括那几个和她比较要好的妇女也笑了。

也难怪她这么说,实在是因为方家老大这个人真的是太窝囊了,那耳根子软的,整个村子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又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媳妇,那就更软蛋了。

自从听大嫂回来说明天老二要来拿自行车,他知道肯定免不了争吵,所以他早早的就借口出门了,眼不见心不烦,跑的那叫一个圆润。

应紫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长得好,说话轻声细语的,一个逆来顺受的主。

方南天又是什么样的人?

好吃懒做、好赌、好打老婆,从不关心家里的事。

而且当初刘桂花从应紫那里“借”走自行车的时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人家当家的来要回自行车也理所应当啊。

被余寡妇这么一搅和,方大嫂差点哭不出来了,她使劲的拧了一把大腿,紧接着又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我的命哟,咋就这么苦啊!方家老二这是要逼死我啊!”

刘家人也闻讯赶来了,一把掺起地上的大嫂。

“妹子,你跟哥说说,这方老二怎么欺负你了!哥为你做主。”

刘一军和赵玉兰一人搀着大嫂的一只胳膊。

大嫂一见自家人来了,那哭的嗓门一下子变得更大了,村口那只小黄狗被人打断腿的时候叫的都没她这么凄惨。

“老哥哥呀,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方老二不是人啊,我不想活了。”

赵玉兰一听这话,气的胸口一上一下的直起伏。

虽然说这个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逃荒的时候过来的,但是几十年过去了,也分成了几大派系,农村人又极为好面子,这欺负他们刘家的闺女,那就是不给他们姓刘的面子。

昨天自己也被这小子欺负了,今天自己家的老爷们在,还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她要好好的出气,要将这方老二嚣长的气焰给压下去,否则今天要是再给他欺负了,那老刘家以后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来了。

当下就让大嫂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添油加醋了一番。

抹目擦鼻的将事情大声的讲完。

声音必须要高,一定要把自己摆在弱势群体的这一方面,她就是想要大家都指责方南天。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落在了方南天的身上,有愤怒,有鄙夷。

方南天被这么多人看着,一点也不怂,他大步走到大嫂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

“大嫂,这你可要好好的说清楚,可不能避重就轻,仔仔细细的说明白了,可不要添油加醋。”

“你倒是也说说,你是怎么欺负你弟妹的。”

“重点说说,你怎么‘借’走了老头子分给我的自行车的,还有你又是怎么抢走我家面粉的。”

方南天刻意的提高了音量,就是要让刘一军听清楚。

这刘一军是村里的财务,当初分家的时候,也是因为这刘一军横插一腿,才把大部分好的东西包括眼前的砖房分给了老大。

他嘴巴一斜,瞥了一眼刘一军说道:

“一军也是个当干部的,我就不相信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向着自己家人。”

这是妥妥的阳谋,先把大帽子给你扣着,是非曲直大家都清楚,你要是敢偏袒家人,那就别怪我了。

上辈子他不怎么争,对家也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让老婆孩子伤透了心,这辈子,谁要再敢动他家人,他可以跟他拼命。

刘一军很想好好训斥一下方南天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他心头一梗,自己经手的东西自己很清楚,不过这么多人看着,总不能让他一个刁民给夺了理去。

就算你有理又能怎么样,占个理你就能翻天了?想到这他随即板正自己的脸说道:

“方老二,本来吧,这个是你们的家事,我也管不着,但是呢,你欺负我家妹子,这事可说不过去。”

他放开大嫂,双手靠后脑袋微微上扬,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压的低沉,显得厚重而又正义凌然,一副为官正派的调调。

又想把自己当官和这个事撇开,又想耍那个管家的威风,真的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你最起码的尊重要有吧?”

“而且这些年,你又好赌。”

“不过我作为村里的干部,我劝你,将东西还给桂花,在向她赔礼道歉,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这事就算过去了。”

刘一军走到人前,说话不疾不徐,仿佛很讲道理而月很宽容大度一般。

方南天的眼光落在刘一军的脸上,笑了。

第7章 第7章

“刘会计,村里的干部。”

“呵呵!你就是这么当干部的?就听你妹妹一家之言,就认为我做的不对是吗,你瞎吗?”

“哦不对!你不瞎,你要瞎的话,当时我和老大分家的时候,你就不会所有的好田地都分给老大了,还有这房子,你看看老大家的房子,足足占地有一亩多,就算我们从中间隔一堵墙两家人住也是绰绰有余吧?”

“确实!我以前好赌,但是这就是你偏袒一方的理由?”

“我爹还在的时候不分家,我爹一走就把我们赶了出去,你当时不是也在主持公道吗?”

刘一军压根就没想到方南天平常对这些不在乎,竟然现在变得这样伶牙俐齿,斤斤计较,他的脸色顿时变了,以至于他那厚重沉稳的声音都变得尖酸起来。

“方老二,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捡起来说,没完没了了是吗?”

“要不是你和我妹子沾点亲带点故,我才这么客气的跟你说话的,你可别得寸进尺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一军的声音越来越大,五官都快挤在了一起。

刘一军心中闪过一抹狠厉,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罚酒是什么酒啊!让我也尝尝。”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众人纷纷向后面看去,这才看见一个穿着一件中山装的中年汉子挤开人群。

众人纷纷让路,来人冲着大家点了点头,走进包围圈里。

“洪书记,您怎么来了。”

刘一军一改刚才狠厉的面目,态度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满脸堆着笑,连忙伸手上前。

将大嫂刘桂花告诉他的事情又跟洪书记说了一遍,当然他不敢再添油加醋了,这里面的油水本来就很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

来人正是村支书洪祖信,这是方南天特意在来之前去找来的。

他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是什么样,说他穷凶极恶也好,说他混不吝也罢,反正这辈子如果还有谁想欺负他媳妇儿,他就要跟他刚到底。

他之所以找上洪祖信,第一是因为洪祖信做事还算是公道,算得上一个好人。

其次,在他的记忆中,几天后刘一军给了他小鞋穿,骗他说余寡妇昏倒在家里了,让他去,结果他跳墙进去查看的时候,余寡妇正在屋里洗澡,而且被很多人看到,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

当天刘一军就将他告到了镇上,村支书的位置就被撸了下来,而刘一军顺利的坐上了村支书的位置。

当然这个事他没说,总不能给他说他是个穿越回来的人,这是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

其三,他就是要让洪祖信看看他们村里的干部,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配不配做人民的干部。

他首先就是跟洪书记认错,保证以后不再赌博了,改过自新。

洪书记也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也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听他说完,方南天上前一步说道:

“洪书记,我确实给了我大嫂一巴掌,但是这也是有原因的。”

洪书记皱了皱眉,脸色立马耷拉了下来:

“方南天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刘桂花怎么说都是你的大嫂,她就算是犯了错,你越不能打她......”

“洪书记,这点我认错,但是你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

随着书记的到来,村里的人几乎都来了,包括应紫带着孩子也远远的站在人群的后方。

方南天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些年自己媳妇受到大嫂的欺负都说出来。

于是他将这些年,从分家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大嫂是怎么仗着自己家哥哥逼他们分家的,怎么分割父亲的遗产的,怎么抢走分给他的自行车,当说到大嫂抢应紫的面粉,应紫去要了5碗回来时,大嫂不愿意了。

“洪书记您可别听他乱说,我可没抢他们家的面粉,都是他媳妇乘我不在家在我家偷的。”

大嫂大声的狡辩。

“对对对!书记,我妹妹家的生活不知道要比他家好多少倍,怎么会去抢他们家的面粉呢!他这是诬赖,诬陷!”

刘一军也斩钉截铁,一脸的愤然。

方南天心里一笑。

嘿!等的就是你这一句。

他佯装脸色一沉的看着洪书记说道:

“书记!既然说不清楚,那我们就报警吧,我相信我的媳妇,也相信大嫂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有人看到。”

洪祖信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他最怕这个时候村里闹出事情甚至请动警察。

明年开春他的任期就要到了,能不能连任,还要看村民会不会把票投给他。

这个事情如果处理不好,还惊动上面,这事估计就悬了。

“方南天同志,就这么点事报警不大好吧?”

“那可不行,她仗着自己的哥哥是干部,只要我一不在家就来欺负我家媳妇,这次是抢一袋面粉,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放屁!方老二!明明是半袋子!你怎么信口胡咧咧!你怎么不去抢?”

听到方南天说一袋子面粉,她急了,那一袋子面粉就是50斤啊。

一下子就跳了出来,指着方南天的鼻子大骂,这会涉及到她的利益,一下子都不哭了。

洪祖信听她这话立刻转头,眉头都竖了起来:“你刚刚不是说没有抢人家的面粉吗?!”

“我…我…”

刘桂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求助的看着她的哥哥刘一军。

刘一军一拍额头,脸上臊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救了,这是个猪队友啊!

刚才自己那么极力的维护她,谁知道才几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

“你不是说诬陷吗?”

洪祖信质问。

刘一军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百口莫辩。

“报警吧!书记!”

方南天冷笑一声说道。

洪祖信立刻拉了一把方南天,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方南天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呢,让刘一军同志和他的妹妹赔了你的东西,咱就别报警了,都是一个村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不好,再说了你不是说你家娃都没饭吃了嘛,这警察一下来调查取证,至少也要个十天半个月的,你说呢?”

第8章 第8章

方南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里乐了,但是还得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行吧!那让她赔了我一袋子面粉,田地跟我换回来,还有我的自行车,这事我就算了。”

“哦,还有我老婆给她家盖猪圈的工钱,150块,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拿了我的,必须双倍拿回来。

听到他这个话大嫂死活不愿意,她的那个好哥哥刘一军也在那说什么敲诈勒索之类的话。

倒是赵玉兰人间清醒,连忙扯开刘一军,冲他直使眼色。

这方南天如果执意要报警,事情如果闹开,他刘一军肯定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受处分是小事,可能村里的位置都保不住。

刘一军立马反应过来,退后一步和自己家妹子拉开距离。

“行了!一袋子面粉,150块钱,还有自行车本就是他的,理应还给他。”

“至于你!”

洪祖信转脸向着刘一军说道:

“你怂恿你妹子胡作非为,假公济私,巧取豪夺,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给他换回来,然后再写个检查明天交到我的办公桌上。”

“是是!书记,我下午就去做档案更改。”

刘一军一改之前的气焰,一副犯错的小学生模样。

“方南天同志,这事我给你做主,如果他们不归还,那么等秋收交公粮的时候我就卡着他,你看行不行?”

方南天点了点头,这个处理方案他接受。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就到村里去告状,村里那么多的干部,肯定为你做主。”

洪祖信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故意大声的跟方南天说。

意思显而易见,这话不光是说给方南天听的,更是说给这些围观的老百姓听的。

紧接着他环顾了一下围观的村名再次朗声说道:

“乡亲们,村部就是为了给老百姓处理事情的,以后大家遇到什么不公的待遇,或者其他的一些大事小情,都可以去村里找干部,如果你们觉得处理的不公,你们也可以直接找我!”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周围的村名听到书记都这么说了,都很给面子的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掌声。

方南天看着洪祖信,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声长的笑意。

洪祖信又是一阵官腔,大抵都是为了提高明年自己的选票。

和这些村民说完,他这才再次狠狠的瞪了刘一军一眼,大步流星的往村部走去。

方南天快步跟上洪祖信。

“书记,我有句话跟您说。”

洪祖信停下脚步眉头皱了皱,说道:“还有事?”

“我没事了,是你的事儿。”

洪祖信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方南天没等他继续问紧接着说:

“书记,如果这两天有人告诉你余寡妇在家晕倒了,让你去,你千万千万,不要去。”

“为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你要记住,如果非去不可,你一定带上妇女主任,或者其他人,人越多越好,你就在外面等着,千万别进去!”

洪祖信听他这个话急得直挠头,他最不喜欢别人说话说一半,要急死人。

“千万千万记住,你别进去。”

“你总得把事情说清楚吧?”

“我说不清楚,但是真的发生这件事之后,你会感谢我。”

说完方南天调头去推了那辆大嫂还给自己的自行车,此时刘一军已经拿了一袋子面粉在车边,眼神喷火,如果眼睛能杀人,方南天此时已经被他杀了无数次了。

这是她媳妇刚刚从自己家拿来的,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是有些事情在明面上做和在背后做效果完全两样,为了自己男人的工作,这点事情孰轻孰重她还是拎得清的。

方南天完全不理会他的小眼神,嘴巴裂开了个大口子笑道:

“谢了,刘会计!”

刘一军当面笑着,等方南天转脸,他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这事他不可能这么算了的。

方南天推着自行车,他远远的就看到了拉着孩子的应紫。

脸上开心一笑,冲她抖了抖眉毛。

走近应紫,放下车撑子,方南天连忙把手里的15张大团结递到她面前。

“喏!这是你的工钱,给你要回来了!”

应紫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了钱说道:“谢谢!”

这是她第二次有被呵护的感觉,仅仅两天的时间,这个人看上去就像变了个人。

放做以往,这钱早就被他揣到自己的兜里,送上赌桌了。

“爸爸最棒,大伯娘老是欺负妈妈,爸爸是英雄!”。

小方芳的眼里闪耀着崇拜的光芒,嘴巴耸动,声音糯糯的。

看着她双眼亮晶晶的样子,方南天的心都被萌化了。

小方芳今天扎了两个小啾啾,两条红色的小绳子从两个团子上垂下,随风摇晃。

笑起来脸上两个浅浅的小梨涡,真可爱。

方南天宠溺的摸了摸孩子的头:“那你以后要帮助爸爸一起保护妈妈,好吗?”

他一把抱起小方芳,将她小心的放在自行车的大杠上。

“嗯!”

小家伙抿起小嘴,小拳头紧紧的握着,下定决心一般。

推起自行车,转脸看向应紫,扭了扭头,示意回家。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朝家走去。

而刘桂花再也绷不住了。

昔日仗着哥哥是村会计的刘桂花一屁股坐到地上,看到自己的东西被拿走,心里就像被刀割过一般,精神崩溃,赖在地上打滚,拉都拉不起来。

同时被村支书教育过的刘一军脸上也挂不住,他感觉自己就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得精光。

看热闹的邻居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玉兰也真是的,原来以为她只是嘴巴上没个把门的,没想到暗地里做了这么多得缺德事。”

“呵呵!他们刘家哪有一个好东西?”

“说的是啊,要不是因为她刘一军是村干部,就他们家那个德行,狗都厌。”

“要我说啊,这就是活该,这种人就不配当村干部,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众人幸灾乐祸的看热闹,刘家人听着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刘一军狠狠的踢了刘桂花一脚:“起来!还嫌不够丢脸吗?”

一脚踢在刘桂花的背上,顿时让她差点岔气,嘴巴用力的张着,脸被憋成了绛紫色。

直到一分钟后,刘桂花这才呼吸顺畅了过来,哭的比刚才更惨了。

真是活该。

“你这是要踢死你妹妹啊!”

赵玉兰掺起刘桂花说道。

第9章 第9章

“假惺惺的哭什么,早干嘛去了,早就叫你收敛一点别太过火,可你呢?”

刘一军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烦闷都发泄在他这个妹妹身上。

两人把刘桂花搀进屋子,关上了门。

今天他们可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刘桂花死活也没想到,方南天竟然来真的。

她狠狠的扯下凳子上的那条已经破了裆的的确良裤子,脚上的千层底绣花鞋重重的跺在裤腿上,双手奋力一扯。

“撕拉!”

两条裤腿应声分开。

她想象着这就是应紫的头发,扯秃她!

她心里窝了一肚子火,还被自己哥哥踹了几脚,让她窝火的不是她哥哥踹她的那几脚,她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要不是方南天挖了个坑坑她,她今天也不至于损失这么惨重。

太缺德冒烟了,这粪箕戳的。

至于对自己的哥哥发火,她自然是不敢的。

而赵玉兰和刘一军,则更加的恼火。

“大哥!那骚狐狸肯定给方老二上眼药水了,我们该怎么办?”

“他从来都不管事的。”

赵玉兰是她的大嫂,此时也气不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方老二不管事,你们家方老大就管事了吗?”

“你的男人但凡有点用,也不至于让方老二欺负了去。”

刘一军一言不发,闷着头巴拉巴达的抽着没有过滤嘴的烟。

烟雾在他的头顶飘荡,他的眼里阴沉的快挤出水来,过了半晌他这才开口:

“她们家还欠很多人的钱吧?”

“你什么意思?”

刘桂花一愣。

“当家的,果然是当干部的,这脑子就是好使!”

赵玉兰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毫不吝啬的夸赞。

乡间的泥土路上,一辆二八大杠缓缓行驶着。

方南天在前面蹬,小芳芳坐在大杠上,应紫则是坐在后座,抓住方南天的衣服。

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温柔漂亮,小的活泼可爱。

每每经过一个有人的地方,人们都会对他们行注目礼,一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惊讶和诧异。

被乡亲们看着应紫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早就爬满了红霞。

方南天将娘俩送回家,把昨天买回来的糖拿了几颗给小方芳就出门了。

家里现在总共有200多块钱,但是这些年来他欠的钱太多了,几乎村子里能借的都借过了。

今天他从大嫂那里拿过钱,很多人都看到的,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债主都会接二连三的找上门。

他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些问题,单纯的靠摸点小鱼小虾的肯定不行,刚好昨天于静大姐说要收蘑菇,今天他的找几个人帮忙。

他骑车来到村口的大槐树底下,现在不是农忙的时节,很多人都在树底下乘凉。

这个地方分三个阵营,一波是上了年纪的,一波是小孩,还有一波就是跟方南天小一点的小伙子。

看到方南天骑车过来,那些小伙子都一个个打招呼。

“天哥,你怎么过来了,伤有没有好些?”

二楞先开口,昨天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可惜他帮不上忙,他们的爹娘都不让他们跟方南天来往,说他会带坏他们。

这些孩子这个年龄正在叛逆的时候,爹娘不让他做什么,他们就偏要做什么。

“找你们有事,想不想挣钱?”

二楞有些怀疑的看着方南天。

方南天看出了他们的顾虑,毕竟自己的名声太臭了。

可尽管自己的名声再臭,这些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伙子们还是愿意跟他玩。

“放心!不是赌博!”

二楞当即说道:

“天哥,只要不赌钱,俺都愿意干,赌钱我老子会把我的腿给打折。”

二楞他对着旁边几个人招了招手,很快那些自己小时候的玩伴都靠了过来。

有几个和方南天不对付的人,则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着。

“就他?还挣钱,别把你们的家底都掏空了。”

“他自己家都这样了,还带着你们挣钱,别被人证了还给人数钱。”

“还是擦亮点眼睛吧!”

几个和方南天差不多大的青年嘴里叼着狗尾巴草,阴阳怪气的。

二楞瞥了那几个人一眼说道:

“天哥,别理他们,只要不违法,我们愿意跟你。”

“对!”

方南天扫视了凑到自己跟前的5个人笑了笑,这些人暂时应该够了。

“我需要些蘑菇。”

“对!能吃的蘑菇,木耳蘑菇都要。”

“天哥,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后山一捡一大堆,你要缺粮食,我去家里偷来给你。”

二楞疑惑的说道。

前些年荒年的时候有人上山捡磨菇吃结果中了毒,后来就没什么人去捡蘑菇了。

现在大家都能吃得饱,再加上后山有很多坟堆,犯忌讳。

方南天满意的看了看二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别问,你们取采就好了,你们采来我给你们报酬。”

“那天哥你啥时候要。”

“越快越好!”

“那行!我们现在就上山去捡,说着就要拉着几个人就要走。”

方南天压了压手说道:“等下!”

五人停下脚步。

“先给你们定金,天哥我不会让你们白干。”

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钱,当掏出钱的时候,刚才那些阴阳怪气的家伙们停下了议论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边。

他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没有当家做主,家里的钱也被老头老娘管得死死的,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

方南天数了五块钱出来,一人手上塞了一张,随后说道:

“放心!给哥办事,哥不会亏待你们。”

“哥!我们这还没办事就拿钱这不好吧?”

二楞拿着了钱心里高兴,这从他紧紧的攥着钱的手就能看得出来,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钱是第一次的定金,捡回来的蘑菇到时候我按斤过秤,多退少补,多劳多得。”

“还有,需要个头匀称的,小的不要。”

听到答复,几个家伙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家里拿框上山。

刚才那几个阴阳怪气的家伙,见这几个人都拿到了钱,这下子坐不住了,一个个的围拢了过来。

“哥!还要人不?”

说话的是赵玉兰家的大儿子刘菊生。

“就你?还想挣钱,别把家底都掏空了。”

第10章 第10章

二楞毫不含糊的将他原来说的话还给他。

“擦亮点眼睛吧,我天哥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眼睛扫视了一圈刚才跟着刘菊生取笑他们的那帮人。

五个人刚才被这些家伙笑话,现在见二楞怼了回去,心里莫名的很爽,让你们笑话,现在我们拿着钱了,你们没有,让你继续笑。

“今天暂时这么多人就够了,下次再说。”

方南天随便回了刘菊生一句就垮上车子走了,二楞五个人也不待见几个人,也紧跟着跑回了家。

“忒!得意什么!他这是投机倒把!”

刘菊生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恨恨的说道,刚刚他听说了自己的父母在方南天面前受了委屈,现在又在这耀武扬威,心里说不出的膈应。

方南天当然也没闲着,昨天太匆忙,他只是随便的用破筒箕做了个鱼笼,这次他用竹篾做几个真正的捕鱼笼。

来到河边放下鱼笼后,去检查了捕兽笼,这捕兽笼还真给面子,一只灰毛兔子的脚被竹条夹着,见到有人开,不停的挣扎。

兔子的脚已经被夹子夹出了血,血还在往下滴,方南天拎着兔子长长的耳朵将它提了起来。

这兔子还真不轻,至少有五斤,他用手指去擦兔子腿上的血迹。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指尖传来凉意,只是那感觉—触即逝,兔子腿上的出血马上就被止住了。

这神奇的一幕,让方南天有些毛骨悚然,昨天,这种感觉也出现过,今天又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自己那么重的伤只是短短的片刻就好完全了,还有这个兔子腿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太过于玄幻了,作为一个21世纪过来的人,他是科学的坚决拥护者。

眼前的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太不科学了。

科学?

说起科学......

自己重生难道就科学了吗?

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知道,在自己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但是就目前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坏处。

既然想不通那索性就不想了,今天也算是有大丰收了,这个兔子拿到镇上去卖掉一定也能卖不少钱。

一边想着,他脚步也没有停下,一脚踏上自行车,先回家一趟。

青山村的村民闲时一般都只吃两顿,上午一顿傍晚一顿,中午一般是不开火的。

除非到了农忙的季节,那个时候大家都干的是体力活,消耗大,不吃人扛不住。

但是这会儿,空气里隐隐的飘动着鸡肉的香味。

这个时节青黄不接的,怎么会有人吃鸡呢,方南天心想。

农村人都是养鸡为花钱,养猪为过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杀鸡的。

在路过余寡妇家的时候那个味道愈发的浓重,刚准备路过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方芳,赶快把这鸡腿吃掉,别让你爹发现了。”

方南天听到女儿的名字立马刹车,蹑手蹑脚的凑近听声。

“婶子,我妈妈说不能吃别人家的东西。”

这是方芳的声音。

“方芳真懂事。”

余寡妇宠溺的摸了摸方芳的头说道:

“婶子给你吃的,你就吃,别让爸爸妈妈知道就好了。”

“你那个爹,什么东西都拿出去卖了,真是没出息,苦了你们娘俩,这都什么年岁了,还打饥荒,你看你瘦的。”

“方芳啊,你妈妈受了不少苦,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的孝敬你妈妈,知道吗?”

方南天的心里翻江倒海,一会感动一会又是无语。

他也是服了,分享食物本是件好事,可偏偏她做出来的让人不怎么好受。

不过他回忆了下自己这些年做的破事,也确实该骂。

两家隔得不远,中间就几棵树,所以他每次打老婆几乎都会一声不差的落在余寡妇的耳里,有几次她过来劝方南天,还被方南天一顿臭骂骂了回去。

即使这样,她竟然还偷偷的给自己的女儿塞吃的。

“婶子,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爸爸,我爸爸已经变好了呢,昨天还给方芳吃大肥肉了。”

方芳鼓起腮帮子反驳。

“好好好,你爸爸变好了,行了吧,快吃了它。”

“婶子家就两只咕咕鸡,方芳不吃,婶子吃,婶子咳嗽。”

方芳懂事的将碗往回推。

“傻孩子,这是婶子在山上抓的野鸡,婶子家的咕咕鸡还在,你乖乖吃吧。”

“那我就吃一小口,咪咪小的小口。”

方南天不忍心打断他们,前世他和余寡妇没什么来往,没想到余寡妇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他悄悄的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院子里,应紫正将昨天方南天带回来的大米分成一个一个的纸包,见方南天推着车回来,吓的一跳,手上一慌,大米都撒到了地上一点。

她一下子脸色变得煞白,赶紧蹲下身子去捡。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南天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心里泛酸。

媳妇的手白皙纤长,柔软入骨,只是掌心的老茧有点刮人。

“不要了!”

方南天温柔的声音响起。

应紫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方南天。

“这些......都是分出来要还给人家的,刚刚让方芳拿了一升米去还给了余姐。”

方南天一把抱住应紫,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媳妇,别说了,苦了你了。”

应紫被方南天这一抱有点茫然失措,幻想中的拳打脚踢没来,迎来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巨大的落差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都像是窒息了一样。

方南天平复好心情,轻轻的放开应紫,拉起媳妇的手,放在掌心,心疼的看着她手上的老茧。

应紫慌忙的抽回手,放在身后。

方南天捧起她的俏脸,认真的说道:

“媳妇,以后家里的活,你都不用干了,交给我,听清楚没。”

略带这不容置疑的语气配合着这张温柔的脸,让应紫的心里莫名的有点迷离了。

她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男人霸气的赶走想要欺负她的二流子,他就如天神下凡一般,站在那里替他顶住了一片天,那天他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好长好长。

第11章 第11章

“以后如果让我看见你们在欺负人家大闺女,我见一次打一次,听清楚没?”

那句话就像一个烙印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想着要嫁给这个人。

这一次的语气依然霸气,但是她能够从他那刚毅的脸上、如星星般璀璨的眸子里看到别样的情愫。

这让她全然忘记了这几年自己所受的折磨。

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踮起了脚尖。

方南天也闭上了眼睛,俯身下去。

“妈妈,刚刚婶子给我吃了大鸡腿。”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室息的空气。

两个人瞬间回神,应紫的俏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那叫一个千娇百媚,让方南天看得心里痒痒的。

两人慌忙分开,方南天回头正好对上小家伙的笑脸,唇边还油乎乎的。

“咦,爸爸,你回来了。”

小家伙屁颠屁颠的朝着方南天走来,一只手抱着方南天的大腿,一只手放在衣服后面,神神秘秘的。

“爸爸,你猜我带回来了什么?”

小眼睛眨巴眨巴的,太可爱了吧?

方南天蹲下身子和女儿平视轻笑到:“我猜是大鸡腿!”

“哇!爸爸你好棒棒哦,是婶子给我的大鸡腿呢。”

小家伙将手从背后掏了出来,一只鸡腿伸到方南天的嘴边。

“爸爸,大鸡腿给你吃!”

方南天有些感动,他搂住女儿,嘴唇落在他的小脑袋上。

他的眼泪有点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鼻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又亲。

看着自己丈夫对待女儿的样子,应紫不敢相信的睁大着一双美眸。

以前自己的丈夫是从来不会抱女儿的,更不要说亲了。

方南天将鸡腿推回到方芳的嘴边。

“谢谢小宝,爸爸不吃,小宝自己吃吧。”

方芳又将小脸转到应紫那边:“那妈妈吃!”

“妈妈不爱吃。”

她拿起一块毛巾,也蹲下身子,认真的给方芳擦着脸,满眼的宠溺。

“小宝饿了吧?爸爸去给你做好吃的。”

方南天摸了摸她的头发。

“哪有中午吃饭的,别浪费粮食了。”

应紫说道。

家里的粮食本就不多,昨天方南天拿回来的一点粮食,还了点给别人,今天虽然从大嫂那里拿了点钱回来,但是这些钱还要坚持到秋收呢,可不能这么造。

方南天笑了笑,站起了身走到自行车边,打开了蛇皮袋。

“你们看这是什么?”

方南天蹲下身子,将蛇皮袋的口子放得低低的,方便让她们娘俩都能看到。

“哇!是兔兔!是兔兔!”

“小宝,你们想吃红烧兔肉吗?”

方南天开心的提着兔子的耳朵将它拎到方芳的面前。

孩子的眼睛惊恐的睁得老大,撇着嘴。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应紫闻声赶紧跑了出来。

“呜呜呜~!~兔兔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方芳哭得梨花带雨,应紫抱住了她,一脸祈求的看着方南天说:

“这个兔子,看上去是有身孕在身的,要不…”

听到这话,方南天突然想起来,小舅子说过在76年之前他们家养过兔子,后来因为“割资本主义尾巴”运动的时候被打击了。

那个时候讲究共有制,所有的财产都属于公家的,在那个大锅饭的时代,是绝对不允许有私人的财产的。

应紫也天生的对兔子有好感,对养兔子这件事上她绝对算得上行家,那个时候大人们都下地赚工分去了,所以基本上兔子都是应紫姊妹几个喂养的。

想起这个,方南天突然眼睛一亮,现在可不是原来那个时代了,改革开放已经好几年了,公家大力的支持人民下海经商。

对待商人有很好的政策支持,特别是个人办厂扶持的力度更是大。

他一下子拉住了应紫的手。

“媳妇!我记得你家原来养过兔子,对吗?”

应紫点了点头。“那…我们搞一个兔子养殖场吧!”

应紫满眼的喜色,虽然嘴上没说话,但是当方南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媳妇的手紧握了一下。

“可…这需要很多钱。”

想到这,应紫明亮的眼睛突然黯淡了不少,就在昨天家里还在为生计发愁呢。

“需要种很多得萝卜,青菜这些,到冬天的时候更麻烦......”

见媳妇担心的是这个,方南天笑了,他可是21世纪回来的人。

种地是每个农民都会干的,这个他一点都不担心,更不用担心冬天了,他可是知道有大棚这个东西存在的。

一旦养起了兔子,那他的媳妇再也不用辛苦的去弄田地里的农活了。

“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只要你想做,我全力支持你。”

“至于冬天,你当家的自有办法。”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应紫的眼里再次充满了希望。

再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方南天心里就已经有了盘算,这个时候养殖场的兔子肉大约是1块钱一斤,而野生的兔子价格更是贵,能达到5块钱一斤。

而眼前这个兔子至少可以卖到40块钱。

在他的记忆中,再过一段时间公家就会公布一个法令,对农民养的头数进行限制,因为羊会连那些草根一起吃掉,导致出现大面积的土地沙漠化。

兔毛就成了很好的替代品,兔的皮毛比羊毛更软,更舒服。

如果承包一座山,然后再山上大规模的放养兔子,那媳妇就不用去下地干活了。

“你告诉我,你想养兔子吗?”

应紫看着方南天的眼睛,看他一点认真的样子,脸突然红了。

“嗯,想!”

方南天高兴的一拍大腿!

“想咱就干!你只要负责养殖方面的,其他的交给我!”

他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

“爸爸,咱们不吃兔兔了好吗?”

方芳的眼眶里还含着泪,小脸高高抬起,祈求的眼神,让人的心都快碎了。

他蹲下身子和方芳平视,微笑着说道:

“咱们不吃兔兔了,咱们要养兔兔,以后爸爸会养很多的兔兔。”

他知道小孩子这个时候的爱心是纯真的,他不想打破这份纯真,但随着年龄的增大,她见的多了也就好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的法则。

第12章 第12章

安慰好孩子,方南天站起身,走出门外,一脚揣在自行车的脚撑上,说道:

“媳妇你们在家,别出去,我再出去捞点河蚌,弄点小溪鱼,明早再拿到镇上去卖。”

不知道为什么应紫看着他的背影,现在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信任的感觉。

这感觉是怎么来的呢?

她也想不明白,看着他骑着车的背影渐行渐远,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傍晚的时候方南天回来了,带回来了一桶溪鱼,还有几条黄鳝,竹篓框里也是塞的满满,全部是河蚌。

为了让那些买主将河蚌买回去之后立马就能下锅,方南天特意放了些盐巴在桶里,将河蚌泡在里面。

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么上进,应紫的心里很甜,他终于看到了这个男人为了这个家努力的样子。

把白米饭下锅煮之后就来帮助丈夫的忙。

不久后,二愣子带着四个小伙子也来到了方南天家门前,几个人都捡了不少蘑菇,每一个人的框子里都是满满的。

应紫虽然不知道丈夫为什么要捡这些蘑菇,但是她此刻已经相信,丈夫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将那些个头相对比较大的长得好看的蘑菇全部都挑了出来,分门别类的过秤。

等他们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擦黑了,于是方南天留下他们一起吃饭。

让几个人帮忙清理蘑菇上的泥土和杂物,他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拿出昨天剩下的肉,切片,再从地里摘了几颗辣椒。

生肉切丝撒上盐味精和酱油,再将生粉倒进去抓匀然后再裹了层油,那麻溜的动作,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连熟的。

几个人看得人都麻了,可以说他们的妈妈做了这么多年的菜都没有他看上去那么娴熟。

“嫂子,以前都是天哥烧饭的?”

二楞忍不住的问应紫。

应紫看着丈夫忙碌的身影和这些人惊诧的目光,不由得心里一阵骄傲,这才是她心目中的男人。

她笑着说道:“没有啊,昨天才开始的。”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嫂子说的他们绝对相信,一个好吃懒做嗜赌成命的人怎么会给老婆孩子做饭吃,但是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眼前。

直到肉丝下到油锅,空气中顿时香气扑鼻,锅里滋滋的声响都挡不住几个人狂咽口水的声音。

光闻着这个味道就知道很好吃。

应该说,在他们的概念里,肉丝炒石头都好吃。

应紫看着自己的丈夫忙碌的身影,一双眸子装满了幸福和美好。

不一会方南天就炒好了菜,辣椒炒洋生姜,小炒肉,红烧小溪鱼,还搞了个拍黄瓜,一个青菜肉丝汤,都是满满的一大盘子。

方南天又端来一个盘子,里面也是一盘小溪鱼走到女儿身边。

“小宝,中午婶子是不是给你吃好吃的了?”

小方芳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婶子,大鸡腿好吃。”

“那你把这盘鱼拿去给婶子好不好?”

小方芳开心的接过盘子,点了点头。

从小妈妈就教育她,别人对你好,你要知道感恩,这会自己家也有好吃的了,终于可以感恩了。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盘子走了出去。

一张简易的桌子摆在院子里,晚风习习,众人都感慨不已。

二楞几个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不由得心生佩服。

刚开始他们对此是持怀疑态度的,现在只想端起大碗使劲的干饭。

方南天坐了下来说道:“家里没有酒,咱就不喝酒了。”

“今天邀请大家在我们家吃饭呢,有两个原因。”

“这第一,我想让你们这帮跟我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伙伴们为我做个见证。”

“我方南天发誓以后再也不打老婆。”

坐在一旁的应紫突然一愣,有点尴尬,方南天打她的事情远近皆知。

他以前在私下底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当着别人的面这还是第一次,就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很认真。

而且这两天方南天的表现,确实也看到了他在改变,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难道是那一顿打让他幡然醒悟了?

这两天的表现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对她轻声细语,对女儿宠溺得不行,两天前和现在简直就像是恍如隔世。

不管是因为什么而改变了,至少她喜欢自己的丈夫这个样子,她能够感受到来自丈夫的爱。

淡淡的光揉进了她的眼睛里,她感受到了说不出的温暖,仿佛丈夫浑身都散发着光芒,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她突然感觉有点想哭。

她抬眼凝视着方南天,方南天转过头来跟她的眼神对上,目光灼灼,让她心口乱跳。

眼神温柔,饱含深情,应紫不由得看痴了。

二楞几人看看方南天又看看应紫,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好的吃饭,怎么突然就喂起狗粮来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今天让你们采蘑菇的事情,今天只是第一天,今后我还会收其他的土特产,只要你们还信任我,跟着我赚钱,我方南天保证绝对不亏待你们。”

“我们自然是相信天哥的。”

二楞反应过来说道。

“好了!那就吃饭吧!能吃多少吃多少,虽然菜少了点,但是…”

“白米饭,管够!”

几个人早就安奈不住了,开始动筷子,方南天则是拉过媳妇的碗,用菜将她的碗堆得高高的。

女儿这个时候也回来了,开心都写在脸上。

“粑粑麻麻,婶子表扬我了,还谢谢我了呢。”

方南天对她招了招手,小家伙一溜烟的跑了过来,从前她从没有感受过父亲的温暖,这两天她感觉自己被泡在了蜜罐里,甜翻了。

小家伙爬上椅子,直直的看着桌上的菜,馋的口水直流。

方南天给她夹了好几块肉。

这顿饭把二楞几个人也吃爽了,一个个挺着大肚子回去的。

方南天帮着收拾碗筷,媳妇则是给孩子洗澡,时光恬静而又美好。

孩子睡着后,应紫拿出针线,缝缝补补,方南天从灶间出来,伸手把她手上的活儿都夺了,放回针线篓。

第13章 第13章

“灯光这么暗,眼睛会坏的。”

应紫楞了一下,红了脸,丈夫这是关心她。

方南天拉着她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

“老婆,衣服破了,咱就不要了,老公给你买新的。”

听到这个称呼,应紫的心跳加速,这个称呼她在电视里听过,真的是羞死人了。

农村里喊自己的丈夫一般都是当家的、孩子他爸或者直接喊名字,对外的称呼一般都是我们家当家的。

丈夫喊妻子一般都是烧锅的、媳妇、媳妇。

方南天将她垂下来的两条碎发别在她的耳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啥也没说。

应紫就这么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柔情蜜意。

方南天张开手将媳妇紧紧的抱在怀里,抱的很久。

怀里的女人软的不像话,鼻尖有独属于她的香气。

这一瞬,他陶醉了,已经分不清过去和将来,呢喃开口。

“老婆!我想你了。”

话说出口,他泪如雨下,上一辈子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

现在她又好好的在自己的怀里,这一抱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他感觉自己置身于自己那座800平的大别墅里,睁眼间又回到了这夯土房。

让人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

应紫依偎在方南天坚硬的胸膛,手不自觉的环上了他的腰。

“老公…”

她还是羞涩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他的心脏就像把方南天今天抓来的兔子装了进去,跳得欢脱。

呼吸都有点紊乱。

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让她腿软。

方南天一把横抱起了她,这让她们的身体更加贴近了,感受到他滚烫而又坚硬的身体,让她有些慌张。

越靠近床,她的心跳更加厉害。

她羞涩的避开方南天炙热的目光,脸红的像个番茄,头偏向一边,眼睛紧紧的闭着。

她能够感受到丈夫的胸膛越来越靠近自己,他就像一个火山,已经到了要喷发的边缘。

这样的男人最危险了。

他的男性荷尔蒙犹如凝成了实质一般,一浪一浪的像她扑来。

方南天一只手落在了她衣襟的纽扣上,一颗一颗的解开。

空气也变得暖昧起来。

“老公,你轻点…”

方南天彻底的掀开了应紫的衣服。

但当方南天看到应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他心疼的抚摸着,问道:“还疼吗?”

突然方南天的一句话让她有点错愕,抬起头来,看着方南天抚摸的地方。

那是她的肋骨,还有清晰可见的青色,这是前几天被他打的。

看着丈夫一脸心疼和自责的样子,她的心里不禁淌过一阵暖流,她已经完全原谅他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并没有原谅自己。

她没想到丈夫这个时候还能控制好自己,而不是跟以前一样像条发情的公狗。

“不…不疼了。”

方南天俯下身子,轻轻的在乌青的地方哈着热气。

“对不起,老婆。”

“我原谅你了!”

应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她看到了男人眼角自责的泪光。

“咦?”

突然,方南天惊呼。

“怎么了?”

应紫起身,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你看我刚才摸过的地方。”

方南天指着自己刚刚哈过气的地方,应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她也惊住了。

刚刚她自己也能很明显的看到那里有一块乌青,可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乌青,连身体上那一点点的不适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昨天我的伤也是很快就好了。”

方南天接着把自己的伤如何好的,还有那只兔子,被夹断的腿又莫名其妙痊愈的事情都说给了她听。

两人都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哪怕是村里最好的大夫,都没有这么快让人的伤痛消失。

两口子就照着应紫身上的伤痕和乌青研究到了大半夜,依然是一点结果都没有,只是随着他们的研究,应紫身上所有的伤痕都不见了。

方南天也落得开心,把应紫的身体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全部看得个通透。

又是摸又是哈气的,弄得应紫心里痒痒的,有几次都差点翻身逆推了他。

其实,方南天早就按捺不住了,就在应紫莫名的心脏狂跳时,他一把扯过被单将自己的身体裹了起来。

“你流氓!”

应紫娇嗔的说了声然后侧过了身,佯装不想理会他。

和自己的丈夫生活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嘴脸。

又痞又坏,眼睛还会勾人。

好淫邪的样子,好喜欢怎么办。

想到这她的脸更烫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方南天也躺下身子将自己的胳膊伸到了她的脖子底下。

他的脸凑近了应紫的头发,另一只手也搭到了她的腰肢上,滚烫的热气在她的耳边厮磨。

他的气息仿佛带着电流,让应紫的身体麻酥酥的。

“老婆,我会用往后的日光好好的疼爱你。”

方南天在她的耳边说出了这句他这辈子听到的最美的情话。

应紫百感交集,眼眶里的泪光打着圈儿。

“我信你了。”

应紫翻了个身,将的脸贴在丈夫的胸膛上,满鼻子都是他的味道,格外好闻。

“谢谢!”

方南天吻了她的额头,把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入眠。

第二天一早,方南天便早早得起床了,今天要办的事情很多,他的自行车肯定是装不下的,于是就将院子里的板车架了起来。

三大筐的大蘑菇,还有一筐稍微比较小的,还有一个小篮子,这是跟着二楞一起的四喜捡的。

他们不认识,可方南天清楚得很。

这菇是喇叭形状的,肉瓣蛋黄色,就像冷却过后的鸡油,人们都叫它鸡油菌,这种菇绝对算的上菌中之王,没有任何一种菇的味道能和他比拟,而且后世很多专家都没能成功将它人工培育。

除了这些香菇,还有木耳,河蚌和小小溪鱼,几乎把他的板车都装满了。

早上九点多的样子,方南天就来到机关单位门口,将板车停下,刚好遇到门口的门卫换班。

方南天深知这个世界的人情世故,还没等他们问询,他立马一人一包烟塞到他们手里,才说明来意。

这些都是他在自己办了公司之后摸索出来的,这些宝贵的经验,不管是放在现在亦或者是将来都让他受用不已。

第14章 第14章

俩门卫一看手里的哈德门香烟,乐了,这烟他也顶多看到过上面的领导抽过,以他们的工资是抽不起这个烟的。

这烟可不便宜,在别的烟还在卖一毛两毛的时候,它就已经卖到了五毛。

所谓阎王好高小鬼难缠就是这个道理,很多时候哪怕就算是你跟上面的领导打好招呼了,他门卫要是看你不爽,要卡你,那你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特别是现在通讯不发达的年代。

两个门卫看他这么会来事,也给他打开了方便之门,有一个门卫直接跑去叫人去了。

当看到方南天带来的蘑菇,于静有点惊讶,心道好细心的小伙子,以往他们从农民手上收的菜品他们都是好的里面掺着差的,哪里会像这人。

这些磨菇明显是经过挑拣的,专门找了各大的长得匀称的给她的。

磨菇这个东西生的不能过水,一过水就会变色,可方南天带来的蘑菇不光没过过水,而且把上面的泥巴和杂物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这么好的成色,让她有些做不得主了,让方南天在这等一下,他得去找人来。

不一会的功夫,于静带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过来了。

远远的他就能闻道一股特殊的香料的味道,这个味道好熟悉,上一世他有一段时间常驻云南分公司,那边的同事身上的味道和这个人身上的味道极其相似。

于静走近他然后悄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声:“这是我们吴副镇长。”方南天感激的看了于静一眼,悄然点头来到跟前后,中年人先看了看蘑菇,然后才问道:

“小同志,这些菇是你捡的?”

方南天连忙点头称是,一根哈德门递上。

“是的,镇长,昨天连夜去捡的,晚上也是放在屋外让它敞露水的,很新鲜。”

吴镇长眉目含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烟,这一声镇长让他很受用,加不加一个副字那差别大了。

他手拿起一个蘑菇翻来覆去的打量,点了点头。

“嗯,不错,这品相不错,也够新鲜。”

突然他看到这个框子旁边还有一个框子是用布盖着的,问道:

“这里面是什么?”

方南天拉开布说道:

“这也是蘑菇,这是挑剩下的,我准备等会到外面卖的,这两框大的才是送到这来的。”

吴镇长转头认真的看了方南天一眼,很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这框里的蘑菇也不是很差,只是个头稍微小了一点,二楞他们采的有大有小,但是个头都相差不大,因为他有特殊交代过。

特意将这些挑选出来供给机关,就是为了给他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这样就好长期供货了。

而在吴镇长的眼里就不一样了,他觉得方南天这个人特别的忠厚老实。

他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对他们的重视。

“小伙子很不错,那个于静啊,这些你都收下把!这个也不算小。”

吴镇长对于静交代一声,又深深的看了方南天一眼,就要转身上楼。

“镇长,请稍候。”

吴镇长停下脚步等着方南天说话。

“您再看看这个。”

说着他就拿起了放在框子夹缝里的一个报纸。

打开报纸,一堆金灿灿的鸡油菇整齐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能吃吗?”

还没等镇长开口哦,一直站在旁边的厨子开口了。

“不是说越是颜色鲜艳的菌菇越是有毒吗?”

方南天很明显的看到了厨师皱起的眉头。

于静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帅气高大的小伙子竟然会拿这些东西来糊弄人,自古吃菌出问题的事情屡见不鲜,镇上也有好几例。

如果镇长吃这个东西出事,她也难辞其咎,这人是自己引荐的,想起这些她就感觉到脚底在冒寒气。

“能吃!味道鲜的很呢!”

吴镇长倒是看出了名堂,反转回来用手指头捏了一个在手里细细研究,然后看了看方南天微笑说道:

“小同志,你倒是说说看。”

方南天很明显能看出吴镇长的意思,他显然是认出了这个,无非就是想考考他。

方南天说道:

“这个叫做鸡油菇,也叫杏菌或杏黄菌,《本草》中有记载,它性温味甘,有清目利肺、益肠健胃、提神补气的功效,吃了不光能改善肠胃,对眼睛也很有好处。”

“特别适合您这种每天处理一大堆事务,用眼过多的人。”

“除了他的营养价值,最关键的就是它的味道特别的鲜美,是当之无愧的菌中之王,所谓一碗鸡油菇,千金也不换,说的就是它。”

“搞点辣子烤焦,然后用舂捣烂成碎末。加盐巴、味精调成干料,加点香菜折耳根,做配菜,啧啧啧,那味道上天了。”

吴镇长开心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光,有种遇上知音的感觉,那些年他被派到云南插队,就没少和菌类打交道,鸡油菌他也是唯独吃过一次,那味道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还有他说过的最后的这个蘸水,他今天早上还让师傅做了一个,但是那味道始终差点意思,没想到这小伙子一下子就把做法给说出来了。

“哈哈哈,没看出来啊,小同志你懂的还挺多,这个东西生长的条件极为苛刻,营养价值很高,所以很难找,没想到离开云南还能有幸尝到这样的美味,可把我嘴里的馋虫勾引出来了。”

“还有那个蘸水,你能做吗?”

方南天点点头表示可以做。

“还有那个折耳根,这边的人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可馋死我了。”

一说起吃来,这位镇长滔滔不绝,看他的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不贪财不贪色,单独就是过不了吃这一关,经方南天这么一说,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镇长,这个东西,我们村里还真有!赶明儿我给您整点。”

“那太好了,别明天了,你这样,你下午去给我弄点,晚上的时候我叫人去拿,行不?”

他急不可耐了。

“行!我等会回去就去找。”

“好!好!好!”

吴镇长兴奋得直搓手。

第15章 第15章

方南天早就闻出了他身上的味道,但是很明显厨师在做辣子的时候少了一部工序,那辣子一定要放炭火里烤得焦糊干枯,在高温内拉德反应的催化下,才能激发出辣椒的特殊的焦香。

“说说吧!这鸡油菇怎么个卖法,我私人掏钱买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于静的脸才由阴转晴,欣慰的看着方南天。

方南天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能卖,不能卖,这就是拿来给镇长吃的。”

“那不能行,咱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许镇长手插进口袋要拿钱。

“镇长每天为我们百姓的事情操心,心系百姓的生活,这是我们老百姓的一点心意,发自内心的感激。”

“您今天收了我这些蘑菇,那些捡蘑菇的乡亲们都能分到一些钱,他们都会感激您。”

“更何况,这东西是土生土长的,咱们也只是花了点气力,没有本钱,还请镇长务必收下这点来自青山村村民的谢意。”

这话一说出来,旁边的厨师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拍马屁的功力可以啊,如果他也能有这功力估计早就成了厨房的领导了。

许镇长听到这些话,他都脸红了,再让他扯下去那就过分了,于是就接下了那一包鸡油菌。

“原来小伙子是带动村里致富啊,干的不错,很有觉悟,是个好同志。”

他拍了拍方南天的肩膀继续说道:

“既然是带动村里致富,那我就表个态,以后你们村里带来的土产,我们这里都给你收了,但是质量要保证哦。”

几句马屁话没想到接到了这么大一笔的单子,那以后自己这方面的生意就不用愁了,心里高兴极了,这方做后世那可是政府协议采购的事啊,没想到自己才回来两天就开始了第一单,他对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有信心了。

方南天连忙点头说道:

“一定一定!谢谢镇长。”

方南天始终记挂着媳妇养兔子的事情,所以才这般讨好这个镇长,到时候要真养兔子,得找这些官老爷批一块地方盖养殖场才行。

虽然他也可以找村里的洪书记,但是多一条路会比较稳当一点,有备无患,况且这个年代有个关系,比有钱好使。

送走镇长后,于静这才走进他的身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啊,小方同志!我刚还怕你不会说话做事惹怒了他,看来是姐多心了,你这口才,嘿嘿嘿…不当官可惜了。”

“姐!您可别取笑我了,我可不是那块料,今天这事让您费心了。”

说完他再次从框子的夹缝里拉出一个报纸包来,递到她面前。

“姐,这是给您的,我不会忘了您的举荐之恩的。”

“还有我的份啊!”

于静颠着手上的纸包,开心不已,她现在看方南天越来越顺眼了,可惜了自己比他大一些,如果再小一些自己没结婚的话,肯定嫁给他。

“对了,你那河蚌还真有点用,你姐夫还真来劲儿来,这次在给我弄多点,反正这玩意放水里养着又不会坏。”

说起这个她的脸色稍稍红了点,前天晚上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丈夫对她轰轰烈烈的爱。

在这一刻她算是认可了这个便宜得来的弟弟,将原来的你哥改成了你姐夫。

“那是当然,姐,下次我给你整点鱼腥草,那玩意更补,就怕到时候姐下不来床。”

“小东西,开始取笑姐了。”

说着她使出了所有女人都会的绝招,将方南天腰上的肉拧了360度,疼的方南天直咧嘴。

今天的货可以说卖的非常顺利,那些好一点的蘑菇按一块二收的,差一点的一块。

因为有了吴书记的招呼,他的这一板车的货基本上都在这里卸掉了,只剩下一些河蚌,机关单位里没多少人爱吃这个东西,所以只能拉回到原来大院前卖。

因为有了几位老顾客和于静的推荐,河蚌也很快就销售一空了。

竟然卖掉了343块6毛,总体来说比上一次好太多了。

又去采购了些东西,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搬到车上,拉上板车回家。

镇上里村子不远也就十来公里,虽然不远,但是要走的话也够他走的,他盘算着必须得整个拖拉机才行,这样以后会方便很多。

他心里这么盘算着。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在机关里卖蘑菇的事情,被另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赵玉兰跟着丈夫刘一军一起到镇上来开会,她本身不是干部,所以他不能进去,就在外面等刘一军,恰好就看到了于静在他的耳边斯磨,还掐腰。

这个可是天大的新闻。

村口的槐树下,几个妇女围坐在一块纳鞋底打毛衣,看到赵玉兰跟他男人从村外回来忙不迭的打招呼。

“玉兰!你真幸福,你家男人去哪都带着你。”

赵玉兰跳下自行车,朝几个老娘们走了过来。

“唉~!还不是为了方家老二那些田的事情,我家男人哪下过地啊,那些田地在哪也只有我知道的最清楚。”

她故意把话题往方南天这里引。

“也不知道这方老二是怎么来钱的,昨天拿给二楞那几个孩子每人一块钱。”

“还能哪里来的钱,不就是他们老大家给赔的工钱么?”

旁边一个妇女说道。

赵玉兰转头一看是他男人刘一军的堂姐刘大花,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这家伙成天没个正事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人们背地里都叫他刘大喇叭。

“那可不一定,今天我和一军到镇上,看到他和大院的一个女的......”

说到这赵玉兰突然就捂住了嘴,不说了。

一圈的妇女都张大嘴巴等她说下文了,这家伙好了,不说了,把这些妇女的八卦之心痒得跟猫挠的一样。

“女的咋了?”

刘大花急不可耐的催促。

“这…”

赵玉兰佯装犹豫,眼睛四处瞟了瞟。

说话说一半,最是挠人肝,赵玉兰已经把这个绝技用的炉火纯青了。

“哎!你这话说一半,急死个人,你倒是说啊。”

众妇女纷纷催促。

第16章 第16章

赵玉兰这时凑近了人群,故意把声音压的很低,显得很神秘的样子:

“我今天看到那个方老二和大院的一个女人走得很近,而且啊我亲眼看到那个女的搂方南天的腰来着。”

刘大花一颗八卦之心顿时沸腾起来:“你确定没看错?”

赵玉兰白了她一眼:

“堂姐,我这眼睛可尖着呢,哪怕是隔个一亩地我都能看到你的白头发,你信不?真真的,就是方老二没错。”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没看到我呢,还是根本就不把这当一回事,哎呦,我看到他们搂得那叫一个紧,我都替他们害臊,要不是光天化日啊,我猜他们都能亲到一块儿去!”

众妇女的嘴巴张的就像塞了个鸡蛋一样那么大。

“呸!不要脸,我就说吧,那方老二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以前是没见着他和别的女人有来往,这次算是做实了吧?”

刘大花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斜着眼跟众人说道。

“还找的个大院的女人,那女人瞎了眼?难道不知道方老二是什么样的人?”

一圈的妇女都是满脸的兴奋,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问。

这两天方南天闹出的事情本来就不少了,没想到今天还来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赵玉兰撇了撇嘴: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看上他那身皮囊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着酸和一丝嫉妒。

方南天长得又高又帅,这是村里公认的,他当时和应紫结婚的时候,好几个村里的姑娘都为他哭了呢。

“命好啊,没办法,家里的农活都媳妇干了,拿着媳妇挣的钱到外面养…哎哟,我想起来了,我男人早上还没吃饭那,我得回去烧饭了。”

赵玉兰如法炮制,将这些妇女的八卦之心拿捏的死死的,又是话说到一半就要找借口离开。

但是这几个娘们是谁?

那可是村里八卦队的积极分子,见她这样哪能放她走,她们连忙站起身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玉兰,你急着别走啊,养什么你得说清楚啊。”

几个妇女挠心挠肝的。

“对对!再唠几分钱的嗑,你男人能干着呢,饿不着。”

几个女人的话说的赵玉兰心里非常的熨帖,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交给了一个当干部的男人,所以她在村里走路那都是昂着头走的。

“不能唠了,真不能唠了,要是这事传出去啊,我男人非打死我不可。”

“哎呦!玉兰,这事啊你就跟我们几个说,我们铁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往外说。”

几个妇女连忙点头。

赵玉兰越是强调不能说,就越勾起他们的好奇心,在她们的心里这事就越真实。

“真不说?”

“你还信不过我们几个吗?我们就是无聊,几个妯娌间说说话,其实啊,我们的嘴可严着呢!”

刘大花有些不满的白了赵玉兰一眼,每次说话说一半,这不是存心让人回去睡不着觉吗?

赵玉兰心中鄙夷,我还真就是信得过你,你那张嘴巴,到处都是洞,只要把这事告诉了你,不用多久,这事就连村里的狗都知道了。

“哎~好吧!说就说。”

“我跟你们说啊,我看那个女人啊打扮的妖里妖气的,涂脂抹粉的,你想啊,她这些钱哪来的?”

“难道是方老二…?”

刘大花瞪大了眼睛说道。

赵玉兰在心里狠狠的给刘大花点了个赞,这疯批是真上道啊,都学会抢答了。

“这…这我可没说哈,都是你说的。”

众妇女都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

“这事可别往外说啊!千万记住啊!我走了!”

赵玉兰这次再也不顾他们的拉扯,依然决然的走了,那跑的叫一个快,就像脚底着火了一样。

可不就是着火了嘛!火她是已经给点了,现在就要等这个火势燃起来了。

你永远不用怀疑村里的这帮女人的八卦能力,当这件事传到了这些女人之间,传言就会像火把一样传递,她们再对这个事情再进行二次的“艺术加工”,一次一个花样,变幻万千,最后化身成了无数个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

就那脑洞,40年后的网文作者看了都要拍腿叫好,他们在小说里都没敢这么写过。

应紫带着小方芳洗衣服回来,远远都就看到几个妇女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时不时的眼睛还往她这边瞟一眼。

那目光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一脸嫌弃的。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村里的这帮长舌妇的嘴脸,这些年她受到的编排还少吗?

只要自己的心里是亮堂的,黑暗就照不到自己。

应紫这么想着。

一手拉着方芳一手提着桶,脚步加快的往家走。

方南天拉着板车在路上畅想未来,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经过精心策划编排的《方老二养小三》的故事已经悄然的在村里扩散。

等方南天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

他拉着板车经过余寡妇门前的时候,余寡妇叫住了他。

“方老二,你怎么这样,昨天让方芳给我送了些鱼来,我还挺感激的,看你这两天做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改过自新洗心革面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方南天停下了车子,偏着头,疑惑的看着余寡妇,这人虽然是个刀子嘴,但却是个豆腐心,这没来由的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让方南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嫂子,你这是咋回事?”

“你还问我咋回事,应紫对你那么好,还为了你生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你怎么还不知足去和镇上的女人厮混?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余寡妇越说越激动,指着方南天的鼻子大骂。

方南天此时完全懵了,他什么时候和人家镇上的女人厮混了?

自己之前虽然好赌了点,但是对待女人这块,他自认还是蛮检点的。

“你都不知道,应紫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口水都快把她淹没了。”

余寡妇是真心喜欢小方芳和应紫的,一直都把她们当做一家人看待,这时候看到自己家人受到这样的待遇,她毅然决然的站出来指责方南天,尽管此时她的小腿肚子还有点发抖。

说完这一大通话,她就像用完了所有的勇气,脸色泛白,一手撑在院墙上,胸口不停的起伏。

第17章 第17章

你不知道骂这种人高马大长得又壮实的男人,她的心里得承受多大的压力,最关键的是这方南天可是有打媳妇的前科的。

“嫂子,我没有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方南天并不恼怒她,这事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必须得要搞清楚才行。

见方南天没有对她生气的样子,她顺了口气说道:

“村子里都在传你在镇上养了个狐狸精,还说两人都有儿子了。”

“你要是觉得紫儿没给你生儿子,你可以再努力啊,干嘛去这么侮辱她。”

听着余寡妇这么说,方南天心头立刻起了一股郁结,眼神突然边的凌厉起来,他总算是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这肯定是自己被人编排了。

“嫂子,不要听她们满嘴喷粪,这事有人故意在恶心我,你放心,我会给你和紫儿一个交代的。”

方南天说完就拉着板车走了。

一离开余寡妇家门,方南天的身上顿时升起一身的戾气,这些长舌妇是真的恶心,以前他不想理会,编排他无所谓,但是这事让自己的媳妇跟着受委屈那就绝对不行。

但凡现在涉及到应紫和自己的家庭和谐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得出来方南天的愤怒,这种状态并不像是假的,看来他真的是被人诬陷了。

余寡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几步上前追上方南天拉着他的板车。

“方老二,你别冲动,多想想老婆孩子。”

于是将自己听来的全部告诉了他。

方南天将自己的愤怒稍微收敛了一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我有分寸。”

说着继续拉着车往前走,才走了两步,他停了下来。

“嫂子,请你帮个忙,帮我照顾一下紫儿和孩子,我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着他就放下了板车,大步往反方向走去。

应紫肯定知道这个事了,现在心里肯定很难过,本来他想先回去安慰老婆的,转念一想,这个事如果没搞清楚的话,哪怕应紫现在相信他也还会在心里留下疙瘩。

那就乘这个疙瘩还热乎的情况下给他解决掉,否则这个事越拖越骇人。

看着方南天渐行渐远的身影,余寡妇的心里有些复杂。

他这两天所作所为就像转了性一样,虽然没进去过他家里,但是孩子的笑声还有他屋里头传出的饭菜香是不会作假的。

退一万步说,就冲她对这个事情的态度就值得点赞。

村里的那帮老娘们的操行她是知道的,捕风捉影,芝麻大的事情,只要被那几个长舌妇一传就成了西瓜大的了。

方南天往村口的大槐树下走去,他已经憋足了怒火,满脸的戾气。

树下本来还有几个在叽叽喳喳讨论个没完的妇女,看见方南天来了,连忙闭嘴,都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事情,剥花生的剥花生,打毛线的打毛线。

就像被严管下的流水线工人一样,每个人都有手上的活计,压根都没人有时间瞎聊。

有几个妇女悄悄的抬眼看方南天,却正好对着了方南天的目光,吓得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来啊!接着说!也说给我听听!”

方南天走到几个妇女身边随便拉了个砖头垫在屁股底下,坐了下去。

“我倒要看看都已经把我编排成什么样了。”

几个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的妇女楞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他们可是知道这方老二的操行的,一言不合就动手,做事都是遵从本心的。

村里都没人不怕的,就别说大老爷们了,他要是火起来,女人照抽不误。

“老二啊,这个事啊,我们也只是刚听说,姑姑跟你保证,我可没传过。”

还是他方家的一位堂姑先开的口。

“老姑,我信你,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从哪得知的。”

方南天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众妇女见方南天没有要对他们动火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

于是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给方南天分析,最后大家统一指向的目标就是刘家的刘大花。

“各位姑姑婶子,我方老二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是知道的,我一向恩怨分明,这个事你们虽然没有传,但是在人背后嚼舌根子这个事…”

“老二,老二,我们不说了,不说了!”

堂姑连忙摆手,其他的女人也跟着附和表示不会了。

“不!你们还是发挥下你们的强项,继续下去。”

众女人被方南天说的一脸懵,一个个莫名其妙的看着方南天,等待他的话。

“你们帮我个忙,这个事我方老二就当没发生过,不光如此,我还会给你们一些报酬。”

说着方南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好的报纸,一层一层的当着这些女人的面打开。

等报纸里面的东西呈现在她们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那报纸里面包的全部是花花绿绿的票子,乍一看就有好几百张的样子,厚厚的一摞,剩下的就是些毛票和分票。

他抽出几张,在面前挥了挥,说道:“只要你们办的好!。”

几个女人眼里放着光,恨不能立刻把这些钱拿到手。

“我最痛恨那些在背后说人闲话的长舌妇了,这些人一定要得到应有的报应。”

老姑姑看着方南天手上的钱咽着口水说道。

“可不是嘛!这些人的嘴就是欠收拾。”

“还不是因为他们家有个当官的,他们刘家人哪一个不是横行霸道的。”

“舌头底下压死人,必须以牙还牙,让她们也知道知道。”

在方南天的钞能力下,刚才还在背后说人闲话的女人一下子变得正义凛然,仿佛刚才说闲话的不是她们一样。

方南天不疾不徐的将钱一个个的递到每一个人的手里,几个人的脸上都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老二,你说说让我们编排谁。”

老姑问道。

方南天将报纸塞回裤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

刘大花端着织毛衣的篮子回到家,一脸的满足。

她今天可算是登上了青山村八卦队的榜首了吧。

她觉得那些妇女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那绝对是羡慕,嫉妒。

要论花边新闻,还是得看她刘大花的。

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这个,她觉得只要把这份快乐分享出去给别人听,那她就会觉得自己的快乐就会裂变式的增长。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村里关于他的流言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在蔓延。

在金钱的驱动下,这些八卦传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第18章 第18章

赵玉兰在家里让自己的女儿不停在村里转悠,打探着村里的风向,刚刚她听到一个好消息:

村里的那些妇女已经把方南天那个事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有人说自己看见方南天和那个女人偷偷摸摸的进了房间。

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终于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很快她就开心不起来了,才短短的两个小时的时间,村里的人已经不再谈论方南天的事情,还有几个年纪比她大的寡妇主动站出来说和方南天偷情的是自己。

寡妇也就算了,甚至还有小伙子站出来说是自己,这一下子大家都觉得这事不对,这肯定有人恶作剧造谣的。

于是两个小时之内方南天的话题就听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刘大花的话题登上了青山村的热唠榜榜首。

甚至连穿着开裆裤的小孩都唱起了顺口溜。

“刘大花,大喇叭,哩哩啦啦胡渣渣,深更半夜不回家。东家的枣西家的瓜,偷完汉子偷西瓜。”

这把赵玉兰气的不行,难道是还有人不知道?

于是她再次亲自上阵,又跑到槐树下给方南天抹黑。

只是这一次还是没有如她的愿,后来那些妇女一见赵玉兰来了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方南天从溪沟边挖完折耳根,太阳已经偏西,当听到了孩子们的顺口溜,这一下午的郁气算是舒缓了一点。

别说这顺口溜编的还可以,对仗工整,押韵,朗朗上口,关键是把要体现的精髓都体现出来了。

找这些大婶们算是找对人了。

他又去了一趟捕兽陷阱,方南天发现他这次重生后运气特别好,一切都很顺利,今天同样也抓到了一只肥兔子,这妥妥的是上天之子的气运啊。

回到家,应紫已经在准备晚饭了,看到方南天回来,她没有说话,余寡妇下午来劝她好久,其实她在这个方面还是相信方南天的。

他以前在外赌博、打架,这些她都是有耳闻的,村里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这么些年来,就从没有人说过他在外面花花绿绿的。

她只是有些不舒服,痛恨那些编排自己丈夫的人。

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过得好,你稍微好点,她就会在外面编排,前几天他的大嫂不也编排她在外面偷人么。

可是没有一个信的,一个村的人谁不清楚谁?

他的丈夫也是无条件的信任她,这次换做是她也要无条件的信任丈夫。

“老婆,今天的事,那都不是真的…我方南天从没有做过…”

话还没说完,应紫就接过话说:“我相信你。”

她回过头,眼神藏不住的认真。

方南天不由得呆了,一路上想好了好多解释的话,应紫只用了四个字被他的准备全部化解了。

他有点感动,含情脉脉的看着媳妇。

走到媳妇身后,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后背传来一片坚硬和暖意,烫的她心里一颤。

应紫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仿佛方南天的手有一股魔力,她心跳加速了。

应紫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昨大晚上被方南天勾到火起却没有进行下一步后,她整个人今天都变得敏感。

就这一个小小的拥抱,竟然轻而易举的又勾起了她的火......

“等天黑…好不好?”

应紫红着脸咬着嘴唇,侧过脸看着方南天,睫毛微颤,双目寒春,楚楚动人。

此时住在村子西边的刘大花家里,早就已经是鸡飞狗跳了。

刘大花的婆婆拍着桌子指着他的鼻子骂:

“让你管不住你那张嘴,整日没事的满嘴喷粪,这下好了吧?报应来了吧!等下柱子回来你看他怎么收拾你。”

刘大花蹲坐在小马扎上吓得脸色煞白,小腿肚子直哆嗦。

她刚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气的想出找人撕逼,可被她的婆婆给按住了。

今天她的嘴是舒服了,本来想着这个事肯定也和以前一样,她怎么会知道今天的风向突然转向了,那些风言风语突然就朝向了自己。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起初他们认为说方南天的闲话和刘大花的事情有必然的联系,但是他们找了几圈发现方南天竟然一早就出门了,刚刚回来不就又到河沟里去了。

洪铁柱把她按在地上锤了一顿,然后就出去了,前几天刘大花确实拿了一个很大的西瓜回来,他要亲自去问问那西瓜到底是什么情况。

“娘,我…我真的没有偷人,您要相信......方老二那个事也,跟我没关系,是赵玉兰…”

刘大花抱着肩膀打着哆嗦,说话都磕巴了。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婆婆更是火大,提起自己的千层底布鞋就像她扔了过去。

“别跟我提什么赵玉兰,你不要以为那个刘一军是你堂弟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你要是觉得你堂弟可以罩着你,那你就回你的娘家去!”

刘大花的婆婆骂完之后,使劲的拍打自己的胸口,她快被这个不要脸的媳妇气吐血了。

平时卖她刘家一个面子,刘大花在家里耍横、好吃懒做,他都算了,但是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她怎么忍得了。

洪铁柱刚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棍,一进门就看到他的老娘翻着白眼拍打胸口,他顿时慌了,连忙跑上来扶着老娘。

“娘!你别气了,气坏了身子。”

他现在也很生气,看到老娘这样他只能暂时忍一下,将老娘辅导靠椅上躺下后一个劲儿的给他顺气。

“娘你别气了,我教训她。”

“铁柱!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那些事情。”

刘大花泪眼婆娑的开口。

这不提不要紧,本来洪铁柱就受着气强压在心里难受,这刘大花好死不死的愣是要往他的枪口上撞。

“你他妈的,贱货,村口的老光棍洪濑子都承认了,你他妈的还不承认,老子揍死你。”

他再也忍不了了,捡起地上竹棍,一把薅起她的头发,就拖着进了房间。

几秒钟后洪铁柱家就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叫喊。

“啊~!不敢了!”

没一会的功夫,刘大花家里就传来了嚎叫声,吓得村里的狗都夹着尾巴跑。

村子就这么大,在家里还在恩爱的两人自然也是听到了。

“这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