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辣媳,闪婚后被老公掐腰宠》 第1章 第1章

“怀孕?你跟我闹着玩呢,都被下绝子药了,拿什么生孩子?”

老中医的一句话,把叶知秋打入地狱。

她浑浑噩噩的从老中医处离开。

满脑子都是老中医那句话。

——你被下了绝子药!

绝子药?

她怎么会被下绝子药呢?

浑浑噩噩的叶知秋回到自己家,发现门没关,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咱儿子准备结婚,你这当妈的不出面合适吗?”

“我也想,可知秋怎么办?万一被她知道石头是咱两的儿子,不肯把家产过给你怎么办?”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她不给,就别怪我用狠办法。”男人狠厉道,“当初,我敢给她下绝子药,今日就敢让她没命!”

叶知秋大脑一片空白,原来是这样……

她转身去厨房拿刀,冲了进去:“你怎么对得起我?你们怎么对得起我?”

叶知秋双眼通红,歇斯底里。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你们都该死——”

韩东林和柳秀雅没想到叶知秋会来。

更没想到,她会听到那番话。

尤其是韩东林,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他狠狠推她一把。

叶知秋的头撞到桌角,当场血流如注……

歹毒的韩东林还将她的尸体剁碎,扔进下水道,臭水河,深山老林……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

八十年代的大街上,随处播放经典歌曲《团结就是力量》。

钢铁厂家属院。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房屋,印着“工人最光荣”字眼的搪瓷缸,墙上贴着的伟人海报。

叶知秋还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1978年。

回到还没嫁给韩东林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之前。

想到韩东林,叶知秋眼底是汹涌的仇恨——

骗婚,绝子药,养野种,杀身碎尸……

这一世,不把他千刀万剐,她决不罢休!

“唔,东林,你别这样,你要结婚了。”

“我不爱她,秀雅我只想娶你。”

“可她……”

“别提她,秀雅,让我好好爱你。”

“你别急……”

……

柳家。

韩东林搂着柳秀雅吻得难舍难分。

干柴烈火,很快就烧了起来。

地上,很快就被扔了各种衣服。

激情缠.绵的两人没注意到,堂屋的门被人推开。

“啊——柳秀雅你不要脸,青天白日跟男人脱光了干那档子事……”邻居婶子尖叫着骂道。

柳家堂屋里那张平日吃饭用的四方桌上,此刻坐着光溜溜的柳秀雅。

她跟前,站着同样脱得光溜溜的男人。

两人正干柴烈火,听到尖叫声急忙分开。

左邻右舍:啥?光天化日就有人脱光了干那档子事?

有瓜吃!

听到声音的邻居婶子们纷纷循着声音赶来。

生怕来晚了,就吃不到新鲜热乎的瓜。

而此时,柳家堂屋。

韩东林和柳秀雅情到深处,刚要发生点什么。

不曾想,韩东林这将军,还未正面迎敌,就被突然闯进来的婶子那一嗓子给吓得双腿发软。

反应过来的柳秀雅一把推开韩东林,捡起地上的衣裳就往自己身上套。

韩东林也反应过来,张开双臂把柳秀雅护在身后。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被看了个精光。

他赶紧捡了裤子穿上。

那些闻声赶来的婶子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一个个堵在柳家堂屋门口,冲衣衫不整的韩东林和柳秀雅指指点点。

“啧啧啧,这不行啊,看着高高壮壮没啥卵用。”

“就是,柳家丫头你这找姘头咋找个中看不中用的?”

“你别说,他这模样看着怪唬人,谁知道是个没用的玩意儿。”

……

韩东林从小就是家里最优秀的孩子。

去了部队,也是很出色的苗子。

年纪轻轻就在部队混出成绩。

说一句,前途不可限量也没错。

如今,却脱光了被一群老娘们儿指指点点。

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屈辱。

他愤怒地瞪着她们威胁,“都闭嘴!今天的事谁敢往外说,我就……”

“韩东林,你这个渣男!”

他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突然冲出来的身影,狠狠打了一耳光。

叶知秋红着眼眶指着韩东林的鼻子大声骂道,“你下贱!都跟我订婚了,你还在外面跟野女人乱搞。”

“闭嘴!回去说。”

韩东林怒喝一声,伸手就去抓叶知秋的手腕。

“别碰我!脏。”叶知秋一脸嫌恶的躲开他的手。

韩东林额头青筋直冒,咬着牙威胁她,“还想嫁给我,就闭嘴。”

“啪!”的一声,叶知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家里没镜子,还没尿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个什么东西?”

“娶我?就你也配?”

“我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还是图你在外面乱搞?哦对了,你还行吗?不会废了吧?”

……

骂得过瘾,叶知秋又抬手想给他一个耳光。

这次,手腕却被抓住。

“你打上瘾了是不是?”

韩东林眼神阴鸷地盯着她,抬脚就冲她小腹踹过去。

叶知秋眸底寒光一闪。

她可以躲,但没躲。

眼底隐隐还带着几分期待。

然,预料中的痛楚并未落到她身上。

有道矫健如猎豹的身影忽地冲上前,护住叶知秋,替她挨了那一脚。

叶知秋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护在怀中。

她没看清来人长什么模样?

只知道对方的胸膛宽阔,结实。

将她护在怀中时,给人一种特别安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似曾相识。

“唔。”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叶知秋赶忙询问,“先生,你怎么……”样?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卡住。

怎么是他?

叶知秋心头一震,眸光微动。

眼前的男人宽肩窄腰,高大威猛,眉眼间的坚毅果敢,让他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漠。

乍一看去,觉得他不好接触。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冷漠森寒的男人,上辈子救了她的命。

裴云景也没想到,他回来探亲竟会遇到死对头被捉奸。

第2章 第2章

“裴云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韩东林咬牙切齿的盯着眼前人道。

裴云景神情冷肃,声音冷冽地道,“比不得你威风,对女性大打出手。”

“这是我们未婚夫妻之间的事,跟你裴云景没有半毛钱关系。”言下之意,你别多管闲事。

“有未婚妻还出来嫖娼,韩副团的私生活可真精彩。”

裴云景瞥了眼韩东林身后的柳秀雅,讥讽地说道。

噗!

嫖娼?

叶知秋差点笑出声来。

她这恩人的嘴,可真毒啊!

不过,她喜欢!

“我没有。”

“闭嘴!秀雅是好姑娘,不是你说那种人。”

柳秀雅和韩东林几乎同时开口。

“光天化日脱光了跟男人乱搞的好姑娘?”裴云景声音冷冽没什么情绪起伏,眼神里透着嘲讽。

“裴云景,你别太过分!”韩东林怒道。

叶知秋冷笑,“我倒是觉得这位先生说得对,谁家好姑娘裤腰带松成这样?别侮辱好姑娘这个词。”

“啊,不对,她好像没收钱。那你就是白嫖,她连野鸡都不如。”

“你闭嘴!”韩东林怒喝一声,抬手就往她脸上打下去。

叶知秋梗着脖子看着他的巴掌落下来。

她眼底,隐隐还带着几分期待。

没错,是期待。

只要他这一巴掌敢落到她脸上。

她就能毁了韩东林。

一巴掌,换他一辈子的前程。

她赚大了。

然而,她的期盼落空了。

“韩东林,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向上汇报。”

裴云景抓住韩东林的手腕,冷冽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把韩东林的脑子给泼清醒了。

看着往日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叶知秋,如今却用一双讥讽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听着四周围婶子们小声咒骂他的声音。

身后,还有秀雅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韩东林脑子一片混乱。

感觉好像哪里变了。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

不该是这样!

“韩东林,我要跟你退婚!”

耳旁,再次响起叶知秋的声音。

韩东林胸腔中怒意汹涌,他忍着怒火对叶知秋说,“叶知秋,你别跟我玩欲擒故纵,我不吃这套。”

“哈,世上男人都死光了吗?我非要嫁给你这个被人用过的二手货?就算你那玩意儿镶金了,姑奶奶我也不稀罕。”

“我嫌你恶心!”

还欲擒故纵,他也配?

“想退婚,没门!”

韩东林阴鸷地眼神盯着叶知秋道。

他可以不要叶知秋。

但她不能提退婚。

被退婚,对向来高傲的韩东林来说,是羞辱!

他丢下那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柳秀雅独自面对眼前这一切。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也不过如此!

叶知秋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韩东林不会答应退婚。”从柳家出来,裴云景突然道。

叶知秋停下脚步看他,“你知道什么?”

裴云景那双深幽的眼眸看着她,薄唇微动,“韩东林想当团长。”

“那不是正好。”叶知秋冷笑道,“不退婚,我就去部队举报他!”

裴云景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可以试试。”

叶知秋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她怎么觉得,他这句试试。

有点像让她去“死死”的感觉呢?

“裴先生,要不你帮帮我呗!”叶知秋眼珠子一转,冲裴云景笑着说。

目睹她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裴云景眸光微动。

随即,冷冽的声音道,“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裴先生你一身浩然正气,一看就是侠肝义胆的大好人,你怎么忍心看着我这样可怜无辜的弱女子,被韩东林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给祸害?”

叶知秋还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试图让他心软。

怎料,却听裴云景毫不留情的戳穿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设局,去捉自己未婚夫的奸?”

叶知秋:……

他怎么会知道?

“你说,要是韩东林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故意设计陷害他,他会怎么做?”裴云景看着她问。

叶知秋后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韩东林就是个畜生,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想到他那些手段,叶知秋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死不承认,他又能如何?

等她要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时,那道冷冽的声音才再度响起,“那我祝你跟韩东林,喜结连理,白头到老。”

叶知秋停下脚步,转身怒瞪着他。

咬牙切齿地说,“你真恶毒!”

竟然诅咒她!

“说说你的条件!”

短短六个字,是叶知秋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我未婚妻。”裴云景道。

“滚!”叶知秋差点一脚踹过去。

敢情这又是个想占她便宜的臭流氓。

被她怒瞪着的裴云景继续说,“我需要个假未婚妻,你很合适。”

“假未婚妻?”叶知秋的怒火因他这句话儿消散不少。

她问,“我怎么就合适了?”

“你冷静,泼辣,有心机。”裴云景如实回答。

叶知秋:……

我谢谢你看得起我!

“我需要你假扮我未婚妻,帮我回家拿一样东西。”裴云景接着道。

这样啊!

陪他演戏也不是不行。

叶知秋单手托腮认真想了想,才问他,“有危险吗?”

“危险没有,有些麻烦。”裴云景道。

“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她问。

裴云景点头,“非常重要。”

片刻后,叶知秋抬头看着裴云景说,“行,我答应了。但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只要能拿回那样东西,她的条件裴云景都会尽量满足。

怎料,叶知秋却摆摆手说,“不急,先帮你把东西拿回来再说我的条件。”

这个裴云景没意见。

他甚至想马上就带叶知秋回去。

却被叶知秋一盆冷水泼回了现实。

“亲爱的假未婚夫裴先生,你愿意陪你娇弱无助的假未婚妻打上韩家,给你受尽委屈的可怜假未婚妻讨个公道吗?”

裴云景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乐极之至。”

第3章 第3章

傍晚。

韩家正准备吃饭,忽听大门被人用力敲响。

“来了来了,别敲了。”

韩母骂骂咧咧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就看到叶大贵带着四个儿子和叶知秋满脸怒气的站在大门外。

身后,还跟着好些来凑热闹的人。

“哟,亲家来了。出啥事了?这气势汹汹的架势,我还以为来土匪了呢!”

看到来人是叶家人,韩母的脸当即就垮了,阴阳怪气的内涵叶家人没教养,像土匪。

叶大贵不跟个娘们儿计较,直接问,“韩东林呢?叫他出来。”

“你找我家东林有啥事?”韩母问完,又把视线落到叶知秋身上。

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道,“知秋啊,不是婶子说你。你们小年轻吵个嘴,闹个脾气多正常。犯得着芝麻绿豆的小事就惊动家里人吗?你这要是换到我们年轻那会儿,都得被人骂搅家精,没人要,嫁不出去。”

“难怪婶子总在外面说韩叔配不上婶子,原来婶子是没人要嫁不出去才嫁到韩家当媳妇。”搅家精叶知秋恍然大悟地说。

韩母脸忽地沉下去,冷着脸冲叶大贵说,“亲家,你这闺女脾气可真大。长辈说一句,她顶十句。”

“我闺女好得很,你有那闲工夫就好好管管你的好儿子。”

叶大贵说完,伸手把人扒开,带着几个儿子就往韩家堂屋走。

边走边喊,“韩东林,你给老子滚出来!”

韩老爷子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叶家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就问,“大贵,出啥事了?你找东林是有啥事?”

“韩叔,我们两家结亲,是谁先提的?”叶大贵冷着脸问韩老爷子。

“我先提的。大贵,这到底出啥事了?你跟我好好说,别闹,叫人看笑话。”韩老爷子着重强调最后一句,脸色也不太好。

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家怎么就打上门了?

叶大贵冷哼道,“问你的好孙子去。”

言语间,竟是也没了往日对韩老爷子的尊敬。

韩老爷子心咯噔一沉,又看向叶知秋语气和善地问,“知秋,是不是你跟东林吵架了?你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呵,又是这套。

叶知秋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上辈子,韩老爷子也是这样,嘴上说把她当亲孙女疼。

扭头,就帮着韩东林找来绝子药骗她喝下去。

这辈子,她可不会这么傻了。

“韩爷爷,你来我家提亲的时候,可没说韩东林有喜欢姑娘。”

韩家看不上柳秀雅,拿她当筏子,真恶心。

又道,“你们这是骗婚!”

“胡说八道!叶知秋,你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屋里,韩东林冷着脸走出来低喝道。

许是察觉到自己语气太生硬,韩东林又软化了几分对她说,“知秋,上午的事是误会,我会跟你结婚。”

他以为,叶知秋这么喜欢自己,听到自己这么说会欣喜若狂。

怎料,叶知秋听他说完,却是满脸讥讽,“哟,那我是不是还得跪下给你磕两个?再喊上一句,谢主隆恩啊?我呸!”

“韩东林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不好使?我要退婚是嫌你脏,嫌你恶心。”

“你一个被人用过的破烂玩意儿,凭什么觉得你配得上我?凭你长得丑?凭你年纪大?还是凭你一身狐臭不洗澡?”

……

“咳咳。”叶大贵口水呛得一个劲咳嗽。

被打断的叶知秋冷声道,“总之,我要退婚!”

“我不准。没我点头,看谁敢娶你?”韩东林阴鸷森寒的双眸死死盯着叶知秋。

“呵,就凭你?”叶知秋嗤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本就被她那番羞辱的话气得理智几近崩溃的韩东林,被她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大步上前,抬手就打。

“韩东林,你敢!”

叶大贵怒吼道。

他们都没想到韩东林竟敢当着他们的面动手打人,想拦,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以为,叶知秋要挨打了。

包括叶知秋自己。

然而,预想中那一巴掌并没有落到她脸上。

倒是耳旁,响起一道冷冽的讥讽声,“韩东林你好威风,上午不顾纪律嫖娼,下午就逼婚无辜百姓,还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同胞动手。”

“你当部队的纪律,国家的法律,都是摆设吗?”

叶家父子这才注意到,眼前那个抓住韩东林手腕,护住了叶知秋的男人。

他身穿军装,长身玉立,眉目俊朗,一身浩然正气比韩东林那个狗东西强一百倍。

不是裴云景,又是谁?

韩东林咬牙切齿地瞪着裴云景说,“裴云景,你别多管闲事!”

“事关部队纪律,国家法律,怎么会是闲事?”

裴云景冰冷的眼神像是一道利箭,直直的朝着韩东林射去。

韩东林脸色一白,张嘴就要说话。

却被人抢先,“那如果有人仗着自己的职业,强行逼婚,会怎样?”

“按纪律,若属实,轻则开除军籍,重则坐牢。”裴云景回答道。

韩家人听完,纷纷变了脸色。

叶知秋也懒得再废话,直接问韩家,“你们是现在答应退婚,还是要我去举报他?”

“我带你去部队,当面举报。”裴云景道。

他冷冽的声音在这样炎热的酷暑,简直沁人心脾,越听越舒服。

叶知秋给了他一个隐晦的赞赏。

“你……”韩东林刚要说话,就被韩老爷子打断。

韩老爷子叹了口气对叶大贵说,“唉,结亲是结两姓之好,既然孩子不喜欢,那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爷爷。”韩东林没想到自家爷爷会替他做决定。

“你给我闭嘴!”韩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时,韩母突然冒出来,叫嚷着,“退婚可以,你们家得把我家送去的东西都还回来。”

“你也给我闭嘴!”韩老爷子想打死这个蠢东西。

却听叶知秋说,“应该的。”

几乎是她的话刚落音,叶家二哥就拎了个蛇皮袋进来。

他抬手哗啦往地上一倒,东西散落一地。

“婶子你查查,看有没有少什么?”她皮笑肉不笑的对韩母道。

韩母当真上前一样样查起来。

叶家,韩家,包括个外人裴云景,都这样站在院子里看着韩母清点叶家退回来的东西。

半晌后,韩母终于清点完了,“哼,算你们识相,没白占我们家便宜。”

“你们可以滚了。”韩母挥挥手撵人。

“呵。”叶家人都没走,叶知秋还冷笑了一声。

接着道,“你家的东西我都还了,那我家的东西呢?”

韩母傻眼了,“什么你家的东西?你别想讹我。”

“看来,婶子记性不怎么好。你手腕上的银镯子,脚上穿的鞋,家里煮饭的锅,拿出去炫耀的收音机哪样不是我买的?”

叶知秋都想大嘴巴抽自己,这么多东西她养条狗多好,白白便宜了韩家这群白眼狼。

“你胡说……”韩母赶紧把手藏在身后,打算来个死不认账。

叶知秋却打断她说,“我是不是胡说,出去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这两年,婶子你一边收我送的东西出去炫耀,一边在外面跟人说我倒贴的话,可不少人听到。”

韩母脸色一白,没想到往日炫耀的话,如今竟然成了把柄。

她嘟哝着说,“那些吃了的东西怎么还?你分明是在为难人。”

“这简单,我这有张单子,这两年我往你家送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都在这上面。吃了用了的,就换成钱还我也是一样。”叶知秋当真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上面密密麻麻都写满了。

韩母震惊,这么多?

她还想不认账,却见韩老爷子已经沉着脸把那两张纸接过去。

“我过两天就把东西全给你家还回去。”韩老爷子脸色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

叶知秋点头,“行,三天内都行。”

韩老爷子心想,这下你们总该走了吧?

怎料,叶家人还是没走。

“还不滚?”韩东林黑着脸咬牙切齿地撵人。

“东林。”韩老爷子看向叶大贵说,“还有什么事没说清楚吗?”

叶大贵黑着脸说,“退婚的事说清楚了。韩东林打我闺女的事,还没完!”

韩老爷子脸色一变。

没等他说话,叶大贵就带着四个儿子朝韩东林冲上去。

“敢打我闺女,当我是死的?”

“给我打!”

“狠狠地打。”

……

第4章 第4章

“听说没?叶大贵带着几个儿子打上韩家,把婚给退了。”

“啥?叶家那丫头不是很喜欢韩东林吗?追着他屁股后面跑好几年。”

“听说是韩家那小子在外面跟人乱搞,被叶家丫头给捉奸在床。”

“真的假的?可我听说,是叶家丫头攀上高枝儿,才闹着要退婚?”

“我怎么听说,是韩东林觉得叶家丫头配不上她,叶大贵还带着几个儿子把韩东林打了一顿。”

......

叶,韩,两家退婚这事,在钢铁厂家属院引起不小风波。

本来,打也打了,婚也退了。

这事就过去了。

可架不住韩母心疼儿子啊!

她到处跟人说叶知秋的坏话。

叶家能任由她欺负?

就把韩东林在外面跟人乱搞,光屁股被捉奸的事说了。

觉得没脸的韩东林,直接销假回了部队。

叶知秋还是从裴云景口中知道韩东林逃回部队的事。

“呵,还以为他多爱柳秀雅呢?也不过如此。”真爱?呵,真是侮辱了真爱这个词。

见她提及韩东林时,眉眼间全是厌恶,裴云景眸光微动。

才道,“撇开人品不谈,韩东林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跟他撕破脸,把人逼到这个地步,你就不怕他挟私报复?”

“怕啊,可我有什么办法呢?他是部队干部,我只是个弱不禁风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她叹气,一副我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裴云景:“你这演技......”

“怎么样?”见他说话说一半,叶知秋追问。

“太差。”裴云景把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叶知秋冲他呵呵一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裴先生去找个演技好的姑娘陪你演戏呗!何必屈尊降贵,退而求其次的来找我?”

说罢,她竟是转身就要走。

裴云景赶紧将人拦住,“你要毁约?”

“我们签合同了吗?”叶知秋反问他。

“......没有。”裴云景停顿片刻,才道。

叶知秋冲他露出个狐狸般狡黠的笑,“没签合同,怎么能算毁约呢?”

裴云景:......

好有道理,他竟无言反驳。

“你当真要过河拆桥?”裴云景看向她问。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叶知秋眉眼间满是得意。

心说:让你说我演技差!吓不死你。

还不跟我道歉?

她作势扭头要走。

“等等。”裴云景突然出声叫住她。

叶知秋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心想,你还不是得低头。

不曾想,下一秒裴云景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不远处的两层小洋楼走去。

“姓裴的,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叶知秋使劲挣扎,他就是不肯放人。

气得她张嘴在裴云景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闷哼一声,裴云景身体微僵。

脚下却不曾慢下半分。

转眼,已经到了小洋楼的院门前。

叶知秋恶狠狠地威胁他,“你信不信我把事搞砸,让你永远拿不到你要的东西。”

“那我就只能把你带去部队,让你们夫妻团聚!”裴云景冷声道。

叶知秋:靠!这是个狠角色。

她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怒火跟他谈判,“按照原计划,我假装你未婚妻帮你拿回东西。你不准再用韩东林来威胁我!”

“是你先过河拆桥。”言下之意,不怪我。

吃瘪的叶知秋一肚子怒火没处发泄。

太憋屈了!

“放我下来。”她咬牙切齿地瞪他一眼。

裴云景把人放下来,伸手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

穿着围裙,圆脸微胖的婶子来开门。

“云景回来了,快进来,老爷子念叨了你好久。”

笑呵呵说话的吴婶看到叶知秋,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大步往里面走,边走边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云景带了个姑娘回来了......”

叶知秋:......

她小声问裴云景,“你带姑娘回家,有那么震惊吗?”

“他们都以为我喜欢男人。”裴云景语气里透着这么几分咬牙切齿。

“噗!”

叶知秋没忍住笑出声。

她赶紧捂着嘴说,“我是专业的,一般不笑。”

除非特别好笑!

“你牙齿上有青菜。”裴云景凉飕飕地说。

叶知秋赶紧捂嘴,边伸手从包里掏出小镜子。

她放下镜子,瞪他,“你骗我!”

她牙齿上根本没有青菜。

“哦,我看错了。”裴云景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笑,道。

“你这个大骗子,我......”她抬脚就要踹他。

恰好,半天没见他们进去的吴婶折返回来喊他们。

叶知秋的脚僵在半空。

“你们这是?”吴婶疑惑地问。

叶知秋朝裴云景看去,裴云景却看向别处,意思:你自己解决!

这男人,真狗!

自己解决是吧?

行!

叶知秋眼底闪过一抹恶趣味,瞪了裴云景一眼娇嗔道,“我都说我的脚没事了,你非要看。”

她又跟吴婶解释,“新鞋子磨脚,我说有点疼,他非要看,让你看笑话了。”

原来是云景心疼对象啊!

吴婶捂嘴偷笑,赶忙摆手说,“没事没事,赶紧进来吧,老爷子老太太都等着呢!”

“别胡闹。”裴云景低声对她说。

他冷冽的声音压低了,听到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

叶知秋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压下心底那股躁动,她故意跟他唱反调,“偏闹。我自己解决,你说的。”

见他被自己噎地说不出话,叶知秋跟打了胜仗的将军般,眉眼间都是胜利的笑容。

裴云景看着神采奕奕的叶知秋,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爷爷奶奶,她是叶知秋,我的未婚妻。”裴云景把叶知秋介绍给眼前的两位老人。

叶知秋也乖巧的打招呼,“裴爷爷好,裴奶奶好。”

二老没有为难叶知秋。

裴老爷子就问了叶知秋的年龄工作和家里有几口人?

之后就一直是裴老太太跟她聊。

“云景,你跟我来。”

裴老爷子刚起身,就听裴云景说,“不了,我是来拿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拿完就走。”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就变了。

裴老爷子坐回沙发上,阴沉着脸看向裴云景。

裴云景也没说话,跟裴老爷子对视。

祖孙两跟斗鸡似的,谁都不肯退一步。

“哐当!”

突然,裴老爷子抬手就把桌上那盘水果给掀翻在地。

他指着裴云景怒骂道,“混账!你觉得老子会贪你妈留给你那点子东西不成?拿上你的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云景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冲他发什么脾气?他要他妈留给他的东西,给他就是了。”裴老太太扶着裴老爷子道。

听到这话的叶知秋心底诧异。

心道:这么容易?

但看到裴云景的表情时,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就听到裴老太太话锋一转道,“云景,你有了未婚妻我们都替你高兴。但是,你妈的东西,是要留给她儿媳妇的。你们只是未婚夫妻,这东西暂时还不能给你。”

“你气我们也好,怨我们也罢!这是你妈的遗愿,我就是被你怨也不能对不起她。”

说着,裴老太太还拿出手帕抹了抹眼泪。

好一朵盛世大白莲!

叶知秋一个外人也看明白了,老太太这是不想把东西给裴云景呢!

她看向裴云景,意思:接下来怎么办?

就见裴云景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叶知秋当即就安心了。

心想:他敢带自己回来,肯定早有应对的办法。

她只要安安静静的当个工具人就好。

思及此,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就听到裴云景冷冽的声音说道,“东西给她,我们今天就去领证结婚。”

“噗——”

叶知秋嘴里的水喷了裴老太太一脸。

第5章 第5章

裴老太太:......

“啊,奶奶你没事吧?”

叶知秋赶紧给裴老太太擦脸。

擦到一半,裴老太太觉得气味不对,“你用抹布给我擦脸?”

没等裴老太太发作,叶知秋先红了眼眶。

“都是我太关心奶奶才会犯错,奶奶您要打要骂我都可以,千万别气坏了您的身体。”说话间,叶知秋还用手背抹了抹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裴老太太:“我没......”

“呜呜呜......都怪我,第一次见面就惹奶奶生气,我,呜呜呜,我没脸再回来了......”叶知秋掩面哭泣。

裴云景眸底闪过一抹笑意。

心道:她倒是聪明。

老太太这么难缠的人都在她手里吃了亏。

“既然这个家不欢迎我们,以后我们就不回来了。”裴云景牵着叶知秋的手起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就被裴老爷子叫住,“站住!”

“说走就走,你们把这个家当成什么地方了?”裴老爷子怒道。

“你确定,这还是我的家?”裴云景讥讽的问。

裴老爷子怒道,“这怎么就不是你家了?你奶奶误会了小林,让她给小叶赔个不是不就成了。”

“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混账话,我打断你的腿!”

接着又对叶知秋说,“小叶,你奶奶没坏心,你别生气。”

叶知秋眼泪汪汪的看着裴老爷子,“真的吗?可是奶奶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我有点害怕。”

边说,她还边缩脖子,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都是一家人,怕什么?”接着,裴老爷子就对裴老太太说,“看你把小叶给吓成什么样了?赶紧跟小叶赔个不是。”

裴老太太眼珠子都瞪圆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说,“我给她赔不是?”

叶知秋被吓到似的,忙摆手说,“不用不用,奶奶您不生我的气就好,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裴老太太快被气死了。

什么叫,她受点委屈没什么?

她受什么委屈了?

受委屈的人是她才对。

“是我不好,不该......”

“爷爷您别怪奶奶,都是我太笨了,奶奶怪我也是应该的。我们再不走奶奶瞧见我们会更生气,改天我们回来拿东西,再来看爷爷您老人家。”叶知秋打断裴老太太示弱挑拨的话,一通输出后,牵着裴云景的手就走。

速度之快,没给裴老太太反击的机会。

等她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离开了。

裴老爷子还冲她发了一通脾气,觉得她小题大做,逼走了大孙子和准孙媳妇。

吃了瘪,还被裴老爷子责怪的裴老太太眼神阴鸷地盯着门口方向。

小野种,你给我等着!

......

而此时,裴云景正请叶知秋在国营饭店吃饭。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叶知秋也不客气,点了个红烧肉,一个回锅肉,还有个蔬菜。

等上菜的空档,她委婉道,“我今天是不是闯祸了?你奶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无妨。”见她面露好奇,裴云景又道,“她不是我亲奶奶。”

后奶?

叶知秋面露了然之色。

就听裴云景又说,“她是我妈的小姨,打着照顾我妈的名义住进裴家,逼死我亲奶奶,气死我妈,成了裴家的女主人。”

哈?

这么劲爆?

“节哀!”

叶知秋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怪裴云景对裴家老两口那个态度。

换做是她,指不定更疯。

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叶知秋也不好问太多。

她转移话题道,“那老太太不好像不愿意把东西给你,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能帮的我肯定帮。”

裴云景双眸直直地盯着她看了半晌道,“确实需要你帮忙。”

叶知秋说了句,“你说。”就端起水杯喝水。

“跟我领个结婚证。”裴云景道。

“噗!”

叶知秋梅开二度。

一口水,喷了裴云景一脸。

裴云景面无表情的用手把脸上的水擦干净。

叶知秋捂着胸口好一通咳嗽。

“咳咳咳......别闹,人吓人吓死人。”她没被吓死,差点被呛死。

“没闹,我是认真的。”说完,他就跟相亲似的,开始介绍自己的情况。

“我叫裴云景,今年25岁,目前是副团,我母亡父另娶,有一个弟一妹,每月工资......”

反应过来的叶知秋忙打断他,“停!”

“裴云,咳,裴先生,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对你没企图,真的!你不用试探我。”就裴云景这条件,会缺女人?

叶知秋不信。

她思来想去,只有他在试探自己这一种可能。

“不是试探。”裴云景道。

叶知秋一怔。

眼底闪过戒备,“裴先生真幽默,不过,有些玩笑却是不能乱开。”

“韩东林心胸狭窄且记仇,你捉奸又退婚,让韩家丢尽脸面,韩家不会轻易放过你。”裴云景道。

“所以?”她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裴云景道,“你不怕韩家的报复,那你家其他人呢?据我所知,韩东林有个叔叔是钢铁厂的车间主任,你家有人在钢铁厂上班,他要对付你家人轻而易举。”

“我既然敢跟韩东林以这种方式撕破脸,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吗?”叶知秋嗤笑道。

“我相信你。”

裴云景接着又道,“但那样会很麻烦,不是吗?嫁给我,韩家的事我来处理。”

“我是副团,家属可以随军。我的津贴存款全部交给你,你不愿意跟我做真夫妻我也不会强迫你,你只需要帮我应付裴家人就行。”

“停!”叶知秋打断他。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裴先生你很好,但不适合我。”

“如果你还需要我帮忙,就按照之前说好的,我‘假扮’你未婚妻。别的,就算了。”

她刻意强调假扮二字。

“好。”裴云景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点头。

叶知秋冲他笑笑。

刚好,菜上桌,他们开始吃菜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吃完饭,叶知秋回家。

走进钢铁厂家属院,叶知秋就被人喊住。

“大秋,听说你跟韩家的婚事吹了?”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瘦小的妇女端着碗,眼珠子在叶知秋身上来回转悠的问。

叶知秋颔首应了声,“嗯,退了。”

那妇人一拍大腿,嘴里叫着,“哎哟,这么好的婚事怎么说退就退了?你这丫头也太没福气了。”

叶知秋黑脸,“这福气留给婶子假,我家受不起。”

“你这丫头咋说话呢?算了,婶子跟你说个事儿,我娘家弟弟跟你挺般配,哪天你们就去把证给领了。我那弟弟人老实话不多,也不爱乱跑,在公安机关还有关系,你嫁给他保管享福。”婶子一副你捡了大便宜的模样。

叶知秋白眼翻上天,“是人老,实话不多吧?不爱乱跑不是赌博欠钱腿被打断了吗?”

“在公安机关有关系?不会是说,你弟弟坐过牢吧?”

“你......你......”婶子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

叶知秋没搭理她,继续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她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推开门,一把菜刀朝叶知秋面门飞过来......

第6章 第6章

“哐当”叶知秋侧身一躲,菜刀落到地上发出声响。

她后背直冒冷汗。

差一点点,她的小命就没了。

“大秋,你没事吧?”后妈周玉芬赶紧过来关心的问。

叶知秋摇头说自己没事。

又问她,“妈,出什么事了?”

周玉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时,叶知秋的大嫂站出来阴阳怪气的说,“还不是有些人害的,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要逮着不放。现在好了,咱全家都受牵连。”

难道是......

叶知秋脸色一变。

她视线在自家院里扫一圈,看到好几张陌生脸孔。

还有她鼻青脸肿的爸和大哥。

“你们是韩家找来的人?”叶知秋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其中一个陌生脸孔吊儿郎当的说,“什么韩家刘家,不认识。我们是来要债的,李家华弄坏我们东西,就该赔钱。”

“就是,弄坏东西赔钱,天经地义。”

“实在没钱赔,把你赔给我也行,我正好缺个暖被窝生儿子的媳妇儿。”

“哈哈哈哈,这妞屁股大肯定能生儿子。”

......

那几个吊儿郎当的陌生男人越说越来劲,一双双不安分的眼睛在叶知秋身上来回打量。

周玉芬气得脸色发青,“我呸!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泼皮无赖......”

“妈,你少说两句。”

大嫂杜亚平瞥了叶知秋一眼,小声嘟囔道,“没准小妹自己愿意呢?好歹有男人要她,总不能赖在家里当老姑娘吧?”

叶知秋冷眼从杜亚平身上扫过,眼底一片冷意。

前世,叶家家破人亡,她这位大嫂“功不可没”。

“既然大嫂这么嫌弃我,就把之前问我借的钱还来,零零总总加在一起给我二百块就行。”

她这位大嫂是个不折不扣的伏地魔,自己的工资全部贴补娘家不说,还惦记上她的工资。

以前她傻,觉得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

每次一发工资就被她用各种借口把钱借走,重活一世,她不想惯着她的臭毛病了。

“谁问你借钱了?借条呢?没凭没据你可别瞎说。”杜亚平否认问她借钱的事。

叶知秋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对周玉芬说,“妈,你的银镯子找到了吗?”

“没......”周玉芬刚开口,就被杜亚平哭天喊地的声音给打断,“我不活了,呜呜呜,我辛辛苦苦给你们家生儿子,还被怀疑偷东西,这日子没法过了......”

边哭,她还便闹着要去撞墙。

李家华忙把人抱住,一边小声安慰。

周玉芬也皱着眉头劝。

那几个吊儿郎当的二流子冲叶知秋吹口哨,满嘴荤话,“你跟我,保管让你三年抱两,乐得你找不着北。”

“屁,老子比你更强更粗,跟老子才更快活。”

“你们都滚一边去,哥哥我才是最强的。”

“妞你挑一个,实在不行咱们几个一起上也行,嘿嘿嘿......”

......

最后,是叶父和周玉芬发飙,用斧子把人给撵出去。

经此一事,叶知秋的名声更差了。

这年头,退婚可不是小事。

别人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退婚?

反正你退婚了,就得被人指指点点。

这天,周玉芬娘家二姐也跑来家里,要给叶知秋说亲。

对象是她婆家那边的一个亲戚的儿子。

一个智障。

“傻怎么了?听话啊。你说东,他不往西。嫁过去就当家做主,再生个儿子,那就是全家的大功臣。”周二姨说得唾沫横飞。

周玉芬脸都气绿了,“够了!趁我还没发火,二姐你赶紧走。”

“你发哪门子火?你还真当她是你亲闺女不成?我呸,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她现在什么名声?心肠这么歹毒的儿媳妇,谁家敢要?有傻子要她就不错了。”周二姨道。

“滚——”周玉芬用扫帚把人给撵出去。

从头到尾,叶知秋都没吭声。

不是她软包子。

是没她发挥的余地。

周玉芬这个后妈的攻击力太强,轮不到她出手。

“妈,消消气。”撵走周二姨,叶知秋给周玉芬倒杯水。

周玉芬心疼的看着她,“大秋你别听你二姨胡咧咧,咱家大秋是顶顶好的姑娘,那些歪瓜裂枣咱不稀罕。”

“嗯,我听妈的。”叶知秋给周玉芬捏肩,母女两说起了知心话。

然,这样温馨的画面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

起因是杜亚平的老娘带着宝贝蛋儿子来叶家打秋风。

叶家住的房子是四间小平房,带个小院儿。

房子不小,可架不住叶家人多。

叶父跟周玉芬是重组家庭。

周玉芬的前夫去世,她带着两个儿子。

叶父也丧妻带着叶知秋。

就有人撮合他们。

婚后,他们又生了两儿一女。

家里六个孩子,加上叶父和周玉芬两口子。

老大李家华又结婚生了个儿子。

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怎么不紧张?

杜亚平的老娘带着儿子来,叶家压根住不开。

周玉芬也不好撵亲家走。

就让杜亚平的弟弟跟家里其他孩子们挤一挤。

杜老娘却摆摆手说,“不用挤,让金蛋跟大秋住就成。”

瞬间,周围都安静了。

周玉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亲家你是说让金蛋跟家庆住是吧?”

“不是。大秋的事我听说了,都是亲戚,我也不嫌弃她。让她嫁给我们家金蛋好了,但我有个条件,必须得先生儿子才能办酒。我家金蛋那可是杜家的独苗苗,万一娶进门的儿媳妇不能生怎么办?”

“彩礼就算了,毕竟你家闺女都被退婚了。你们家的陪嫁起码要三百......不,五百才行。我家金蛋多好的孩子,你家闺女可捡着大便宜了。

“哎呀,也不知道你家姑娘干不干净?还得让我家金蛋先验验货,不干净我们家可是要退货。”

......

杜老娘那神态,那语气,俨然一副挑牲口的架势。

气得周玉芬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杜亚平还在一旁附和,“对,可不能让金蛋娶个二手货,糟践了咱家金蛋。”

“你给我闭嘴!”周玉芬杜亚平吼了一嗓子。

“妈你吼我干啥?我又没说错。”杜亚平还委屈上了。

她还敢说?

周玉芬刚要骂人,肩膀就被一只手给摁住。

叶知秋站起身,先给了周玉芬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冲杜老娘和杜金蛋笑了笑。

叶知秋肤白貌美,尤其是那双杏眸,笑起来跟万千星辰揉碎了散落在她眼底般。

这一笑,直接把杜金蛋的魂儿都勾走了。

他站起来就要去摸叶知秋。

“啪!”

叶知秋一巴掌打他脸上。

跟着拽住他头发往桌子上狠狠磕了几下,杜老娘要来打她,还被叶知秋一脚踹翻。

“想娶我?就凭你?”

叶知秋手里拎着张小板凳,以一敌三,把杜金蛋打得鼻青脸肿后踩在脚底下,“你这么金贵,不如我帮你剁下来,放到你杜家祖宗排位旁供起来。”

被自家闺女的彪悍震慑到的周玉芬等人:......

闺女太彪悍,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第7章 第7章

唉!

唉!

接连不断的叹息声响起。

周玉芬边做饭边叹气。

“大贵,你说咱家大秋以后可怎么办啊?”周玉芬愁得一宿一宿睡不着。

自打前两天叶知秋发飙,把杜家母子暴打一顿后,外面关于她的谣言就更多了。

本就因退婚名声受损的叶知秋,这下是彻底出名了。

周玉芬这个后妈愁得头发都白了。

“大不了我们养她。”叶大贵气冲冲的说。

他闺女,他养!

周玉芬瞪他一眼,“你少说气话,大秋真不嫁人生孩子,老了咋办?”

“我们还活着她还有家,我们死了呢?”

叶大贵说,“咱家四个儿子,还没人管大秋了?”

周玉芬哼了一声,“你忘了家华媳妇?”

“......她不算。”

叶大贵也后悔,早知道杜亚平是这性子,当初他就该听媳妇的话不答应这门亲事。

现在后悔也晚了。

周玉芬还能不知道他想什么?

但这会儿她也不想戳穿他,就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以后几个孩子娶的媳妇还不如杜亚平呢?这种事谁都说不准。”

“等咱两以后没了,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的,咱家大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这心就跟刀割似的痛。”

叶大贵也不吭声了。

顿时,一片寂静。

厨房外,叶知秋红了眼眶。

父母爱其子女则为之长远。

她最不想的就是让爸妈为她担心。

当下,她心里暗暗有了决定。

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家。

......

河边,叶知秋约了裴云景见面。

见面后,她主动问裴云景他妈妈的遗物拿到手了没有?

“没有。”裴云景面沉如水的道。

这个回答在叶知秋意料之中。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裴云景问,“你先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嗯?”裴云景疑惑的朝她看去。

叶知秋也不扭捏,直接道,“我们结婚。”

“我帮你拿到你妈妈的遗物,你帮我演戏让我家里人放心。”

“可以。”裴云景点头。

叶知秋又道,“婚后,我要随军。一年后,我们离婚。这一年内,你不能以丈夫的名义阻止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要你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我不会阻止你。”裴云景道。

至于那句“一年后离婚”裴云景并不在意。

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婚姻。

她想走,随时可以。

如果她需要,他还可以帮她介绍结婚对象。

叶知秋:谁撒谎谁是狗!

翌日,裴云景拎了很多东西去了叶家。

他跟叶家表明了自己想娶叶知秋的决心。

叶家人虽震惊,却也接受了这个无论从工作长相还是谈吐都很优秀的准姑爷。

裴云景和叶知秋的事情定下来后,叶大贵一改前几日的愁容满面,走路都带风。

傍晚遛弯,人家跟他打招呼,他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大声说,“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家大秋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个部队干部,模样人品都没得挑,对我家大秋那是好得不得了......”

跟他打招呼的老友:......

另一边,周玉芬也跟老姐妹们打听嫁闺女的规矩。

“我家准姑爷说了,大秋这么好的姑娘值得最好的。让我办事的时候别省钱,该花花,只要我家大秋高兴,怎么着都行。”

老姐妹们也替周玉芬高兴,纷纷送上祝福。

也有些眼红说酸话的,“哟,你那准姑爷条件这么好,别是有什么毛病吧?就你家大秋那名声,好人家谁敢要啊?”

“我家大秋好得很,不像你闺女上赶着跟人家搞破鞋还被人家老婆打上门。”周玉芬跟斗鸡似的怼回去。

丑事被戳穿的妇女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恼羞成怒道,“呸!她叶知秋都被韩东林玩烂了,我要是她都一根绳子吊死......啊,周玉芬你敢打我?”

周玉芬给了她一耳光还不够,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抓着鞋底抽她嘴,边骂,“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

叶知秋要结婚了的消息,迅速传开。

韩家也收到消息。

然后,叶知秋就被满脸怨恨的韩母给堵了。

“叶知秋,你不要脸!跟人搞破鞋还算计我家东林,我可怜的儿啊,你被害得好惨......”韩母连哭带嚎的动静引来不少人注意。

众人纷纷小声议论:

“这女的搞破鞋?呸,恶心。”

“咦,叶知秋不是那个把未婚夫捉奸在床的姑娘吗?原来是她先跟野男人乱搞。”

“长得就一副狐狸精样,私底下还不知道勾搭了多少野男人。”

......

听到周围议论声的韩母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她哭嚎得更大声了,“我可怜的儿啊,你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算计得坏了名声,如今又病倒在床,这个恶毒的女人却要跟她外面的野男人结婚,没天理啊......”

“韩东林死了?”叶知秋一句话,让韩母变了脸。

韩母往地上吐了三下道,“呸呸呸,你才死了,不准你诅咒我儿。”

叶知秋叹气,“没死啊?那真是太可惜了。看婶子你在这哭丧,我还以为韩东林死了呢!”

“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韩母扑上来就要撕叶知秋的嘴。

叶知秋灵巧躲开。

顺手拉过刚才骂她骂得最厉害的妇女挡在跟前。

呵,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女的是韩母娘家亲戚。

妇女脸上瞬间就多了两道抓痕。

叶知秋边躲边说,“你有这闲工夫来造谣我,不如赶紧去柳家,去晚了你孙子可就要喊别的男人爹了。”

“什么孙子?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韩母停下追打叶知秋的动作,眼睛一亮,又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叶知秋说,“柳秀雅肚子里怀了韩东林的孩子,你不知道吗?难道,你们韩家是想让别人给你们家养儿子?”

哟,还有反转?

众人目光灼灼的看向韩母。

一脸求瓜若渴地神情。

“你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韩母恶狠狠的威胁道。

叶知秋冷笑,“我胡说?那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说你没给韩东林和柳秀雅偷情的时候守门?他们乱搞时弄脏的床单衣裳不是你亲手洗的?”

“不是我......”

“你要是撒谎,就让韩东林不得好死,让韩家断子绝孙。”叶知秋打断她道。

韩母沉默了。

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韩东林这个儿子。

这种毒誓她是万万不敢发。

她的沉默,引来更多怀疑的声音。

此时的韩母有些后悔听柳秀雅的话来找叶知秋了。

等等,柳秀雅,孙子?

韩母似想到什么般,瞪大眼睛,抬腿就跑。

第8章 第8章

傍晚,叶知秋才从旁人口中得知,柳秀雅住院了。

起因是韩母听了叶知秋的话后,跑去柳家问柳秀雅要说法。

恰好,柳家在给柳秀雅相看。

柳秀雅跟韩东林光屁股被捉奸在床,好人家自然是别想,柳家给柳秀雅找的是个四十多岁断了一条腿还酗酒的老鳏夫。

韩母冲进柳家,盯着柳秀雅的肚子就问她是不是怀了自家儿子的种?

柳秀雅当即就白了脸。

她说没有。

可韩母不信,非要拉她去医院。

柳家父母上前赶人,推搡间柳秀雅摔了一跤。

当场就见红了。

然后就被送去医院了。

经此一闹,柳秀雅未婚怀孕的事也瞒不住了。

外面都在议论这件事。

还有人说,柳秀雅肚子里这个孩子肯定留不住。

只有叶知秋知道。

柳秀雅肚子里的孩子不仅留下来了,还给柳秀雅带来了泼天的富贵。

想到那个还没出生的白眼狼,叶知秋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演员还没到齐,戏,还不急着开唱。

......

两天内,叶知秋和裴云景领证办酒一条龙。

她觉得自己不是人,是陀螺成精。

办酒的当晚,叶知秋在屋里收拾东西,明早她就要跟裴云景坐火车去部队。

“大秋,这些你拿着,不多,是我跟你爹的一点心意。”周玉芬过来,把一个小布包塞给叶知秋。

叶知秋接过来一看,瞳孔一震。

小布包里都是钱,及各种票。

“妈,我不能要。”叶知秋说什么都不肯收。

周玉芬说,“云景是个讲究人,给了五百块钱彩礼。我跟你爸没什么本事,就往里添了一百五,一共六百五十块钱给你当嫁妆。”

“你别嫌我们给得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回头你二哥他们几个结婚娶媳妇都得花钱......”

“妈,谢谢你。”叶知秋一头扎进周玉芬怀里,声音哽咽。

周玉芬也红了眼眶,拍着叶知秋的后背像小时候生病哄她睡觉似的,边说,“往后,你跟云景要好好过日子,遇到事要多跟云景商量,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嗯。”

“被欺负了记得告诉家里。”

“嗯。”

“等回头有空了,我跟你爸去看你。”

“好。”

......

周玉芬絮絮叨叨念了半宿。

叶知秋不厌其烦的听着。

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她的家人。

翌日清早,天还没亮叶知秋跟裴云景就去城里赶火车。

火车上,叶知秋打开包就看到个小布包。

这是......

她先是错愕,然后红了眼眶。

“怎么了?”见她突然红了眼眶,裴云景就问。

“我爸妈往你给的彩礼里添了些钱,全都给我当陪嫁。他们自己一年到头舍不得做一件新衣裳,攒下来的票都给我了。”她伸手把眼角的泪抹去。

裴云景闻言也有所触动。

他的家庭比较复杂,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种纯粹的亲情了。

“以后咱们好好孝顺爸妈。”裴云景道。

叶知秋点头,“我是该好好孝顺他们。”

距离上辈子家里出事还有两年多。

这辈子,她一定不会让悲剧重演!

看着她突然转变的眼神,裴云景心底涌起一股怪异感。

半夜,叶知秋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唔......”她捂着肚子身上冷汗直冒。

裴云景睁开眼就看到她这副模样,忙问,“你怎么了?”

“肚子疼。”她虚弱的说。

“能忍吗?我去找药。”裴云景问。

叶知秋点头,小脸煞白脑袋也开始晕晕沉沉。

没多久,叶知秋听到耳边有人说话。

然后,她就被人背走。

起初,她以为是裴云景。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对方有好几个人。

在说什么“捡到个好货”“赶紧下车”“被发现就完了”之类的话。

耳边还有孩子的哭声,及男人低声呵斥威胁的声音。

她睁开眼,就看到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他们怀里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坐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媳妇儿你醒了?你这说犯病就犯病,真是把我给吓坏了。”见叶知秋睁开眼,她身边的男人当即满脸喜色的说。

“我不是......”你媳妇儿。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叶知秋就感觉到一个尖尖的硬硬的像是刀一样的东西抵在她腰间。

她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媳妇儿别怕,咱们马上就到家了。”男人憨厚老实的脸上带着笑说。

叶知秋被迫着点头应了一声。

脑子却飞快运转。

眼下这情况,肯定是遇到人贩子了。

对面这一男一女也是同伙。

他们怀里抱着的孩子肯定也是拐来的。

她得想办法揭穿这几个人贩子。

“唔......”她捂着肚子闷哼一声,眉眼间满是痛苦。

“媳妇儿你怎么了?”男人假装关心的问。

叶知秋虚弱的说,“我肚子......好疼。”

“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男人说。

“我要上厕所。”叶知秋说。

男人让她忍一忍。

叶知秋说,“忍不了,要拉出来了。”

男人:......

“你别给老子耍花样。”男人低声威胁道。

叶知秋抬起苍白的小脸说,“你们不放心就找人跟我一起去,快点,我憋不住了。”

“我......”男人怕她真的拉出来,就要起身。

对面的女人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说,“你带孩子,老娘跟她去。”

叶知秋进了厕所,就是一通发泄。

厕所外的女人开始还担心她是故意找借口想逃。

听到厕所里传来的动静后,才捂着鼻子站远了些。

厕所里,通体舒畅的叶知秋用厕所搋子堵住厕所的下水,不停地冲水。

很快,厕所里的水就漫出来。

来等着上厕所的人发现厕所漫水了,就大声喊乘务员。

乘务员过来要用钥匙开门,那个女人贩子还试图阻拦乘务员开门,“别打开,我妹子在里面上厕所,万一她没穿裤子被看光了她就没脸活了。”

“这......”乘务员有些犹豫。

“血,有血......里面的人不会出事了吧?”这时,有人看到从厕所流出来的水变成了红色,吓得大喊。

担心闹出人命,乘务员一把推开那个女人贩子用钥匙把厕所门打开。

女人贩子被乘务员推开后,狠狠瞪了厕所一眼,扭头就跑。

她往跟同伴所在的车厢相反的方向跑。

厕所门打开,乘务员等人看到的是手上有伤口,晕倒的叶知秋。

“都让让。”乘务员把她抱起,就往休息车厢跑。

半路遇到来找人的裴云景。

进了休息车厢,医生还没来,叶知秋就先醒了。

她抓着裴云景的衣服急促的说,“四号车厢,五十六,五十七号座位那对夫妻是人贩子,他们带着的三个孩子都是拐来的,那个男人贩子下巴上有颗痦子。他们的同伙是个穿青色衣服,方脸浓眉眼角有道疤的男人,他们身上有刀,你们一定要小心......”

第9章 第9章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裴云景给了她个安抚的眼神,让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他这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叶知秋度日如年。

终于,她等来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你受伤了?”他刚靠近,叶知秋就看到了他胳臂上还没来得及包扎的伤。

裴云景不在意的说,“小伤,不碍事。”

接着,他一脸严肃的跟她敬礼致谢,“叶知秋女士,我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你!”

“那三个孩子救回来了?”听到他的话叶知秋就隐隐有猜测。

裴云景点头说,“毫发无伤,多亏你提供的消息。”

“那就好。”叶知秋高悬的心也放下来。

“不过,你说的那个女人贩子,我们没抓到。”裴云景又道。

叶知秋惊愕,“被她跑了?”

“嗯,所以等下需要你配合乘警提供一下女人贩子的具体样貌信息,方便之后的搜捕。”裴云景道。

“可以。”叶知秋爽快答应。

等乘警的空挡,叶知秋和裴云景大眼瞪小眼,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她主动打破尴尬说,“你的伤,不处理一下吗?”

叶知秋发誓,她说这话的本意真的只是想打破眼前的尴尬。

谁知道,他却脱下上衣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背心走到她面前说,“有劳了。”

哈?

叶知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让她帮他处理伤口?

“哦。”她偷偷瞄了眼他那古铜色的身体。

别说,你还真别说。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就是他。

啧啧啧,这胸肌,这臂膀,贼帅贼性感。

不行,她要流口水了。

“摸够了?”耳边,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叶知秋一惊,手里的纱布掉到地上。

男人弯腰去捡。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叶知秋看到了他的腰。

嘶——

她捂着胸口,眼神炙热。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哥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弯刀。

呜呜呜,鼻子有点热是怎么回事?

靠,不会流鼻血了吧?

她赶紧仰头,动作飞快的抓起一张纸揉成条状物塞到自己鼻子里。

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

“这是你的嗜好?”裴云景弯腰捡个纱布的工夫,她就换了副造型。

往鼻子里塞纸条,是什么嗜好?

他不懂,但他尊重。

什么嗜好?

叶知秋没听懂,但她心虚。

他把她当兄弟。

她却觊觎他的肉体。

邪恶,太邪恶了!

她唾弃自己。

“你行吗?”裴云景拿着纱布问。

“行,必须行!女人不能说不行。”叶知秋脱口而出。

裴云景:......

反应过来的叶知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硬着头皮帮他把伤口包扎好。

这边刚处理完,乘警就来了。

乘警来跟叶知秋了解当时的情况。

叶知秋也没瞒着,一五一十的说,“我当时身体不太舒服,我......丈夫去给我找药了。然后就有人把我带走,我听到他们说什么货,下车,不能被警察发现之类的话。”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人贩子了,就借口药上厕所,我用厕所搋子堵住厕所下水口,边往外放水,造成厕所堵塞的假象。”

“听到女人贩子阻拦乘务员打开厕所门,我就划破手让外面的人看到血,引起重视。”

......

听完经过的乘警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整起事件发生得非常突然。

又是在半夜人最疲倦的时候。

她当时还身体不舒服。

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能理智冷静的思考,想方设法的引起注意,从而达到自救和解救那几个孩子还将人贩子抓获。

这份心性,非普通人能比。

“不知道叶女士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乘警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问。

叶知秋说,“我以前是纺织厂的会计。”

“会计?”乘警惊讶。

他以为这位叶女士会是他们的同行。

或是女兵之类的。

“我现在是一名军嫂。”她眉眼间带着骄傲。

裴云景不禁多看她一眼,眼底多了抹笑意。

有了叶知秋的配合,乘警很快就画出了女人贩子的画像。

凌晨五点多,叶知秋和裴云景下了火车。

下了火车,裴云景又带叶知秋来到码头坐船。

他跟叶知秋解释,“通往海岛的船每天只有一趟,错过就要等明天。”

“没事。”叶知秋嘴上说没事,开船后不到五分钟就开始吐。

船抵达海岛时,叶知秋已经吐得昏天黑地,站都站不稳。

是裴云景把人从船上抱下来。

“裴副,这是......”来接他们的士兵看到裴云景抱着个女人下船,眼珠子都差点惊掉出来。

裴云景只说了句,“你们嫂子晕船。”

嫂,嫂子?

士兵先是一愣,回过神来赶紧去帮忙拿东西。

码头人多,裴云景抱着个女人下船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家属院。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到家属院一个小院门口,身材修长笔挺的裴云景从车上下来,问车内的人,“你可以吗?”

“没事,我好多了。”车上传出说话声。

然后,家属院的人就看到裴云景扶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女,女人?

裴云景这个不近女色的和尚,竟然带女人回家?

家属院都震惊了!

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引起多大震动的叶知秋,看着眼前这个家徒四壁的家,也沉默了。

良久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身边的男人,“这,就是你家?”

“是我们家。”裴云景纠正她。

叶知秋:......

现在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

她忍住想咬死他的冲动,深呼吸问他,“请问裴先生,我睡哪里?”

说家徒四壁真的没半点夸张。

整个家,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张桌子外,空无一物。

唯一的床,还是那种行军床。

床上孤零零的放着一床叠成豆腐块的被子。

“你先休息,我想办法。”裴云景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休假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结婚。

以至于他都没往家里添置东西。

他自己一个人怎么样都行。

现在结婚了,总不能让媳妇跟着他吃苦。

“嗯。”晕船劲儿刚缓过来的叶知秋实在不想说话。

恰好这时,接他们的士兵把行李送进来。

“裴副,东西放哪儿?”士兵问。

裴云景让他把东西放在外间。

士兵放下东西就走,叶知秋歇了会儿,喝了口水就开始整理东西。

“哐当。”

刚出去一下的裴云景听到屋里传来的声响,赶紧大步跑进来。

进屋就看到叶知秋站在垮了一半的衣柜前发愣。

他赶紧上前问,“你没事吧?”

“我没拆家。”几乎同时叶知秋也开口。

两人相视一看,再次沉默。

第10章 第10章

片刻后,裴云景轻咳两声说,“柜门松了,我之前说修,一直没空。”

闻言,叶知秋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裴云景更心虚了。

“你没受伤吧?”裴云景问。

叶知秋眼神依旧幽怨,“自尊算不算?”

“什么意思?”裴云景不懂。

“我差点以为自己觉醒了二哈血脉,差点以死谢罪。”天知道衣柜垮下来那一瞬间,她心里在想什么?

裴云景欲言又止,然后什么都没说的弯腰捡起掉下来的衣柜门放到一边。

接下来,两人一起整理东西。

谁都没吭声。

直到......

“咕噜噜......”

裴云景朝叶知秋看去。

叶知秋脸颊绯红。

她豁出去了,瞪他一眼说,“看什么看?我是人又不是仙女,当然会肚子饿。”

裴云景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叶知秋:?

他几个意思?

就这么不管她了?

打算饿死她?

然后,就看到他去而复返。

手里端着一盆水。

“洗洗,我带你出去。”裴云景说。

带她出去?

叶知秋很好奇海岛是什么样?

上辈子她嫁给韩东林,也没随军,自然也不知道海岛是什么样。

她洗漱好收拾一番,就要跟裴云景出门。

都走到门口,有人急匆匆过来找他,“裴副,杨领导有事找你。”

裴云景抬脚就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朝叶知秋看去。

叶知秋大方的说,“没事,你先去忙正事。”

“抱歉。”裴云景跟她说了抱歉。

又叮嘱来找他的士兵说,“小方,带你嫂子去食堂。”

“是,裴副。”士兵小方应下。

裴云景走后,叶知秋跟着小方去食堂。

小方是北方小伙子,很健谈,一路都在跟叶知秋介绍。

到了食堂,小方帮她打好饭菜,刚要吃就被人喊走。

“嫂子,我这......”小方不好意思说自己要走。

叶知秋笑着说,“没事,你去忙,我一会儿吃完自己回去。”

吃完饭叶知秋也不急着回去。

她在附近转了转。

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儿。

恰好,她身后被灌木挡着的长椅上坐了两个人。

叶知秋往这边走的时候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穿着医院的白大褂,齐耳短发看着干练又漂亮。

现在,这个干练又漂亮的白大褂正跟她身边的妇女哭。

“哭哭哭,你现在哭有什么用?你早听我的,现在孩子都打酱油了。”妇女不耐烦的说。

齐耳短发的姑娘也不吭声,就一个劲哭。

妇女气得不想理她,刚要走就被拽住衣角,“姑姑你帮帮我,呜呜呜,他肯定是被逼的,我这么喜欢他,他怎么能跟别人结婚?呜呜呜......”

“他都结婚了,还把媳妇带来海岛随军,你让我怎么帮你?”妇女翻了个白眼说。

“结婚了可以离婚,再不济,还能丧偶。只要他没老婆了,就一定会娶我。”齐耳短发的姑娘阴狠的声音响起。

妇女瞪大眼睛道,“你疯了!”

“我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不嫁给他我还能嫁给谁?姑姑,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我求你了......”

“你糊涂啊!”

妇女到底还是答应帮她。

但具体怎么帮,叶知秋就不知道了。

不是她不想往下听。

是她们走了。

叶知秋也不好跟上去听八卦。

她扭头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晚些,她回到家继续收拾东西。

眼看天就要黑了,裴云景还没回来。

她心想,难道他今晚不回来了?

也好,免得他们今晚尴尬。

刚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从里屋出去,就看到刚回来的裴云景。

“你怎么回来了?”

“你吃饭了没?”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又同时沉默。

最后,是裴云景打破了沉默。

他扬了扬手里的饭盒说,“我从食堂打了点饭,你要不要吃点?”

“我不饿,你吃吧!”叶知秋道。

裴云景也不跟她客套,坐到桌子前就吃起来。

裴云景吃饭很快,没几下就吃完了。

等他吃完,叶知秋才问,“那个,今晚我们怎么睡?”

“你睡床,我打地铺。”裴云景想都没想道。

叶知秋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但嘴上还是客套几句,“不太好吧,要不还是你睡床吧!”

“好啊。”裴云景立马就答应了。

这下,轮到叶知秋傻眼了。

不是,他就答应了?

难道他看不出自己是在客套吗?

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叶知秋脸上笑眯眯,心里飙脏话。

“跟你开玩笑。”见她脸色变来变去,裴云景心里好笑,也没继续逗她。

松了一口气的叶知秋抬头就看到裴云景那副调侃的表情。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真幼稚。”说完,她扭头就回里屋脱鞋上床睡觉。

明明又累又困,叶知秋却怎么都睡不着。

鼻息间全是那股陌生的阳刚之气。

仿佛,被裴云景抱在怀中般。

那种陌生又尴尬的感觉,让她睡意全无。

“轰——”

好不容易,她要睡着。

又被一道响雷惊醒。

惊雷过后,是瓢泼大雨。

雨滴落到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叶知秋更睡不着了。

恰好,她看到外面的灯亮了,就起身出去看看。

打开门就看到裴云景一手抱着被子,一手拿扫帚往外扫水。

看到叶知秋,他还说,“吵到你了?我小点声,你继续睡吧!”

叶知秋:......

你这让我怎么睡?

“这屋子还漏雨?”她认命的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扫帚往外扫水,让他把被子抱到里屋去。

裴云景把被子抱进去放好,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扫帚说,“我来,你去休息。”

“屋子是好的,窗户坏了。”他又道。

坏了你不修?

她发现裴云景这人特别能凑合。

床是行军床。

柜子是坏的。

窗户是坏的。

家里一粒米都没有,老鼠进来都能饿死。

她突然很好奇,这个男人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不断有雨水被吹进外屋。

扫不完,根本扫不完。

裴云景放弃了。

“不扫了?”叶知秋双手环胸的打趣道。

见她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裴云景也是无奈。

他看了眼窗外的大雨滂沱道,“你进屋睡吧,不用管我。”

“所以,英勇无敌的裴副团今晚是想学蝙蝠,来个倒挂金钩?还是想学猫头鹰,蹲在房梁上熬一宿?”别人家还能用板凳凑合一宿,他家连板凳都没一根。

被打趣的裴云景少见的露出窘迫之色。

他刚要说话,就听叶知秋说,“算了,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今晚本姑娘就收留你了。”

嗯?

裴云景刚要问她是什么意思?

就听叶知秋说,“床有点小,你可不许趁机占我便宜。”

裴云景:!!!

是他想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