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迢迢不复君》 第一章 新婚 安王府,静园。屋内简单的陈设,只有一对红烛在燃烧,连喜字也不曾贴一个。今日,是苏紫瑶的新婚夜,可新郎墨奕寒却在大婚之日同时迎娶侧妃。“奕寒哥哥……”苏紫瑶坐在喜床上低喃着,不觉间两行清泪夺眶而出。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墨奕寒推门而入。“不过是个罪臣之女,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凉薄的语气如寒冰卷在苏紫瑶的身侧,让她心一点点凉透。苏紫瑶眸中含泪,勉强挂起一抹浅笑,只是苦涩的笑容看着让人心痛。是啊,苏相府已成过去,身为罪臣之女的苏紫瑶还能成为安王妃,她不该再多奢求。似乎只是为了来羞辱她一番,墨奕寒说完就转身去了侧妃的同心园。随着墨奕寒的离去,新房显得格外空荡,如同苏紫瑶的心一样,清冷而孤寂。与静园的冷寂不同,同心园内热闹无比,下人们穿着红色的衣裳,一脸的喜气。本该是正妃居住的同心园,如今却是柳侧妃住着,谁才是墨奕寒重视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第二天早上。“王妃娘娘,柳侧妃来给您见礼了。”门外传来丫鬟苏离的声音,将苏紫瑶的心绪拉回。苏紫瑶空洞的眼神染满了痛楚,她忙扶了扶头上的凤冠,双手交叠于小腹前坐好。“苏姐姐怎么还没换装?”柳若惜进屋后,故作惊讶的问道。柳若惜今日穿着一袭桃红色的裙装,换了妇人的发髻,淡淡的脂粉装扮下,面若桃花。苏紫瑶目光复杂的看着曾经的手帕交,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被苏紫瑶绣着凤尾的嫁衣刺痛了双目,柳若惜反手便甩了苏离一巴掌。她大喝道:“你这丫鬟是怎么伺候苏姐姐的?连更衣这样的事,还需要别人提点吗?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奴才拖出去,掌嘴二十。”“我家小姐才是正妃,柳侧妃凭什么教训奴婢?”苏离恨恨的瞪着柳若惜,奈何已经有人押着她的双臂,硬是被拖拽出去。“对本侧妃出言不逊,再加二十!”柳若惜恨声道。“住手!你们谁敢动苏离,本妃饶不了你们!”苏紫瑶急忙起身,想要去救苏离。奈何坐了一晚上,双腿早就麻木,苏紫瑶只迈了一步便跌倒在地,正好倒在柳若惜脚下。“我的好姐姐,你这是在摆王妃的架子吗?”柳若惜蹲下身子,抬手捏起苏紫瑶的下巴,尖锐的指甲陷入苏紫瑶白皙的脸颊。苏紫瑶吃痛的皱起眉头,刚要抬手挥开柳若惜的手,便被柳若惜一把甩开。脸颊上传来火辣的刺痛感,苏紫瑶脸上留下几道血痕。屋外传来苏离的痛呼声,苏紫瑶挣扎着想要出去救人,却被柳若惜再次踹倒,撑在地面的手也被柳若惜踩在脚下。“柳若惜,昔日是我苏紫瑶识人不清,将你视为知己,如今你已经嫁给奕寒哥哥,你还要怎样?”苏紫瑶大声质问,不肯呼痛。柳若惜冷狠的瞪着苏紫瑶,脚下用力的碾着,恶狠狠的道:“不许你唤奕寒哥哥,就凭你一个罪臣之女也配?”柳若惜喊着,脚下的力道又加了几分,踩的苏紫瑶的手指扭曲的变了形。“啊!”苏紫瑶吃痛的喊了一声,为自救只能用力推开柳若惜的腿。大力之下,柳若惜险些站立不稳。“侧妃娘娘!”柳若惜的丫鬟扶柳忙扶住主子。随即便跪在地上哭求道:“求王妃娘娘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就饶了侧妃娘娘吧。侧妃娘娘不是有意这么晚才来请安的。”“闭嘴。姐姐是正妃,要罚我定是我的错,何时轮到你一个丫鬟来求情。”柳若惜低喝一声,作势要朝苏紫瑶行礼。然而门外走进一个人,一只有力的大手却将柳若惜扶起,将娇软的人儿带入怀中。苏紫瑶扶着床沿刚稳住身形,一抬头便撞入墨奕寒那双冰冷如寒潭的眼眸中。 第二章 道歉 “苏紫瑶,立刻向惜儿道歉,否则你哪只手推的惜儿,本王便让人剁了你哪只手!”墨奕寒薄唇轻启,吐出冷情的字眼。苏紫瑶身子轻晃,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吗?“奕寒哥哥……”苏紫瑶张张嘴,苦涩的唤着墨奕寒的名字。“本王的名讳,也是你一个罪臣之女能够唤的?”墨奕寒眼神如刀,冷声道:“记住,你不过是名义上的,惜儿才是本王真正的爱妃!”苏紫瑶不敢置信的瞠大了眼眸,泪水倾泻而出,只觉得脖子似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连呼吸都困难。“可有伤到了?本王昨晚不是说过,以后不必来静园请安,免得染上晦气。”墨奕寒垂首看着倚靠在自己怀中的人儿,语气温柔的道:“你这般不听话,真是该罚,看来本王昨晚不够尽力……”“王爷。”柳若惜娇柔轻唤一声,粉拳作势在墨奕寒胸口上轻捶了一下,柔美的容颜瞬间粉红,平添了几许妩媚。苏紫瑶看着两人柔情蜜意的样子,心中一阵揪痛,她死死咬紧牙关,才憋住了眼底的泪。这一切都变了,曾经最爱她的男人,此时也会抱着别的女人恩爱不已!“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御医给侧妃看诊!”捏捏柳若惜的粉嫩的脸颊,墨奕寒冷眸扫过屋内的下人。拥着柳若惜离去之前,墨奕寒冷声道:“王妃有力气推侧妃,就饿她三天,让王妃好好反思。”“王爷,这不好吧?是妾身惹了姐姐不开心,毕竟妾身只是侧妃……”柳若惜怜悯的回头看了一眼,故作柔善的开口道。“本王心悦于你,却不得不娶她进门,已经是给足了脸面,若不懂分寸,本王除了她又如何!”墨奕寒话中透着杀机。苏紫瑶泪眼朦胧,看不清那道镌刻在心间的背影是何时消失于视线中。墨奕寒的话犹如一把把钢刀,刀刀刺入苏紫瑶的心扉。他……心悦于柳若惜,那自己又算什么呢?曾经的誓言,都是笑谈吗?而她苏紫瑶是真的晦气吧,否则苏相府又怎会被人陷害,而落得满门流放。苏紫瑶晕倒之前,耳边传来苏离的呼唤声,奈何她心力交瘁,已然倒在了地上。整整三日,苏紫瑶都陷在梦魇之中,高烧不退。静园已经被封,苏离求助无门,只能用冷水给苏紫瑶冰敷。而苏紫瑶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鲜红的身影落入眼中。“好姐姐,你总算醒了。”柳若惜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紫瑶,娇笑着开口道。“柳若惜,为什么?”苏紫瑶干裂的嘴唇已经出了血口子,被冷水淋头,倒是湿润不少,可声音却因高热而沙哑。柳若惜冷笑一声,抬手便给甩了苏紫瑶两巴掌,恨声道:“你没了相府千金的身份,还占了我安王妃的位置,杀了你也不为过!”苏紫瑶本就头晕,被柳若惜打了两巴掌,更是晕的厉害,咬破了嘴唇才能勉强清醒。“苏紫瑶,你就不想知道苏相是怎么入狱吗?” 第三章 求救 柳若惜阴恻恻的笑出声来,弯腰看着苏紫瑶。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伸手死死掐住了苏紫瑶纤细的颈项。“咳咳……”苏紫瑶呼吸不畅,连声咳嗽。本来大病一场之后,苏紫瑶的身子便没养好,如今又病了一场,三天不曾吃过一口饭,哪里有力气挣脱。见苏紫瑶脸色青紫,柳若惜这才松开手。“若不是暂时留着你,对王爷的名声有益,我真想送你去黄泉路!”柳若惜嫌恶的擦拭着手指,将帕子随手扔在苏紫瑶脸上。“你刚才说,我父亲入狱,是怎么回事?”苏紫瑶无暇想其他,满心都是家人被害之事。柳若惜恶毒的目光扫了苏紫瑶一眼,抚摸着洁白的指尖道:“多亏了你,我才能有机会把那些证据放在苏相的书房里。苏紫瑶,你说你父亲若知道是被你害得苏府满门被流放,会不会被气死?”“是你!”苏紫瑶震惊的看着柳若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真相,“为何?我父亲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苏府满门?”“你和你家人都挡了我们柳家人的路,就该死!”柳若惜诡笑的喊道。看着苏紫瑶清丽的容颜,柳若惜顿时生了毁掉的心思。尖锐的指尖抓在苏紫瑶的脸颊上,柳若惜狠毒的道:“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这张脸再毁了,看你还怎么勾引王爷!”被柳若惜的话打击的失了神,苏紫瑶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害了满门的罪魁祸首!忽地脸上一痛,苏紫瑶痛呼出声,却见柳若惜正得意的甩着沾染她血迹的手。柳若惜张狂的笑出声来,“贱人,你就等着惨死在这破落的院子吧!对了,你的家人应该会在黄泉路上等你。毕竟流放的路上可是不太平,死几个人很正常的对不对?”“不!”苏紫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坐起身来,推开柳若惜便狂奔而去。她要去找墨奕寒,求他救救自己的父母。当苏紫瑶推开书房的门,迎上的便是墨奕寒那双冷如玄月的双眸。看见他的瞬间,苏紫瑶就扑着跪倒在他身前。“奕寒……王爷,求你救救苏家人!只要王爷保他们性命,不论王爷如何处置妾身,妾身都无怨言!”苏紫瑶泣不成声,只期望墨奕寒能出手相助。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除了来求墨奕寒她别无办法。长臂一捞,墨奕寒将瘦弱的苏紫瑶带入怀中,神色不明道:“包括……本王要你自甘下贱的做暖床的婢子?”本就病弱的苏紫瑶,此刻面如白纸。他,怎么能如此侮辱自己!曾经那些年少的情意,那些年许下的诺言,在他看来,就如此不值一提吗?苏紫瑶缓缓闭上眼,不愿再看墨奕寒一眼。只是心中还是盛满了无边的悲伤,鼻尖酸涩,一滴泪滑落眼角。可想到柳若惜的话,苏紫瑶还是颤抖的开口道:“只要家人平安,妾身……愿意!”“好,很好!既然如此你自贱,本王成全你!”墨奕寒冷笑出声,将苏紫瑶摔在软塌之上,冷声命令道:“脱!” 第四章 惩罚 五日后。苏紫瑶环抱着双臂,倚靠在窗口,任由窗外冰冷的雨水吹打在身上,红肿的双眼早已无泪。整整五日,墨奕寒除却上朝的时间,都在苏紫瑶这发泄怒火。这是他对苏紫瑶的惩罚。“脱!”墨奕寒来到书房,便看到苏紫瑶在淋雨,眸中顿时染上火气,冰冷的命令道。苏紫瑶身子轻颤,如木偶般的听命令行事。事后,墨奕寒穿戴整齐,准备办公。“王爷……”苏紫瑶终是忍不住开口,想要问问家人是否平安。“怎么,本王没能满足你?”墨奕寒冷寒的眸光,嘲讽的射向苏紫瑶。苏紫瑶鼓起的勇气,顷刻间散落。屈辱将苏紫瑶笼罩,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不说话?苏紫瑶,你不过是本王暖床的婢子!”掐着苏紫瑶的下颚,墨奕寒嗤笑道:“滚!再敢对惜儿动手,本王不会这般轻饶了你!”那日苏紫瑶推开柳若惜来找墨奕寒,却不想柳若惜崴了脚,这几日都在休养中。被扔到地上,苏紫瑶发出闷哼声,可身体上的痛楚远远比不上心里的。“只要王爷信守承诺,妾身绝不会再招惹柳侧妃。”苏紫瑶泪水滚落,烫的她面颊生疼。自从成亲后,墨奕寒每对苏紫瑶说一句话,都是在打她的脸,从无情分可言。“你在威胁本王?”墨奕寒面色沉如这漆黑的月色。“妾身不敢。”苏紫瑶低声道,尽量不让声音破碎。“跪下!”墨奕寒冷喝道。苏紫瑶穿好衣服,跪在冷硬的地面,死死的咬着牙关,额头伏地。看着苏紫瑶屈辱却不反抗的模样,墨奕寒眼中的怒火更甚。“从即日起,你便是本王的近身侍婢。”墨奕寒冷冷的开口,大步绕过苏紫瑶,走到书案旁,吩咐道:“磨墨!”此时,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柳若惜自是知晓苏紫瑶被困在书房内,故而借着给墨奕寒送汤品的理由过来,却被侍卫拦下。“本侧妃炖了汤品,来给王爷尝尝,还请通报一声。”柳若惜客气的道。能在书房外当值的侍卫,必定是墨奕寒信任之人,柳若惜不敢得罪。侍卫皱皱眉,侧首看了书房一眼,回道:“王爷正在忙,柳侧妃可将食盒放在门边,待王爷忙完正事,属下再行禀报。”“可汤品凉了就不好吃了,能不能……”柳若惜话未说完,脸色大变。未关严的门缝中,柳若惜瞥见了一地凌乱,经历人事的柳若惜如何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玉手用力的捏着扶柳的手,指甲深陷其皮肉中,柳若惜努力维持脸上的笑意,不让人看出她发现什么。侍卫垂下眼帘,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娘娘。”扶柳疼的鼻尖冒汗,小声的提醒失态的柳若惜。“既然王爷有公务,那我一会再过来吧。”松开扶柳的手,柳若惜猛地转身,眼底的恨意与嫉妒迸射而出。“扶柳,让人把汤品温着,晚些再给王爷送来。”扶柳应了是,跟着柳若惜离开了书房。书房重地,便是得宠的柳若惜也不能随意踏入一步。可如今里面看到的画面,柳若惜想要忽略都不能。这个该死的贱人!柳若惜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气四溢。看样子,留不得她了! 第五章 息怒 屋内。墨奕寒挥手,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准备一套粗使丫头的衣裳,再送一份宵夜过来。”说完,墨奕寒拿起书籍到软塌上歇着,并不理会默默垂泪的苏紫瑶。很快便有丫头送了衣物进来,头都不敢抬一下,放下衣裳便离开。“伺候本王用膳。”墨奕寒吩咐道。苏紫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墨奕寒清冷的语调中倾泻不见。“是。”苏紫瑶应了一声,起身为墨奕寒盛了一碗温热的汤,便躬身立在一旁。“本王在看书。”墨奕寒瞥了汤碗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啊?”苏紫瑶不明白墨奕寒的意思,呆愣愣的望向墨奕寒。“喂本王喝汤。”墨奕寒明示道。“哦。”苏紫瑶点头,走上前端起汤碗,却因身高的原因,只得爬上软塌,跪坐在墨奕寒身边,一勺勺的喂墨奕寒喝汤。心里头记挂着一家人的安危,苏紫瑶只是机械式的重复喂汤的动作,连汤碗已经空了都未发觉。‘啪’的一声,汤碗被墨奕寒挥落在地,碎成一片。“王爷息怒。”苏紫瑶一个寒颤,忙双手放在膝头上,跪着认错。“苏紫瑶,你别忘了苏家人的命都在本王的一念之间!”捏着苏紫瑶尖瘦的下巴,墨奕寒冷声威胁道。“妾身知错,还请王爷最后给妾身一次机会,妾身一定尽心服侍王爷,请王爷……”苏紫瑶诚惶诚恐的叩首。身为天之骄女的苏紫瑶,仅仅几日的时间,便被折辱的抛却尊严,只为换取家人的一线生机。看着苏紫瑶重重叩首,低贱到尘埃里的做派,墨奕寒心中一阵烦躁,翻身便将苏紫瑶压在身下。“本王觉得,王妃只有在本王身下的时候,才会乖巧可人,不会惹本王动怒。”墨奕寒说着,大手探入苏紫瑶的衣襟。“王爷……”苏紫瑶眸光闪动,极力的隐藏畏惧的情绪,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轻颤着。这五日来,苏紫瑶每次承欢的时候,都是被动的。且墨奕寒从来不会有温柔的前奏,使得苏紫瑶以为欢爱便是痛楚的。“王爷,柳侧妃胸口痛,扶柳姑娘过来询问,王爷是否能拨空去看望柳侧妃?”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让苏紫瑶松了口气。“侧妃身体不适,王爷还是过去看看吧。”苏紫瑶说着让自己心痛的话,只求能暂时逃过一劫。深深的看了苏紫瑶一眼,墨奕寒手下用力,揉捏的苏紫瑶闷哼出声。“王妃倒是有自知之明,即便王妃想要本王留下来,也没这个本事。”低头在苏紫瑶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在墨奕寒摄人的寒眸凝视下,苏紫瑶轻轻颔首,不敢抗争。“你暂时先留在书房,桌上的东西吃干净,否则,本王便让你的好丫头三天没饭吃。”话落,墨奕寒毫不留恋的离去。随着墨奕寒的离开,书房内仿若又冷了不少。一直不曾停歇的雨声,以及身上的疼痛,让苏紫瑶确定自己是活在现实中。“父亲、母亲、哥哥……你们在哪里啊!瑶儿好怕……”苏紫瑶埋头啜泣,不敢让外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半个月的时间,从待嫁的相府千金,沦落到顶着王妃名义,实则是暖床丫头的存在,苏紫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儿时的初遇,年少时的誓言……与墨奕寒之间种种令人喜悦的回忆,都如这场秋雨一般,冷的让人齿寒,想要躲避。墨奕寒再回到书房之际,已经是子夜时分。苏紫瑶昏睡在床上,脸上是病态的红! 第六章 体质 墨奕寒伸手探了探苏紫瑶的额头后,立即吩咐道:“来人,请白慕公子过来。”很快白慕便来到书房,神色间透着焦急之色。“你怎么了?!”白慕把药箱随手一放,问道。“是她。”墨奕寒将苏紫瑶的手臂递给白慕,语气淡漠的道。白慕也不含糊,弯腰诊脉,半响之后,给苏紫瑶喂了一颗药丸后,怜悯的摇头道。“师兄,她的身体状况很差,再这么折腾下去,估计得落一身的病。尤其是她这体质,再怀有身孕,就等着一尸两命吧。”白慕来到书案前,刷刷刷的写下一张药方,自傲的道:“师兄不想她死的话,就按照这张方子给她抓药吧。”墨奕寒终于抬起头来,毫无温度的道:“准备净身的药,她……不配生下本王的孩子。”悠悠转醒的苏紫瑶听到墨奕寒的话,两行清泪无声落下。原来,她连生下他子嗣的资格都没有,当真只是个暖床的女人罢了。“得,我回去就配,事后喝了就成。”白慕瞥了苏紫瑶一眼,说完便提着药箱离开。坐在书案前,墨奕寒冷冽的目光落在苏紫瑶身上,冷喝道:“醒了就滚,免得过了病气给本王!”“妾身遵命,还请王爷能兑现诺言。”压下满腹酸涩,苏紫瑶强撑着起身,摇摇晃晃的朝外走去。走在冰冷的雨夜之中,苏紫瑶头昏脑涨,可脑海里却挥之不去墨奕寒那番嘲弄的话语。自记事起,二人便被赐婚,苏紫瑶一直期待成为墨奕寒的新娘。犹记得年初之际,墨奕寒带苏紫瑶去看花灯,曾许诺一世一双人。身为皇室子弟,又是手握兵权的安王,墨奕寒是多少京中闺阁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婿之选。而墨奕寒的那句诺言,让苏紫瑶感动的原意为他割舍生命。往事历历在目,现实却如此的残酷,苏紫瑶恨不能永远活在过往中。跌跌撞撞的来到静园,苏紫瑶抬头看着褪了朱漆的匾额,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轻喃道:“奕寒哥……你怎舍得如此待我?”跌跪在台阶之上,苏紫瑶并未感觉到疼痛,仰头痛哭出声。这样的雨夜,即便她哭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所以才敢放肆的哭一场。“啊!”苏紫瑶后脑一痛,跌倒在雨水之中。黑暗的夜色中,一个女子的身影快速离去,无人发现这里曾有第二个人出现过。“父亲,对不起……”“不要!母亲快逃……”“哥哥!呜呜……”病床上,苏紫瑶呓语不断,泪水和汗打湿了红彤彤的脸庞,任苏离如何擦拭也不曾干过。“小姐你快醒醒吧。都是奴婢无用,不能为小姐请医问药……”苏离一脸的伤,哭的嗓子都哑了,却唤不醒苏紫瑶。从苏离将人背回寝卧,已经两日过去了苏紫瑶却不曾清醒过。没有大夫诊治,苏紫瑶后脑上的伤,只能随便上了点金疮药包扎,却始终不见愈合。两日后,静园。“嬷嬷也看到了,王妃还昏迷着,如何能去伺候王爷?还请嬷嬷如实回禀王爷,待王妃清醒后……”苏离红着眼,陪着小心道。“王爷的命令,老奴可不敢违背。”嬷嬷收了柳若惜的贿赂,自是不会留情,寻了一盆冷水便进屋来,兜头泼向苏紫瑶。“小姐!”苏离哭着扑向苏紫瑶,想要将人扶起。“王妃睡倒是沉,那就别怪老奴了。”嬷嬷狠狠的说着,拔下发间的银簪,用力刺入苏紫瑶的腿根。 第七章 弹琴 “唔!”被冷水浇过,又被嬷嬷刺了一下,苏紫瑶终于无力的睁开眼。“王妃既是醒了,就随老奴去复命吧,王爷还在等着王妃伺候呢。”本想再下手的嬷嬷,只得罢手。苏紫瑶茫然的看着床顶,好一会才彻底清醒过来。想到和墨奕寒的交换条件,苏紫瑶借着苏离的力道起身,看着嬷嬷道:“本妃要更衣,还请嬷嬷去外面等着。”“摆什么王妃的谱儿,再换也是粗布衣裳。”嬷嬷小声嘀咕一句,转身出去。朝苏离摇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苏紫瑶忍着眩晕感,让苏离帮她换了干净的衣裳。嬷嬷引着苏紫瑶走在前头,却是前往同心园的路。“嬷嬷,王爷这个时辰不是该在书房吗?”苏紫瑶狐疑的问道。“侧妃娘娘身子不舒坦,王爷自是在陪着侧妃娘娘。”嬷嬷不情愿的开口道。苏紫瑶的脚步一顿,可想到自己的处境,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迈步跟上。成亲之后,苏紫瑶是第一次来同心园。在墨奕寒封王之后,同心园便特意重新翻盖过,里面有不少的摆设都是苏紫瑶亲自布置的。那时,墨奕寒曾温柔低语:同心园,同心圆,只待成亲之际,你我结发夫妻,不离不弃。再次踏进同心园,看着正门旁的梧桐树,苏紫瑶身子不由得轻晃,朦胧的眸子似乎能看到二人在树下互诉衷肠的情景。而现实却是,柳若惜坐在梧桐树下的秋千架上,墨奕寒在轻轻的推动秋千。俊男美女,二人不时低语浅笑的画面,深深的刺痛了苏紫瑶的心,痛的她直不起腰来。“王妃还是快着些,王爷可是等了一段时间了,别连累老奴受罚。”见苏紫瑶停下来,嬷嬷催促道。苏紫瑶仰首,不愿让眼泪落下,快步朝二人走去。“妾身见过王爷。”苏紫瑶规规矩矩的行礼。“你不是说想要听曲吗?王妃的才名虽不如你,可曲艺却是不错的。”墨奕寒温柔的开口,对柳若惜耳语道。柳若惜一脸为难的道:“王爷说笑了,姐姐可是王妃。”“在外人面前她是王妃,可在本王面前,她不过是个可暖床的粗使丫头,有何使不得?”墨奕寒不甚在意的说着。听着打趣的话语,苏紫瑶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墨奕寒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苏紫瑶,指着一旁的古琴道:“王妃弹奏一首轻快些的曲子吧。”“王爷莫要忘了,我是安王妃!”苏紫瑶双拳紧握,不愿在柳若惜面前被墨奕寒折辱。柳若惜闻言,涂抹着胭脂的唇勾出一抹冷笑。她的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苏紫瑶身上,伤感的道:“王爷,还是算了吧。妾身只是胸口闷得慌,让乐师来弹奏一曲欢快些的,或许也一样能舒缓心情。”墨奕寒低头把玩着酒杯,掩去眼中的冷意,嘴上无所谓的道:“本王答应会满足你所要的一切。”柳若惜面色粉红,比起苏紫瑶的苍白之色,不知健康多少。只可惜,众人都无视了苏紫瑶的身体状况。“可姐姐她……惜儿不愿强人所难。”柳若惜温婉的道。“哼,惜儿不必为这不识抬举的人求情!”墨奕寒冷哼,绕过秋千架,走到苏紫瑶面前,勾着她的下颚道:“苏紫瑶,你想要苏家人活着,就把那些早就不该属于你的尊严抛下,否则就给本王滚出安王府,去为苏家人收尸吧!”下巴被捏的变了形,苏紫瑶痛的向后退步,堪堪躲过墨奕寒的魔爪。苏紫瑶咬紧牙关,跌跌撞撞的走到琴架前,抬手拨弄起琴弦。 第八章 代价 “王爷果然疼爱妾身。”柳若惜娇柔的开口,伏在墨奕寒的胸口,落在苏紫瑶身上的目光,却是充满嘲讽。苏紫瑶心绪不宁,欢快的曲调弥漫着哀婉之感。柳若惜不时的挑出错处,苏紫瑶只得咬着粉唇,含泪弹奏着一首又一首的曲子。昏迷了两日,头上的伤没好,又有高热的症状。苏紫瑶坚持弹奏了一个多时辰,手指早已磨破,鲜血顺着琴弦滴落。但凡懂得琴艺之人都明白,苏紫瑶再不停下来,这双手便废了。可墨奕寒不做声,柳若惜视而不见,苏紫瑶便只能继续弹奏下去,直到十指疼的麻木,曲子破碎不成调。‘咚’!苏紫瑶栽倒在古琴之上,下一瞬便跌落在地,厚重的琴身砸在她腰间。恰好,此时白慕从园外走进来。听了不到一首曲子的白慕,见状便走到苏紫瑶身边,嘴里说着打趣的话。“哟!我这张脸没那么吓人吧?怎么王妃看到我就晕倒了呢?”墨奕寒连眼帘都不曾抬一下,继续品尝着美酒。见白慕去为苏紫瑶诊治,柳若惜脸上的笑容凝结住,眼中散发着冷意,暗骂道:这个该死的白慕,总出来坏本侧妃的好事!“呀!可怜见的,这双手都成这样了,还好遇到本神医,否则非得废了不可。”白慕说着,便踢开了古琴,就地为苏紫瑶包扎。“晦气!”墨奕寒一甩衣袖,嫌恶的视线落在苏紫瑶身上,吩咐道:“把琴烧了,让人好好清理一下地上的血迹,别脏了这同心园!”“妾身恭送王爷。”柳若惜不舍的起身,却并未出言挽留,视线冰冷的落在苏紫瑶身上。“死不了就带到书房去,既然敢求本王,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墨奕寒起身,大踏步离去。“真是够无情的。”给苏紫瑶上了药,白慕将人抱起,便要跟上墨奕寒,自始至终不曾看过柳若惜一眼。看着白慕哼着小曲,带着苏紫瑶如若无人般的离去,柳若惜恨声道:“敢无视本侧妃,迟早要你付出代价!”安置好苏紫瑶之后,白慕来到书房,看着一脸冷漠的墨奕寒,无奈道:“师兄倒是能稳得住,就不怕再任由那女人作下去,会要了那丫头的命?”墨奕寒缓缓抬头,深邃的目光落在白慕脸上,半晌方才开口道:“你倒是关心她。”“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别有用心?”白慕气的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踱步。墨奕寒沉寂的眸子落在门外,并不回答白慕的话,好似对他所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一般。白慕自小跟在墨奕寒后头长大,早已习惯了墨奕寒的冷漠,倒是不觉得被冷待了。“师兄,柳家父女都不是好东西,你这么宠着柳若惜,只怕太子那边会对你疑心的,那可是得不偿失了。”白慕见状,不免心疼起许久不曾有过笑容的墨奕寒,到底没忍住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今日早朝,父皇说你献治疗疫病的方子有功,想要赏赐于你。”墨奕寒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白玉扳指。白慕没什么兴趣的应了一声,敷衍的道:“听说御医院里的药材种类多,师兄替我争取一下,让我随便去搜罗一趟就成。”转身之际见白慕不雅的坐姿,墨奕寒皱眉问道:“还不走?等着本王请你吃宵夜吗?”白慕愣了一下,便飞奔出去,他才不想对着冰块脸用餐呢!苏紫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初,早已过了吃晚饭的时间。自从昏迷之后,苏紫瑶便一直没有进食,今日被这一番折腾,身子更是虚弱的很,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苏离,帮我倒杯水。”苏紫瑶闭着眸子,说完话后方才察觉到不对。熟悉的味道,有利的手臂,都让苏紫瑶错愕不已。猛地抬头,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眼中,苏紫瑶却因用力过猛,险些昏厥过去。墨奕寒手臂一收,将人拥入怀中。 第九章 梦境 坚硬的胸膛磕的苏紫瑶差点落下泪了。缓了一会后,苏紫瑶才真切的意识道,自己是在墨奕寒怀中,温暖的怀抱让她舍不得离开。“还要靠多久?”墨奕寒冰冷的声音自头上响起,苏紫瑶下意识的哆嗦一下。缓缓退开些许距离,苏紫瑶仰首望着墨奕寒,不知为何,今夜的墨奕寒似乎没有那么冰冷。“奕寒哥哥,我是在做梦吗?是梦也好,我就可以和奕寒哥哥说话,问我一直想问的事情了。”熟悉的怀抱,让苏紫瑶舍不得离开,双手紧紧攥着墨奕寒的衣襟,问出了藏在心里的疑惑。“奕寒哥哥说过要护我一生,这辈子只娶我一个,瑶儿一直都记在心里,可奕寒哥哥都忘了吗?”苏紫瑶哭着说话,泪水挡住了视线,看不真切墨奕寒的神色。可苏紫瑶不敢拭泪,就怕看到墨奕寒嫌恶的神情。“儿时戏言,岂可当真?”墨奕寒面色不改的道。“不!”苏紫瑶使劲儿的摇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她,拉着墨奕寒的衣袖道:“奕寒哥哥一定是忘记了,他真的很疼瑶儿!”“疯女人!”墨奕寒脸色沉沉。“奕寒哥哥,可不可以变成以前那个你……”苏紫瑶苍白的小脸几近透明,满是悲痛。苏紫瑶哽咽着,双手渐渐的滑落。墨奕寒冷漠推开她,神色闪过一抹复杂,随后,不带半分留恋离去。“奕寒哥哥……”苏紫瑶轻声的唤着,因声音沙哑而显得破碎。苏紫瑶捂着嘴默默流泪,这一夜注定某人无眠。而书房之中,墨奕寒喝了两坛烈酒,方才着手处理公务,无人能参透他内心的想法。苏紫瑶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便一直住在墨奕寒的院落中,距离书房很近,却与墨奕寒不曾有过交集。三日后,养病的苏紫瑶寝卧外来了不速之客。“奴婢奉侧妃娘娘的命令,请王妃去一趟同心园。”扶柳向侍卫交代了一声,便去了苏紫瑶的房间。“去禀报王爷。”侍卫并未阻拦扶柳,但在扶柳离开之后,立即压低声音吩咐手下。苏紫瑶所住的房间布局很简单,也没有丫头伺候着,扶柳带人进来之际,苏紫瑶正在喝药。扶柳态度傲慢,没有半分尊敬之意。“侧妃娘娘请王妃去同心园一聚,请吧。”苏紫瑶动作一顿,将药喝完之后才道:“本妃乃是正妃,柳若惜若想见本妃,便让她亲自过来。”扶柳一怔,朝身后的两个婆子递了眼色,皮笑肉不笑的道。“王妃最好是配合些,被这两个婆子给绑了去同心园,只会让王妃脸上无光。”苏紫瑶眸光一寒,却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带路吧。”苏紫瑶垂首,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套下人的衣裳,抬手扶了扶头上的玉簪。片刻后,一行人来到了同心园,苏紫瑶一眼就看见了柳若惜。她斜靠在美人儿榻上,慵懒却不失妩媚,更显诱人。看到一身粗布衣裳,却依旧骄傲如初的苏紫瑶进门,柳若惜眸光一寒。苏紫瑶,本侧妃倒要看看你,还能傲气多久?! 第十章 伺候 饶是苏紫瑶的脸被毁了半张,可那高洁的气质,依旧能引人瞩目。想到白慕竟然救了苏紫瑶,柳若惜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我的好姐姐真是能耐,这几日在王爷的院子养伤,伤成这样还想着勾引男人!”柳若惜满意的看着苏紫瑶悲伤的模样,浅笑问道。“你让人强行将我带来,到底想做什么?”苏紫瑶用力的攥握着扶手,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声音轻颤的问道。“姐姐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会想不到我要什么呢?”柳若惜把玩着垂落在胸前的秀发,呵笑道。恨恨的盯着柳若惜,苏紫瑶紧抿着结痂的唇瓣,并不做声。扶柳立即去了耳房,拿出一个崭新的垫子,放在软塌前。“王妃既然在王爷跟前做了粗使丫头,想来伺候人的本事也是极好的。咱们娘娘这几日身子不适,这会刚好要用药,王妃过来伺候着吧。”扶柳端着药碗,鄙夷的开口道。苏紫瑶双目死死的盯着垫子,双脚却像是有千斤重,怒道:“本妃乃是正妃,岂能向一个侧妃屈膝!”“耽误了我家娘娘用药,王妃就不怕王爷怪罪吗?”扶柳娇喝一声,上前拽住苏紫瑶的手臂,使劲儿拉扯。苏紫瑶身子一颤,想起墨奕寒说过的话,瞬间清泪流淌而下。“奴婢来帮王妃一把,这做奴婢的,这下跪也是有讲究的。”扶柳将人拖拽到软垫前,按住苏紫瑶的双肩,抬脚踢向她的膝窝,迫使苏紫瑶重重跪下。“唔……啊!”苏紫瑶的闷哼声,在跪在软垫上之后,变成了痛呼。膝盖以下的部位被银针刺穿,根根陷入皮肉中。扶柳狠狠的按住苏紫瑶的肩膀,不给苏紫瑶起身的机会,恶毒的道:“王妃还是好好的跪着吧,再来一次只会再疼一回,还会惹得我家娘娘生气,后果可不是王妃能承受的起的。”柳若惜坐起身来,看着软垫被鲜血染红,妖娆的一笑,很是满意。“这是妹妹特意为姐姐准备的礼物,姐姐可喜欢?”单手勾起苏紫瑶的下颚,柳若惜伸出手来。扶柳立即将药碗递给她,“这碗药,也是特意为姐姐准备的,姐姐可不要辜负了妹妹的一番心意啊。”“柳若惜,你想杀我?”苏紫瑶立即明白柳若惜用意。柳若惜阴恻恻的笑出声来,不会告诉苏紫瑶,她等这一日等的太久了。捏着苏紫瑶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柳若惜对扶柳吩咐道:“按住她,别浪费了这碗千金难寻的‘好’药!”扶柳领命,自背后勒住苏紫瑶的脖子,一脚踩在她的小腿上,将苏紫瑶牢牢的控制住。“柳若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们柳家!”苏紫瑶奋力反抗,却敌不过那几个婆子的力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碗药一点一滴流进了自己的嘴里。苏紫瑶双眸中的绝望,犹如一潭死水,再也生不起任何波澜。落在柳若惜的手上,便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的。而墨奕寒……他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不是吗?一碗药灌下去之后,苏紫瑶的手臂慢慢垂落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