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辈子的泼妇后,我重生了》 第一章 我是大安的永濂皇后。

陛下名唤萧峥,是我正经拜过天地的夫君。

我与他在民间相识,陪着他一步步登上这个九五至尊的位置。

这个位置,亦是我应得的。

封后那天,萧峥对我许诺道:“凤至,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皇后。”

我双眼含泪,含情脉脉开口:“妾身愿与陛下一生一世一双人。”

话音刚落,景阳铜钟便被礼乐官敲响。

萧峥没来及的回应我,便继续按照仪式走下去。

我也因此着了这小子的道。

他只说我是他此生唯一的皇后,却没说此生只我这一个女子。

于是,他做了一个风流帝王。

后宫佳丽三千,他每瓢都会饮。

而现在,我重生回了诞下长女那日。

这一天,萧峥醉了酒,与宫中的洗脚婢睡在了一起。

上一世,我像个泼妇似的,大着肚子将萧峥从榻上抓了回来。

萧峥满脸怨愤的与我争辩起来。

我动了胎气,险些大出血死在榻上。

总而言之,这一日我过的极不顺利。

于是,这一次我只是安安心心的在自己宫里候着。

孩子很是懂事,没有折腾我太久,很快便从身下出来了。

我望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儿,露出欣慰的笑容。

次日,萧峥下朝后匆匆赶来,他满脸歉疚的望着我与女儿,柔声哄道:“凤至,昨日朕忙于朝政,一时间没能赶来……你怎的也不派人去唤朕?”

我侧头不语。

若是他肯对我说半句实话,我也不至于如此寒心。

萧峥自顾自的抱起我的脸亲了一口:“凤至,你当真是朕的小福星!给朕生了一个这般俊俏的丫头,你瞧瞧,她的眉眼多像朕啊……”

我不动声色的避开。

对于萧峥,我是嫌脏的。

或许我的脾气秉性并不适合做皇后,我心眼小,只盼着能与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从前我们是民间的常人夫妻时,萧峥曾亲口对我说,我是他的发妻,他这一生,绝不会再有旁的女人。

人总是善变的。

尤其是飞黄腾达之后。

我接受不了萧峥的变心,逐渐将自己逼成一个泼妇。

但现在,我想通了。

我只是一个女子,自然管不住那九五至尊的帝王。

与其闹的天翻地覆,冷战十余载,不如潇洒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半晌,我对萧峥道:“昨夜明玉去找陛下了,只是见陛下身边有美人作陪,便没再叨扰。”

萧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你都知道了……朕只是喝醉了……你若不允,朕现在便处死那女子。”

我当然知道萧峥是不会处死那女子的。

而那个洗脚婢,余生与会成为我最大的对手。

一个月后,洗脚婢便会发现自己怀上了龙种,并且,是个皇子。

我不能杀了他们母子,因为那孩子是个继承大同的好苗子。

总而言之,比萧峥有水准。

第二章 望着萧峥那副滑稽的嘴脸,我笑了。

我道:“陛下既然喜欢,便收了她吧。昨日我生产极为顺利,相比那女子是有些福泽在身的。”

萧峥错愕在原地。

“凤至,你,你竟然……”他抽搐着唇角,眉眼间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他来了客气的那一套,道:“朕还是不要了,将她拨到你身边伺候便是。”

我揉了揉充血的太阳穴,无奈道:“陛下,臣妾宫中的人已经够多了。”

我只是不想再与他说下去了。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重活一世,我发现,我好像不喜欢萧峥了。

我娘说,爱一个人最高的境界,便是会为了一个人心疼。

我娘就时常会心疼我爹。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的。

萧峥抱着三个美人在酒池肉林中醉的不省人事。

我连夜从行宫赶去,将萧峥打捞出来。

虽说心中愤怒不已,但还是耐着性子为他煎醒酒汤。

我的真心已经被践踏的够久了。

我总不至于愚蠢到,重活一世,依旧捧着一颗真心来,带着一根狗尾巴草去。

所以,我放弃了。

从今往后,萧峥喜欢什么,我全都视而不见。

最好,他明日就精尽人亡。

第三章 回想起上一世的种种,我心中愈发觉得不值得。

黄昏,为了避开与萧峥一同用膳,我拿着出宫令羽回家了。

这是萧峥对我独一份的恩宠,如今也让我行的方便。

先前,家中不过是普通农户。

但萧峥夺了天下后,为爹你盖了大宅子,好不气派。

上一首,我娘时常劝我:“咱们家现在的一切,都是陛下许的,你要知足,不可逾矩,世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身为中宫,母仪天下,不必在那群宵小之上耗费心思……”

只是可惜,我醒悟的太晚。

以至于,做了一辈子的泼妇,惹得史官厌烦,只在史书中留下寥寥几笔。

这一次,我乖顺的对娘亲道:“女儿明白。”

阿妹立在我身边,有些委屈道:“阿姐,皇帝姐夫又要选妃了,我瞧见那些人儿个顶个的精明,你以后的日子,又要难过了。”

我知道:“阿妹,陛下一心为民,你我万不可揣度圣意。”

不过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萧峥只是对宫中从前的人腻了,否则也不会猎奇到留宿在洗脚婢的院子里。

我来了兴致。

过几日,我还是要回宫的。

我倒想看看,这一次没有我的干涉,萧峥会选出怎样的美人。

只是不过第二日,萧峥便派来身边的景公公接我回宫。

景公公好言相劝,我也不好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于是我对景公公道:“用过午膳便回去。”

临行时,府中一个不知名的男娃抓住了我的衣角:“娘娘,您带我回去吧,我想做御前侍卫,护卫娘娘左右。”

虽然他冒冒失失,已经冒犯了我,但我还是被他逗笑了。

古往今来,想要飞黄腾达,进宫改命的人数不胜数。

不过像他这般直接的人,实在少有。

我道:“留在徐府委屈了你?”

阿妹悄悄拉住我的衣角,轻声道:“阿姐,你便带他回去吧,自你当年救下他的命,他便日日想着报恩,精神貌似已经有些疯魔了……”

经此一提,我终于有了印象。

“阿朗?”我试探性的开口。

徐朗抬眼,目光中满是坚定。

我之所以救下阿朗,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我是一路苦过来的,所以最能体恤民情。

那年阿朗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娃娃,却带着弟弟走街串巷的讨生活。

当年,我也是这般照顾大阿妹的。

我将阿朗带回府,赐了父亲的姓氏。

只是可惜,阿朗的弟弟病入膏肓,没享受到几天的好日子,便去了。

后来我很见到阿朗的影子,也逐渐将此事淡忘。

更何况,我旧居深宫,与萧峥斗智斗勇,平时很少归家。

就连睡觉,也要一只眼珠子放哨,用来盯着萧峥的动向。

徐朗定是等急了,今日才出此下策。

不过向宫中塞个人罢,我还是给的起的。

于是我带上了徐朗,一路回宫。

第四章 入宫后,萧峥早早等在我的院子。

见我回来,不知怎的,他眼底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半晌,他将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徐朗身上,颇为紧张的开口:“凤至,他是谁?”

“不是面首。”我轻描淡写的道:“一个梦想着做御前侍卫的小郎,阿娘让我带回来的。”

萧峥松了一口气。

他随意打发走徐朗,拉起我的手嘘寒问暖:“凤至,我怎么觉得,一日不见,你清瘦了不少。”

我将自己的手抽离,道:“明日陛下选妃,还是早日歇息罢,入夜不必来臣妾这里了。”

萧峥顿了顿,道:“凤至,你糊涂了?今日是十五,惯例要来中宫的。”

“惯例?”

上一世,萧峥可是为了那个洗脚婢破了不少先例。

怎的如今要循规蹈矩起来了?

我正思量着如何拒绝,萧峥却再次开口:“凤至,你可是对我心声怨愤?可那日,明明是你将允我将兰儿纳进后宫的。”

我头也不抬的道:“陛下是一国之君,这天下都是陛下的,臣妾何德何能,能担得起一个‘允’字?”

萧峥听出了我话里有话。

他心声恼火,拂袖而去。

入夜,明玉忍不住上前道:“娘娘,夜深了,奴婢去请陛下过来吧。”

我道:“不必了,他自有去处。”

其实我知道,萧峥是在等我服软。

但他耐不住寂寞,终是投进了兰贵人的温柔乡里。

我不怪他。

这一次,是我自己逼走了他。

第五章 次日选秀开始。

秀女上了一批又一批,萧峥只是扶额苦叹。

我知道,她们的皮囊欠佳,对不上萧峥的胃口。

但有些是需要纳进宫的。

比如朝中忠臣的女儿。

萧峥这样,完全是在自掘坟墓。

直到,左相侄女沈清莲走了进来。

萧峥的眼睛亮了亮。

承认,沈清莲生的国色倾城,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加之家中自幼培养,沈清莲懂规矩,识大体,深受萧峥喜爱。

上一世,我借口沈清莲的名字冲撞我的封号,使其落选。

只因那左相心术不正,私吞国库,早有谋逆之心。

若沈清莲成为萧峥的枕边人,难保不会吹些耳旁风。

萧峥见色忘利,此后左相在朝中独霸一方,便是灭国之时。

但现在,我根本不想多生事端。

上一次萧峥没能抱得美人归,因此与我大吵了一架。

他厉声呵斥我妇人拙见,甚至打了我一个耳光。

他虽未废后,可我的中宫已然成了冷宫。

但现在,没有我的干预,萧峥直接钦点了沈清莲的名字。

他封沈清莲为嫔,这已然是初入宫的女子的最高阶位。

此后,他一连去了沈清莲院子三日。

明玉对我道:“娘娘,这不合规矩,您还是去劝劝陛下吧。”

我?

我能有什么法子,去了还要讨嫌。

但眼下,满朝文武皆等着我的动向,这趟浑水,我不得不蹚。

于是我搬出了兰贵人。

从洗脚婢飞升至兰贵人,已经过去了二十七日。

人常说:财气养人。

现在的她,自是和当年大不相同。

明玉扶着我踏进她的院子,她竟险些打翻了茶盏。

“娘娘……”她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我。

兰贵人不动声色的示意身边的丫鬟去请陛下。

可这些不入流的把戏,尽数被我洞察眼底。

她大概是以为,我今日有意为难她。

我无奈的打断了她:“兰贵人,本宫今日前来,是寻太医为你诊脉的。”

果然如我所料,太医诊脉后,确认她有孕了。

借着这个油头,我成功将萧峥请了回来。

有孕过后,兰贵人的腰板儿挺直了不少。

可惜,她是个傻子。

对于萧峥这般滥情的帝王,有孕不能巩固恩宠,之会使得帝王淡忘。

临走时,我只对兰贵人嘱咐道:“好好照顾你的孩子,你的福气在后头。”

第六章 半年后,朝中风波四起。

沈清莲在后宫一路飞升,自己老爹的仕途也平步青云。

有不少大臣上书弹劾了左相,却被萧峥一一驳回。

其实,那些奏折根本不是萧峥亲手批阅的。

是沈请莲端着葡萄,跪坐在萧峥身边,一字一句的婉转读来的。

故而,这些关乎自家老爹的坏话,自然不会传到萧峥的耳朵里。

偶有萧峥起疑,也都会沈清莲的眼泪噎了回去。

我知道,快要变天了。

重活一世,历史将被改写,我并不知道结局如何,只能尽早为自己和女儿做打算。

当然……还有兰贵人肚子里的孩子。

那孩子,事关江山社稷,我必须要护其周全。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变故竟然来的这般快。

只是半月后的一个深夜,沈清莲刺杀了萧峥。

左相于乱世之中挺身而出,自立为帝王。

慌乱之中,徐朗竟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

他坚定拉起我的手,道:“娘娘,臣说过,会护您周全的。”

在徐朗的一路护送之下,我带着女儿和明玉,有惊无险的进入了出宫的密道,远离了纷争。

我紧张的开口:“阿朗,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徐朗道:“臣是御前侍卫,不可临阵脱逃,臣以暗中命人护送老爷,夫人,还有二小姐离开,如今大约已经到城郊的十里客栈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盘缠,不舍的开口:“娘娘,珍重。”

我拉住他的手,急切的开口:“阿朗,还有一人,也需要你护着。兰贵人!她腹中的皇子,绝不可有事!”

徐朗点头:“臣愿为娘娘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自此,我们分别。

第七章 半月后,大乱已过,我带着还有阿妹更名换姓,重立门户。

日子似乎回到了从前,很是快乐。

我依旧很担心徐朗。

阿妹说:“徐朗是个好人,知恩图报,若是没有他,咱们姐妹恐怕就要阴阳相隔了……”

我时常想,自己还没有亲自感激徐朗。

终于,半月后,我看到了徐朗的消息。

原来,他早已归属左相。

左相登基后,许了他三品官职。

徐朗现在是新帝身边的红人,甚至,左相同意了他求娶前朝妃子的荒唐事情。

诚然,他娶的人,正是兰贵人。

徐朗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自己曾与兰贵人私通的事情。

原本新帝是不准备留下兰贵人的命的。

因为兰贵人腹中是先帝遗子。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但现在,这个孩子是徐朗的。

此事足以践踏萧峥的颜面,所以新帝欣然同意。

阿妹对着他的画像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满天:“这个狗东西,竟!竟做出如此荒唐事!”

可我知道,徐朗是有苦衷的,他是为了我的嘱托。

半年后,徐朗在朝中的根基愈发稳固。

我收到了他的秘密来信。

“大小姐,如今兰夫人身体每况愈下,我担忧她会因此难产,您若得空,便来府中看看她吧。”

入夜,我乔装打扮,踏进了徐朗的府邸。

这是当今陛下御赐,亦是何等的殊荣。

徐朗跪下对我道:“大小姐,此前府中耳目众多,臣实在不便与您来往……”

我连忙拉起他,道:“阿朗,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