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鼓》 第一章 妻子叶倩失踪前是一名导游，经常带团满世界跑，一次泰国游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

泰国警方立案调查，一个月后，宣布结案。

至此，叶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根据警方掌握的线索，叶倩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家纹身店，她带客户去纹身，之后，失去踪迹。

纹身店老板丽姐，是泰籍华裔，叶倩背上的图腾纹身就是出自她手。

职业关系，妻子经常带顾客照顾丽姐生意，一来二去，两人混成闺蜜。

听叶倩说，丽姐纹身手艺很好，她除了技术精湛，还会一些法术咒语。

叶倩后背纹的那一款图腾就带着某种祈福法力。

我是无神论者，对神秘主义不感兴趣，从没问过叶倩，她背上那款图腾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直到她失踪，我为了找寻更多线索，专程去过一次泰国找丽姐。

当我到达泰国时，丽姐已经死亡，警方说她招惹了当地黑势力，被杀害。

为了寻找叶倩，我进入旅行社，做了一名导游。

我一直有种预感，叶倩还活着。

直到去西藏，看到那面陈列在橱窗里的人皮鼓，堵在心里许久的谜团，再次被挖掘出来。

鼓店老板二十出头，话很少，一直埋头整理商品。

直到我问起鼓怎么卖时，他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说“这面鼓不卖。”

“为什么不卖？”

老板反常的态度，实在引人怀疑。

“你镇不住它，会被反噬”。

第一次听说，有老板会因为商品不吉利，禁止对外出售，只作陈列。

“不过是一面鼓而已，怎么会被反噬？”

我大声反驳他“除非，用来做鼓的材料很特殊，它不是普通动物皮肤，而是人皮。”

老板沉默了，他见我伸手抚摸鼓面图案，立马走过来，一把将我推开，从展示柜里撤出那面人皮鼓。

“我说对了是不是，你这是非法交易，我可以报警。”

“不用报警，这就是人皮做的，而且，这鼓在西藏也不违法。”

他冷静到可怕的态度，倒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看他要把鼓锁进仓库，我急了，连忙掏出妻子背部纹身的照片，对他说“不许走，我认识这人皮的主人。”

啪

老板手里的人皮鼓直接滚到地面。

他直愣愣地注视着照片，脸上表情活像见到了鬼。

十分钟后，他提早打烊，将我关在店里。

“你是叶倩什么人？”他问这句话时，我内心的悲痛瞬间达到极致。

四年来，一直不敢面对的心结，终于还是要直面。

“叶倩是我妻子，四年前，她失踪了。”

“她死了，这鼓，就是用她的皮做的。”

他将那面鼓递给我“这人皮鼓，你拿走吧，她本就属于你。”

“什么意思？是不是你杀了她？”

我一时无法接受叶倩已经死亡的事实，一把掐住老板脖子，将他死死抵在墙角。

“你先放开，咳咳咳咳咳”他脸色苍白，开始剧烈咳嗽。

我手一软，放松了力道。

等他完全平静下来，才缓慢开口。

“我叫古伽，见到叶倩时，她只剩最后一口气。”

年的泰国，新冠疫情还没有爆发，旅游业发达，宗教业也全球闻名。

古伽从西藏大学毕业，和藏族同学卓玛合伙，在西藏布达拉宫旁边开了一家宗教用品商店。

店里除了售卖国内藏传佛教法器佛珠之类的商品，为了吸引客源，还会定期从泰国购进一些佛牌等泰国特色商品。

古伽外语好，去泰国进货的事情，自然落到他肩上。

第二章 他从网上联系到一对华裔夫妇，每隔几个月，古伽会带着订单飞一次泰国曼谷。

华裔夫妻老实本分，双方合作十分愉快。

连续合作两次之后，华裔夫妇将业务交给了儿子，正是这第三次进货，古伽出事了。

那对夫妇的儿子，人看上去精明能干，带着古伽到处玩。

最后一天，两人去一家寺庙提货，一支烟抽到一半，古伽就已经人事不省。

再醒来时，他被锁进铁笼子里，扔进市郊一间偏僻仓库。

笼子周围尸横遍野，一具具残破肢体，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唯一一个活人是关在另一个笼子里的叶倩。

叶倩见他不停哭闹，拒绝吃饭喝水，开口劝他“想逃命，先把命保住。”

第一次听见叶倩说话，古伽很是惊讶。

平时，叶倩不是吃喝睡，就是做运动，基本不说话。

叶倩说，她是春节带团来泰时，被人陷害抓来的。

和她一起被抓的人，已经去了西方极乐。

她之所以侥幸存活，完全是她体内稀有的RH阴性血救了她。

噶腰子团伙老大想要卖一个高价，反复在吊胃口，寻找愿意出天价的买家。

她告诉古伽，要想成功逃生，不但要躲避看守追击，还要徒步跑十几公里，不眠不休。

只要能逃出去，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古伽被叶倩震撼到了。

他强迫自己吃喝，每天跟着叶倩一起锻炼。

到了晚上，守卫睡觉之后，叶倩还会不厌其烦教他开锁，任意一根细小签子，都能成为开锁工具。

很快，仓库又来了一批新货，是两个白人姑娘。

她们被关了两天就找到买家。

私人医生在仓库里搭起一张手术台，活取器官。

白人女孩最后的惨叫声，如十八层地狱恶鬼，撕咬着古伽脆弱的神经。

叶倩躺在地上睡觉，仿佛笼子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那天晚上，仓库外面异常安静。

叶倩告诉古伽，逃跑的时间到了。

每干完一单后，守卫通常会连夜把新鲜器官，送到指定地点交易。

守卫离开的时间，也是逃跑最佳时间段。

叶倩提醒古伽开锁时，他还没有从死亡阴影里完全走出来。

一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根本无法精准完成开锁。

这边叶倩很快打开铁锁。

古伽急得完全失去理智，他说“姐，救我，不要抛下我。”

叶倩犹豫半天，还是回了头。

她边给古伽开锁，边让他做好恶斗准备。

看守仓库的人虽然不在了，可是守在门口的恶狗还在。

那条狗，站起来比一个成年男人还要高半个头。

前两次叶倩逃跑，手里有药，毒死过两只狗。

现在，药没了，他们要赤手空拳对付一只更加凶猛的恶狗。

他们必须在看守回来之前，打死狗，再翻过一座山，才勉强算安全。

途中可能会遇到追击，和沿路暗哨伏击。

古伽一辈子也无法忘记那个如噩梦般的夜晚。

狗扑过来时，古伽勉强握着棍子回击了两下，打到第三下，手腕便被恶狗牢牢咬住，用力撕扯，棍子掉到地上，手腕变得血肉模糊。

古伽双腿发软，整个人被扑上来的恶狗推到在地上。

眼看狗嘴里锋利的牙齿就要刺破喉咙，古伽绝望地闭上双眼。

噗嗤

第三章 一股腥热液体喷泻而出，溅得他满脸满身都是鲜血。

恶狗发出困兽般哀嚎，倒在他身上。

叶倩举着一把匕首，骑在狗身上，杀得双眼通红。

“快起来，来不及了”叶倩狂吼着，拉起古伽，朝着深山奔去。

叶倩赤着脚，在山路上狂奔，古伽几次跑不动躺在地上，都被她拉起来继续跑。

当他们翻过一座山时，马路上远远开过来一辆车。

远光灯照亮马路，古伽兴奋地跳起脚拦车。

车子越开越近，叶倩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猛地推了一把古伽，大喊着“快往山里跑，不要等我。”

她喊完，自己朝着反方向跑去。

车子追着叶倩消失的方向而去，古伽躲在深沟里捡回一条命。

叶倩说，一直往东，道路的尽头，是一个码头，上了码头上停泊的渔船，命就算救了回来。

他一直跑一直跑，即使感觉马上要窒息，也不敢丝毫懈怠，直到晕倒在码头。

再醒来时，他躺在曼谷一家医院，身边站了一位警察。

再后来，他顾不得双脚痛得不能触地，带着警察和使馆工作人员，连夜往山里敢。

当他凭着记忆，到达那座关了他半个月的牢笼时，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叶倩浑身是血，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

她哆嗦半天，挤出一句话“剥了我背上的皮做鼓，交给我老公。”

“这就是人皮鼓的全部故事，希望叶倩在天上能够安息。”

古伽递给我一杯酥油茶，奶香浓郁。

我压抑着心里巨大的悲痛，喝了一口。

古伽的身影逐渐模糊，人皮鼓再次滑落，我失去了最后意识。

我是被一股恶臭味道熏醒的。

睁开眼，旁边是十几个生了锈的铁笼子，每个笼子里关着一个人。

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孕妇和小孩。

四周黑漆漆一片。

唯一光源是距离笼子十米开外的一盏昏暗日光灯。

人们跟死了一样躺在笼子里，毫无声息。

排泄物和铁锈斑的血水混合在一起，在阴暗空间里不断发酵。

四肢被拇指粗细的铁链子锁着，无法动弹。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古伽的影子，也没有那面人皮鼓。

如果没猜错，我被人绑架了，而且绑架我的人，就是送我人皮鼓的古伽。

哐当

门开了，走进来两男一女。

女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押着，扔进一个空着的铁笼子里。

“你先上，还是我先？”矮胖男人用泰语问旁边个子高大的同伙。

“你先吧，我玩一下旁边的”高个子男人盯着旁边笼子的年轻女人，两眼放光。

一阵哭闹之后，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前脚进来，后脚骂声就传来“兔崽子们，跟你们说多少次了，不要搞事情，肚子大了，还得收拾。”

那两个男人迅速停了动作，灰溜溜从笼子里出来，边提裤子，边陪笑脸。

“大嫂说的是，我们就是心痒了，放心，都没留在里面。”

“今天送来的男人是那个吗？”女人不再追究，朝着我这边走来。

我赶紧闭了眼睛，躺在地上装死。

“就是他，古伽送的新货”一个男人立马回答。

“尽快测指标，看能不能用”女人没有过多停留，就往外走去。

门哐当一声关上，四周又重新陷入寂静。

黑暗中，我悄悄睁开双眼。

“终于找到你了，丽姐。”

第四章 夜晚的牢笼异常寒冷，我身边笼子里的孕妇断断续续发出呻吟。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最后逐渐演变成凄厉的尖叫。

她开始淌血，凸起的肚子，变得凹凸起伏。

“来人啊，救命，我要生了，来人啊。”

她强忍着剧痛，大力拍打着铁笼。

无论她怎么呼救，大门始终没有打开。

“你这样喊没用的，他们听不见，如果你相信我，现在停止哭喊，把力气留给生孩子。”

我冷静到窒息的语气，令她不知所措。

“你是谁？”女人充满戒备的眼神，让人心疼。

“背部靠在铁笼子上，打开双腿，双膝弯曲”我没有回答她，比起告知我的身份，现在她似乎更需要摆好姿势，生孩子。

疼痛再次袭来，女人直接蜷缩成一团，顾不得再思考我是谁。

“快点摆好姿势，深呼吸”我用命令的语气对她吼着。

“妹妹，听他的吧，我生孩子时，医生也是这样说的。”

隔着几个笼子里，一个蓬头散发的中年女人站起来，朝着孕妇喊。

女人瞟了我一眼，咬咬牙，开始按照我说的动作，调整身体姿势。

“很好，你现在告诉我，每一次疼痛时，是不是感觉肚皮在紧缩？”她努力调整姿势，脸上扭曲的表情，一次比一次密集。

“是的，肚子好紧，我，我想要拉大便了，怎么办？”

“听好了，这不是排便，是胎儿在挣脱，你现在每肚皮缩紧一次，就开始深呼吸，想要拉的时候，别吸气，憋着劲像排泄一样，往下坠。”

女人努力按照我的描述配合呼吸，奈何疼痛一次比一次加剧。

旁边十几个笼子里关押的人，都陆陆续续起来，开始围观这场与死亡的赛跑。

女人的状态越来越不佳，我急得冲着他们喊“你们也帮帮忙，帮着喊人”。

人群的力量是巨大的，当黑夜里无端人声鼎沸，必然会改变一切看似不动的僵局。

门开了，矮个男人，挥舞着铁棍，骂骂咧咧进来。

“要造反了吗？都特么活腻歪了？”

“有人要死了”我大声呼喊，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陷入昏迷状态的女人身上。

男人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三两步跑过来打开女人的笼子，脚下一滑，踩到血液，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孕妇跟前。

“妈呀，孩子，孩子头卡住了。”

我迅速调整位置，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半颗婴儿脑袋已经滑出产道，露在血泊中。

“快，让我过去，我是医生，知道怎么处理，再晚就一尸两命了。”我心急如焚，快速根据现场情况判断出女人已经命悬一线。

“放他进去，救人要紧。”

“放人啊”

“救命要紧”

……

一时间整座牢笼里咒骂声，催促声此起彼伏。

男人被吓得没了主意。

第五章 “她死了，你老板就要做亏本生意。”

见男人愣在当场，迟迟不动，我使出杀手锏直击对方要害。

这一招果然管用，他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

跌跌撞撞爬起来，开我的笼子。

“动作再快点”隔着笼子，我几乎快要看不到女人的生命体征了。

生孩子时产妇昏迷，相当于人在鬼门关徘徊，随时会毙命。

“在，在开，别，别催”男人的手，哆嗦得越发不利落。

我一咬牙，夺过钥匙，自己给自己开锁。

“快去准备一块干净的布，还有手术刀剪子之类的，最好有全套手术器械。”我边开锁边指挥男人。

他叨念着“我这又不是医院，哪有哪些”还是冲出去，找东西了。

我开了锁，直奔女人笼子。

她身下的孩子，静静躺在血泊里，已经没了呼吸。

我探了一下女人鼻息，极其微弱，颈部大动脉也跳动缓慢。

“醒醒，快点醒醒”我把女人扶正躺平，大力按压，做心肺复苏。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后，又晕了过去。

“大嫂，快，就是这里。”

出去搬救兵的男人，领着丽姐和两个男人冲进来，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东西带来了吗？人快不行了”我一边冲着他们喊，一边不停按压。

“你滚回自己笼子里去”丽姐一把推开我，给身后提着医药箱的男人让位子。

“孩子没了，这个大人需要立刻手术”男人粗略勘察了一下现场，露出严肃的表情，用中文问我“你是医生吗？”

我点了点头说“我在首妇干过”。

“丽姐，我需要他帮手”男人转过头去，用泰文对丽姐说。

丽姐转头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你带了什么器械？”我问。

“只能勉强做个小手术”男人打开他的医药箱，果然，里面的器械只够摘下腰子。

“就地吧”我饶过他，接过高个子手里的塑料布，扒开杂物，铺在地上。

“你们先避让一下，这里要尽量保持干净”我回头对着身后站着的三个人喊。

丽姐朝手下两人挥了挥手，带着他们退到门口。

其他牢笼里的人逐渐安静下来，紧张注视着我们。

女人已经陷入重度昏迷，男人利落地拿出手术刀，没有打麻药，直接划开了女人肚皮。

“啊”女人短暂痛醒过来，喊了一声后又昏迷过去。

空气里浑浊的血腥味让人分分钟想要呕吐。

男人面无表情，机械操作着手术刀，我在旁边强忍不适，配合他完成手术。

胎儿被拿出来时，浑身黑紫，一双小手紧紧捏成拳，似乎在为自己还没来得及出生，便夭折的命运抗议。

婴儿取出后，男人并没有着急缝合女人腹部伤口，而是转头用泰文对丽姐说“这个要提前手术了，她撑不到明天早上。”???

丽姐瞟了眼地上如死尸一般的女人，问“现在拿出来的东西，能保存几天？”

“你快去拿保鲜箱来，二十四小时之内匹配到新宿主，做完手术，就不会亏本。”

男人淡定地像是在说一场游戏，只要打通这一关，就能拿到五百个金币。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情绪爆发。

丽姐带着高个子急急忙忙出去，留下吓得屁股尿流的矮个子在一旁哆嗦。

“你去打一盆热水来，我要净手取器官”男人用命令的语气对矮个子说话。

我用手拼命按着止血棉，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矮个子出去后，男人停了手里动作，压低声音对我说“别动，想要活命就听我的。”

他迅速从医药箱夹层里掏出两块指甲盖大小芯片，一片递给我，指着孕妇胸口一块脂肪堆积处说“在他进来之前，缝进皮肤里。”

我没有丝毫迟疑，按照他的指令，快速切开一个小口子，将芯片塞进去，再加速缝合。

门打开一瞬间，我完成最后一针缝合。

矮个子端着一盆子热水进来，递给我们。

男人转身洗手，也示意我净手，完成一系列操作，他递给我一个眼神说“配合我，速度快点。”

我心领神会点头，身子往他旁边移动，正好挡住矮个子视线。

男人娴熟地将女人反转过来，在她腰子的位子，一刀下去。

门再次打开，丽姐提着保鲜箱返回现场。

我快速迎上去，接过箱子，放在男人跟前。

男人打开箱子，一颗鲜活的腰子带着体温，快速放进去保存。

“动作务必要快”男人对负责拿箱子的高个子交待。

我蹲在地上，处理已经冰冷的女人尸体。

其他笼子里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哭声。

“缝起来吧，给她留给全尸”男人捡起地上婴儿尸体，重新塞回母体后，对我说“这里交给你善后。”

我点了点头，身子还是止不住抖动。

前半夜还鲜活的生命，瞬间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里的死亡远比医院里看到的要残酷百倍。

我不禁联想起叶倩最后一刻，是不是也经历了这样的绝望。

黑暗中，我握紧了拳头。

完成一切操作，转身时，正好对上了丽姐质疑的目光。

“你是叶倩老公？”

她的直接让我感到愤怒，当初叶倩拿她当闺蜜，她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她似乎看穿了我眼里的愤怒，露出一个嘲讽微笑。

“你别怪我，杀了叶倩，她是蠢死的，想不到你也蠢得死。”

“你”我一拳锤在地上，猛地冲到她面前，被矮个子一把拦住，抡起棍子一顿狂揍。

“住手，别打坏了。”

第六章 丽姐呵斥住矮个子，对我说“你既然蠢得来找死，我就让你死也死得明白”她冲矮个子挥手“带他去办公室。”

“不要玩坏了，今天我累了，不想再做手术”医生男人挡在矮个子前，提醒他。

“林医生，放心，我自己的货，不会让他烂在手里”丽姐笑着拍医生肩膀。

丽姐办公室里，我被反锁在木凳子上动弹不得。

“你出去吧，没人叫你，别进来”丽姐脱了外套，露出风韵身材。

矮个子看着吞了口口水，念念不舍离开。

“我的身材怎样？”丽姐直勾勾盯着我的脸，整个身子坐在我腿上。

“你不是要告诉我叶倩的事情吗？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扭过去脸，不想看她。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叶倩是傻人有傻福，老公不但忠心，还长得帅，可惜了。”

她从我身上起来，不再调侃我。

走到桌边，抽出一根香烟，点燃，猛吸了一口，整个人陷入回忆中。

我和叶倩认识纯属偶然。

她在我家隔壁店买佛珠，正好碰见我老公阿坤家暴我。

阿坤拖着我头发，从店里扯到店外，他拿脚踢我，叫我给钱他打牌。???

一大群人围观看笑话，唯独叶倩帮我打电话报警。

我承认，当时很感激她，在这个良心成为稀罕物的社会，她是为数不多的善良人。

我请她到店里喝茶。

她说自己是来自中国的导游，但她泰语说的很好。

我告诉她我是华裔，她很开心，主动要和我结拜姐妹。

我平时除了帮人纹身，很少结交朋友，像他这样热情善良的更是没有。

我们以闺蜜相称，她见我店里生意清淡，还提出帮我带客过来。

叶倩什么都好，唯独喜欢夸耀自己幸福是我不喜欢的地方。

我过得不好，看见别人过得好，我会很难受。

她夸耀她的好老公，她们青梅竹马，老公是医生，她们恩爱有加。

结婚七年，没有小孩，两人过得像蜜月期。

对比她老公，我觉得自己简直生活在魔窟里。

阿坤和我结婚前有过一次婚姻，但他还是玷污了我，并且强行和我结婚。

我们在一起五年，他几乎每个礼拜会打我三次。

醉酒了打我，赌钱输了打我，在外面受气了还是打我。

更加可恨的是，他和我结婚之后，再也没有出去工作，完全靠我日夜替别人纹身养他。

我实在想不通，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差别。

所以，当叶倩提出要我帮她纹身时，我欣然答应了。

她说，最好纹一个可以招幸福和财运的图案。

我说好，调好颜料后，我给她纹了一个，招厄运最灵验的十八层地狱图腾。

当晚看着她兴高采烈离开，我内心十分畅快。

不得不说，阿东巫师教我的图腾真的特别灵验。

一个月前，阿坤在外借了高利贷还不完，我被迫答应春哥帮忙找器官供体抵债。

叶倩带来的客户是第三个供体。

最初，我并没有想要搭上叶倩，可是她好死不死，发现了我和春哥交易的秘密。

眼看客人已经迷晕，立刻要装袋打包了，她突然折返回来，看到了一切。

所以，她顺理成章成了我第四个供体。

叶倩这个女人，别看她小小巧巧，生命力倒是很顽强，接连两次从基地跑出去，弄死春哥两条一千多块的狼狗。

不过，好在她的血型也是真给力，竟然是万中无一的RH 阴性熊猫血。

要知道这样一个稀罕血型的供体，一旦卖出，可以抵消十几个普通供体的价格。

我欠春哥的钱，也因此全部还清。

为了逃避阿坤纠缠，我请春哥帮我制造了假死，离开曼谷到了基地。

做人有时候太善良，可是会害死自己的。

叶倩在我这里一点乖都没学到，竟然在身处绝境时，还要爱心泛滥。

古伽这个小年轻和我很像，不太会把别人的善良当回事。

他被查出患有乙肝，不适合接受器官移植后，竟然为了保命，出卖一直在暗中帮助他的叶倩。

如果没有他帮忙，或许叶倩第三次逃亡行动还真能成功。

可惜就差最后一步，她为了当好人，牺牲了自己。

而古伽这个小子，比我还要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