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老公超能撩》 第1章 为什么会是陆延的三叔 林清榆做梦也没想到,未婚夫前脚刚走,准婆婆就把自己送到了别的男人床上!

等她恢复意识想跑,漆黑的房间里响起开门声,紧跟着头顶砸下男人盛怒的声音。

“谁让你来的?”

林清榆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手腕就被扼住。

男人粗暴将她从床上扯开,像丢垃圾一样一甩,厌恶道:“自己滚出去!”

砰一声,林清榆被摔在地毯上,疼得眼泪都彪了出来。

她挣着绵软的身子想走,可挣了好几次,失败了。

“我......我起不来......”她有些破罐子破摔解释。

结果一出声却像小猫般嘤咛,像故意勾人似的。

那声音听得她自己都臊得慌。

头疼,这下估计男人更会以为自己是故意勾引他。

可没想到,下一瞬,男人一阵风似闪到她跟前,激动抓握住她的双臂:“是你!”

那声音透着几分意外和欣喜。

“不是......你认错......唔......”

话还没说完,林清榆的唇瓣就被死死堵住。

男人霸道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灌入她的口腔。

林清榆拼命挣扎,却被制得更死。男人好似要连她胸腔最后一丝空气都榨干。

她不知道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就算逃过了下午那个学生家长的侵犯,又如何呢?

等待她的命运又有什么不同?

嘶,肩头吃疼。

男人重重咬了她一口,不满说了句。

“专心点。”

......

翌日,林清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衣物已经穿戴整齐,倒是少了几分难堪。

想起昨晚的经历,她猛地惊坐起来,就对上落地窗前男人幽深的长眸。

男人逆着窗外的阳光,五官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肌肤透着几分病态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着清隽雅致,有股书生气。

他背脊挺直,哪怕此时坐在轮椅上,缓缓朝着这边推来,也丝毫掩盖不住他周身矜骄到骨子里的贵气。

等看清男人面容时,林清榆惊得整个人都在战栗:“三......三叔!”

怎么会是未婚夫的三叔!

她昨晚险些被一名家长侵犯,出于自保,砸了那人的脑袋,就跑过来找自己的未婚夫陆延。

当时陆延着急出差,就把她交给准婆婆照顾。

谁知道她喝了准婆婆递过来的牛奶后,就被挪到了别的房间。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陆延的三叔!

林清榆只觉得又羞又愤,恨不能挖个洞钻下去!

“昨晚的事情,我会负责。”陆勋推着轮椅过来,音色暖如山风。

他眸色真诚,语气诚恳。

林清榆微微一愣,刚抬头就看到陆勋掩嘴轻咳,声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随即又自嘲掀起嘴角。

“当然,前提是你不嫌弃我是个废人。只要你愿意,我们今天就可以去领证。”

“领证?”林清榆眼瞳一震。

在昨天之前,她是多么希望能赶紧把婚事定下来,这样家里人就不能再用龌蹉的手段设计她了。

所以她急冲冲跑过来找陆延,想两人先把结婚证给领了。

可陆延却觉得她小题大做,拒绝了她。

林清榆是真的没想到,这话从陆延三叔嘴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说出来了?

“我......”林清榆咬了咬牙。

有那么一瞬,她也想干脆不管不顾答应算了,赶紧逃离原生家庭!

可理智回笼,又吓得直摇头。

不,不可以,这人不是别人,是自己未婚夫的三叔啊!

而且还是那个传闻中能搅动京都一方势力、杀伐果决、手段毒辣的狠人!

她不想跟这样背景复杂人搅在一处。

看到林清榆摇头,陆勋似是没有太大意外,自嘲笑了笑,清隽的面容透着羸弱的病态白,又别开脸咳了两声,看起来就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没事,我理解。正常人又怎么会愿意跟我这个废人过一辈子?”

林清榆心口钝了钝。

听到陆勋这么说,她心里也不太好受,可眼下她只想赶紧逃离眼前的窘境,只能别扭开口:“三叔,没什么事,那我......我先走了。”

声音刚落,林清榆就焦急起身,谁知道腿一软,整个人直直朝前栽了下去。

陆勋脸色微变,动作利落推着轮椅向前,伸长手臂,把人捞抱在怀里。

两具温热的身子相贴,馨香滚入鼻息,陆勋想起昨晚,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林清榆的脸颊贴着陆勋温热的胸腔,听着他磅礴有力的撞击声,尴尬得不得了。

可腿实在太麻了,她站不起来。

头顶落下男人温柔的询问声。

“疼吗?”

林清榆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

强忍着麻意,她推着陆勋的胸腔站直起来,心里有些懊恼。

刚刚她有半瞬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但下一瞬又想狠狠把自己痛骂一顿。

想什么呢!

这人可是陆延的三叔啊!

林清榆再次羞得想钻洞。

可偏生陆勋好似还不察觉她的难堪,伸手温柔拉住她的手腕问:“疼不疼?”

林清榆惊得连忙甩开他的手腕,摇头也不对,点头也不对。

“对不起。......”陆勋郑重道歉。

林清榆错愕抬头,就看到陆勋无比真诚的目光。

这人......好像跟那个传言有点不太一样。

可没想到下一瞬,陆勋竟然一本正经对她承认。

“很抱歉,我昨晚......”

林清榆原本消停下去的脸又火烧火燎红了起来。

陆勋看着耷拉的小脑袋,嘴角暗隐隐扬了起来。

这时,门外响起剧烈的敲门声,把门敲得几乎都在颤动。

“陆勋,你开门!”

“陆勋,你这个禽兽,赶紧把我儿媳妇放出来!”

门外叫嚣的声音一声声传进来,惊得林清榆面上血色尽失。

是陆延的母亲!

她名义上的准婆婆!

把她推到陆延三叔的床上,竟然还无耻到上门来抓奸!

林清榆难堪到了极致,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忽地,视线里闯入一只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瞬难得的安全感。

耳边响起男人暗哑低沉的嗓音。

“别怕,待会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就好。”

只是一小会儿,陆勋就松开了她,神色自若地推着轮椅到床榻处,慢条斯理地整理起凌乱的被褥。

触及床单上一抹殷红时,眼角暗了暗,不动声色地用被子将那处盖住。

林清榆看着陆勋整理床榻的背影,心里头酸酸涩涩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反而是陆延的三叔在顾及自己的体面。

咔哒一声。

门外的陆二夫人径直打开门冲了进来。

第2章 前婆婆来抓奸 林清榆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羞愧难当。

可陆二夫人却完全半点责备她的意思都没有,二话不说,将人往自己身后带,护犊子般朝着陆勋怒吼。

那模样很难让人把算计自己的人联想在一起。

“陆勋,你太过分了!你看你干的是人事吗?居然欺负我家未过门的儿媳妇!你们三房也太不把我们二房当人看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脸色发白又难堪的林清榆,正义凌然开口。

“阿瑜别怕,阿姨给你做主!”

林清榆没应,戒备地审视着这位前婆婆,心里头更乱了。

坐在轮椅上的陆勋讥讽扯起嘴角,轻呵了一声。

“二嫂来得可真早!这般好算计,怕是连老爷子都叫来了?”

林清榆眉头刚拧,陆延的母亲就急冲冲拽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

“阿瑜,你别听他倒打一耙!你也别害怕!放心,有阿姨给你做主!”

林清榆此时脑子里一团糟,也判断不出陆二夫人和陆勋到底谁是人谁是鬼,只能拒绝。

“阿姨,我想先回去一个人静静。”

可陆二夫人完全不给她机会,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力气极大把她拽到大厅,对着陆老爷子告状。

“爸,老三玷污我家未过门的媳妇!阿瑜这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他,今天怎么也得给个说法!”

陆老爷子听后,勃然大怒,冲着二楼吼:“畜生,你给我滚下来!”

林清榆站在原地,难堪地用指甲掐着自己手心,心口难受得好似被刀子搅过一般。

她名义上是陆老爷子的准孙媳妇。

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她以后该如何面对陆延和老爷子?

陆老爷子这会儿显然也不好受,捂着心口看向管家:“去!赶紧把那个逆子给我带下来!”

管家应声上楼,推着陆勋的轮椅走进电梯,把他带到楼下。

人刚到客厅,陆老爷子就扬起拐杖敲着桌面训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勋还没开口,陆二夫人就跑到跟前抢白。

“爸,昨晚小叔子被商场上的人给下了药。他回家看到阿瑜来咱们家暂住,竟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让家里佣人把阿瑜掳到他房间里!”

声音落下,几名保镖就把鼻青脸肿的佣人给带了进来。

佣人刚进来就跪下:“老爷子饶命啊!是我鬼迷心窍,才听三爷的话。三爷叫我做的事情,我也不敢做啊!”

所有不利的证据瞬间都指向陆勋!

可林清榆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忽地,她脸色一变。

不,这件事不是陆勋做的!

昨晚陆勋回房,起先对自己床上多了一个女人,态度是愤怒的,还叫她滚。

那语气并不像是事先知晓这件事情的。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要了她,怕是受到药力影响了。

再往细一想,自己是喝了那杯牛奶才犯困无力的,而那杯牛奶正是陆延的母亲端给自己的!

这一切都是陆二夫人做的!

想清楚里头的问题,林清榆连忙出声:“不——爷爷......”

话还没说完,陆勋就自嘲扬起嘴角:“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确实是我伤害阿瑜,我愿意认打认罚。”

林清榆整个人愣住,诧异地看着陆勋。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勋要全认了,明明不是他的错!

砰一声。

陆老爷子扬起拐杖,直接打在陆勋肩头上:“畜生!你这个畜生!”

陆勋闷哼一声,愣是承下这一杖。

林清榆心口沉沉,耳边响起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低吼声。

“说,你现在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我娶她,我会负责任。”陆勋干脆利落道。

陆老爷子低哼一声,脸上略显嫌弃:“你娶阿瑜,就是负责任了?就你这混账模样,还得阿瑜要你,你才能负得了责任!”

说着,陆老爷子侧眸看了管家一眼:“去,把家法鞭拿来。”

管家面色一滞,忍不住替陆勋求情:“老爷,三爷的身子怕受不住。出了车祸到现在还没养好,怎能受得住你这鞭子。”

“去,少废话!”老爷子凌眸一瞪,管家也不敢再吱声了。

很快,管家就取来长长的鞭子。

老爷子手里拿着粗糙的皮鞭,看了林清榆一眼。

“我老头子今日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这个混小子。你若是不愿意,我今日就抽死这小子给你赔罪!其余的补偿条件,任你开。”

林清榆难受地看着陆勋,而陆勋也正好抬眼看她,脸色苍白对着她挤出一抹笑。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会给你一个家。我现在虽然是个废人,但也会竭尽全力对你好。你如果不愿意,你就回避,也不用看我挨打。”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让管家把人押跪在祖宗牌位前。

咻一声,长鞭落在他后背上。

陆勋身子应激一怔,白色的衬衫后面瞬间血染一片。

林清榆心口一颤,眼眶跟着发酸。

她忽然觉得跪在地上任抽的陆勋,跟自己当年被妹妹冤枉偷东西的自己没什么区别。

没人听她解释,也没人信她。

她与他一样,都是被人算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而他刚刚有句话确实打动她了,说要给她一个家。

也许,嫁给他,她就能从那个狼窝一样的家逃离开了。

可陆延......

她和陆延三年的感情啊!

又该何去何从?!

林清榆痛苦地阖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和陆延分别的场景。

昨儿傍晚,她把家人算计她的事情说了出来,提出先领证,阻断家人念想的办法。

可陆延却说:“阿瑜,我始终觉得一个当妈的,就算再不喜欢自己的女儿,总归不会做得太过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阿瑜,你放心。我妈会照顾你的,绝对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住在我们家。”

“阿瑜,我不是不想跟你结婚。我是希望能给你一个求婚仪式,再去领证。”

“阿瑜,这次考古的机会很难得。我真的不想放弃。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脑海里陆延的声音温柔又梦幻,仿佛还响彻在耳际,扯得林清榆的心口像裂开般地疼。

然而现实中的鞭声,一道一道,残忍地地把她扯回现实,让她独自面对这血淋淋的真相。

回不去了。

昨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和陆延都回不去了。

林清榆睁开双眸,眼底多了几分割舍的决绝。

“爷爷,我嫁!我愿意嫁给三叔!”

第3章 先把证领了再说! 陆老爷子不着痕迹舒了一口气,面色略显僵硬:“你要是嫁给老三,就不能喊我爷爷了。”

“得叫爸。不然辈分都乱了。”跪在地上的陆勋虚弱一笑,随即牵动伤口,面色白了几分。

老管家见状,连忙看向林清榆:“三少奶奶,你赶紧来给我搭把手,把三爷给扶到轮椅上吧。”

林清榆被这声“三少奶奶”叫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跟老管家合力把他扶上了轮椅。

陆勋坐在轮椅上,虚弱地看向陆延母亲:“二嫂,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不?”

“自是满意。老三,你别对二嫂有怨气。这阿瑜跟阿延在一起是怎么回事,我这个母亲是再清楚不过了。你说,阿瑜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怎么说也应该对她负责才是。”

说着,陆延的母亲朝着林清榆走了过去,温柔地抓起她的手摩挲着。

“阿瑜啊,虽然咱们没有缘分做婆媳,但总归还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林清榆这会儿已经知道当中原委,自然不可能跟她亲昵,淡漠把自个的手抽了出来,声色平缓道。

“二嫂,今日若我跟三......三爷结婚了,你我就是平辈,往后还希望你称呼我一句弟妹。”

陆二夫人面色一滞,随即又无所谓扬起嘴角笑着应道:“好啊。”

那模样看着轻松愉悦,半点失去儿媳妇的难过都没有。

林清榆想起陆延离开的话,说自己有她母亲照顾,什么事都不会有,不由得讥讽笑了笑。

陆延大概死都不会想到,正是他的好母亲亲手把她推到他三叔的床上!

陆勋看着林清榆对自家二嫂的态度,愉悦地掀了掀唇:“看来二嫂心情不错。也是,都跟陈家谈好了吧,等这边处理妥,就把陈家二小姐迎进门。在这里,我先恭喜二嫂了。”

声音落下,陆二夫人面色忽地一白。

林清榆和陆老爷子齐齐看向她。

陆二夫人面上有一瞬极其不自然,但很快就极有心机对着老爷子解释。

“爸,老三确实所言不假。那个开高尔夫球场的陈家三番五次来联系我,有意跟我们结亲家。

他们说我们家陆延这个孩子品性好,不花心,又上进。这在豪门公子圈里是很难得的。

但我是拒绝了再拒绝。毕竟咱们家跟林家有婚约,不能失信。可......眼下,阿瑜既然要嫁给小叔子了,那我倒是可以跟陈家联系联系。”

陆老爷子是个人精,自然知道这里头的弯弯道道。他垂眸不表态。

陆二夫人拿捏不准老爷子的态度,又补了句:“这陈家家世各方面都不错,联姻对我们陆家是很有帮助的。”

“是。”陆勋直接肯定了陆二夫人的想法,听得林清榆难堪搅了搅手指。

而陆二夫人则激动冲着陆老爷子笑:“爸,你都听到了吧。老三都这样说了,这事没问题的。”

陆老爷子住着拐杖站起来,还是没有说话。

陆勋笑笑:“这陈二小姐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嫁给咱们家阿延,这可是买一送二的划算买卖。二嫂肯定偷着乐。”

陆夫人闻言,整个人怔在原地:“你......你刚说什么?”

陆老爷子跺了跺拐杖,冷哼一声就离开。

“这也是我以前一些生意上伙伴跟我说的。说之前陈家二小姐在夜店不小心怀里孩子,体质特殊不能打胎,想找接盘的。至于真假,恐怕还得二嫂去查查。”

陆勋说完,就让林清榆推着自己去车库。

这一路上,林清榆都没说话,心中苦涩又难堪。

如果说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话,那也太蠢了!

原来陆延的母亲一直看不上林家,压根就没想过让她进门。

趁着陆延离家这段时间,早早解决自己,把自己塞给残疾的陆勋。

不管她最后能不能落得个名份,于陆延母亲而言,都是解决了个麻烦人。

这可真够歹毒的!

而眼下这个局面,更是陆延母亲喜闻乐见的!因为车祸失势的陆勋,被塞了她这么一个家族不受重视的女儿,以后还怎么可能有翻身之日?

林清榆心疼看了眼陆勋后背的殷红,低头道:“我叫辆车,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先去民政局,给你个交代。”

“可你身上的伤?”

“不碍事,穿个黑西装,看不出有血。”

说着,陆勋打了电话给助手,让他把西装外套和户口本、身份证都带下来,又略显焦急冲着她说。

“先把证领了再说!”

很快,陆勋的助理周南就把东西都带齐了,还让人以陆家的名义去林家要了户口本。

到车库的时候,周南手里还多了个医药箱。

他快速地给陆勋处理了下后背,才让他重新穿上衣服。

那动作很娴熟,看得多出来平日里没少干这些事。

处理完毕后,周南才把车开过来,扶着陆勋上车。

直到坐在车里,林清榆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想到这一趟是要去民政局领证,脑子里千头万绪。

沉默了好半晌,耳边响起男人低低的声音,听着不辨喜怒。

“在想什么?”

林清榆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平静看向陆勋:“我们谈谈?”

陆勋面色微沉,随即又露出几分羸弱和惶恐问:“你后悔了?”

说着,他别过脸轻咳了两声,羸弱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挂了一样。

前排的周南:......

这戏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林清榆连忙摇头,低声道:“不是,我就是觉得结婚是大事,有些事情想要婚前弄清楚。”

陆勋还是咳,但很绅士比了个“请”的手势。

林清榆斟酌了会儿才问:“三叔,你杀过人吗?”

声音落下,林清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种下一秒脑袋就会分家的感觉。

“没有。”陆勋没有丝毫犹豫回答。

当然,他也没错过她可爱的小表情,微微挪动位置,凑近林清榆,修长的手指在她白皙的颈侧摩挲着。

“你放心,我这人不打老婆。我不会伤害你的。”

林清榆颈侧痒得很,像是有毛毛虫在蠕动一样。

她羞涩动了动,避开陆勋的触摸,又咽了咽口水问:“那其他违法的事情呢?”

“没有!”陆勋遗憾地收回摩挲的手指,指腹之间摩挲了两下。

那手感该死的好啊!

像滑滑的白豆腐。

他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时刻提醒自己现在是个斯文人,温柔地解释。

“早年性子急,确实跟人动过手脚打打架,但绝不触犯法律底线。”

正在开车的周南:......

您那叫打打架吗?

您那叫单方面的KO碾压好吗!

“所经营的娱乐场所,不涉及桃色业务,不沾粉。这些都是我的原则。”

林清榆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又忍不住犯老师的职业,温声提醒:“那你以后也别打架了。打架是不对的。”

“好,都听林老师的。”陆勋握住林清榆的手,一副好好说话的样子。

林清榆面上一涩,感觉好似被撩了一把。

前面在开车被喂了把狗粮的周南:......

我不应该在开车。

我应该在车底。

陆勋摩挲着林清榆的手,微微使力不让她抽离。

看清她的犹豫后,他又问:“你还有什么想说,想问的?”

林清榆眨了两下睫毛,很不好意思开口。

“我还有......两个条件。”

第4章 谈条件,给聘金 “你说。傻丫头,结婚有要求,很正常。”陆勋面上暗暗松了一口气。

林清榆愣了一下。

没想到京都人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这么好说话?!

深吸了一口气,林清榆解释:“我想要一套小房子。面积不用很大,小公寓就好。房本上要写我名字。婚后我不想在老宅子住,就住小公寓。如果以后离婚......房子也要归我。”

她想保障自己的日后无忧。

陆勋听到“离婚”,心口刺了下,问:“那第二个条件呢?”

“结婚的时候,我想顺便把户口给迁出来。”

她实在不想再跟家里人有过多的纠葛了,所以她特别需要一套房子用来迁出户口。

但这些话,她没说出口。

约莫等了半晌,林清榆就听到陆勋温柔的声音。

“阿瑜,你放心,我虽然残了,但买套房子给你的钱还是有的。”说着,他看了周南一眼。

“立刻把外滩湾的房子过户到太太名下。”

“好。”周南应了声,就拨电话着手处理。

林清榆闻言,瞬间惊得瞪大眸子。

外滩湾,是靠近她学校附近那个楼盘?

那可是黄金地段的房子,一房难求,就算小面积的房子也要上千万,就这么给她了?

恍惚间,车子抵达民政局。

林清榆刚下车,就有一个小胖子气喘吁吁跑过来,拿着一个公文袋交给周南。

“周助理,用......用最快速度办好了。”

周南过了一眼,双手毕恭毕敬递给林清榆:“太太,这是三爷给你的房产,你拿好。另外,户口本也从太太家里拿出来了,待会一并处理。”

林清榆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木木接过房产证。

这几天,她一颗心忐忐忑忑,像悬在半空一样,而在这一刻却难得落了地。

她从没想过,这份难得的安全感,会是陆延的三叔给的她的。

林清榆心中又酸又涩,抿了抿唇瓣说:“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好。”陆勋愉悦勾起嘴角。

林清榆推着陆勋走入民政局。在周南的引路下,两人很快就办理了结婚证。

林清榆一路脑袋晕乎乎的,倒也没发现,五官冷峻的男人在拍结婚照的时候,竟然难得露出了愉悦的笑靥。

拿到小红本,她也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就被陆勋给抢走了。

“证要给周南拿去办理户口迁入。我现在送你回林家拿必要的东西。”

陆勋面上一本正经解释着,心理头却想:开玩笑,给你留着是方便你日后想离婚吗?!

离婚是不可能的!

林清榆点头应了声“好”。

车子很快抵达林家。

到了林家别墅门口,林清榆并没要陆勋陪自己一起回去,只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刚走进客厅,林清榆看到父亲和母亲坐在沙发上等她。

“爸妈,我来收拾点东西。”说着,林清榆转身就想上楼。

“站着!”林父激动站起来,喝住她。

林清榆刚站住脚,还没反应过来,母亲就不分青红皂白冲过来,扇了她一个巴掌。

啪一声,响彻整个客厅,紧跟着,刻薄的声音也砸了下来。

“林清榆,你怎么这么贱呢!竟然爬上陆延三叔的床。你要不要脸!你这样做,妙妙以后还怎么嫁去陆家。”

林清榆讥讽一笑,她的妹妹林妙妙不能嫁去陆家,这才是他们关注的点吧。

父母原本设计她,就是想毁了她的清白,由林妙妙代替自己嫁给陆延。

即便早早知道家里人的想法,但此时此刻,林清榆还是觉得心如刀割。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低吼:“我没有爬陆延三叔的床。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什么受害者!”林母的声调高了几分,“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和陆延还没结婚,你就住到人家宅子里去。你这么不自重,怎么能让别人尊重你!”

“可是我为什么跑到人家家里去住,你心里没数吗?”林清榆眼眶猩红看着母亲,语气又强硬了几分。

她很想看看她脸上到底有没一丝内疚,但很可惜没有。

这一刻,她真的受够了!

受够父母无休止的羞辱!

向来软柿子好拿捏的女儿突然呛声,林母气得更甚:“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还有理了?你砸了高局长的事情,我们还要替你擦屁股呢!”

说着,林母又要扬起手。

但这次,林清榆直接抓住母亲要打落的手腕:“妈,三爷可是在外面!你确定要把我的脸扇到不能见人?”

三爷的名号,林母或多或少是听过的。她悻悻收回手,林清榆头也不回上了二楼收拾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些妹妹不要退给她的二手货,她一件都没带,只带走一些教学资料和重要的证书、证件。

刚下楼,林父刻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别人也嫁女儿,我也嫁女儿。怎么我女儿就像个赔钱货一样嫁出去?我问你,聘金呢?”

尾音刚落,陆勋正好被周南给推了进来,视线触及林清榆半边殷红渗血的脸颊时,镜片后的长眸一片骇冷。

林清榆愣了下。

周南察觉自家爷眼神不对,连忙走前几步,挡在陆勋前头,帮忙出声解释:“三爷担心你东西多,想进来帮忙。”

林清榆眼眶猩红,脸颊又火辣辣地疼,觉得难堪,不太敢去看陆勋,便也没发现他骇人的眼神。

她提着一个小袋子,连忙走到陆勋身侧,双手握住他的轮椅开口道:“我拿好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就要推着陆勋离开。

“不急。”陆勋扬起手制止,修长的指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时刻提醒此时自己要保持斯文儒雅的人设,嘴角微微弯起看向林父和林母。

可这一笑,却让林父林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陆勋这会儿已经平复下刚才想杀人的冲动,拍了拍林清榆的手背道:“你爸确实说得有道理。嫁女儿要聘金,合情合理。这是我思虑不周。”

“三爷。”林清榆焦急出声,并不舍得让陆勋给这群狼子野心的家人占便宜。

陆勋还是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我有分寸。”

说着,陆勋看向林父:“爸觉得,给多少聘金合适?”

林国胜其实只是嘴贱,也没真想从京都人人闻风丧胆的三爷身上要到聘金。

这人虽说现在残了,跟陆氏集团掌权人无缘,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残余势力在。

这不是林国胜能惹的。

他僵笑着开口:“三爷看着给。看看外头行情多少,就给多少。”

陆勋貌似思考后点了点头。

“早上我已经答应阿榆一套外滩湾的房子了。我再想想,聘礼还能添点什么。”

这会儿,打着呵欠的林妙妙刚走到客厅就听到这话,瞬间惊喜地瞪大眼眸。

“外滩湾的房子?那可是咱们京都豪宅中的豪宅啊!”

她激动地挽着林母的手臂,撒娇:“妈咪,我要住那里!”

第5章 给九千九百九十九万聘金 林妙妙说得神采飞扬。

“妈咪,你都不知道,我圈里有个小姐妹,家里人给她买了那里一套房子,可有面子了!”

“好好好。”林母想都没想应了下来。

林妙妙高兴亲了母亲脸颊一口:“太好了,谢谢妈咪。妈咪对我最好了!等我搬过去,我就请我那帮小姐妹们去举行派对。到时候,她们还不羡慕死我。”

林清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并不觉得意外,可心口还是不可遏地传来阵阵刺痛。

这个家的所有人,都觉得从她的东西给这个妹妹是合情合理的。

如果她拒绝,那就是她不对,就是她不懂感恩,就是她不懂得当人大姐!

陆勋看了眼垂着脑袋的林清榆,只觉得心口疼好似被生锈的刀子搅过般不舒服,恨不能立马把眼前的人都拉出去狠狠鞭打一顿。

但他不能,人设还不能崩!

强压下心中的怒意,他从周南手里拿过一份文件,递给林国胜。

“再给一块地皮作为聘礼怎么样?聘金,我不知道该给多少,要不就取个吉利数字,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声音落下,林国胜惊喜地瞪大眸子。

林母和林妙妙也一副“发财了”的表情。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丧门星居然还能拿到这么多的聘金啊!

林清榆震惊地按住陆勋的肩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勋就反握住她的手,紧紧抓在自己手心里摩挲了两下。

“什么都别说了。岳父说得对。哪有结婚不给聘礼的。传出去,我以后在京都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国胜闻言,连忙瞪了林清榆一眼:“就是,你不能这么不懂事!三爷是什么人?要是传出去不给聘礼,说得过去吗?”

陆勋微微颔首:“那岳父,打算给多少嫁妆呢?我呢,也不靠老婆娘家发这个财。坦白说,给个意思,回个礼就行。”

“那是那是。”林国胜应声,看了眼客厅,“要不,就给几件古董陪嫁吧。这九千多万,三爷给我们,我再返点也没意思不是?”

说到底,是入了口袋的钱不想拿出去,但这林家其实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唯独客厅里充门面的几件古董,是他花了大价钱拍下来的。

陆勋抬头看了林清榆一眼:“这几件古董,你喜欢吗?”

林清榆一眼就看中那个青花瓷古董。

那是林国胜拍下来最宝贝的一件古董。当时,她多看了一眼,林国胜就警告她,不准她碰。

说她八字不好,命里带衰,怕碰了,古董落地。

果不其然,林国胜顺着林清榆的目光看去,心口颤了颤,唇瓣刚启,就听到林清榆指着他的宝贝说。

“我觉得那个就挺好的。”

陆勋眉头微微一皱,似是不太满意,但还是让周南把古董拿过来给林清榆,又问:“还有喜欢的吗?”

林清榆看着父亲肉疼的模样,解气地又指了几样古董。

陆勋摇摇头:“你这眼光还不行。以后还得跟着我多学学。要学会高品位,就得先把你手里那个砸了。”

“砸了?”林清榆吃惊地看着陆勋。

陆勋点头,伸手就把她手里那个给扫到地上,哐当一声,青花瓷花瓶坠地,瞬间四分五裂。

林国胜老脸一皱,只觉得那碎的不是他的古董,而是他的心啊!

陆勋又指了指林清榆刚刚指过的古董:“既然是岳父送给你的嫁妆,你去砸了。砸个痛快。反正这些东西放家里,我是看不上的。”

林清榆仿佛受了鼓励一般,压抑许久的叛逆一股脑冒了出来。

她走过去,把那些平日里父亲哥哥不许她碰的古董统统砸了个稀巴烂。

哐哐当当,古董坠地发出的声响,听着特别解气!

爽!

林胜国捂住心口,疼得面色都发青了。

而陆勋眉眼始终挂着一抹宠溺。

好半晌,林清榆砸完了,有些不好意思走回陆勋身边,低着头说:“我太败家了,居然把娘家给你的嫁妆......”

话还没说完,陆勋就温声打断了:“没事,最重要是你开心。”

林清榆这会儿也知道陆勋是在为自己出气,心里头腾起一股暖意。

这会儿,林胜国见两人你侬我侬的,心口痛得无法呼吸,只能僵笑着打断两人。

“那女婿......那个聘礼什么时候......”

“现在立刻给!”

林胜国轻呼了一口气,而林母和林妙妙眼睛又是瞬间一亮,都写着兴奋。

陆勋指着地上的碎片,轻描淡写道,“这种小钱,我真没放在眼里。”

几个人哈腰附和:“是是是。”

说着,陆勋做了个手势,周南就走过来。

“立刻往太太的银行账户打去九千九百九十九万。还有,把土地过户给太太。”

陆勋端着斯文儒雅的模样看向整个人都呆滞的林胜国:“哦,忘记跟岳父说了,早上外滩湾那套,已经过户到清瑜名下了。这个岳父不用担心。”

叮一声,林清榆的手机响起。

她下意识看了眼,真的是银行的短信,显示到账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林清榆配合道向陆勋说:“谢谢三爷,已经到账了。”

很快,周南挂了电话,汇报道:“三爷,地皮也转到太太名下了。”

林国胜这下彻底傻眼了:“三爷,哦,不,女婿,这聘金应该给我们啊!给我们做父母的。”

“嗯,按道理说是,但一般有钱人的家庭都看不上这聘金。想着女儿以后嫁过去婆家的日子好过点,都把聘金给女儿。我这不是怕你们转来转去,让银行赚了手续费,就直接给阿榆了。”

“你这不是耍我们嘛!”林妙妙看着满地的古董碎片,再也忍不住跳脚指着林清榆,“是不是这个贱人叫你来耍我们的!”

声音落下,啪一声,周南直接扇了林妙妙一个耳光。

周南是练家子,这一巴掌,直接把林妙妙扇得耳膜嗡嗡嗡作响。

林妙妙从小到大就没被人打过,瞪大眸子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你什么你?上一个用手指指着三爷的人,手指已经被剁了!我这是看在你是太太妹妹的面子上,才没下这么重的手。”

声音落下,陆勋生气看向周南,低斥了一声。

“放肆!”

第6章 林清榆从未有过的爽 “周南,你怎么可以动手!你忘了我平日怎么教导你的,而且我们现在失势了,我也成了个废人,咱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陆勋说着,生气拍着轮椅扶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周南低着脑袋:“对不起,三爷,我实在忍不住。我就看不得有人说你不好。”

“那也得忍着!这是太太的家里人。而且我刚刚还答应太太,以后都不会对别人动手。”

周南立刻面对着林清榆,躬身道歉:“太太,对不起,是我让三爷失信于你。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三爷!”

林清榆其实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很爽,从未有过的爽。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淡淡点了点头,也没吩咐周南下次别冲动。

林清榆觉得自己好像也变坏了。

陆勋嘴角暗暗勾起,看向林国胜:“岳父,这次确实是我手下不对。但怎么说我也是长辈了,是林妙妙的姐夫了。今日就当我这个姐夫的僭越,替岳父教导了这个不懂长幼有序,辱骂姐姐的妹妹。”

林胜国被噎得开不了口。

陆勋扫了眼满地狼藉的古董道:“既然是这样,聘金聘礼也给了,我就不打扰岳父岳母打扫卫生了。下次再来拜访。”

林胜国听这话,觉得更加扎心了。

聘金聘礼没有。

还砸了满客厅的古董。

这些古董都是他的宝贝啊!

家里没些撑场面的,以后还怎么请朋友回家来坐。

唉~

林胜国头疼,心也疼。

林清榆坏心眼笑了笑,连忙推着陆勋的轮椅离开。

周南特地晚走一步,看着林国胜和林母警告道:“三爷让我给你们留句话,他的太太不是随随便便给人羞辱的。以后你们开口最好掂量着。”

撂下话,周南利落转身离开。

客厅里,林妙妙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直跺脚。

“妈咪!林清榆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啊!她凭什么嫁给个瘸子也能拿到九千多万的聘礼,还有房子和地皮!妈,我气死了!这些本来应该属于我的!”

林胜国气得一肚子火,而林母则古怪地微眯起眸子,安抚着小女儿。

“宝贝,你别气。刚刚那贱人手机到账的时候,我偷瞄了一眼。没有那么多位数,肯定没有上千万。”

林妙妙顿住,狐疑看向母亲:“你确定?”

“我确定!估计撑死就九十几万。”

林胜国微眯着眸子看向自己的太太:“你真的看清楚了?”

“嗯。”林母重重点头,她就不相信那个丧门星有那么好的命,笃定道,“他们就是联合起来诓我们!你想啊,陆三车祸后被夺权了,哪里还有那么多钱可以调配。”

“那地皮......”林胜国觉得钱是小事,地皮才是大事啊。

林母讥讽一笑:“说不定是什么闲置地皮,不能开发的地皮,没什么用的。而且说是给那贱丫头,说什么过户,谁看到?也就是做做戏而已!”

林胜国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如今陆三已经是个废人了。他自己都说自己失势了,要手下夹起尾巴做人。你刚才又不是没听到。”林母越是把林清榆的对象贬得一文不值,就越觉得心里头痛快。

林胜国这回倒是没应,心里头复杂得很。

在他的角度来看,其实陆三可比陆延有本事多了,就是残废这点让他这个当岳父的有点抬不起头来。

林母又揉了揉林妙妙的肩头:“现在你姐已经嫁给那个残废了,你可要争气点。等陆延回来,好好处处,争取拿下。”

林妙妙羞涩点了点头。

别墅外。

林清榆刚上车,就听到陆勋为难的声音。

“委屈你了。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聘金......先给你九万家用。余下的......日后再补。”

话还没说完,林清榆连忙摇头。

“不用了,就这样很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出气,也不想娘家人以后看不起我。

我真的很感激你。谢谢你这么帮我。从小到大,从来没人给我出头过。”

连陆延也不曾为她这么做的。

陆延这人身上书生气重,又痴迷考古,对她的处境总是劝她忍忍,说是等嫁过来就好了。

林清榆真的一次都没体验过像刚刚那么爽过。

好像积压在自己心口多年的晦气,一扫而空。

说着,林清榆把地皮的文件递了过去,“这个我也不需要,谢谢你。”

陆勋看了眼文件,迟了半晌才接过来:“你若是想要,随时找我。”

“好。”

周南把林清榆送到了外滩湾后,才把陆勋送到老宅子。

陆勋刚被推进书房,就听到老爷子浑厚的声音。

“你来了?”

“嗯。”

老爷子摆摆手,周南和老管家都识趣退下。

等到书房只剩下老爷子和陆勋时,陆老爷子才郑重走向保险箱,输入密码,取出一份文件,丢给陆勋。

“给你的。之前给你结婚准备的。”

陆勋打开文件,看了眼股权转让书,嘴角勾起:“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冲着这个结婚的?”

陆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闷哼:“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我不清楚会跟你打配合?”

说着,老爷子忍不住睨了他后背一眼:“没事吧?”

“死不了。”陆勋不以为意道。

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神色略显凝重开口:“等你二嫂家那块地皮拿出来合作后,就敲打敲打她。让她清楚清楚,陆家到底是谁在做主。”

眼下,陆家要承包核电能源开发项目。那是一个环保又利国利民的好项目。但项目上缺了陆勋二嫂娘家的一块地。

这也是老爷子知道这二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但没训斥得太过的原因。

陆勋懂其中的利害关系,淡声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还有,阿榆那丫头是个好姑娘,你别欺负人家。”

陆勋深睨了老爷子一眼:“还用你说。”

那可是他藏在心里头多年的宝贝!

出了老宅,陆勋心情大好叫了两个兄弟去皇朝。

皇朝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全员会员制,一般人进不去,而且进去的会员还要开具资产证明。

在江城,拥有一张皇朝会员卡等于身份的象征。

但无人知晓,其实皇朝幕后的老板是陆勋和另外两个在江城同样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陆勋进入皇朝,通过私人电梯抵达最高层。

这一层是他和几个兄弟的私密楼层,KTV、桌球、健身、影院、餐厅等应有尽有。

刚抵达,陆勋就站了起来,笔直朝着包厢走去。

此时,包厢里已经坐着两名西装革履、浑身矜贵的男人。

一名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面容狠戾,江湖人称袁六爷。

一名则相对偏年轻,穿着白色西装,打底花色衬衫,头发用发胶做出拉风的造型,是段家的老幺,段肖白。

陆勋刚走入包厢,周南就给两人递上两个大红包袋子。

两人拿到红包打开,里面是空的。

“什么意思?”段肖白脑门上都是问号。

陆勋走到沙发上坐下,愉悦地扬起嘴角。

“我结婚了,你们要随份子钱。”

袁燊:......

段肖白:......

“这红包我要交到我媳妇手里的。不能给太多,会吓到她,也不能给太少,对不起你们的身份。”

袁燊:......

段肖白:......

第7章 谢谢陆太太,给了我一个家 段肖白被这骚操作气笑了。

倒是袁燊把玩着手中的空红包袋子,掀眸睨了他一眼,直白问:“拿下了?”

这两人和陆勋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铁,一直知道他心里藏着个人。

这人好死不死还是跟自家侄子的未婚妻。

平日里提到这个,陆勋脸色都会很臭。

但他今日心情很好,纠正道:“现在是我媳妇了。”

“到手了?”袁燊狐睨瞅了嘚瑟的陆勋一眼。

“嗯。”陆勋面不改色应着。

段肖白嘴巴张大得几乎可以塞下俩鸡蛋:......

袁燊眸子微眯,又问:“扯证了?”

“扯了。”说着,陆勋从西装内袋里郑重掏出两本结婚证,打开放在桌上。

段肖白觉得不可置信,伸手想拿起来看,结果还没碰到就被陆勋拍开。

段肖白:......

“洗手了吗?别拿你那脏手碰我的结婚证。”

陆勋警告冷睨了他一眼,随后极其宝贝拿起两个小红本,打开其中一本亮给两人看。

不过数秒,就小心翼翼重新放回西装内袋。

段肖白:......

“至于这么宝贝吗?”边吐槽,段肖白还用手肘捅了捅袁燊,“喂,老袁,你不觉得这事太玄幻吗?”

袁燊淡定吐了口烟:“有什么玄幻的?那女的本来就入不了陆勋二嫂的眼,在家里也不受宠,不是个体面的婆家。说不定这事就是陆勋二嫂促成的。”

“没错。”陆勋扬眉,简单说了下过程。

段肖白瞬间瞪大眸子:“你的意思是,你二嫂买通你对手给你下药?”

陆勋淡淡颔首。

“可你这人不是很能抗那些药吗?之前泡冰水,放血,你哪次不是自己扛过去了?你这次居然直接睡人家?”段肖白声音高了几分。

陆勋自嘲掀了掀唇角:“碰到她,就无药可解了。控制不住......”

以前碰到的女人都是自己不喜欢的,觉得恶心,自然能死扛过去。

可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只一顷刻,便溃不成军。

段肖白没谈过恋爱,也不懂这些,但还是感慨拍了拍他的肩头,举起手中酒杯敬他。

“兄弟,真心为你高兴。我本来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呢!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三里最早结婚的!来,兄弟我祝你新婚快乐!”

袁燊也举起酒杯:“恭喜得偿所愿。”

“谢了。”陆勋噙了口红酒,嘴角愉悦勾起,神色认真道,“但红包不能少。今天这红包是扯证的,后头办婚礼,你们得包大份。”

袁燊:......

段肖白:......

“不是,你也不缺钱啊!至于这么惦记我们的份子钱吗?”段肖白这人是钱串子,想到包两次红包,有点肉疼。

“是不缺,但拿你们的红包,我开心。”陆勋随手摘下眼镜,露出一双侵略性十足的长眸。

在自家兄弟面前,他懒得伪装自己。

“那得包多少合适?”段肖白试探性问,毕竟不能多,不能少,鬼知道他大佬的标准。

“八千八,九千八吧。”想到林清榆拿到红包的表情,陆勋嘴角又愉悦扬起。

“那行,我包八千八那个,老袁,你包九千八那个。”段肖白火速让助理拿现金过来。

袁燊也没二话,让助理准备现金红包。

段肖白把整好的红包递过去,问:“那个......嫂子知道你腿的事情不?”

“你猜?”陆勋接过红包,似笑非笑道。

周南适时出声解释:“太太还不知道。不仅如此,三爷在太太面前还是体弱多病,动不动就咳嗽,失权失势,还没钱的人设。往后你们要是在外头碰到了,还得配合些。”

段肖白再次瞪大双眸,声调也跟着高了几分。

“兄弟,你这是在玩火!你就不担心嫂子知道了,生气要跟你离婚?”

说完,段肖白也知道自己口不择言,连忙“呸呸呸”了三声。

听到离婚,陆勋面色一沉,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不会有那一天的!”

袁燊这个人倒是跟陆勋是同类人。

看上的就要抢到手。

他扯起薄凉嘴角一笑:“这不可能。落入陆三嘴里的猎物,不会有跑了的可能。”

陆勋闻言,面色缓了几分,朝着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你懂我。”

他是绝不会让林清榆有走出自己生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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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清榆到了外滩湾,发现小区里的设施、绿化确实做得很好,环境优美。

而且小区楼层这边也有残疾人专用斜坡通道,配套服务很完善,估计陆勋就是看中这点选的。

到了二十一楼层,林清榆才发现陆勋买的是大平层,独门独户,没有邻居,私密性很好。

打开密码门就是大视野的望江落地窗,能看到宽阔的江面。

平层有两百二十都平方,空间感很好,就是设计偏冷。

一个下午的时间,林清榆就买了鲜花和一些多肉植物点缀,还把汤给熬好了,等着陆勋回来。

她也不知道陆勋会不会回来,两人刚结婚,还没来得及沟通,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很是忐忑。

还好没有等很久,陆勋就被周南给送了回来。

刚进门,陆勋就愣了一瞬。

原本灰色主色调的设计,因为客厅里的女人,桌上的粉色玫瑰、几盆嫩绿色的多肉和色彩鲜艳的餐布,顿时有了生机。

林清榆看到陆勋诧异的眼神,连忙小心翼翼解释:“我看家里有点冷清就买了点东西布置下。也没事先跟你打招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勋察觉到林清榆的微表情,心疼推着轮椅过去,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陆太太,我很喜欢,谢谢你。”

林清榆被这声“陆太太”叫得有几分不好意思,耳边又响起陆勋低低的嗓音。

“阿榆,这个房子是你的,你又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后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不用问我意见,你自己就能做决定。”

林清榆心口一怔:“女主人?”

“嗯,我们领完证,你不是女主人是什么?”陆勋半开玩笑道,“不,你还是户主。”

林清榆心口瞬间像被一股暖流泡过一般,好半晌才弯起嘴角说了句:“谢谢。”

谢谢他给了她一个家。

谢谢他给了她应有的尊重。

而这些,是她以前在家里不曾得到的。

陆勋也浅浅弯起嘴角:“应该我谢谢陆太太,给了我一个家。”

林清榆又被这声“陆太太”撩得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看到还在一旁的周南,这会儿面上红得更甚。

“周......助理,你吃饭了吗?要不......”

“吃了!我吃了资料就走!不是......我拿了资料就走。”

一直被默默喂狗粮的周南吓得火速回答,险些咬到舌头。

得到陆勋的应允,他立马去书房拿资料,拿完就一溜烟似地跑了。

开玩笑,留下来当电灯泡吃饭,命有几条?

林清榆总觉得周南走得有点急,就跟有人要追杀他一样。

看了眼桌上的菜,她又看向陆勋,询问道:“那你吃了吗?”

“还没。”

“那我给你盛饭。”

“好。”

林清榆转身回厨房,端着一盘蒸鱼出来,看了陆勋一眼:“三......陆勋,我们加下微信吧,方便以后联系。”

声音刚落下,林清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恰好“叮”一声响起,屏幕也跟着亮起来。

两人下意识看去,就看到陆延发来的微信提示。

林清榆捧着鱼盘的手骤地一颤。

第8章 陆太太想跟我怎么恩爱? 鱼盘里的汤汁洒了出来,陆勋心口一惊,帮忙伸手接住盘子,放在餐桌后查看她的手。

就在刚刚,陆勋急得都险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去厨房冲洗了!

幸好最后一刻理智回笼,他连忙拿起旁侧的矿泉水拧开,给林清榆冲洗。

一边冲洗,一边还忍不住责备。

“怎么分神了?要是烫到怎么办?”

说是责备,但语气很轻,还带着一股山风的暖意,听得林清榆并不难受,反而觉得窝心。

“我没事。”林清榆拿起抹布,擦了下桌上渗出来的汤汁。

好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坐到陆勋旁侧,拿起手机说:“我们互换联系方式吧。”

陆勋侧眸看她,就看到她当着他的面点开陆延的微信。

陆延给她发了句:【阿瑜,昨晚睡得好吗?】

林清榆回了句:【陆延,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

说完,她就干脆利落拉黑了陆延,像下了决心般抬头看向陆勋。

“三爷,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不求当一对恩爱夫妻,但起码当一对不吵架的夫妻吧。我会努力当好妻子的角色的。”

“好。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把称呼改了。”

陆勋看到林清榆拉黑陆延的微信,很是欣慰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改什么?”林清榆添加微信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抬头看向陆勋。

陆勋嘴角微微勾起:“你不能再叫我三爷了,辈分不对。”

“那得叫......”林清榆瞬间脸一红,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得叫我老公。”陆勋嘴角勾着一抹坏笑。

每次看到林清榆羞涩的模样,他总忍不住想欺负她。

林清榆低垂着脑袋看饭,脸上红得更甚。

“我......我还是先喊你陆勋吧。”

“好。”陆勋也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两人埋头吃晚餐,陆勋觉得这是他二十九年以来,吃到最好吃的一顿晚餐。

等到吃完晚餐,林清榆就主动承担收拾碗筷的工作。

做完这一切,她就回房间备课。

因为给孩子们准备课外的国学拓展,资料特别多,一处理就处理到十点。

刚关了PPT,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到手机上的联系人,林清榆面色沉了沉,深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三哥。”

声音刚落,手机那端就传来一顿训斥声。

“林清榆,你疯了吧!你居然用花瓶砸高局!

我命令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给高局道歉!

你知不知道,高局额头上缝了三针!”

林清榆闻言,心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剜了一口般生疼。

高局就是那个要侵犯她的单亲家长。那天她回家,高局借口要问孩子的事情,闯入了她的房间。问了几句后,还动手动脚,要侵犯她。

她敌不过成年男人的力气,很绝望,拼命呼救。因为她知道家里人都在!

可她最终也只等来门外母亲淡漠的声音。

“陆家就别想了。你跟了高局,以后就是局长夫人了。”

那一刻,她的心好似掉入万丈冰窟一样冷。

她不愿意屈服,用花瓶砸了那局长的脑袋就跑了出来,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可她没想到,她险些被侵犯,哥哥问都没问一句,也没帮自己出头,反而要自己去道歉!

只是一个瞬间,心里头积压的所有委屈都爆发了出来,林清榆对着手机低吼:“那又你知不知道,高局对我做什么?他缝三针,我还觉得少了!”

林家俊愣了下,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妹妹,竟然会突然不顾尊卑凶他?

还说缝三针少了这么恶毒的话?

第一个反应,他是觉得自己打错电话。

看了眼手机联系人,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冷哼一声:“做什么?高局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有多少女人想爬上高局的床,高局还不给呢!”

林清榆讥讽一笑:“既然是福气,你们怎么不分给林妙妙!”

“你——!”林家俊瞬间一噎,顿了半晌后才道,“妙妙自然值得更好的!林清榆,别废话了。你现在马上去哄高局。不然我跟你说,以后有你罪受!高局不会放过你的。”

“不去。我又没做错!”林清榆态度坚决。

要不是担心家里人不给自己做人证,倒打一耙,她早就报警了!

手机那端的林家俊越发激动:“林清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这是在帮你!要是过了今晚,不但家里的项目批不下来,高局还会报复你!”

说着,林家俊的态度稍稍缓了下来。

“听话!听哥一句劝,放低姿态,好好哄哄高局,撒撒娇。男人跟女人也就那码子事,搞定高局后,你就是局长夫人了。”

林清榆难堪地阖上双眼,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发抖,只觉得恶心。

非常恶心!

从头恶心到脚!

深吸了一口气,她问:“林家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家俊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直唤其名”给愣了下。

“你是在叫你妹妹陪一个快五十岁的离异男人上床来换你公司的项目吗?林家俊,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羞耻吗?

我是你妹妹,你竟然把你的利益伙伴叫到家里侵犯我。出事后,你没说过我一句话,没为我出头,反而叫我献身,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说到激动之处,林清榆眼眶都红了,几乎用吼,吼了出来。

“林家俊,你到底有没把我当成你的妹妹,你的亲妹妹!你难道觉得我就是铁打的吗?我的心就不会痛吗?”

林家俊内心忽地有那么一丝触动,说话也不再理直气壮:“那是......那是因为高局说他要娶你。他对你是真心的,不是那种睡完就跑的。”

“呵~”林清榆讥讽一笑,只觉得那颗心碎得四分五裂。

在此之前,其实她还是有那么一丝幻想的。

幻想哥哥不知道这件事情。

幻想那个恶心的男人是自己起了歹念,去家里找自己。

可当幻想被戳灭的时候,她只觉得有一桶冰水从头上淋了下来,浑身冷得可怕。

“他想娶我,我就要嫁是吗?为什么你们总觉得自己有资格安排我的婚姻,操控我的人生?你们有没想过,我也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个体!”

林家俊被噎得无语,好半晌还是耐心哄着。

“这样,我陪你去医院道歉,让这件事揭过去。我陪着总行吧。我保证有我在,高局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行。”林清榆拒绝,“我结婚了。这么晚去探望一个男人,我老公会吃醋。”

“你结婚了?”手机那么忽地传来林家俊拔高的声调,“你怎么可能结婚呢?跟陆延吗?那妙妙怎么办!”

林清榆觉得心疼得已经快没有感觉了。

这种情况下,家里的哥哥最先想到的是妙妙怎么办!

多讽刺啊!

她就不该对这群人有幻想!

很快,林家俊反应过来:“不对!陆延出差了!你不可能跟陆延结婚!高局去找你之前,我都打听清楚了。这次陆延出差,没两三个月,不会回来!”

林清榆还是笑,眼角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原来这一切,所有人早就算计好了!

林家俊算计好了!

家里人算计好了!

陆延的母亲也是!

林清榆恨,真的恨,恨到想要报复他们!

只要日后让她逮到机会,她一定要让他们好好品尝下加在自己身上的痛!

深吸了一口气,林清榆也做了个决定。

她平静开口:“林家俊,你不用管我跟谁结婚。反正这些都与你无关。从今天起,你我们兄妹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三哥!我也不会叫你三哥!”

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林清榆只觉得如释重负。

“好了,今晚是我的新婚夜,也是古人说的洞房花烛夜!我就不跟你多说什么了,我还要跟我老公恩爱呢!”

说完,林清榆直接挂断手机,关机。

刚抬头,就听到陆勋心情很好的声音。

“那陆太太想跟我怎么恩爱?”

第9章 甜得发腻的新婚夜 林清榆看到陆勋的瞬间,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恨不能挖个洞钻下去!

陆勋轻笑,见她都快把唇瓣咬出血了,便于心不忍催促:“好了,不逗你了,赶紧去洗澡吧。我刚才在客房洗了。”

林清榆点了点脑袋,连忙打开柜子拿了件睡衣,就跑入浴室。

等到浴室的门关上,陆勋的面色才沉了下来。

他刚刚去书房处理工作,处理完顺便洗了个澡,就没关注林清榆这边的情况。

还以为她一直安静在备课,没想到好似跟谁起了争执。

刚看她眼眶猩红的模样,他恨不能把手机那端的人揪出来,剥了皮!

陆勋轻按了床上手机一下,发现是关机,便也没再开机。

算了,揪出这个人不急。

总有机会的!

眼下更重要的是跟老婆过好新婚夜。

陆勋拨了个号码出去安排......

等到林清榆吹干头发走出来,就发现卧室变了样!

地上零零落落洒了些玫瑰花瓣,摆着心形的仿真蜡烛灯。

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而陆勋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衣,捧着一束红玫瑰在等她。

见她走出来,陆勋单手推着轮椅过去,把玫瑰花捧到傻愣住的林清榆手中。

“陆太太,新婚快乐。”

林清榆心口软了一塌,收到鲜花的喜悦冲淡了不少三哥带来的难过。

说到底,她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收到玫瑰花也会高兴。

更何况,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鲜花。

以前,陆延不太会来这套。

有时候恰逢节日,两人逛街。有小妹妹拉住陆延的衣角,让他给漂亮姐姐买花,陆延都说,漂亮的姐姐生活节俭,不喜欢这套虚的。

所以,林清榆一次也没收到花。

林清榆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从陆延的三叔手里收到人生的第一束玫瑰。

林清榆弯起嘴角道谢:“谢谢你送我玫瑰,新婚快乐。”

陆勋眉眼舒开,拉着林清榆的手来到房间里一角的小桌子,示意她坐下。

这张小桌子放置在窗边,搭配一张软背双人沙发,可以看到江边的风景,很有情调。

不过,此时陆勋没有坐在沙发上,还是坐在他的轮椅上。

他开了红酒,温声询问:“喝一点?”

林清榆下意识摇头:“我不会喝酒。”

她从小到大都是乖乖牌的孩子,一点酒都没沾过。

“这是在家里,喝一点不怕。不会喝酒,在外面就不要碰了。”

陆勋边说边倒酒。

“这葡萄酒的年份很难得,是你出生那一年的,放置到现在,口感很酣纯,不会苦涩的。”

林清榆心想也是,两人都有夫妻之实,而且又在自己家里,还怕什么。

“那好,我喝一点点。”林清榆抓起红酒杯,小小噙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很甜。”

陆勋嘴角愉悦扬起,举着杯子轻轻碰了林清榆的,发出“噔”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陆太太,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林清榆又噙了一口,感觉很痛快,随即又问,“这酒很贵吧?我听说年份越久,价格越贵。”

陆勋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这酒当然贵。

当初在拍卖会上看到这瓶正好是她出生年月封存的酒时,就疯狂像拍下来,想着有一天能跟她坐在一起品尝。

所以不管对手怎么举牌,他每次举牌都加10万,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最终,这瓶酒以510万元拍下。

他还不爽,非要给人家主办方520万,说是凑个好意头。

但这酒用在“新婚夜”,着实值得。

见陆勋没回答,林清榆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忍不住问:“怎么了?”

陆勋弯唇点头:“确实贵。不过是朋友给的贺礼。”

说着,陆勋从旁侧拿来两个红包放到林清榆手里:“还有这个。是以前两个兄弟随的份子钱,都交到你手里。”

林清榆拿着厚厚一沓的红包,掂量着估计有万元左右,连忙推辞:“不用,你兄弟给你的,你就留着。”

“给你。份子钱,应该上交到老婆手里。”陆勋温声说。

林清榆觉得心口莫名一颤。

她记得小时候拿到亲戚给的红包,每次没捂热就被母亲拿去了,说是帮自己存。

她起初信以为真。

后来,她有一次意外撞见,母亲从她那里拿的红包,转身就给了妹妹林妙妙。

那时,林妙妙年纪小,还不似现在被养得这般没脑子没礼貌,羞涩地问母亲:“这样做是不是对姐姐不太好,给了我,姐姐就没了。”

但母亲把红包又强行往她怀里塞了塞:“你的八字旺咱们家。这个家所有好的,都是你的。你姐姐那个丧门星,她不配!”

可能经年累月的重复着这些话,久而久之,林妙妙也就变了。

拿着眼前两个红包,林清榆又真心说了声谢谢:“不怕你笑话,这是我第一次拿到手的红包。”

看了眼玫瑰花,林清榆又说:“花也是。”

陆勋微愣。

听到林清榆说第一次拿到红包时眼眶微红的模样,就想起她那群像狼一样的家里人!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她。

可听到玫瑰花的时候,他又有些恼了,声音也不自觉高了几分。

“陆延一次也没送给过你?”

林清榆有些难堪低下头,摇了摇脑袋。

陆勋后知后觉,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提他。我是有些生气。”

说着,他伸手扣住林清榆的后脑勺,把人拉近自己轮椅几分,凑过去亲了她脸颊一下,充满怜惜的,尔后郑重保证。

“你跟我在一起,以后会有很多个第一次的。”

说着,陆勋不想林清榆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问:“刚刚我听到你好似电话跟谁在争吵,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清榆轻描淡写道:“还是家里人的事。”

说完,林清榆看了陆勋一眼,试探性说:“我刚才跟我三哥吵了起来。我实在太生气了。我说如果......如果我说我不想认他是我三哥了,你会不会觉得我......”

话还没说完,陆勋就打断道:“不会。”

他心里头想,应该去查查林清榆的三哥了,但面上去温柔地揉了揉林清榆的脑袋开口。

“如果连你都气到说出这样的话,那说明你三哥确实做得不厚道。

亲人之间有时候也要看亲缘,像我二嫂,就对我不怎么好。有时候还不如这两个没有血缘、送份子钱的兄弟。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强求不来,亲人也是,合则多走动,触碰到原则的,不想认也别累着自己。”

林清榆瞪大双眸看向陆勋,眼眶微氲。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宽慰自己的话!

放在以前,她也跟陆延讨论过类似的话题。

但陆延的答案是亲人没有隔夜仇!

说一家人应该团结,有什么不好的,说开就好了。

每次她都不敢再说下去。

陆勋又揉了揉林清榆的脑袋:“我说错了?”

林清榆摇摇脑袋。

陆勋弯起嘴角继续说道:“阿榆,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你若是碰到什么事情,记得要找我。虽然我是个废人,但以前多少还是有些人脉在的。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也记得要说。”

林清榆已经感动得险些掉眼泪了,抹了抹眼角的湿润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好得就不像是闪婚的丈夫。

“因为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陆勋举起酒杯,绕过林清榆的手,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陆太太,喝完这杯交杯酒,祝我们新婚夜快乐吧!”

陆勋特地咬重了“夜”的读音。

第10章 林清榆惊呼:你的腿...... 林清榆面上火烧火燎地红了起来,羞涩地喝下交杯酒,就推着陆勋到床边。

其实,她本来想拒绝的。

甚至有些感到恐惧和害怕,所以洗澡的时候,她特地挑了件宽松保守的纯棉睡衣。

但想到今晚陆勋给自己太多太多的惊喜和感动,又不忍拒绝他。

此时,林清榆紧张地躺在床上,觉得穿着卡通印花睡衣的自己蠢极了。

都不知道陆勋这样年龄的成熟男人,对着这样的自己,怎么啃得下去。

床垫突然一沉,林清榆察觉不对劲,看着陆勋。

“你的腿。”

陆勋:......

失策了。

太兴奋,竟然自己上床!

经过林林清榆这么提醒,陆勋就做出费力双手撑着床垫的感觉,然后解释道。

“就小腿没感觉。靠手臂撑着,自己可以上床睡觉,下床坐轮椅。生活能自理的。”

林清榆听到“生活能自理”,面上有几分不太好意思:“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是太震惊了。”

“没事。老公的身体情况,确实应该让你知道的。是我不对,是我没跟你沟通。”

林清榆没想到陆勋竟然会这么说,心里头一暖,眼前就罩下黑影。

陆勋双手撑在她身子上方,继续说道。

“只是小腿没什么感觉......其他一切正常。你昨晚也知道的。”

林清榆咬了咬唇瓣,小脸瞬间红到极致。

陆勋低笑着,俯身下去亲她。

温柔的,缠绵的。

像是小时候看到很喜欢的零食,舍不得一口吃掉般,慢慢地品尝着。

林清榆被撩得身子有些软,加上喝了酒,整个人沉溺在这种温柔里,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觉得丢死人了,连忙伸手抵住陆勋的胸腔,别过脸道:“你去关灯。”

“能不关灯吗?”陆勋似是认真在沟通。昨晚光线不好,他到现在都觉得有些遗憾。

“我想看你。”

“不要。”林清榆摇头,羞得都想把脸埋到被单里了。

陆勋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关了床头灯。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关了灯,陆勋就再次吻上林清榆的唇瓣,在她耳侧诱惑道:“老婆,你闭上眼睛。”

地上还有些电子蜡烛。

还有些许微弱的光。

他不想老婆察觉异样。

林清榆听话闭上了眼睛。

......

次日,林清榆睁开眼,就对上陆勋痴迷的目光。

陆勋起得比她还早,坐在床前的轮椅,也不知道盯了她多久。

林清榆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脸,忽然想到什么,身子猛地一惊。

她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糟了,怎么这么晚了!闹钟也没响!”

“别急,早餐做好了。周南开着车在楼下等你,不会迟到的。闹钟是我关的,我想让你多睡会。”

林清榆心口一暖,惊讶地问:“你做的早餐?”

“不是。”陆勋哑笑,“每天早上,老宅的阿姨都会过来做早餐再回去。不过陆太太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学着给你做。”

“不用不用。”林清榆连忙起身洗漱。

陆勋腿脚不方便,她怎么可能会要求他做饭呢!

她本来把闹钟提前闹了一个小时,正是想给他做早餐,没想到他起得比自己还早,还关了闹钟。

洗漱后,林清榆推着陆勋到餐桌,两人一起坐下来吃早餐。

拿起勺子时,林清榆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心形钻戒。

戒指是昨晚陆勋给自己套上去的。

到后头,她是半点儿力气都没有。

陆勋套上时,她连声音都懒得哼一声,却记得他好似还精力旺盛地亲吻着她的手,亲吻着这枚钻戒,说着甜腻的话。

想起那画面,林清榆脸颊又瞬间红了起来。

“怎么了?”察觉到林清榆异样,陆勋低低问出声。

“没什么......我就在想这戒指太名贵了,戴去学校可能不太适合,我想放在家里。”

担心陆勋多想,林清榆主动解释。她素来低调,不太喜欢张扬,引人注意。

“这粉钻不值钱。”陆勋轻描淡写着解释,顿了一会儿,又满眼真诚看向林清榆,“就是我一点小心意。我想别人家妻子有的,尽我的能力给你。如果你觉得确实不合适,那我给你买个不带钻的?”

林清榆心口满是感动,连忙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就戴这个就行。我原本就是想这戒指应该很贵,不想戴着上课,怕给学生带来不好的影响。不过现在看,也许是我多心了,就戴着吧。”

“好。”陆勋嘴角暗暗勾起。

开玩笑,这可是他的标记!

怎么能摘掉!

他现在是恨不能告诉全世界,林清榆就是他合法的妻子!

叫那些觊觎她的男人打消不该有的心思!

两人吃完早餐,陆勋就借口回公司,顺道送林清榆上班,把林清榆送到了学校。

半路上,林清榆让周南停车,自己去超市买了几盒糖果,才急冲冲上车,对着陆勋解释。

“给同事们带点喜糖。”

其实刚刚决定把戒指戴去学校的时候,她就做了个决定。

既然结婚了,跟过去彻底割舍了,就不能处处隐瞒。

她现在是陆勋的妻子。

必须认清这个现实,才能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陆勋见她肯公开两人的关系,薄唇愉悦勾了起来。

刚抵达学校办公室,同事们就热络围了上来。

“清榆,恭喜!”

“值得祝贺啊!”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言,搞得林清榆都有点懵。

“你们都知道了?”

同事们笑着说:“网上都公布了!”

“啊?网上?”林清榆这下更懵了,“网上怎么会公布我结婚的消息?”

说着,她打开手中的礼袋,把巧克力礼盒拿了出来,不好意思笑笑说:“昨天刚领的证,今天请大家吃喜糖。”

同事们:......

我们说的是同个事情吗?

这时,平日里与林清榆要好的陈绵绵冲了过来,尖叫了声。

“啊——阿榆,你结婚了?昨儿领证了?”

不待林清榆回答,她又双眼放亮地盯着林清榆手上的粉色心形钻戒。

“哇塞——这钻戒也太漂亮了吧!没想到陆延那个榆木脑袋,居然还会送这种心形的粉钻啊!”

声音落下,林清榆面色透着几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