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除婚约后,带男模上综艺》 第1章 男人的白衬衫被撕开,露出锁骨。

视线往下,胸膛的皮肤光泽如玉,因温度灼人而泛着可疑的红。

窄腰的肌肉线条性感起伏。

祝心握住男人的手,自然而然地和他十指相扣。

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

嘶,这梦好会!

然而当对方的唇覆上来时,温度太真实,唇齿厮磨带来细微疼痛,让祝心陡然多了几分清醒。

他眼尾的痣,手指的骨节,以及瞳孔深处自己清晰的模样……

太真实了,这不是梦!

祝心一惊,一秒回神,抽身推开面前的人。

可男人纹丝未动,那深眸中的欲念太烈,酒般醉人。

祝心猛地拿起床边的一杯水泼向他,泼完才发觉那杯子里不是水,而是酒。

红酒顺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在颈窝积成小小一洼,染红了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把胸膛和腰侧的线条尽数凸显。

本该是极其狼狈的一幕,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祝心不受控制地发出气音:“嘶……”

嘶?

男人视线骤冷,瞳色极浅的眸危险得叫人后背发凉,他仿若一只遭到侵犯的兽,要将猎物连皮带骨吞食入腹。

可下一秒,房门被重重敲响。

“姐姐,楼下怎么那么多记者,难道你真带了男人来酒店开房?你怎么能这样,明明你马上就要订婚了……”

门外雪姨一般聒噪的声音,吵得祝心脑仁疼。

一些细碎的画面闪过脑海,她花了几秒,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终于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

昨天是她十八岁生日,生日对她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因为每年都不会有人跟她一起庆祝。

可这次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人从背后敲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经躺在这男人怀里。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说来话长。

六年前的某一天,她在街边快乐撸串,看到有个男人撞翻了烧烤摊跑得飞快。

她还以为那是吃霸王餐的,正义感爆棚,当场把人拦下。

结果对方根本不是食客,而是个绑匪,绑架了京都首富傅老爷子,是来约定地点拿赎金的!

得亏祝心初生牛犊不怕虎挺身而出,绑匪才没能顺利逃脱。

警方抓住绑匪,逼问出傅老爷子的关押地点,傅老爷子安然无恙被解救。

老人家看祝心很有眼缘,非要她当自己的孙媳妇。

祝心当时是个无忧无虑的小胖妞,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享受美食,她对结婚没兴趣,她说不要,可老人非要。

最后老人承诺,只要祝心肯当他孙媳妇,他就送她整整一条美食街!

祝心小胖妞:“……”

那可是一整条美食街!

年幼无知的她点了头,并答应每年都给老人寄一张自己的照片。

也就是在这几年间,祝心的生母病逝,渣爹带回了养在外头的小三,以及小三的女儿祝若宁。

祝心很快从备受母亲疼爱的小公举,变成了家里最透明的人。她开始不自觉地吃很多,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空缺填补。

可吃得越多,父亲就对她越厌恶。

继母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一家人吃饭时,她会一边温柔亲切地同祝心说话,一边把桌下的手伸到祝心腰间,掐住那里的软肉,不动声色地朝一个方向拧。

仿佛那不是一块有温度的肉,而是玩具的发条。

祝心恐惧尖叫,害怕躲闪,可换来的是父亲不耐烦的呵斥。

渐渐的,她明白了自己的哭诉是不会有人听的,她在失望中学会了沉默与闪躲。

而继妹似乎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肆意损毁的玩偶,对她的欺负从家里持续到学校,一刻不停。

她的衣服被泼上各种不明液体,头发被粘上口香糖,身上开始有大块大块的淤青,在旧的淤青变成褐色之后又很快叠加上新的……

她吃得也越多越多,整个人就如放多了酵素的馒头,不断发酵膨胀,体重达到了两百多斤。

别说身材,就连五官都被肉挤得分不清。

在她的又一张照片被寄去傅家之后,傅老爷子的几个孙子人人自危,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了婚。

哪怕没到结婚年龄的,也赶紧先把未婚妻给定了——毕竟老人当年可没说要把祝心嫁给谁,谁都怕这肥腻的肉包子最后会被塞进自己嘴里。

最终,老爷子未婚的孙子只剩下傅斯年一个。

傅斯年比祝心年长七岁,是老爷子亲自指定的傅家继承人。

其实祝家这边根本没把婚约当回事,以为那不过是老人家随口的一句玩笑话。

直到一个月前,傅老爷子突然派人登门,说会在祝心成年之后,为她和傅斯年正式举办订婚宴,这件事才像一张五个亿彩票砸到头上那样变得梦幻且真实。

一条崭新的道路在祝心脚下徐徐铺开,她懵懂而惊喜地意识到,自己终于可以摆脱痛苦,开始新生活了!

为了去傅家之后不被嫌弃,她特地报了封闭式的减肥夏令营,拼命节食,日以继夜挥汗如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脱胎换骨,

却不料这一切戛然而止——

“姐姐,你怎么不开门?”

继妹祝若宁还在不停敲门,声音里透着假惺惺的甜腻,“那么多记者都在楼下蹲着,可不是你关起门就能躲过去的,你要是乖一点,我或许可以帮你摆平这件事……”

乖一点的意思,是乖乖把傅斯年未婚妻的位子让出来。

即便祝心已经减肥成功了又怎样?

有她在,丑小鸭永远也不会变成白天鹅,只会从里到外地烂透,烂成一只谁都能踩上几脚的落毛秃鸡!

第2章 房间里,祝心撩开窗帘,楼下果然围了一些闹哄哄的记者。

一旁的男人单手解扣,脱下沾了红酒的衬衣,披上浴袍。

他湿漉漉的头发未干,搭在额前的几缕仿若大理石上蔓延开来的纹路,有种冷冰冰的质感。

那五官太过完美,以至会让人在看到他的一瞬,油然而生一种梦魇般的怔忪。

也正因为这样,祝心醒来的时候对上这样一张脸,忍不住嘶哈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男人透过窗户看了眼楼下,声音沙哑中透着低沉:“你是女明星?”

祝心回神,摇头:“还不是。”

她已经捋清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可始终觉得有某个地方很违和,像是游戏出了bug那样违和。

没等男人弄清这个“还”字的含义,就听祝心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傅斯年的未婚妻。”

而且几天后还要和傅斯年一起上恋综,所以才会小有热度。

恋综是傅老爷子安排的,他不知从哪听说了祝心有个明星梦,为了哄宝贝孙媳妇高兴,老爷子就连从不在公众面前出现的傅斯年这张王牌都舍得扔出来。

措不及防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傅斯年:“……”

他见过祝心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截然不同。

他判断了一下对方欺骗自己的可能性,这可能几乎为零,因为没人知道他来了A市,他来这也并不是为了那桩婚约。

“门外是什么人?”他问。

一口一个姐姐,听起来却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

祝心看他表情不像是在演,她算是明白了,这人恐怕不是帮凶,而是跟自己一样的冤大头。

她耸耸肩:“所谓的家人。”

傅斯年的神色冷了一瞬。

他遇到祝心是个意外,失去意识前,他见到过一个浑身酒气的中年秃子,直觉告诉他,本该出现在酒店房间里的是那个秃子,而不是他。

这种事,居然出自她家人的手笔?

“有个办法可以解决。”他开口。

“哦?”祝心看着他。

傅斯年言简意赅:“告诉他们,我是你未婚夫。”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女人正在遭遇的是什么样的事。

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不能不管她。

祝心:“……”

虽然她那个未婚夫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无孔不入的狗仔队都从没拍到过他的正脸,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冒充的。

她花几秒的时间考虑要不要把门外的继妹打晕,换上继妹的衣服,或是藏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小推车里溜出去……

行是行,可自己为什么要逃?

逃,意味着怕。做了亏心事的人都不怕,她怕什么?

她嗯一声点了下头,语气里带了玩味:“就按你说的办。”

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说完,就上前开门。

外头的祝若宁已经叫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准备刷房卡,冷不防门从里头打开,那工作人员重心不稳栽进了房间。

下一秒又被傅斯年在手里一团,扔了出来,在原地转了个圈晕乎乎不知所措。

刚才这是发生了什么?

祝若宁吃了一惊,但很快回过神,她盯着祝心巴掌大小的脸看了好几秒,越看越牙痒。

减肥能把脸上的痣都减没了?

要说祝心没整容,她才不信!

“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祝若宁眼神如同淬了毒。

“记者还没上来,你演什么?”祝心慢悠悠打断她,“演得这么声情并茂,没人看岂不是很可惜?”

祝若宁脸色一僵:“……”

这时电梯那边终于传来动静,祝若宁猜是记者上来了,连忙恼恨地整理了一下表情。

正待开口,祝心忽然伸出一根如削葱根的白皙手指,再次打断她:“忘了介绍, 若宁,这位是你未来的姐夫。”

姐……姐夫?

祝若宁一怔,这才发现酒店房间里的不是自己安排的那个秃子,而是另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白色浴袍,身形高大,眉眼深邃,即便一言不发也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祝若宁如遭雷击地退了一步,她并没见过傅斯年。

不止是她,这些记者也从没见过。

下一瞬她突然反应过来——不是说傅家那位正在欧洲那边处理生意吗,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在A市?

“姐姐,你骗人也有个度,”她立即恨恨戳破祝心的谎话,“随便找个男人就说是傅斯年,真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爸妈刚把你和傅斯年有婚约的事公布出去,你就在外头和野男人纠缠不清,平时乱来也就算了,连忍到订婚都忍不住吗?现在记者来了这么多,你怎么跟公众交代?”

祝心“哦”了一声:“记者不是你叫来的吗?”

祝若宁当然不会承认:“你胡说什么……”

祝心语气很淡:“要真是担心现在就该想办法把我弄出去,而不是在这里火上浇油只嫌事闹得不够大。”

还“平时乱来也就算了”,祝心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挺能给人泼脏水的,八十斤重的人七十九斤的心眼子。

“再说我跟谁谈恋爱、滚床单,什么时候需要跟公众报备了?”祝心轻描淡写,继续说道。

“噗——”

也不知是哪个娱记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四周陷入诡异的安静,祝若宁几乎要被祝心的不要脸惊呆了。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你……你知不知道得罪了傅斯年,我们祝家会是什么下场?别忘了,你自己也姓祝!”

“哦,我也姓祝,”祝心点了点头,“侵占我妈遗产的时候没想到我姓祝,截胡我韦斯利舞会邀请函的时候没想到我姓祝,分集团股权的时候也没想到我姓祝……现在终于想起我姓祝,是华佗再世治好了你们一家三口的失忆绝症,还是扁鹊重生救活了你们被狗吃掉的良心?”

渣爹的发迹少不了原配的功劳,而在原配过世之后,祝心作为唯一的女儿,竟连母亲遗产的十分之一都没得到。

至于韦斯利舞会的邀请函,是沾了傅家的光才收到的。

这是世界顶级的名媛舞会,一般只邀请贵族参加,祝家以祝心又胖又丑太丢人为由,要她称病不去,把名额让给了祝若宁。

记者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内幕,纷纷目瞪口呆,相机灯光一时闪个不停。

祝若宁本想看祝心的笑话,到头来自己却成了个笑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快绷不住:“你……你胡说什么,是不是没吃药又发病了!”

几年前,祝心被诊断出了轻度精神分裂和重度抑郁症,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原本这是病人隐私不该被人知道,可偏偏就是被传得人尽皆知,有段时间她还被迫休了学。

这也是不管她解释什么都没人信的原因——精神病人的话,谁会当真?

第3章 “哦,那个啊,”祝心弯唇,“我早就痊愈了,医院出具的精神鉴定书你要不要看?”

祝若宁一愣。

祝心语气太平淡,怎么看都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倒也没人真吱声叫她拿诊断书出来自证。

“祝若宁,”她侧目,“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可要走了。”

说实话,挺无聊的,祝若宁这个战五渣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祝若宁:“???”

眼看祝心说完迈开步子便要走人,祝若宁急了,她知道绝不能就这么让祝心离开,强忍恼恨,假惺惺解释。

“姐姐,之前那些都是误会,我知道你对我、对爸妈有很多的误解,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故意胡作非为,让家族名声扫地……”

不管怎样,只要她一口咬定祝心这是败坏家族名声,总归还有得洗白的。

毕竟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家族名誉四个字大过天!

祝心脚步顿住,清冽的眸中带着嘲讽:“我是集团股东吗,参与公司分红吗,得到过利益吗?家族名声扫地关我什么事?不享受权利就没理由承担义务,你不知道吗?”

祝若宁气结,有心要杠:“我不知道,谁说的?”

祝心微笑:“马克思啊。拿笔记下来,考试要考的。”

祝若宁:“???”

她只差没被气炸!

对上祝心那双过分波澜不惊的眼睛,祝若宁拳头捏紧几瞬,恼火的同时又鬼使神差有点气短。

她觉得眼前的祝心很怪,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奇怪,好似一首听惯了的曲子某一天突然变了调……

记忆里的祝心一直是个软包子,她怎么不知道,软包子也能有这么气死人的时候?

祝心说完不再理会她,扭头看向自己的便宜未婚夫:“走吧,该去官宣了。”

四年前祝心答应傅老爷子当他孙媳妇,是出于懵懂无知,四年过去她已经渐渐明白,恋爱可以乱谈,婚不能乱结。

她从没见过傅斯年,万一他是个丑的呢?

加之今天闹出这样的事,傅家断然不可能再对她敞开大门。

即便傅老爷子接受她,傅斯年呢?傅家的其他人呢?

难道要傅斯年捏鼻子认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的事实,然后两人委屈着、将就着、凑合着步入婚姻的殿堂?

还是算了,想想都觉得没意思。

祝心是个足够清醒的人,她拿出手机,给那个一年没联系过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傅爷爷,抱歉,我无缘当您的孙媳。】

她相信傅老爷子很快就会从媒体那边听到风声,自责是有的,老爷子年纪大了,听说这种事一定很不好受。

傅斯年看着她发出这条短信,眼神莫名复杂:“你拒绝成为傅斯年的未婚妻,不怕因此陷入麻烦?”

祝心:“没什么好怕的。”

顿了下,她朝他勾唇一笑,问:“这位未婚夫,你会让我遇到麻烦吗?”

傅斯年:“……”

他当然不会。

其实,当时他是打算直接公布身份的,不过现在他有种直觉,这女人是真没把和他之间的婚约当回事。

“你不想嫁给傅斯年?”他又问。

祝心上前挽起他的手臂,笑得人畜无害,那眼神胆大包天。

“我是颜控,只喜欢你这种长得好看又主动的。至于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就不要再提他了。”

傅斯年:“……”

他觉得自己似乎该生气。

却鬼使神差的,没气起来。

电梯在这时恰好来了。

几分钟后,酒店门口,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祝心面露微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

傅斯年比她高一个头,看起来倒是很有夫妻相。

众记者:“……”

出轨变官宣,啧,天王老子都没她会玩!

大写的无语气氛里,祝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朝傅斯年侧目:“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好些记者,嘴巴顿时张得能吞下一只鸡。

傅斯年喉结涌动了一下:“顾瑾白。”

声音落下,四周安静得有点尴尬。

祝心:“……”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过了几秒,终于有记者找回职业素养递过了话筒,勉强挤出几个问题:“那个,顾……顾先生,请问你从事的是什么工作?是怎么和祝小姐认识的?祝小姐的前任,也就是傅先生,他知道这件事吗?”

傅斯年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一列西装革履的保镖。

他不想祝心对这些保镖的存在感到诧异,或是把自己和什么黑恶势力联想到一起,于是随口道:“男模公司老板。”

祝心没怀疑。

嗯,形象气质很符合,说是国际名模她也信。

余下几个问题,则直接被傅斯年忽略,他落下一个眼神,立刻有“男模”井然有序前来清场。

与此同时,祝心被安排坐上了一辆黑色布加迪威龙。

“明天之前我会联系你。”傅斯年声线平静而低沉,丝毫没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像极了一个拔x无情的渣男。

联系,怎么联系?

自己明明连他手机号都没有。

祝心倒是不怎么在意,她不是个喜欢强求的人,当即点了下头,让司机送自己回山间别墅。

一个月前她搬离棠宅,去了封闭式的减肥夏令营。

之后独自住在这栋别墅里,等待暑假过去、大学开学。

这别墅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产,里头空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祝心也不挑,只要勉强能住就行。

回到别墅,祝心正想着该去哪儿给自己搞个精神正常的鉴定报告,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一接通就响起祝鸿海暴跳如雷的大嗓门:“乱搞男女关系还有脸见记者,你看你是疯了!”

“行了,”祝心打断,“你不是早巴望我得罪傅家没了后台掀不起风浪吗,现在目的达成了,装什么?”

祝鸿海只差没气歪鼻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算了算了,”姜白薇在旁柔声细气地安慰,“哎,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祝鸿海一听这话才记起自己打给祝心的目的,冷冷开口:“你已经十八了,你的生活费我不会再管,既然你这么硬气,往后这个家你也别回了!”

祝心淡笑:“我已经一个月没回过祝宅了,你不知道吗?”

祝鸿海愣了一下。

“说得好像你真把我当过女儿似的,”祝心不紧不慢,她戳的不是祝鸿海的心,而是他的肺管子,“其实一开始我挺纳闷的,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不想我嫁给傅斯年……”

刚才那事有祝鸿海的手笔,否则凭祝若宁根本叫不来那么多记者,就是再加上一个姜白薇也不行。

甚至于那家酒店,是祝鸿海投资的。

酒店的工作人员别人差遣不了,祝鸿海却可以。

所以在看到那个上前刷房卡的工作人员之后,祝心隐约得出了一个结论,只是她有点疑惑:“祝鸿海,你不是哈巴狗似的最喜欢抱大腿吗,当年抱着老婆娘家的大腿发迹,难道狗还能改得了吃屎?”

她才不信,祝鸿海能放过傅斯年这条腿中之王。

第4章 没等祝鸿海气急败坏骂出声,祝心又继续道:“难道是因为你有自知之明,知道你当年带着小三登堂入室气死我妈,只要我去傅家得了势,一定会找你旧账,让你和姜白薇这对狗男女生不如死?”

祝鸿海:“……”

最隐秘的心思被戳中,这让他有一瞬的惶恐。

祝心轻笑了一下:“哎,其实你猜得很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祝鸿海:“!!!”

哪怕隔了一个手机,这种感觉也让他毛骨悚然!

若宁没说错,这个逆女简直就是疯了,彻彻底底疯了!

他咆哮出声:“胡说八道!我祝家没你这种丢人现眼的疯子,从今往后你我不是你爸,你别想再从我手里拿一分钱,就是饿死在外面也不会有人给你收尸!”

“你的那些钱,它姓祝吗?”祝心问。

祝鸿海:“???”

“有你收尸,我是能位列仙班还是能死里复活?”她又问。

可惜她没等到回答,因为祝鸿海已经气急败坏摔了电话。

电话那头,姜白薇一下下抚着祝鸿海的胸口:“老公,别把身子气坏了……”

“这个逆女!”祝鸿海脸色铁青。

“你已经把她的生活费断了,不到一个月大学就要开学,她能去哪弄学费?迟早是会回来求你的。”姜白薇似笑非笑地安慰。

女孩子年纪轻轻总容易生出傲骨,以为躲起来瘦个百儿八十斤就有了和全世界抗衡的资本,真是愚蠢得可笑。

她已经等不及要看祝心低声下气,摇尾乞怜的样子了。

祝心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好笑地弯了下唇。

说得好像离了祝家她就活不下去似的,祝鸿海别的不行,异想天开倒是很擅长。

然而她一查银行卡余额,好家伙,两位数,小数点后比小数点前还可观。

正琢磨着要不要发挥自己的特长挣点钱,忽然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祝心小姐,”对方语气客套,“这里是[你好,恋人]节目组,我是导演助理,之前我联系过您。”

祝心:“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们这是一档恋综,原本我们是要邀请您和傅斯年先生作为恋人一起参加节目,可现在您和傅先生分手了,所以……”

祝心秒懂。

合约没了,通告费没了,这也太亏了。

早知道换未婚夫损失这么惨重,在酒店的时候她就该把祝若宁气出三斤血!

“所以我们打算邀请您和顾瑾白先生一起参加,不知道您能不能提供一下顾先生的联系方式?”对方礼貌地问。

祝心一秒愣住:“……嗯?”

要说顾瑾白,也的确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祝心觉得,他要是上综艺,足够秒杀那些当红小生。

“我先问问他。”她没说自己根本就没顾瑾白的手机号。

对方又说了几句,旨在表达节目组的热情与诚意,祝心嗯嗯回应,之后挂了电话。

她盘腿坐在已经破旧掉皮的真皮沙发上,思考起了今天遇到的最麻烦的事——要去哪搞顾瑾白的联系方式?

她没几个朋友,更没有可动用的社会资源,真正属于她的东西除了这栋林间别墅,就只有一个旧手机。

三天前她在铁轨边醒来的时候,这个手机静静躺在身旁,邮箱里有封邮件,被设置了延迟发送。

那是一封遗书。

祝心对这一切毫无印象,根据身上的伤痕,她初步推断自己应该是在去卧轨自杀的路上不小心摔倒,撞到了头部。

醒来之后,记忆已经全没了,所有一切都是她在手机里搜寻自己的生活轨迹,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哦对了,还有本日记。

在从那本厚厚的日记里,她弄清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有过什么样的梦想。

她一直很想当明星,赋予各种各样的角色生命,自然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参加综艺的机会。

于是晃晃腿,拿出手机开始搜“顾瑾白”这个名字。

至于他那句“今天之前我会联系你”,她丝毫没放在心上。

联系是不可能联系的,渣男嘛,主打的就是一个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再说也根本用不着负责,她和他之间并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此时,节目组的导演已经激动得开始苍蝇搓手了。

[你好,恋人]属于某卫视的老牌综艺,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很是火了几年。

近年随着综艺的推陈出新,恋综的收视率逐年下降,[你好,恋人]也渐渐有了颓势,最近明显热度大减。

热度在哪儿,导演的命就在哪儿。

新一季,导演挖空心思好不容易请来了傅斯年、祝心这对,本以为傅斯年的露面能为节目带来不少流量,哪晓得两人说掰就掰,祝心居然明目张胆给傅斯年戴了一顶绿帽子!

那可是傅斯年,手指动一动,整个H国商界就要变天的男人!

导演不知道祝心哪来的胆子,网友也想不通。

一时间讨论纷纷,这事很快上了热搜,连带着[你好,恋人]这档综艺的讨论量也翻了一番。

见祝心的新男友“顾瑾白”长相不熟当红小生,导演当机立断决定请这两人拍最新一季。

他已经顾不上会不会得罪傅家了,只要这事谈成,热度就有了。

否则要是收视率继续下滑,整个节目组都要回家喝西北风。

这边,导演巴望着祝心的回复。

另一边,傅斯年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傅老爷子已经半隐退,家族大小事务都交到了傅斯年手里,可傅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历任家主都是先结婚再继承家业的。

用老爷子的话说,不成家哪能当家主?

他对傅斯年的婚事催得紧,这次打电话来,是因为听人说了傅斯年和祝心在酒店门口官宣的事。

“你个臭小子,怎么不肯说真名?”老爷子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傅斯年身份特殊,他的有些代号,甚至连老爷子都不知道。

不等傅斯年回答,老爷子已经兀自得出了结论:“你是瞧不上那丫头?臭小子,我告诉你,那可是个顶好的姑娘,单纯心善又有福相。结婚这种事不能只看外表,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老人家没有看八卦、刷视频的习惯,对祝心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寄来的那张照片上,不知道小姑娘已经“脱胎换骨”。

别人夸他未来孙媳漂亮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在嘲讽,很是黑了脸——一个个眼皮子浅的就只知道看外表,外表有什么用,脸再好看,能当饭吃?

傅斯年听得沉默了一下:“……”

老爷子话里话外,无外乎在说祝心的外表普通。

可他不这么觉得。

他对美丑没什么概念,许多旁人夸赞漂亮的女孩,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祝心不同,她身上有种奇妙的违和。

那双眼睛纯净如婴儿,那张嘴说出的话,却总和单纯这个词相差千里。

她像一株安静美好的植物,阳光会自愿落在她身上,雨水也会多润泽她一分,可她并不柔弱,一旦有苍蝇飞来,她立刻会亮出明晃晃的尖刺。

第5章 “臭小子,你到底什么时候娶祝家丫头进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三个儿子了,你比祝丫头大五岁,她不急,难道你也不急?”傅老爷子还在继续进行催婚大业。

傅斯年“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爷子被他过分平淡的反应气得不行,挂了电话兀自恼火——这臭小子,八成是嫌祝家丫头胖!

胖有什么,臭小子自己小时候不也是个墩儿?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傅老爷子的几个棋友为下一步该往哪儿落子起了争执,喊老爷子过去评理。

老爷子走后,偌大的客厅变得空荡无人,墙上的电视循环播放起了一则新闻。

【A市铁轨附近发现无名女尸,死亡时间为三天前,初定判断是自杀,尸体曾遭火车反复碾压,破坏严重,已无法辨认身份……】

……

A市城郊,废弃站台。

傅斯年和老爷子通完电话,翻起手里的那叠文件。

“傅少,警局那边的资料都拿来了,女尸的血型和那女孩子相符。”助理道。

他知道傅少这次来A市,是为了接一个女孩。

双方约好三天前在这个站台见面,到了时间,女孩却没出现。

之后警方在离站台不到两公里的铁轨上发现了一具女尸,女尸附近有至少九个人的血迹,如此没猜错,那女孩子应该是遭遇了紧锣密鼓的追杀,才会不幸身亡。

“十二年了,”傅斯年眸光极冷,“最后一丝线索也断了。”

十二年前,他的父母死于一场空难,傅家没了顶梁柱险些就此没落。

与傅家交好的棠家也突然遭遇了火灾,一家人全部葬身火海,凶手至今潜逃在外,成为轰动一时的悬案。

据说是两家人插手了一些本不该插手的事,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傅斯年没有一天停止过对这件事的调查,他已经查出一些眉目,同时还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棠家的小女儿棠华并没遭遇不测,而是被管家救走,隐姓埋名地活了下来。

十几年过去,管家年纪老迈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打算把棠华交到可靠的人手里。

他选中的人,正是傅斯年。

傅斯年早早派人守在这里,却不料还是出了差池。

对方连一个当年只有六岁的小女孩都要灭口,可想而知棠家究竟是掌握了多大的秘密。

“派两个人去警局认尸,把人好好安葬,余下的继续沿铁轨收集线索。”傅斯年沉声吩咐。

“是。”助理应道。

一行人搜得很仔细,离开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残阳火烧云沉入傅斯年眼底,浅色的瞳仁被点燃,如一场冰冷至极的火。

车辆驶离城郊,夕阳落入地平线下,紧随而来的夜幕安静无声,路灯一盏盏亮起,市中心的街边开始闪烁霓虹。

傅斯年坐在车里,脑海中有细微的思绪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抓住。

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

想起给祝心打电话,是在半夜十一点,电话拨过去之后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闷闷的声音,像是手指在不停敲击屏幕。

“哪位?”祝心的声音漫不经心。

“是我,顾瑾白。”傅斯年道。

祝心打王者农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操控的法师英雄一二技能没连接上,从秀得飞起到被人打死只用了短暂的两秒。

回过神,她没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而是单刀直入:“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综艺?”

傅斯年:“???”

他发现自己总是跟不上这个女人跳脱的思维。

祝心在等待游戏角色复活的时间里,简单跟他说了下节目组给出的合约——录制一个月,酬劳五十万,即便税后也相当可观。

隔着一个手机,傅斯年也能看到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想上综艺?”

“人总是要有点梦想的,我的梦想就是当女明星。”祝心如实答。

末了,又补充一句,“再说我已经和祝家断绝关系了,以后祝家不会再给我生活费,我总是要恰饭的。”

傅斯年:“……”

他下意识想直接给她转账,却又觉得这样太突兀。

正犹豫要不要安排她去抽中个什么五千万现金大奖的时候,祝心忽然问:“你们男模公司缺不缺女模特?”

她已经听出傅斯年对综艺不感兴趣,既然没法强求,那不妨打开思路曲线救国。

傅斯年顿了一下:“你觉得为什么会叫男模公司?”

祝心脸皮厚:“经纪人总不至于也限制性别吧,毛遂自荐一下,我很擅长给长得漂亮的小哥哥拉活……”

傅斯年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在酒店房间时,这个女人色胆包天和他十指相扣的一幕。

他断然拒绝:“不行。”

“那好吧,”祝心也不强求,“那我只能去别的模特公司找工作的,毕竟总是要恰饭的。”

傅斯年:“……”

他阻止得了金融危机,阻止得了恶意收购,却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胡作非为。

最好的办法,大概只有把她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于是他道:“陪你一起参加综艺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未落,祝心已经眉飞色舞:“那太好了!”

她想给他一个飞吻,然而游戏角色已经复活,队友们正在团战需要她这个法师支援,于是简短说道:“一会儿我把你联系方式发给节目组,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说完挂了电话,三下五除二拿下四杀,迅速推塔结束游戏。

打完这一局,队友爽快付了钱。

她花了几天时间打上小国标,这次接的是个带飞任务,队友负责咔咔,她负责乱杀。

收完钱,眼看账户余额从两位数变成三位数,祝心挑挑眉给自己拆了一袋泡面。

在煮泡面的空当,她搜索“顾瑾白”的手机号加了他微信,并把他和[你好,恋人]的导演助理拉了个群。

节目组那边很快发来消息,说本来时间不是很赶,但为了配合某位嘉宾的档期,临时调整为后天开始拍摄,问祝心和“顾瑾白”有没有问题。

祝心自然是没问题的,没过多久,“顾瑾白”也回复了OK。

当天晚上,节目组就用官微公布了人员调整的消息。

网上关于祝心的讨论早已热火朝天,本以为人员调整一定会把她换下,哪晓得她依旧在受邀嘉宾之列,只是她的恋人从傅斯年这个名字,变成了一个大写的“X”。

【不是吧不是吧,公然出轨的人也能参加恋综,节目组为了这点热度连脸都不要了!】

【这事挺怪,这个祝心打的可是傅家的脸,傅家居然到现在都没人站出来。】

【站出来说什么,说要全网封杀祝心吗?格局呢?】

【草(一种植物),水性杨花的人可以不要脸,被戴绿帽的人却要有格局,这是什么黑暗的世道?】

眼看这条微博下面的骂声越来越多,节目组不得不连夜关了评论。

另一边,A市某传媒公司。

“蓝蓝,这个祝心被全网骂,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你和她年龄差不多,正好可以当个对照组。”经纪人边刷网上的评论,边对身边的苏又蓝说道。

苏又蓝刚出道就凭着一部大IP改编的仙侠剧,一跃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一线小花,广告代言、综艺邀约不断。

她之所以答应参加这档没什么热度的恋综,是因为这一季的嘉宾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商界大佬傅斯年。

可节目组临时变卦,傅斯年被替换成了那个叫顾瑾白的人。

苏又蓝涂得精致的指甲敲了下手机,声音明显染上不悦:“对照组?你是说,她有跟我相提并论的资格?”

第6章 经纪人语塞,连忙赔笑:“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个小网红,怎么能跟你比……”

不,甚至连网红都算不上,网黑还差不多。

苏又蓝没说话,只低头看手机。

这时,她手机里祝心和“顾瑾白”官宣的视频正好播放完毕,她把进度条往前拖了拖,盯着画面里祝心那张看似漫不经意实则嚣张至极的脸,唇边不知不觉勾起一丝笑。

啧,她倒要看看,这个叫祝心的女人究竟有多大本事。

……

综艺开始录制这天,节目组派车来接人。

祝心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

这一期总共邀请了四对夫妻/情侣,有结婚多年的著名导演乔松屿,和老牌影后秦千韵;有新婚两年的珠宝大亨之子邵白安,和女影星黎幼珊;还有刚开始炒CP的新兴歌手宋书眠,和一线小花苏又蓝;以及祝心、“顾瑾白”。

节目组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最后一对,只好在祝心的名字前打上了“网红”两个字,顾瑾白的头衔则是——“某男模公司老板”。

这期综艺的拍摄地点是一个小小的岛屿,小岛交通不便,只能靠船出行,称得上与世隔绝。

几辆保姆车停在码头附近,这里早已架起摄像机,导演组一行人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开始公布规则。

“各位请把行李按照生活用品、衣服和食物进行分类。接下来我们将进行三项挑战,每通过一项挑战,可以拿走其中一类。如果你有哪项挑战没有通过,那么很抱歉,你对应的那类行李将被扣留,不被允许带上岛。”

导演组要是不出昏招那就不叫导演组了,八个嘉宾只能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篮子,按照规则把行李分类。

祝心瞥了一眼傅斯年的行李,他的行李箱极其整齐,简直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个洁癖。

傅斯年看到祝心带的那满满一箱零食时,则是沉默了几秒

他的这位未婚妻,貌似是个吃货?

第一项挑战是特长展示,听名字就很放水,毕竟特长这种东西没有统一的评比标准,只要勉强过得去就行。

特长展示的顺序由抽签决定,苏又蓝抽到了第一,第二个是祝心。

看出祝心有点犹豫,影后秦千韵朝她微笑道:“小姑娘不要有压力,挑你最会的展示就行。”

祝心点了点头,她犹豫倒不是因为有压力,而是因为她最擅长的是打游戏。

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一局王者?

还是算了,想想别的吧。

言语间,苏又蓝已经站到了镜头前,她显然早有准备,表演的是一套剑舞。

[你好,恋人]采用的是直播形式,初始直播间只有一个,之后会分为八个,分别对应上八位嘉宾。

现在所有粉丝都挤在同一个直播间里,评论区热火朝天。

【蓝蓝好飒,眼神杀我!】

【蓝蓝这也太厉害了吧,女孩子居然会舞剑诶,还舞得这么好!】

【听说蓝蓝主演的武侠片马上就要上映了,她应该是在为了那部剧做宣传吧,大家一定要支持知道吗?】

【乔导演看得好专注,是想和我们蓝蓝约戏吗?】

【咦惹,那个祝心什么表情,她看得懂吗她就在那儿皱眉?】

【祝心好没礼貌啊,刚才秦影后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就只是点了下头,连谢谢都没说一声。】

【正常人对前辈不会是这个态度,一看祝心就是为了炒作自己,故意立什么冷漠叛逆人设,啧啧,属于是一点脸皮都不要的。】

苏又蓝粉丝的评论几乎刷屏,一边倒地夸赞和吹捧她的剑舞,间或夹杂着几条吐槽祝心的。

苏粉战斗力惊人,在苏又蓝和宋书眠成为CP的当天,曾骂宋书眠骂到微博瘫痪。

这群人所到之处往往鸡犬不宁,只不过这一次他们黑的是祝心,评论区一片和谐几乎没人跟他们吵,毕竟祝心没有任何粉丝。

祝心皱眉的样子有点明显,导演组看热闹不嫌事大,给了她一个特写。

其实那不是嫌弃的表情,而是疑惑。

这时苏又蓝正好舞完剑,撞上祝心疑惑的视线,她故意把手里的剑往前递了递:“你好像挺感兴趣的,要试试吗?”

语气里有一丝微不可闻的讥笑,她笃定祝心不懂这些。

不止是舞剑,她所擅长的,譬如钢琴、小提琴、茶艺,祝心都不可能会。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货,居然能和傅斯年订婚!

苏又蓝始终记得父亲向傅老爷子提出联姻时,傅老爷子冷淡拒绝的模样。

当时她就在想,傅老爷子给傅斯年安排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凭哪一点能把她比下去?

祝心从苏又蓝手里接过那把剑,不知为什么,握剑的感觉她很熟悉。

“要不要我教你挽个剑花儿啊?”苏又蓝又问。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笑着,那双眼睛盯着祝心的时候,眼神带了点旁人看不太出的嘲讽,说白了就跟千金大小姐看乡下丫头似的。

祝心没理她,直接走到一旁的开阔处,提剑向前刺去。

空气在这一瞬似乎凝滞,剑尖刺破的仿佛不是虚无,而是实体,甚至能隐隐听到破空声。

旋即,剑身一转,划过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那兼具力量的美感不止是剑本身,还有祝心这个人!

手里的剑仿佛不是毫无灵魂的物体,而是她肢体的延续。

苏又蓝表情微僵,她显然没想到祝心还懂这个。

“哇——”黎幼珊率先发出惊叹,“祝心,你是当过武打替身吗?”

黎幼珊今年已经三十岁,五官依旧幼态十足,凭着这张极具辨识度的面孔,入行八多拍了十多部戏,堪称电视剧女王。

苏又蓝也是幼态脸、纯欲系,在黎幼珊半隐退后,她几乎接过了黎幼珊的所有资源。

两人虽然是同一家公司签约的艺人,但苏又蓝仗着家世并不把黎幼珊放在眼里,黎幼珊又怎么会对这个自视甚高的后辈有好脸色?

两人明面上一团和气,实则暗流汹涌,一个眼神就是一部六十集大型电视连续剧。

这回黎幼珊只夸祝心,苏又蓝脸上着实不怎么好看。

“我好像没当过武打替身哦。”祝心一脸老实地摇了摇头,仿佛没看出这两人的较劲。

即便只是随便比划几下,她也比划得很认真,收剑入鞘之后,现场大多数人都还没舍得移开视线,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大导演乔松屿。

评论区诡异地沉默了一秒,然后又再度活跃起来。

【这个祝心好像比苏又蓝厉害!】

【厉害什么厉害?蓝蓝是演员又不是武术专业的,有本事就比演技。抱走我家蓝蓝,拒绝野鸡拉踩!】

【抱走我家蓝蓝,拒绝野鸡拉踩+1】

【可祝心的资料也没写她学过武术啊,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还不让讲了?】

【先前我看苏又蓝动作和力道都不行,一看就是花架子,偏偏还那么多人一个劲儿地捧,我都没敢说……】

【没敢说就给爹继续憋着,你演过戏吗,上过热搜吗,出门前照过镜子了吗?哪来的自信说我们蓝蓝不行?】

【苏粉真的够了,没听到黎幼珊刚才只夸了祝心吗,真当旁人都没眼睛分不出好坏?】

【黎野鸡也配评价我们蓝蓝,哪来的脸?】

眼看评论区吵得一片乌烟瘴气,导演赶紧示意助理删评禁言。

被禁的绝大多数是苏又蓝的粉丝,眨眼间这些人又换号发起新一轮骂战。

处在旋涡中心对此一无所知,她把剑递给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问导演组:“我这算是过关了吗?”

导演组点头不迭,同时赶紧发布了一条新规则:“从现在开始,已经表演过的项目不能再表演。”

祝心无所谓地耸耸肩,得到工作人员的示意后,从自己的三份行李里,抱走了贴着“食物”标签的那一份。

转过身时正对上傅斯年的视线,她后知后觉第四个好像就是傅斯年,有点好奇:“你该不会打算走台步吧?”

傅斯年:“……”

男模公司老总这个梗他是过不去了。

第7章 傅斯年沉默了一瞬,随即回复祝心,“你想看?”

祝心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抱着装有食物的箱子猛地靠近傅斯年,满脸希冀,“真要走台步?我之前在网上看男模走台步都穿得很少的,该露的都露了……”

她越往后说,声线越发带了几分调笑,甚至还有一丁点猥琐,作为一个十足的颜控,她可不愿意错过这么亮眼的东西。

好看的东西,不能藏着掖着,当然要大家一起分享!

想到走台步的男模,思绪不自觉的就乱飞到那天晚上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看见的肌肉线条,华美而暧昧。

脑中浮现出带有颜色的画面,让祝心咽了咽口水,而还没等她露出嘿嘿的笑容,脸就被一只大手覆盖着推开,伴随着无情的拒绝,“想得倒挺美。”

祝心,“……”

她把自己的东西抱得紧了一些,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挪步离开,“小气鬼。”

傅斯年一脸无语的剜了一眼。

直播的弹幕,五颜六色的字体横在屏幕上划过,热闹非常。

【嗯……这是可以说的吗?】

【听到走台步,我感觉祝心的眼睛都要发出钻石一般闪亮的光芒了。】

【不装了!摊牌了!我也想看!】

【能不能把摄像机转个头啊,谁想看出轨女和奸夫互动啊!节目组要点脸好吗?给观众想看的镜头OK?】

【纯路人,复议前面的。】

【这是综艺啊,又不是单人cat,想看别的麻烦转战单人直播间,不要在总直播间找存在感好吗?还纯路人,把苏粉的头衔摘了再来装纯路人。】

【经典纯路人。】

直播的评论几分钟内又吵得热火朝天。

这次综艺的本就下了血本宣传,来围观的人也非常多,直播间的观看人数非常可观,甚至在不断上涨。

但是娱乐圈的惯性,玩转这些东西的总是追星的那批人,而在这个综艺里,现下最火的当属一线小花苏又蓝,所以直播间几乎都是带着苏又蓝头衔的粉丝在发弹幕,顶评论区,可谓是大杀四方,见谁都咬。

偶尔几个无关苏又蓝的弹幕或者评论出现,很快就被刷了下去。

而这边前两名表演完,顺利拿走了自己的行李。

抽到第三的是刚刚还和苏又蓝眼神上明争暗斗的黎幼珊。

她拿着自己抽签的号码走上前,表情温柔的看向祝心那边,开口惊叹,“哇,刚刚的表演太精彩了,祝心舞的剑非常有力量感和美感,简直就像是专业的,给我看得回味无穷,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黎幼珊毫不吝啬的夸了祝心一大通,句句都在说刚才的剑舞多么惊艳,但是表演剑舞的明明不止祝心一个人,何况最先表演剑舞的还是苏又蓝,被后来者居上,无疑是在苏又蓝的脸上打了响亮的一巴掌。

然而听到黎幼珊这番话,节目组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给了苏又蓝一个特写,刚好拍到苏又蓝抿唇隐忍的模样。

直播间的评论刷得极快,都让人看不清,刚刚苏又蓝这个特写,无疑是给人打开了话匣——

【咦,好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绿茶味~】

【蓝蓝看起来好委屈啊!!明明是我们蓝蓝舞得更好看,怎么还有野鸡现场拉踩啊,吐了。】

【蓝蓝先表演的剑舞,讨厌学人精,更讨厌拉踩的绿茶。】

【苏又蓝的粉丝够了吧,明明是苏又蓝递剑给别人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技不如人就算了,粉丝还死鸭子嘴硬,果然粉随正主。】

【抱走我们委屈的蓝蓝。】

【珊珊的粉丝是老了,不是死了。珊珊当年大火的时候苏又蓝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刚出道有全民爆剧吗?就在这里跳。】

【年纪大了不上网,没看过最近频繁上热搜的《仙侠缘》?没见过当红一线?】

【现在是个人都能进一线了?拿小爆的剧来彰显什么,要不要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全民爆剧?】

评论越多,热度也就节节攀升,导演自然是乐享其成,但为了观感,也会控制一些实在不当的评论,这种修罗火葬场大家都喜欢看,毕竟是热点和爆点。

黎幼珊看到苏又蓝不太好的脸色就知道自己想到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心情畅快了不少。

毕竟要在平时,她可做不到让苏又蓝吃瘪。

虽是一家公司,还是比苏又蓝早出道的前辈,但她在苏又蓝强大的背景前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自从苏又蓝被签约进公司,年轻美貌且有背景,所有的资源都像是不公平的天平全部倾倒在苏又蓝身上,连着本该给她的高级代言都被公司拿走给了苏又蓝。

她从公司的头牌艺人,众多大IP的女主角沦为了配角,心中多少都是不甘心的。

要不是苏又蓝拿走了她的众多资源,她也不用求着老公来上这个本身已经没有多大热度的综艺。

偶尔看到苏又蓝没有达成所愿,她心中就会有变态的快感。

黎幼珊表演了一段古典舞,也赢得了众人一致好评,欢欢喜喜的挑选了自己的行李。

按照抽签顺序,后面自然就是轮到傅斯年,听到导演组念到‘顾瑾白’,百般聊赖的祝心立马投去目光,她真的很好奇要表演什么啊!

男模公司的老板哎,除了走台步是特长,还有其他的吗?比如什么脱衣舞,钢管舞……?

祝心甩了甩脑袋,心里默念着:想歪了想歪了。

而等傅斯年站在摄影机前,薄唇翕动,爆出来的表演特长让在座的都目瞪口呆,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走台步。”

“……”

导演拿着喇叭,微张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节,“啊?”

“你没听错。”傅斯年点点头,继续一本正经的道,“走台步。”

“嗯……真是一个,特别的特长哈。”

“噗呲——”

安静的氛围被憋笑声打破,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憋不住笑的祝心捂着嘴,嘴角的张扬的弧度都快溢出,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继续,你们继续。”

第8章 在这探究的目光中,傅斯年的目光尤其的幽怨,而他的话更是语出惊人,“不是你想看吗?”

祝心,“……”

她根本没说过想看好吧!

虽然确实有点想看……

评论清一色的【……】在这一刻,突然转变了画风。

变成了满屏的【哈哈哈】

【谢谢,笑吐了。】

【这是什么抓马剧情,居然有人真的在特长上表演走台步嘛哈哈哈!】

【我也想看!感谢祝心x顾瑾白组带来的福利。】

【综艺上免费看男模走秀,赚了赚了。】

【更正一下,是看男模老板走秀,赚翻了!】

【祝心想看他就走台步,磕到了,他超爱!】

虽然傅斯年表演的特长很是让人措不及防,但是看着直播间的反响很好,甚至热度再攀升,导演组嗅到了热点,自然也就接受了他的报备。

男模公司老板不过是他胡诌的借口,傅斯年本人哪里真的会走秀?不过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

他众多保镖,那个不是180以上的大高个,和男模也没区别了。

想了想保镖平时的派头,傅斯年自信的点点头,他觉得可以,没问题。

导演组贴心的为他找了一首BGM,在这十分有节奏的BGM中,傅斯年踩着点从远处缓步走来——

祝心看着他走台步的样子,挑了挑眉,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这哪里是在走台步啊,那僵硬且威严的样子像是冲到节目组面前讨债的,把摄像机后的导演都给唬住了。

傅斯年直直的走到导演面前,直截了当的问着,“走完了,过了吗?”

导演,“……”

拿着喇叭的手抖了抖,导演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回复,“过……算过了吧。”

“嗯。”闻言,傅斯年直接走到物品处将自己的衣物抱走了。

【刚刚从远处直直冲过来的黑色身影是什么?】

【男模走秀?不确定,再看看。】

【大哥!这个身姿像是我素未谋面的大哥!我直接一个滑跪。】

【好像听到了导演犹豫的声音哈哈哈!】

傅斯年抱着物品坐到了祝心旁边,表演完的嘉宾都在这做短暂的休息。

刚坐下来,他就感觉到一双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甚至还拍了两下,他侧头,祝心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只见她皱着秀丽的眉,严肃的开口,“有些钱,还是让别人赚吧。”

傅斯年,“?”

黎幼珊坐在一旁,淡笑着开口,“你们感情真好啊,果然小年轻谈恋爱就是很甜。”

说完,她还瞄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苏又蓝,谁不知道苏又蓝来参加这档综艺就是炒CP来了。

这几组嘉宾里,没有真的恋爱的,恐怕只有她。

苏又蓝仿佛高岭之花,背挺直的坐在一旁,好似没注意到黎幼珊看她。

祝心悄悄的打量了分别坐在两边的两人,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黎幼珊又老是call她,总觉得自己是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硝烟之中,她根本不想管雌竞的弯弯绕绕,要硬把她牵扯进去,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接下来表演的就是黎幼珊的老公邵白安,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他出现在镜头前,还和黎幼珊来了一拨甜蜜互动,他表演了书法,虽然条件局限,但节目组还是弄来了简易的道具,也是轻而易举的过了这一关,拿回了自己一部分行李。

紧接着是当下很火的新兴歌手宋书眠,既然是歌手,擅长的自然不用多说。

话筒一到手里,他全开麦唱了自己的爆红歌曲《红尘》,让众人享受了一把视听盛宴,本来他从节目开始就一直不怎么说话,镜头也很少,仿佛是角落的一个透明人,现在却像一张王牌突然炸开,让人沸腾。

“真好听。”祝心由衷的赞叹,听得都入迷了,还拆了手里的零食和旁边的傅斯年吃了起来。

傅斯年自然不吃,看到递到眼前的零食,不动声色的推回了祝心面前。

一曲终了,赢得全场雷鸣一般的掌声。

“最近这首歌在短视频上都被刷爆了,现场听到更加惊艳!”

宋书眠礼貌道谢,领走了自己的行李,走到苏又蓝身边坐下。

虽然是宋书眠赢得了目光和掌声,觉得自豪和畅快的却是苏又蓝,毕竟这是自己的搭档,对比起其他没有闪光点的男嘉宾,宋苏眠仿佛这一瞬已经站上了高台。

她轻哼着藐视,高傲得仿佛宋书眠是为她赢得荣誉的宠物。

【太好听了!《红尘》YYDS!】

【书眠一定要一路长虹,走最华丽的花路。】

【两人坐在一起好般配啊!俊男靓女好养眼!宋书眠还对蓝蓝笑哎,好甜好甜。】

【苏粉怕是忘了前两天把宋书眠的官微冲成啥样了吧,现在来拉郎什么呢?】

【逢女艳压,逢男拉瓜,不要脸还得看苏粉呀。】

【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吗,怎么?你们哥哥不喜欢你,喜欢女明星你酸了?你酸有什么用,不然去整容成蓝蓝好了?】

【别,蓝蓝独一无二,普女别来沾边。】

评论区一次比一次精彩,苏又蓝粉丝的战斗力惊人,是各家粉丝都明白的,除了几个实在不满的,其他都不屑于与她们继续吵。

最后表演的两位是导演乔松屿和她的妻子影后秦千韵,两人结婚很多年了,感情一直都非常要好,因为排在最后,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一起跳交际舞。

优美的旋律响起,两人轻快的跳起舞,舞步翩翩而优雅,其间交汇的眼神都让人觉得平淡而充满爱意。

第一关挑战自然是全部通关,毕竟节目组不能一上来就为难嘉宾。

所谓的表演特长,就是明目张胆的放水,也让众人找到一些看头罢了,不过才第一关的挑战,就有不少的看点,这让节目组都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后面的关卡,就不会向第一关一样简单通过了。

休息了几分钟以后,节目组拿着卡片,坏笑着向各位嘉宾宣布了第二关的挑战——抓鱼。

第9章 “请各位嘉宾往这边看——”公布规则的导演说着,身子侧向一边,手指着一个方向示意众人看过去。

那里俨然是一个人工鱼塘,鱼塘岸边还站了几个人,看起来像是附近居民的鱼塘被节目组租借来用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鱼塘上,而拿着卡片的导演继续播报规则,“第二关的挑战需要几组恋人亲自下鱼塘捕捉淡水鱼,在规定的时间内,以捕捉的鱼的数量来定胜负,依次排序,在这一关挑战里,排序最后的一组将不能拿回自己的行李。”

“啊?”

“抓鱼?!”

“你是说用手抓?”

导演的规则一颁布出来,几人都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鱼塘还有一些距离,就这么远远的看着,都能感觉到鱼塘里水的浑浊,先别说抓了,能不能看见鱼都说不一定。

导演点点头,“是的,需要恋人们徒手抓鱼,如果借用工具的话,那岂不是太没有挑战性了。”

众人面面相觑,颇有些叫苦连天。

【什么啊,那个鱼塘的水这么脏,居然要下去抓?】

【还是要用手抓,节目组没事吧?】

【节目组没问题啊,不过是鱼塘而已,渔民难道不是这么生活的?别说抓鱼了,你吃的大米还需要下泥地里插秧呢,怎么就在这嫌弃起来了,真是不懂。】

【心疼蓝蓝,居然要下泥地里抓鱼,希望男搭档懂事点。】

【又来了又来了,月薪3000的心疼月薪3000万的。】

【哎,有一组动身了哎!】

导演颁布完规则,就宣布开始,并且同时按下了半小时的计时。

在计时按下的那一刻,祝心就仿佛一把脱弓的箭,直接冲了出去。

傅斯年注意到她的动作后几个跨步急忙跟在身后。

看到一组恋人已经十分积极的开始行动,节目组好心提醒,“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请各组恋人尽快行动哦,忘了告诉你们,各组抓到的鱼就是各组今晚的晚饭,不想饿肚子的话,就请开始挑战吧!”

剩下的人听到导演的话,一脸吃惊的看着他。

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说是忘了说,分明就是故意的!

乔松屿牵着妻子秦千韵跟在祝心那组后面往鱼塘过去,黎幼珊唯恐落人后,急忙也让邵白安出发。

看到几人都走了,宋书眠也抬脚准备跟过去,但是身旁的苏又蓝丝毫没有动作,脚步一厘米都不愿意挪动,远远的望着鱼塘皱眉,脸上满是嫌弃。

宋书眠抿唇,低哑的出声,“我们也过去吧。”

“我不去。”苏又蓝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谁要下污泥水里抓鱼啊!”

宋书眠看她脸上明显的排斥和斩钉截铁的拒绝也不知说什么,望了眼朝着鱼塘去的几组,呼了一口气,劝说苏又蓝,“就算不想下去抓鱼,那先到挑战地点也好,你不愿意下去的话,在岸边帮我拿桶好吗?”

宋书眠的语气耐心而温柔,倒是将苏又蓝说动了,她轻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跟着走过去。

【哇!眠眠好温柔啊,而且也好贴心哦。】

【照顾蓝蓝,声音温柔的哄,磕死我了!】

【我死前也要谈一个这样的!】

【我死前也要谈一个这样的!+1】

【只有我觉得苏又蓝有点耍脾气吗?恋人的挑战怎么能只交给一个人完成?】

【没错,只有你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祝心最先到达鱼塘前,落后的苏又蓝才出发,她就已经在渔民的帮助下开始换捕鱼服了。

紧跟在她身后的傅斯年也在旁边换得差不多,看到祝心撸袖子的娴熟模样,他忍不住问,“你们女生不会嫌弃水太脏吗?”

祝心没回答他,而是在他眼前伸出手,展开了五指,在傅斯年不解的目光下,她一脸认真的道,“50万,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吗?一个月的综艺录制,通告费用50万。”

“你把这50万摆在我眼前,别说抓鱼了。”她指着鱼塘,“把我放这里面抓都没问题。”

傅斯年,“……”

她这么缺钱吗?要不还是安排一下让她突然中个5000万大奖什么的……

祝心撸好袖子,直接沿着塘边滑下去了。

鱼塘不是很深,但是水比较浑浊,看起来鱼也不是很多,至少表面都看不到鱼,只能伸手在略显浑浊的水里胡乱的摸索。

傅斯年也紧跟着下塘。

他俩都在鱼塘里了,其他几组恋人才姗姗来迟。

导演乔松屿和影后秦千韵倒是不怎么在意,换好捕鱼服也是毫不矫情的下塘摸鱼。

宋书眠本就和苏又蓝说好了,所以只有他一人下塘,苏又蓝在岸边拿着装鱼的水桶,光是蹲在岸边守着桶,她脸上就说不出的嫌弃。

比较意外的倒是邵白安和黎幼珊这一组,两人站在岸边看着,谁也不愿意下去。

黎幼珊好说歹说抱着邵白安的手臂撒娇,想让邵白安下去抓鱼,自己在岸边守着桶。

邵白安当然不愿意,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平时连泥水都不会沾到裤脚,怎么会愿意下鱼塘在污泥里摸鱼。

直接一句‘你怎么不去?’让黎幼珊脸色大变,青一阵红一阵的,难堪到了极致。

在岸边守着桶的苏又蓝看到这边的情况,介于刚刚黎幼珊话里话外刺激她,她此刻自然也不会放过奚落的机会。

单手撑着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轻飘飘的讥笑道,“怎么了?珊珊姐,你们组要是再不快点行动,一会时间就不够了。”

她表情十分关切,好似真的担忧黎幼珊一样,末了还补充一句,“听导演说,最后一名不能拿回行李,晚上可能还会饿肚子哦,无故放弃挑战,还会有惩罚机制。”

娱乐圈里的个个都是人精,黎幼珊怎么可能看不出苏又蓝眼底的嗤笑。

她咬着下唇,恨铁不成钢的横了一眼邵白安,从渔民哪里拿来捕鱼服,自顾自的穿上下塘。

而邵白安恍若未觉,还在岸边指导着黎幼珊抓鱼,将鱼塘里的黎幼珊气得不轻。

第10章 【这一组看着气氛好窒息啊……】

【黎幼珊不是经常晒自己婚姻多么幸福吗,怎么感觉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能因为节目判定别人的婚姻吧,万一是节目效果呢?】

直播间的评论有些消极,滚动也变得缓慢,而在这时,鱼塘中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我抓到了!”

祝心双手都淹没在水里,盯着水面不放,“抓到鱼了,快点拿桶过来!就是摸着有点小……”

鱼小没事。

能吃就行,反正都是肉。

再小还能凑个数呢,反正是以量取胜嘛!

“四组恋人终于出现了抓到鱼的……”导演听到祝心喊抓到鱼,也赶紧播报进程,但是话说到一半渐渐没了声音。

周遭都突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朝她的位置诡异的瞪大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样。

甚至有人脸上还挂着不可描述的表情。

祝心疑惑的抬头,猛然被吓了一跳,“嚯呀!”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傅斯年面前了,摸鱼摸得太认真,都没有注意到面前站了这么大一个人。

鱼塘的水刚好够到祝心的腰,对傅斯年却是腰以下的水线。

傅斯年站在她的面前,而她双手淹没在水里抓鱼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奇怪,刚好又在傅斯年腰线以下的位置……

这个角度以及这个动作,十分容易让人误会。

傅斯年的脸色有些铁青,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说什么小?”

“鱼啊。”

祝心特别真诚,说的话也是理直气壮,话落就从水里双手抓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鱼尾带起的水花甚至拍了傅斯年一脸。

傅斯年的脸更黑了。

“桶呢?”

他甩手将身旁的桶放到祝心面前,然后转身冷酷的换了一个位置摸鱼,甩一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祝心,“?”

因为鱼小,所以生气?

众人看到这一场闹剧,动作比脑子还快,急忙恢复了刚刚做的事情。

而这一段却是引爆了整个直播间。

【……我刚刚想歪了,对不起,我马上就去面壁。】

【面壁的墙角给我留个位置……】

【第一期就这么刺激?!这还没上岛呢!】

【抓到的真的是鱼吗!!让我钻进去,我要看个明白!】

【不要脸!祝心是故意的吧,这么大一个鱼塘,非要往身上凑,想男人想疯了吧!】

【虽然但是,我刚刚一直在祝心的单人直播间,她确实在认真摸鱼,请不要乱泼脏水。】

【好想知道鱼的手感怎么样。】

【楼上说的真的是鱼吗……】

【你们别说了,我怕直播间被封!】

导演看着精彩的直播间,也在这一刻想起来要播报成果,轻咳了两声,举起喇叭,“时间还剩下15分钟,目前的进度只有一组抓到了鱼,其他组乘胜追击吧!”

苏又蓝不悦的看着祝心那组遥遥领先,她虽然不想下水摸鱼,可也不想输,特别还是输给祝心!

于是就开口催促水里的宋书眠,“你别一直在这个位置摸索啊,这里摸了这么久,鱼都被吓跑了,你往祝心那边靠一点啊!”

宋书眠伸手在水里摸索,听到苏又蓝的催促颇为无奈,但依旧一言不发,认命一般往前走了一些。

祝心抓到了第一条鱼,仿佛就找到了打开魔盒的钥匙,开了灵光,那是越干越顺畅,找到了诀窍,鱼仿佛会自己跑她手上来一样,一条接一条大大小小的被她逮到桶里。

何况傅斯年也不拖后腿,也是接连往桶里放了好几条。

看得其他组颇为羡慕。

不用细数都能知道第一名肯定是祝心和‘顾瑾白’的。

弯腰有些久了,祝心直起有些酸痛的腰,有一股劳动的快感。

眼角余光看到了不远处在认真摸鱼的宋书眠,侧头瞄了一眼蹲在岸边看着的苏又蓝。

虽然对苏又蓝没什么好感,但是她对这个唱歌好听的弟弟还是有很好的印象!何况宋书眠的脸还长得不差。

唱歌好听加颜值偏高,双层buff的叠加让祝心越看越喜欢。

“你的动作太大了,容易惊扰到鱼吓走。”祝心轻柔的声线响在头顶,宋书眠抬眼望去,就见祝心的手轻且慢的在水里摸索,嘴上还不停,“你轻轻的摸,不要将水流带得太大,这样更容易抓到。”

宋书眠有些受宠若惊,迟疑的点头道谢,“谢谢。”

“不客气。”祝心开朗的展开笑颜,往边上挪了挪,“祝你好运,我就不在这边和你抢地盘啦。”

被祝心明朗的笑刺了眼,宋书眠有几秒的慌神,心上却燃起几分斗志,用祝心说的方法,他也很快抓到了几条鱼,不由得松了口气。

“滴——”节目组的哨声响起,导演也在岸边拿着喇叭喊,“时间到!请恋人们带着成果上岸。”

众人纷纷停手,往岸边靠,将各自的桶交给节目组核数,自己则去换下捕鱼服,用清水洗手。

等回来按组站好以后,节目组也公布了名次。

“我们用倒序的方式来排序,很遗憾,最后一名是邵白安和黎幼珊恋人组,捕鱼数量为——0。”

黎幼珊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捕鱼的事情,还在和邵白安闹脾气,看起来不是很想搭理人,邵白安倒是一副没关系的乐观样子。

导演清了清嗓子,“第三名是苏又蓝和宋书眠恋人组,捕鱼的数量为3条,在最后的关头赶上,真是非常惊险啊。”

虽不是最后一名,但苏又蓝对这个成绩也并不满意,宋书眠一个人很吃力,能有所成绩都完全尽力了。

“第二名是乔导与秦影后恋人组,捕鱼数量为9条,果然是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名次都念到这里了,第一名是谁毋庸置疑,导演也不卖关子,直接看向了祝心,“第一名当然是祝心和顾瑾白组了,捕鱼数量为15条!实至名归的冠军!”

祝心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在意,意思意思的跟着鼓掌,只要能拿回行李就行了,名次什么都差不多。

但是导演却神秘的道,“前三名都可以再去选择自己的一份行李,这一关挑战我们没有奖励和惩罚机制,但是名次的前后和后面的挑战有所关联,还请各位去取回自己的行李后,迎接上岛前的最后一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