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眼狼道侣和师妹背刺后,我拔去情丝》 1 1

和陵游结为道侣那天,他亲手挖出我仙骨,抽我灵根,献给我那堕魔师妹。

我的结侣大典成了他们二人的洞房花烛。

“我早知你捡我回来不过是想利用我飞升,只有素素才是真心对我。”

我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一厢情愿。

那个被我从尸堆中捡回的少年,我命中注定的情劫,终究是狠狠刺了我。

后来,我主动斩断情丝,将对他的爱意全部丢弃。

他却苦苦哀求,“娘子,求求你,别不要我。”

……

陵游与我的师妹紫素一向走得很近。

但我没有想到,在我和他结侣大典当晚,他会为了紫素在我们的合卺酒中下毒。

毒发的前一刻,陵游不同以往的冷漠面孔,罕见地与我执手言谈。

我以为他是紧张洞房花烛,不料他是在等我毒发。

鲜血从我嘴角溢出的那刻,他立马甩开我们十指相握的手,嫌恶地拿着我的喜服擦了又擦。

紫素从喜床后面走出,踮起脚尖亲吻我的夫君。

“成了,阿游真棒!”

我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心口被狠狠揪起,震惊和恨意升腾。

陵游羞涩地回应紫素,那是在我面前从未露出过的神情。

我伏在床边,咳出一口血,“你们?”

紫素好似不高兴被打扰,她挑眉轻轻拍了拍陵游的脸蛋。

“阿游,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师姐该等不及了。”

陵游转身,手持一把仙品短刀,阴沉着脸向我缓步走来。

我撑起身子想要后退,可毒入心口,修为被封,无力后退。

“阿游,今日可是我们的结侣大典......”

陵游听了这话,黑沉沉的眸子竟露出几分恨意。

“什么结侣大典,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表象!”

“我早知你捡我回来不过是想利用我飞升,只有素素才是真心对我。”

他高高举起短刀,快速刺向我的脊骨。

鲜血溅上他的脸颊,他面无表情转动短刀在里头搅弄。

蚀骨的疼痛自后背传来,我疼得几乎快要晕过去。

须臾,我感觉他从我身体里拿走了什么。

紫素上前,捧着陵游给她的一小节莹白如玉的骨头,声音欢快。

“都说师姐天生仙骨,修炼神速,是咱们宗门最有希望飞升之人。如今我拿了你的仙骨,我岂不是比你更快飞升?”

血液和汗水滴入我的眼睛,我看不太清紫素的神情。

只听她话音一转,“阿游,前面的也别忘了。”

下一瞬,陵游持刀刺入我的丹田。

手指插入,我的灵根竟被他生生抽出。

喜服的裙摆下,鲜血还在往外流淌,只这一会儿,已经流了一尺之远。

大脑在这疼痛之下愈发清醒,我努力压制自己的痛呼,半睁着眼看着陵游将灵根送给紫素,而后脑袋讨好似的蹭了蹭她的掌心。

事到如今,两人的关系昭然若揭,眼前一幕刺得我眼睛发疼,几乎落泪。

他从未这般对过我。

冷漠、不耐烦,这是我在他身上感受最多的情绪。

我还以为他是天生冷淡,不善于表达内心情感。

却原来只是他心中无我。

当年师门算出陵游是我的情劫,我从尸堆里捡回他,将他养大这些年,倾尽资源,却是对他动了真情,才会决定与他结侣。

我扭头死死盯着两人,仙骨和灵根被夺,我毫无还手之力。

紫素见我一副被刺激的模样,眼眸发亮,笑如银铃。

“阿游,你被师姐困住这么多年,不想当着她的面反抗她吗?”

陵游有些不解,紫素却直接上手去脱他的喜服。

很快,两人将我从喜床边上推倒在地,开始在上面颠鸾倒凤。

不堪入耳的声音离我如此之近,紫素这份羞辱带来的是深入灵魂的灼痛。

后半夜,我的意识陷入昏沉,迷迷糊糊感觉紫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而后借我之手划伤陵游。

第二天,紫素和陵游在宗门众人面前演了一场戏。

“昨夜,陵游看到师姐浑身黑气离开宗门,陵游想拦,结果被她打伤。你们看,这伤口伤既有师姐的灵力,又带着一缕魔气。”

“师姐背叛师门,似是投奔魔族去了!”

我被紫素封了哑穴,只能眼睁睁看着紫素和陵游二人污蔑我。

我怒火冲天,却不能现身辩驳,只能在这阴暗的角落里无声嘶吼。

看着两人得意的背影,我心中的恨意愈来愈多。

再后来,我被紫素扔进了宗门的禁地沼泽。

这里封印着很多未开智的魔兽,它们食人血,啖人肉,以折磨食物为乐。

陵游和紫素要我死,我就偏不如他们所愿!

我要活着回来,以报今日挖骨受辱之仇!

2 2

毒性随着血液流出体外,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灵力,可丹田和后背仍是疼得厉害。

我窝在沼泽旁边窄窄的山洞里,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批闻着血味过来的魔兽了。

当年仙魔大战接近尾声,我路过一个魔族屠杀的山城,于尸堆中发现了一息尚存的陵游。

我将其带回宗门救治,宗门却算出他是我的命定情劫,让我带在身边教导,等他长大同我结侣便可助我安然度过情劫飞升。

那时陵游才五岁,两只眼睛在瘦脸上显得有种诡异的大。

他是山城的乞儿,从小颠沛流离,未尝饱暖,性格尤为敏感。

为了让他适应宗门的新环境,我在他身上花费了许多心思。

衣食住行,我都给他安排最好的,甚至不输于宗主的嫡传弟子。

我带他出宗门看各地美景,品各地美食。

在他提出想要修炼时,更是将手中所有资源全部给他。

我从未将他当做我的渡劫工具培养,一心真诚待他。

我以为我们之间再不济也能日久生情,可他待我总是冷淡疏离,到头来陷进去的只有我一人。

过往的记忆扎得我心口疼,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凉。

是泪。

我突然笑出了声。

养了几百年,就算是条狗也该养熟了。

洞穴之外传来几声魔兽的嘶吼,打断我的思绪。

跟它们厮杀近十天,我摸出了一些对付他们的门路,因此并不算惊慌。

可这嘶吼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此起彼伏,到最后竟有震天动地的效果。

只有活着,才能回去洗清嫌疑和复仇!

我透过碎石的缝隙去看外面。

这一次前来的魔兽比过往所有批次的魔兽都要多。

在这群魔兽的最前方,有一头比其他所有魔兽体型都要大的紫黑色魔兽。

我的面色开始凝重。

这只魔兽应该是魔兽中最厉害的,并且已经开了智。

宗门许久未派人来清理这片沼泽,竟让里面诞生了开智的魔兽。

开智的魔兽会自行修炼,削弱宗门禁地沼泽的禁制。

如果他逃出这里,外面将是一片腥风血雨,所以绝对不能再任其成长。

感受到我的杀意,那头魔兽迅速锁定了我的位置,它嘶吼一声,命令后面的魔兽向洞穴方向冲来。

也是这一瞬间,我看到了这头魔兽心口上紫黑色魔气。

这是其他魔兽所没有的,我却感到诡异的熟悉。

我的瞳孔猛然紧缩。

是紫素。

那日她在陵游身上轻蔑地俯视我。

我从她心口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紫黑色。

那时我只以为自己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眼花,没有想到竟真是魔气。

魔气若在修者的心口,说明她已经堕魔。

鲜血遍地,血肉横飞,分不清是我的还是这些魔兽的。

直到再也榨不出一丝灵力,双臂如沉石般难以抬起,我终于杀死了最后一只普通魔兽。

我仰躺在魔兽的尸体上,不甘地望向天空。

难道我今日要命绝于此?

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向我靠近,紧接着血盆大口向我袭来。

尖锐的兽牙插进我的胳膊,堪堪抵住我的脖颈。

我动不了了。

3 3

将死之际,我努力睁大眼睛仰望苍天。

不甘的怒吼从我喉中低低响起。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雾沉沉的天忽然在我眼中变了样。

我看见许多条金色的丝线相互交缠,带着神秘的威压,牵至四面八方。

我的眼睛被刺得生疼,血涌而出。

那是——天道规则!

循着天道规则的指引,我燃烧寿元转化成灵力。

待我回过神来,紫黑色魔兽已被我打飞。

血泪落在我的掌心,我劫后余生般笑出了声。

没想到我竟参悟了一丝天道规则。

过去是我走错了修炼之路,执着于渡情劫而飞升,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天下修仙,并非只有这一条路。

想到刚才天道规则给我指明的那条路,我再次笑出了声。

我将紫黑色魔兽彻底杀死,在禁地养了几日伤才回宗门。

紫素是堕魔,却隐藏魔气留在宗门,她在宗门一定有所求。

更深露重,我偷偷潜回自己的山头。

不曾想,竟在我的卧室撞见两只野鸳鸯。

陵游坐在我床上,紫素则跪坐他身上。

“阿游,你近些日子颇为憔悴,可是在思念师姐?”

陵游摇头,“没有,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陵游把头搁在紫素肩上,十分迷恋地吸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宗门所有人都因为我是献青长老的童养夫而看不起我,只有你,素素,你尊重我,爱护我。”

紫素吃吃地笑,“师姐对你也很好呀!”

陵游冷哼道:“她怎么能跟你比,她对我好是有目的的!她养大我,跟我结侣,都是为了她自己。”

紫素半垂着眸子,低低笑道:“是呀,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

她摸着陵游的脸颊,而后手愈来愈往下,片刻之后,室内传出熟悉的娇吟。

我在外边面无表情听着。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这两人在我卧室胡乱搞过几回。

又过了半夜,陵游睡了过去,紫素却慢悠悠穿起衣裳离开。

黑夜之中,她浑身萦绕着的紫黑色魔气是如此明显。

陵游被我进屋的动静惊醒,一时间直愣愣盯着我。

“献青,你不是应该死在宗门禁地了吗?”

很快,他反应过来,皱眉看着我。

“你活着逃出来了。也是,你修为那么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去。”

他的语调是那么轻松,好像我是死是活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陵游,我救你性命,养你长大,可你却伙同外人对付我!两百年,就算是一条狗也会回舔我的手心,可你呢,简直猪狗不如!”

陵游被我的话气了个倒仰,他步步逼近我,冷笑道:

“献青,你平常不是最爱装作疼爱我的样子吗?你能从禁地逃出,身上肯定还有什么宝贝吧?不如一起送我!”

话落,他拔出我曾送予他的仙剑,朝我刺来。

陵游修行不过两百年,我尚能努力与之一战。

可就在我即将挑开他手中之剑时,紫素回来了。

看见我,她清纯无辜的脸上一瞬间变得扭曲,而后快速转变成轻蔑的笑。

“师姐不愧是咱们宗门修为最高之人,竟然到现在还没死。不过那又如何,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紫素加入我和陵游的战场,对着我直下杀招。

她一掌打在我后背被挖仙骨的地方,我被打落在地。

紫素踩在我的背上,捂嘴轻笑道:“啧,师姐的仙骨和灵根真是好用。”

我呕出鲜血。

紫素勾过陵游的衣服,踩着我亲吻陵游。

“师姐身为宗门地位最高之人,可曾想过有今天这一日?”

“哈哈哈哈,师姐,这样的梦师妹可做过不少次。”

笑声刺耳,听得我心中杀意更甚。

陵游见我露出自嘲的眼神,狠狠踹了我一脚,“你还敢露出这种表情,你也配!”

“你是天底下最自私自利的女人,别说以前是真心爱我,如果我不能帮你渡情劫,你还会留下我吗?”

“你不会!”说到最后,他竟生出一股怒气,“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爱都是有目的的!”

我不知陵游哪里来的脸对我生气,在他一剑劈过来时,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紫素脚下翻出。

而后滚到卧室中央一掌拍下,启动多年前布置在山头的阵法。

四周空气中的灵力快速聚集,而后注入我的身体。

踩在我身上的紫素和陵游被弹开,我被灵力拖到半空。

“情劫,呵。”

就因为这两个字困了我半辈子。

陵游,他料定我无论如何都会回到他身边,求着他助我飞升吧。

“陵游,我本打算放弃飞升,与你做一对寻常道侣的。”

那天真的想法,可真是可笑。

心中无男人,才可见正途。

我从体内抽出一根红线,抬剑,斩断。

下方,传来紫素震惊的声音:“情丝?你居然把情丝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