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上位记》 第一章 前世,二夫人不顾我许了人家,强行让我给病秧子二爷做妾。

二爷死后,她又让我陪她一起守寡。

后来京中动荡,她为了脱身将我送给叛军取乐。

可怜我青春年华,便断送在这毒妇手中。

重来一世,我又回到了二夫人让我给二爷作妾的时候。

既然注定要作妾的话......那我不如,做府中最尊贵之人的妾!

夜深了,萧府被厚重的月色笼罩,各处一片寂静,连守夜的下人都已睡下。

唯有我身披黑袍,小心翼翼地溜到了大爷书房。

我用从库房顺来的钥匙,很顺利地进去了。

一番寻找后,我终于找到了一副女子画像。

我心中一动,赶紧将画卷藏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四下无人时,我心中不禁为自己上辈子的命运感到悲凉。

我叫曲怜雪,乃是兴安伯萧家二房夫人房中的梳妆丫鬟。

前世,二夫人不顾我已许了人家,强行让我给病秧子二爷做妾。

二爷因病扭曲,时常爱虐待女子。

发起疯来甚至连明媒正娶的二夫人都不放过。

二夫人为了求得喘息,便不停地给二爷纳妾。

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

好在二爷寿数不长,上辈子我很快就解脱了。

本来二爷死后,我们这些无所生养,未入族谱的妾,是有机会被放出去改嫁的。

但二夫人却觉得余生寂寞,强行将我扣在府里,让我陪她一起守寡。

甚至在叛军入京时,为了逃出生天,将我送给叛军取乐。

我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梁柱之上,结束了我身若浮萍的一生。

只是上天垂怜,竟又让我回到了二夫人想将我送给二爷做妾的前一天。

既然我无法改变自己为妾的命运,那我不如......就做府中最尊贵之人的妾!

在这伯府中,老伯爷已经致仕,身子不佳。

二爷因病无缘仕途,三爷年纪尚小,还未得功名傍身。

萧府本该门庭冷落,但五年前府中大爷萧齐却高中状元,成了天子门生,将原本落魄的兴安伯府又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因此,府中最尊贵之人,莫过于这位萧家大爷。

而这位萧家大爷,将会在八日后,奉皇命回京。

我现在要做的,便是成为大爷的房里人,以此逃避被二房迫害致死的命运。

大爷如今二十有五,却还未娶妻,身边甚至连个妾都没有。

第二章 我曾听府中的老人说,大爷如此守身,乃因他心中爱慕的女子已嫁作他人妇。

大爷因此伤怀至今,无论老夫人如何威逼,都不肯松口娶亲。

于是我这才动了心念,将大爷心爱女子的画像偷了出来。

因为我祖母曾是宫里有名的梳妆宫女,不仅梳得一手时兴发髻,还有一手栩栩如生的描妆术。

经她描妆,竟能把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画得有五六分相似。

后来,她把这描妆术教给了我。

现在我想做的,就是按照大爷白月光的模样进行仿妆,从而留在大爷身边。

打开画卷一看,我怔了怔。

没想到就连上天都在帮我。

我的眉眼之间,竟与画上的女子本就有五六分相似。

那经过一番妆饰后,岂不是能有七八分像?

第二天,二夫人果然如前世一般,将我召了过去。

「怜雪跟在我身边也有五六年了吧?本夫人感念你做事细心周到,便想抬举你伺候二爷,你觉得如何?」看着二夫人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一股滔天的愤怒在我心间蔓延开来。

上辈子,我谎称自己许了人家,拒了二夫人。

她面上未有异样,还赐了财物予我,说是给我出嫁添妆。

可在我放下戒心后,她却转头给我下药,把我丢进了二爷房间,让二爷与我成就了好事。

最后我不仅成了二爷的小妾,还担上了一个勾引爷们的污名。

于是这一次,我假意应承下来。

「谢夫人抬举,怜雪不胜感激。」

二夫人很满意我的识相,便立即着人奉茶。

「既如此,那本夫人现在便受了你的妾室茶,好让你能早些与二爷成就好事。」我恭敬说道:「夫人莫急。婢子虽在夫人跟前伺候了五六年,但婢子到底是从老夫人院里出来的。在被二爷收房前,理应去给老夫人磕个头以全礼数。否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夫人不敬老夫人呢。」闻言,二夫人更满意了。

「你这丫头倒知礼数,既如此,你便去给老夫人磕个头吧。」退出内室后,我赶紧回房给自己上了个妆。

这个妆,是根据画上女子的模样,一点一点描画成的。

描妆完毕后,原本只与画中人有五分相似的我,一下子变成了八分。

所以当我去给老夫人磕头时,老夫人看见我的脸,竟连手中的茶水都洒了。

「你......你这张脸......」

我佯装懵懂,「老夫人,婢子这张脸......怎么了?」很快,老夫人回过神来。

「没什么,但从今往后,你不必去二爷房里伺候了。」「老夫人的意思是?」

第三章 老夫人笑得慈祥。

「好孩子,你可愿去大爷房中里伺候?大爷奉旨回京任职,估摸着七八日就回来了。我瞧你这孩子貌美有礼,不若就让你去大爷房里吧。」我乖巧答道:「婢子听老夫人的。那二夫人那边?」「这你就不用管了。靳茹,带怜雪下去吧,将她先安置在我院中。」不得不说,老夫人真是为大爷操碎了心。

如果老夫人没把我安置在她院中,保不齐二夫人还会对我下手,但入了老夫人院里,那便绝对安全了。

七日后,大爷萧齐回京。

萧家上下都在门口相迎。

但我听老夫人吩咐,并没有前去。

而是悄悄地待在大爷院中等他回来。

不多时,萧齐在前院和众人寒暄完,便回了清风院。

我顶着一张和他白月光有八分像的脸迎了上去。

只见门口的男人着一身红色官服,衬得他身姿挺拔,俊美无匹。

尤其是他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黑沉深邃,如同桌上那方漆黑的古墨,令人不敢直视。

在看到我这张脸时,萧齐果然有片刻愣神。

我身子微微向下一弯。

「奴婢怜雪,见过大爷。」

闻言,萧齐瞬间清醒。

再望向那双眼,其中已不见情绪。

萧齐皱眉,「是母亲派你过来的?」

「回大爷的话,婢子的确是老夫人指来伺候您的。」「不必了,你回去告诉母亲,我院子里不缺人伺候。」听见这话,我有些心慌。

要是被原样遣返回去,二爷和二夫人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脑子里思绪转了一圈,瞬间有了主意。

于是我膝盖一弯,跪在了萧齐身前时。

「大爷,求您留下婢子伺候吧。您就把我当个小猫小狗养在院里就行。如若不然,婢子肯定会被二爷收房的。原本婢子作为下人,是不敢嫌弃主家的。但二爷实在会折腾人。之前与我同房的寇莲姐姐,被二爷收房不过两个月,就被折腾疯了。寇莲姐姐疯后,二夫人便想让我去伺候二爷,婢子实在走投无路,这才使了点小手段,让老夫人将婢子送来了您这里。婢子自知卑微,不配伺候大爷,但还请大爷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给婢子一个容身之所吧。」其实上辈子我并未跟这位大爷有过接触。

自他回京后,便在户部任职,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极少回家。

我又是二房中人,根本没机会与他碰面。

我只听家里人说,这位大爷极得圣上重用,自有一番威严气度。

直觉告诉我,这样的萧齐绝不是那种会轻易受人蒙蔽之人。

所以我衡量之下,当机立断把事情向大爷一五一十道出。

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听完我这番话,萧齐颔首,随后吩咐身边人。

「柴骅,你去府中打听一下二弟近年之事,是否像这婢子所言。」那位柴骅小哥得令后便退下了。

第四章 萧齐:「你先起来吧。」

我顺从起身,立在一旁等候萧齐吩咐,不敢有丝毫造次。

不多时,柴骅回来了。

他在萧齐耳边低语一番,令萧齐眉头越发紧皱。

见状,我趁热打铁道:「大爷,可否再听婢子一言?」「你说。」「如今大爷二十有五,膝下仍未有子嗣,此乃老夫人的一块心病。不如也不会遣了婢子来伺候您。婢子心想,大爷心中当也无奈得很。所以大爷......不若将婢子留在院中,就当是个应付老夫人的靶子。想来老夫人,也不会再逼大爷逼得那样紧。」闻言,萧齐颇有兴致地打量了我一眼,随后轻笑道:「你这婢子,倒是胆大又机灵。但本官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敢逾矩,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本官定会让你比你的寇莲姐姐还惨。」我松口了气,「多谢大爷收留。」这一夜,估计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清风院里的热闹。

因此从前也有人往清风院塞过人,但全都被萧齐赶了出去。

但这次,要让他们失望了。

我通过坦诚,博得了萧齐心中的善念,让他留下了我。

第二日我去老夫人院里谢恩,她笑得合不拢嘴,甚至还从手腕上褪了个极名贵的镯子给我。

让我早日教会大爷男欢女爱之事,好让他松口娶亲。

但二夫人就没这么开心了。

出了锦绣堂,她便怒气冲冲拦住了我。

「真是小瞧你个贱人了,竟一声不吭就勾上了大爷。还惹得大爷一回来就处置二房,你好大的本事!」昨夜大爷知晓二房荒唐事后,直接将二爷禁足,削了二房用度,还遣散了他院中那些可怜女子。

但如此一来,就得让二夫人一人承受二爷的折磨了。

也不怪她一大早就有这么大的怨气。

既如此,我也不介意火上浇油。

「这还要多谢二夫人逼我一把呢。如若不然,怜雪本只想好好待在萧府做个小丫头。你非要绝了我的路,那我也必不会让你好过。」「你!」二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拿我怎么样。

我懒得跟她周旋,便回了清风院。

此时萧齐已上朝去了,我便在院中替他操持日常起居。

不仅如此,我听老夫人说他喜爱鲜甜口味,还特地给他做了一桌子鲜甜可口的菜等他回来享用。

只是萧齐却并不领情。

面对我忙活半天的成果,他一句没胃口,便直接去了书房办公。

之后也无论我怎样小心翼翼地讨好,他都不为所动。

此番态度十分明显地告诉我,他不想跟我沾上任何关系。

他留我在清风院,只是为了做给老太太看的。

第五章 对此,我有些灰心。

因为我已明面上成萧齐的人,那以后我的下半生都会与他绑在一起。

天长日久,他总会娶妻。

我不奢求他对我宠爱,但起码在正室进门之前,我能在他心里留下那么一丁点痕迹,以保我后半生无忧就行了。

好在,讨好萧齐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日萧齐休沐,约了几位同僚去马场赛马。

其中更有太子和三皇子殿下。

因萧齐夸赞太子的马儿健硕,太子便大方的请萧齐试骑。

可太子的马被人做了手脚,萧齐刚爬上去,马就发狂地将他摔了下来。

被送回府时,萧齐一身血淋淋的,看着可吓人了。

上辈子我成日被二爷锁在院中折磨,未曾听说此事,也不知道他伤得究竟重不重。

但无论重不重,这都是我表现的好时机。

于是我守在萧齐床前,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不曾想他第二日夜里伤口感染,当夜便发起了烧,可把全府上下急坏了。

他喝不进去太医开的药,我便反反复复地用温水给他擦身。

在三天三夜未合眼的照顾之下,萧齐终于悠悠醒转。

我激动地喊道:「快......快去禀报老夫人,大爷醒了。」老夫人听说大爷没事后,便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道:「齐儿,此次你不知道你烧得有多凶险,连太医的药都吃不进去。若不是怜雪不眠不休地悉心照料,你也不会这么快便好起来。」闻言,萧齐终于给了我一个带着些许温度的眼神。

「你辛苦了,也回房歇息吧。」

见萧齐似乎还与老太太有话要说,我便退下了。

回房后,我越想越觉得不能错过这次能和萧齐关系更进一步的机会。

感受着窗外清凉的晚风时,我眼珠子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夜深之后,我悄悄从院中自己倒了几桶凉水进屋。

然后我脱得只剩里衣,将这些凉水从头浇了下去。

等我浑身冷得起鸡皮疙瘩时,我将窗户打开,吹了半夜的凉风。

等天微微亮时,我果然烧了起来。

丫鬟惜玉立马去禀报萧齐。

原本萧齐是要赶着去上朝的,但因着我对他三天不眠不休的照顾,还是来了我房里看我。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府医。

搭完脉,府医如实禀道:「大爷,曲姨娘这是由风寒引起的发热。」惜玉与我交好,便十分机灵地说道:「禀大爷,您发烧不醒的那几日,天气骤变。我们姨娘一心只顾给大爷退烧,却毫不顾及自身,这才......」闻言我呵斥道:「你这婢子,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作甚?」随后我又道:「大爷不必放在心上。您对婢子有再造之恩,婢子为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萧齐轻叹。

「这几日辛苦你了,宋大夫,你尽心为曲姨娘医治吧。若缺什么药,直接去库房取。」说完他便走了。

虽然看起来还是不近人情的模样。

但至少,他今日应多少对我有些许怜惜。

哪怕,这怜惜并非男女之情。

但只要他心中已生了怜惜,我便能将这怜惜的口子,撕得更大一些。

午时,门房来报,说我父母来了,问我是否要见。

第六章 自然,是要见的。

昨日是我故意找人回家露了口风,说我如今成了萧家大爷的妾室,受宠非常呢。

我那对吸血的父母,自然会来找我要钱。

待我父母进来后,我拖着还未退热的病体招呼他们。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我娘一脸怒容道:「死丫头,你攀上贵人了也不想着回来孝敬孝敬我跟你爹,真是个白眼狼。」我心里冷笑一声,就凭他们对我做的那些事,竟还痴心妄想的让我孝敬?

真是做梦。

记得我幼时家穷,爹娘只看重儿子,对我就像养条狗儿。

高兴了给碗饭吃,不高兴了就拳打脚踢权当发泄。

后来青楼龟公下乡买漂亮女孩儿,爹娘起了心思想把我卖出去。

还是隔壁大婶看不过眼,便劝我爹娘,说将娃娃卖给青楼那就是一锤子买卖,不划算。

不若先将我卖去富贵人家当丫鬟,卖个活契,以后能月月寄钱回来,等契约满了,还能把我带回来再卖一次。

若有造化,能被府里的爷们看中收房,那下半辈子就有靠了。

爹娘一听觉得有理,这才将我买去了伯府。

那一年,我才十岁。

不过今天我无意跟他们掰扯旧事,我只想引得萧齐怜惜。

于是我故意刺激他们。

「我本来就没打算认你们这对狗东西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如今我入了大爷房中,他对我极尽宠爱。但这份光,我可不打算让你们沾。最好你们都死干净了,我会把你们扔进乱葬岗喂野狗的。」我爹听见这话气坏了,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个杂种,居然敢跟你老子这么说话!我可是你爹,你要是敢不孝,我就上衙门告你去。现在皇上以仁孝治天下,你要是背个不孝的罪名,我看这官老爷还会不会要你。」他刚说完这话,外面惜玉请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大爷。」

是萧齐回来了。

于是我眼光一闪,直接一个翻身从床上翻了下来。

凑到爹娘面前时,我还小声的刺激他们。

「反正你们往后别想在我这弄到一分钱。有种你们就打死我。」这话自然把娘起得半死。

她直接蹲下揪起我的领子,就扇了一巴掌。

「你个贱蹄子,竟敢这样跟老娘说话,看老娘不教训你!」听见萧齐推门进来的声音时,我立刻哭了起来。

「娘,您要银子,我可以把我的月例都给你。但我真的不能让大爷给弟弟安排做官啊。大爷入京刚回京城,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我又怎能令他为难?」萧齐身着官袍进来时,望见的就是这一幕。

爹娘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娘的手中还揪着我的领子,我这具发烧的躯体在她的摇晃下显得虚弱异常。

不仅如此,我白嫩如雪的肌肤上,泪痕未干,还印着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见此惨状,萧齐脸色冷了下来。

第七章 「柴骅,还不将人拉开。」

柴骅得令,直接将爹娘双手反剪压在地上。

我没了支撑,也一同虚弱地倒在了地上。

萧齐眉头紧锁,伸手来扶我。

但他在握到我手的那一刻,却被我灼热的体温给烫着了。

这位冷面冷心的萧家大爷,眼中终于露出了些许微不足道的怜惜。

随后他轻叹一声,将我抱起放在了床上。

他坐在床边,将我圈在床帷之中,竟做出一副替我撑腰的姿态。

「究竟怎么回事?」

权势这东西,着实好用。

原本还对我极尽恶言的爹娘,此刻都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讨好大爷。

「想必这位就是女婿吧。我们是......是怜雪的爹娘。今日来呢,也是想问怜雪要点银子。怜雪她弟马上就要娶媳妇了。怜雪这做姐姐的,也是该出点力。」听见这话,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话说得简直太好了。

因为他们越说,萧齐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最后他叫来柴骅,「去库房拿一百两银子给他们。」闻言,爹娘高兴坏了。

「哎哟,这女婿做人可真敞亮啊。咱们耀祖有个大官姐夫,以后的前途可就不用愁了。」萧齐冷笑一声。

「这一百两,是替怜雪给你们的买断钱。拿了钱,你们永不许出现在她面前。」爹急了,「这怎么行呢?我们可是怜雪的爹娘。她得一辈子对我们负责。怎能以后就断了呢。」萧齐也不多说二话,只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大可以试试再来闹事。我保管你们有命来,没命回。」闻言,爹娘吓得拿着那一百两银子便落荒而逃了。

真可惜那一百两。

人走后,柴骅和惜玉也识相地退了下去,房里只剩下我和萧齐两人。

我低头暗自垂泪。

「婢子给爷添麻烦了。」

萧齐退开一些,「无妨。你如今也算我房里人。若有人欺上门来,直接叫小厮打出去就是了。」「可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婢子的爹娘。」「既如此,我给你安排几个使唤的人。若有事故,他们会替你处置。」我感激地笑了笑,「谢谢大爷,爷真好。」不知是否被我的笑容晃了眼,大爷竟难得有些不自在。

随后他清咳几声,道:「你若真想谢我,便帮我个忙。」三日后,大爷休沐,和几位好友约了去温泉山庄泡汤泉。

他好友的妹妹也会同去。

这位妹妹名唤唐妙芙,自萧齐回京那日,便对他一见倾心。

已有好几次缠着哥哥替他们撮合。

萧齐碍于好友脸面,又不能对人家姑娘太过分了。

因此这次温泉之行,他便带上我一起,替他抵挡桃花。

而我今日的任务,便是扮演他的宠妾,令这位唐小姐知难而退。

这便意味着,今日我不仅可以和萧齐亲密接触,他还承诺事后会给我宅子和田地傍身。

第八章 实在是好事成双。

我们到温泉山庄后,萧齐与朋友会上了面。

他们一个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元文山,另一位就是唐妙芙的兄长唐展鹏。

寒暄时,我给每个人都见了礼。

大家也都以礼还礼,唯有那位唐妙芙小姐看我的眼神有些倨傲。

不过也能理解。

情敌看情敌,自然没有好脸色。

进山庄后,已时近晌午,

这个季节黄骨鱼十分肥美,山庄便送了许多过来。

谁知唐妙芙在看到这些鱼时,立马掉下了泪珠。

她可怜兮兮地对萧齐说道:「萧哥哥,这些鱼儿原本在水里活得好好的,为何这些人为了口腹之欲,就将它们捉来呢?这小黄骨鱼回不了家,它爹娘可会着急?」萧齐眉毛抽了抽,显然不明白这小姑娘家的心思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我赶紧解围。

「不会的,唐姑娘。想必这小黄骨鱼的全家都在这了。它们不会孤单的。」闻言,在场之人都笑了起来。

唐妙芙面上挂不住,恨恨地瞪了我好几眼。

既如此,那我可就开始表演了。

于是我夹了一块鱼,娇滴滴地对萧齐说道:「爷,这鱼刺太多了,妾吃不下。」听得我这番做作的之言,萧齐差点把筷子都惊掉了。

不过他很快领会我的意思,便像模像样地给我挑起了鱼刺。

这把唐妙芙酸的,立马就坐不住了。

「现在有些女子也太娇气了,怎的自己吃鱼都不会?身为女子,当能为夫君撑起一方天地,教养子女,执掌中馈,最好还能替夫君迎来送往,赚钱以贴家用。这么娇气可不行。」随后她又恍然道:「哦,我忘了,这些都是正室该做的,曲姑娘一个妾室,自然不用会做这些。」闻言我也不恼,只好奇地看着她。

「奴家是妾没错。但我想请问唐姑娘,你说得那种女子,是死了丈夫吗?若丈夫还在,怎的事事都要依仗女子?唐姑娘可能不知,在我们那穷乡僻壤里,这么能干的女子,一般是死了丈夫的寡妇。果然,还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小姐能干,竟能一个顶俩呢。」「你!」唐妙芙气得说不出话来,却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翻脸。

萧齐见状倒很满意,难得见他不苟言笑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笑意。

回家途中,他很满意我今日的表现,便道:「今日做得不错。」我乖巧应道:「谢爷夸奖。」随后萧齐不知不知在想什么,竟说:「我看你倒识相,往后倒可去我书房伺候笔墨。」闻言我大惊,「大爷,您该不会是不想给妾宅院和田地了吧?」萧齐:「???」萧齐自然把宅院和田地的契书给了我。

至于他的书房,我也有了光明正大进去的权力。

自那日后,我与萧齐的关系越发缓和。

甚至他一时兴起,还能在处理公务时与我说笑。

有时看着萧齐那意气风发的笑容,我竟觉得自己......有些心动。

天长日久下去,也许我能与萧齐产生出几分情意也说不定。

几日后,府外递来信件。

我幼时的青梅竹马柱子哥约我在酒楼见面,说找我有要事。

而他,便是让我免于流落烟花之地的赵婶的儿子。

想到这层恩惠,我应了他的邀约。

只是没想到,会撞见大爷。

我与柱子哥见面后,他气愤地问我:「怜雪,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我......怎么了?」「你不是曾经说过,后等你年岁大些,就嫁给我!我那天叫我娘去你家提亲,却听你娘说你攀上了有钱的官老爷,给人家做妾了,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冷静解释,「可那话是我七八岁时说的,童稚之言,怎能当真?」「怎么不能当着!你从小就是咱十里八乡最美的姑娘,我想你可想了十几年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言语之间,他竟直接对我拉扯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姑娘,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耐不住寂寞!自甘下贱给人家做妾。我呸,贱女人!」惜玉想来帮我,但她一个小姑娘,哪是庄稼汉的对手呢?

她一个趔趄就被柱子推倒在地。

眼看柱子疯魔,她立刻想出去找人帮忙。

结果她一出门,就撞上了萧齐。

而萧齐一进来,便看见了柱子对我拉拉扯扯的场面。

柴骅一脚将人制服后,我赶紧躲在了萧齐身后。

「大爷,妾好害怕。」

可没想到,柱子当着萧齐的面也污言秽语了起来。

「曲怜雪,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以前在村里对我极尽讨好,让我帮你干活,现在攀了高枝就不认人了,你个贱人!还有这位大人就是这贱人的夫君吧?我可告诉你,别被这女人骗了。她以前早与我有了首尾,根本不是完璧之身。大人可别捡了我穿过的破鞋当宝。」他多说一句,萧齐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我慌张地辩解,「大爷......妾没有。」

也不知萧齐信了还是没信。

反正他此刻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见状,柴骅赶紧把人带了下去,包间里只剩下了我和萧齐。

我看不清萧齐脸上的神情,便咬牙拉了拉他的衣袖。

「大爷......妾真的跟他没关系。妾十岁就进了萧府为婢,又如何与他有染呢?」萧齐淡淡地拂开我的手。

「你与他有没有关系,我不在乎。但你需谨记,你如今是我房里人,不可随意私会外男,有辱萧府名声。」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